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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合彩曾道人2018年第81期一码中特-2018年7月21日平码三中二提前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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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玄白托起何康白之后,有些尴尬地道:“何叔,不必行此大礼,这……都是酒后所书……” 目光投向自己所写的那封书涵,发现数十个狂草字迹,牵丝相连,笔墨浓淡不一,真的恍如一人持剑在飞舞腾掠,映着窗外投入的阳光,生气蓬勃,栩栩如生 这个上联气势磅礴,很难以恰当的句联相对,可是李东阳很快地便文思泉涌,对出下联:鳌头独占,依日月于九霄 他这回的动作极慢,就如同蜗牛登竿一般,并且段落分明,然而剑式的衔接和变化,明显的和刚才不同 ” 他的意识回到现场,只见室内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似乎陷入一种目眩神摇的状况中,惊骇地望着自己,不禁一笑道:“大伙儿怎么啦?” 秋诗凤首先欣喜若狂的扑了过来,道:“哥!你真的练成飞剑了!真是让人看了好开心,又好……” 何玉馥也跟着跑过来,接口道:“好兴奋,好惊奇,简直让人不敢置信!” 金玄白朗声笑道:“这哪里算得上是御剑飞空?呵呵,初习乍练,离成功之路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说着说着,他就提起了以气御剑之术,表示气功若是修练至上乘境界,便可以气御剑,把气劲和意念贯注剑中,可以完全摒弃剑法的束缚,随意出招 ” 柳月娘皱了下眉,也不知是不高兴,还是身上的伤处痛了起来,脸上泛起难过的神情,道:“既然如此,王大捕头,我们走吧” 她看也不看的从赵守财手里抽出四张银票,递给了王正英,可是王正英退了两步,双手直摇,坚持不肯收下 ” 吕通精神抖擞的应了声,领着那二十多名差人到了轿前,等到王正英进了第一顶大轿之后,便发出口令,领着那些官差往前行去 相传大明皇朝开国皇帝朱元璋的马皇后,便是一双大脚,民间传说,她的大脚长有一尺二寸,踏稳了一十二省的江山,不过明朝共有十三省,故此常有一省会惹来天灾、兵刀之祸,极难平静 朱元璋想了好久,都不明其意,以此询问刘伯温,结果刘伯温说,此谜的谜底是影射“淮西大脚妇人”” 刘三等人受到斥责,不敢多言,提着手中长枪,走回原先的位置站好 金玄白敞笑一声,道:“如果你们能把人劫走,我金某人岂不是栽了?” 他扬手一挥,手中握着的五条颜色不同的纱巾,在瞬息之间脱手飞出,如同五片彩色云朵,急速飞罩在那六个轿夫面前 岂知事实的结果,超出她们的想像,那五股酒液竟然如同五支真剑,不但未被冰寒的掌劲拍散,反而穿透掌劲,在她们的大袖上直穿而过,这才化为酒液,溅得她们半身都是 所有眼见这种情景的人,都为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幻之中,看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术” 他身形展处,已从后窗穿出,何玉馥想要追去,却被何康白一把拉住,道:“馥儿,别追了,莫给贤婿添麻烦!”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只见眼前人影闪过,接着后窗传来楚花铃的声音:“何叔,我跟大哥去看看 ” 她们三人飞身掠起,沿着刚才五个魔门女子奔行的方向,进入厨房,然后从巷弄里跃起上屋” 秋诗凤啊了一声,笑道:“还是玉馥姐脑筋好,反应快,祢看我,站在这里好一会了,竟然忘记了那件宝物” 她抓着齐冰儿的手,领先跃下了屋,接着何玉馥笑笑地拉住欧阳念珏,道:“八夫人,我们也下去吧!” 欧阳念珏胀红着脸,嗔道:“何姐姐,祢再胡说,小心老天罚祢,咬断舌根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他们之所以出现易牙居,施放迷魂弹,目的便是希望悄悄的把那几个魔门弟子救走,至于织造局的太监……他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啊呀,莫非那几个太监都是魔门弟子?这么说来,魔门消声匿迹数十年,便说得通了!” 服部玉子看到他神色有异,自言自语,诧异地问道:“何叔,你怎么啦?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何康白本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一看到服部玉子那张美得出奇的脸孔,不禁想起她种种神秘之处,忖道:“会不会她才是魔门的弟子?以前听师父说过,昔年寒星宗宗主便是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子,门下数百弟子也都是女子居多……” 一想起那些剽悍的忍者,他便对服部玉子起了疑心,不敢把心中的疑惑坦言相告,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旧事而已 何康白虽然穿了身蓝色布袍,头上梳了个发髻,仅用一根木簪绾住,可是颇有威严,纵然他看来不似官府人士,可是曹大成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仍然把他当官员看待,并且还把蒋弘武和诸葛明抬了出来,便是不让何康白看轻自己 所幸他多年来出入风月场所,见过的年轻女子最少也有几百人之多,其中还不乏上选的美女,是以一呆之后,立刻便回过魂来,不敢亵渎绝色佳人,赶紧收回目光,面色端正的躬身问道:“何老丈,请问那位姑娘可是令嫒金夫人?” 何康白看到他一副惶恐的模样,笑了笑道:“那位也是金夫人,不过并非小女 如今发现那和匪徒勾结的主嫌竟然并未逃走,而是成了一具尸体,也等于是破了案,只要取得佟得胜和刘三的口供之后,这桩谋刺朝廷大官的案件,就等于办成了,此后便是派人追捕藏匿在花满楼的匪徒,如果抓到了人,就可以结案了 由于有他们的加入,事先的勘查、侦蹑,以及事后的运输、收藏、调查、发放等等工作,都有了妥善的计划和安排,因此每回行窃都满载而归,千里无影的名气也就越来越大,终于引起了官方的注意 她一直想要找个机会,单独的向金玄白讨教这种轻功,然而却都没有这种机会,因为他太忙了,有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只跟她匆匆见了两次面,便又看不到他 这些地道能往各种不同的地方,有长有短,完全是方便忍者们执行任务时出入,目的是隐匿行踪,不致让人察觉 这个盛世财是个地道的苏州人,祖宗三代都没离开过苏州,祖上是鱼牙子出身,到了盛世财父亲那一辈,便开始经营陶瓷器用具,留下了好几间店铺,不过几个儿子一分,身为老二的盛世财也只得了这间位于中下阶层聚集区的店铺” 盛世财一拉陈屠夫,道:“陈兄,我们到玉清宫去看看,说不定还能看到仙长审狐狸精 至于道教则分支更多,除了受到皇上敕封的天师教之外,其他的流派更是丛生,一般升斗小民根本分不清楚,反正见神便拜,认为多拜多保佑 明代的货币,从明太祖做吴王开始,便设局铸大中通宝钱,明代立国之后,改铸洪武通宝钱,分为五种,包括一钱、二钱、三钱、五钱、十钱 在最危急的关头,幸得金玄白出面相救,才没有让这些镖师全军覆没,毫无所获 不过从他碰到诸葛明之后,命运整个改变,所遇到的人不是一府的首长,便是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甚至连掌控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以及当今的正德皇帝都被他碰上了 由于陈屠夫就在玉清宫旁的市集卖肉,熟悉附近的状况,乍然见到街上如此冷清,颇感讶异,又走了几步,却发现玉清宫前的大广场上,围满了人,也不知在看些什么热闹 本来,她在金玄白大手的握持下,心中充满着羞怯和欢喜,漫步在市集里,虽然周遭的环境不是闹区,仅是建筑杂乱的中下阶层民众聚居之地,来往的民众也都是布衣粗服 金玄白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本领,随着神识的增加,竟然还可凭意识锁定她们走过的路经,继续前进搜索” 王掌柜抓起柜上的算盘抖了一下,算盘子发出一阵金石撞击之声,然后沉声道:“尊驾博闻广识,连四十年前现迹江湖的圣门令主的名号都还记得,老夫眼拙,尚未请教尊驾大名,在江湖上如何称呼?” 金玄白道:“不敢,在下金玄白,有个绰号叫神枪霸王……” 王掌柜面色一变,骇然退了一步,道:“什么!你就是最近大闹苏州的神枪霸王?”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请问王掌柜,你的大名又是如何称呼?在魔门之中又是身居何位?” 他这句话才一说完,屋后奔出了七八名彪形大汉,每一个人都手持厚背单刀,气势汹汹 可是为什么走着走着,又绕回了原路呢? 楚花铃见他突然停了下来,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连忙问道:“大哥,怎么啦?有什么不对吗?” 金玄白道:“这里的巷道小弄弯弯曲曲的,其中颇有蹊跷,好像是布了个什么阵法,不然我们不会又绕回来了 此刻,她没有一丝烦恼,觉得只要在金玄白的身边,什么困难、什么艰险,他都可以克服,她是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信赖他! 虽然这些巷弄狭窄,气味也不好闻,可是她觉得自己能和他牵手而行,漫步谈心,就像是走在花香阵阵,浓荫处处的林间古道一样,是那么的愉悦,那么的快乐 她笑了笑,道:“你的眼力真好,那些石像这么脏,你都看得出来,真是了不起 金玄白见她默然不语,还以为她在听到这整个数百间的建筑是依照五行八卦之理所布出的阵法,所以感到害怕,于是指着一片广大的屋宇,解释道:“喏!祢看,这边是东方,属青龙位,主甲乙木,那边是西方,属白虎位,是庚辛金,我们立足的南方,属朱雀位,是王丙丁火,北方壬癸水,是玄武位,中央是戍己土……” 楚花铃突然打断他的话,道:“大哥,你不要再说了,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懂,我只是想看你怎么越过这九丈之遥的空间 他深深的望了她一眼,转过身去,一步跨出,腾空掠上屋脊的石刻雕像,然后深深的吸了口气,压入丹田之中,随着雄浑的真力流转,他整个身躯如同一只蓝色的大鹤,冲天飞起,瞬间越过五丈之遥的空间 这些人分批而来,散立在四周 其实道教并不完全都是画符、请神、捉鬼、擒妖等等,这些道士多半属于天师教或者茅山派,也是所谓的符录派,另有所谓的丹鼎派,则以炼丹修真为主,这些道士该归属于道家之中,追求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脱窍飞升,进入天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四周响起一片惊呼之声,那些趴伏地上的民众,在金玄白说话之际,好奇的抬起头来,乍然之间又看到这一幕,全都随着楚花铃俏丽的身影,仰首往上望去,禁不住发出惊呼 那个昊天老道如何知道金玄白已是手下留情?他胸中气血翻腾,一连催出数股气劲,几乎提聚起八成功力,手中一支长剑依旧无法挪动分毫,而那闪亮的枪尖却挺立在眼前不远,如同一只毒蛇正吐着蛇信,随时可以噬住他的咽喉一样,让他在惊凛之下,脸色一片铁青 可是随着几日来一直找不到朱宣宣,再加上一再的见到金玄白的神功绝艺,让楚花铃的观念逐渐的改变了,认为一个粗犷朴实的英雄,并不见得不如一个风流潇洒的公子 本来金玄白只要大步跨开,枪尖飞旋,笔直吐出,立刻便可将昊天老道刺死,因为他的气机已将对方锁住,无论昊天要往何处逃走,都脱离不了七龙枪法的掌控范围 昊天道长见到金玄白满脸尴尬之色,连忙把那群道人叫了起来,于是又邀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陈明义等人进入玉清宫里奉茶 JZ※※※当时,燕王朱棣率领大军攻入南京城,建文帝失踪,于是从建文四年五月,朱棣在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称明太宗之后,便广搜天下,寻找建文帝的下落 而武当派也经过多年的修整培育,门下弟子散布各地,总人数已超过二千人,成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 李强颔首道:“既然侯爷如此吩咐,小老儿一定吩咐陈明义他们多加注意,免得替我们堂口招惹麻烦 他们又聊了几句,昊天道长从怀里掏出那只破成四块的铜铃,问道:“师叔祖,徒孙心中不明,想要请教师叔祖,你刚才发出的可是佛门狮子吼?” 金玄白笑道:“不错,那正是佛门狮子吼” 一阵笑声中,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的辈份摆在这儿,跟年龄无关,恐怕你在少林派也算是一位长老” 昊天道长问道:“师叔祖,请恕徒孙愚昧,想那少林心法和我武当不同,并且这两派又有极深的门户之见,如何会同时授艺……” 金玄白道:“数十年来,武林中都有这种说法,尤其是少林派里的弟子,都知道武当的祖师张三丰老神仙是源出少林,后来才依据道家经书,另辟蹊径,手创武当一派,尤其是太极拳,更是尽武学之奥义,我自幼兼习两派武功,首先经过易筋洗髓之功,后来又经铁冠道长传以武当心法,才深深体会出万法同源之理,两者可并行不悖……” 他顿了下,道:“至于我未受到门户之见的影响,实在是另有原因,此刻不宜说出,以后有机会再谈吧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尚在易牙居酒楼里等候,自己和楚花铃出来也有半个多时辰,若再不赶回去,或许会让她们担心,保不准会惹来什么事情,增添一些麻烦 楚花铃秀眉微蹙道:“这些人真是讨厌,什么狐仙不狐仙的,我明明是个人……” 金玄白笑道:“谁叫祢长得这么漂亮?他们是在夸奖祢呢!” 楚花铃噘着嘴道:“大哥,你还笑我!” 金玄白道:“我不是笑祢,是在赞美祢!” 金玄白看到她眉目如画,瑶鼻朱唇,恍然道:“难怪祢一直要穿男装,扮书生,果真是有原因,莫非祢以前也碰过这种事不成?” 楚花铃道:“看来我回去之后,得改扮男装才行,不然以后的麻烦还是很多 李强虽然已经金盆洗手,可是骨子里仍然是地方土豪,绝不能容许这张老脸被人揭下,因为面子比性命还要重要,若是没了面子,他还有什么脸回到木渎镇去安享余年? 奔行之际,他想起昨天金盆洗手,苏州附近所有的堂口把子,除了已经被神刀门徒众杀死的六位堂口把子之外,其他十五位全都亲自送上贺礼,到场见证此一大事 他到了街上和刘瘸子争了几句,双方不欢而散,于是便打算回家去睡个午觉,盛世财鉴于店里只有伙计照顾,唯恐有个疏失,于是便偕同刘瘸子一道走了 她在彷徨无依之际,于是怨叹自己的命运,经常进入庙里求助神佛庇佑,并且找来许多卜卦算命师,替新生的女儿算命问卦 岂知贺神婆明白整个情形之后,却铁口直断,蔡家一切的灾祸,都是由于屏儿命硬,才造成的,若是不将她送走,蔡富贵进了大牢,就算使再多的银子,也无法救他出来,必然死在牢中 贺神婆得到范氏的允诺后,于是找来刘牙婆,又约好了收帐的牛鬼蛇神,以四十五两的高价把屏儿卖了出去 刘牙婆写好卖身契,见到范氏画押之后,于是当面交出四十四两银子,还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只收一两的介绍费用,是不忍心多赚范氏的钱” 她望了屏儿一眼,只见蔡范氏和屏儿在贺神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于是高兴地走了过去,扬着手中的卖身契,道:“屏儿,姐姐替祢把卖身契拿回来了,祢不必离家,可以永远和爹娘在一起了” 贺神婆见到那两支御魂叉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虚虚的托起,心中更加敬畏,一手按着发髻,一手接过两支御神叉,将之插进发髻里” 贺神婆倒抽一口凉气,道:“金侯爷,你原来是四明一脉的长老,难怪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了!”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是武当派弟子,可不是什么长老 他当场把蔡富贵痛骂一顿,这时蔡富贵才惊觉尚未向恩人当面致谢,于是问清金玄白离去的方向,随着侯七一起赶来,希望能找到金玄白,向他当面叩谢 而最大的好处,则是获得了金大人的赏识,给这位厂卫高官留下良好的印象,对他以后的升迁,极有帮助,可说有百利而无一害,真是从天上降下来的大好机会 侯七站立一旁,也是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位被邓总镖头一再推崇的神枪霸王,明明是五湖镖局里的副总镖头,又怎会变成了许麒口中的“大人” 了?记得初次见面时,他还只是个乡下人哪! 侯七一脸的惊愕,看看许麒,又看了看金玄白,竟然连美丽的楚花铃都没注意到,一直在盘算这件事 许麒所带领的这班衙役,可不像薛义带的那些人,全都作挑夫打扮,这些差人可都是穿的全套官差皂服,身上带刀,看来个个精神抖擞,威风凛凛 当时,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抬高他的身份,好让仇钺的求亲之行能够顺利,至于张永说已经上了奏折,请求皇上下旨敕封,金玄白认为纯是闲话一句而已,当不得真的” 他稍稍一顿,道:“下官因为一时不察,误判了太湖情势,以致得罪了侯爷,所以特别在此等候侯爷,准备向侯爷负荆请罪 金玄白尴尬地望了楚花铃一眼,只见她秀靥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也不知她心里在想着什么 宋登高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继续道:“可是尊夫人们却说这份礼需经侯爷同意之后,才可以收下,以致下官颇感为难,逼不得已,只得请他们留在这里等候 ” 这时,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田中春子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一听楚花铃之言,全都围着她,想要知道经过情形 ” 服部玉子道:“不完全是这样,事实上,他身后有人主使他这么做,而那主使者,依妾身的推测,可能是浙江布政使何大人”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金玄白也没仔细去听,不知那说话的人是欧阳念珏还是齐冰儿,只觉胸臆之中,充满了一种幸福的感觉,让他把所有的烦恼都抛之脑后” 金玄白笑道:“何大东家太客气了,你忙吧!我要到隔壁易牙居去,诸葛大人还在等着我呢 何衡昕道:“宋大人,各位同行的意思是,金侯爷既是替大家除了大害,理该由大家合请侯爷才对,怎能让大人破费?” 宋登高道:“好!你们挑好时间、地点,派人通知我,我负责陪金侯爷赴约就是!” 何衡昕道:“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如何?地点嘛,就在得月楼,不知侯爷意下如何?” 金玄白没想到这些珠宝商人会趁机宴请自己,犹豫了一下,道:“今晚不行,明天吧! ” 何稀昕高兴地道:“侯爷,说定了,明天正午,得月楼恭候大驾,由知府大人作陪 王正英拍了下额头,道:“看我这个记性,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明明是不久前的事,怎么会忘了呢?” 他把现场守卫的勤务交待给罗三泰后,道:“我奉命回到衙门去,看看师爷和通判大人是否已经处理完了太湖盗匪一案,你守在这里,等候大人 王正英冷哼一声,道:“光在北京城里,不单富商大豪遭到飞贼光临,连尚书、侍郎家里都无法幸免,否则怎会劳动金侯爷出手?所以说,你们的运气太好了,千里无影刚来苏州,第一次出手,就被侯爷擒住” 周大富啊了一声,道:“王大捕头,难道连你都无法对付千里无影吗?” 王正英道:“别说我手下就这么几百人,连杂役算进去,也只不过一千多人而已,就算京师第一大捕头,外加五城兵马司、锦衣卫、东厂、西厂等机构,手下有十万人以上,也抓不住一个千里无影,你说,这个家伙有多厉害?” 周大富和曹大成满脸惊容,似乎连酒意都已吓走了,周大富赞叹道:“金侯爷真是能干,连这么厉害的飞贼都落入他的手里,真是让人钦佩” 诸葛明问道:“蒋兄,姓臧的很少,她跟京师里的玉郎臧贤有什么关系?” 蒋弘武道:“这位臧能姑娘,曾经被皇后召进宫,住了半个月之久,便是为皇后刺绣……” 他顿了一下,向金玄白解释道:“臧贤是京师有名的伶人,擅唱元曲,手下有一批伶人子弟和歌伎乐工,在梨园大院里住着,可说是梨园魁首” 金玄白道:“一般武林中所使用的针形暗器,针长约在四至八寸之间,太短则难掌控,力道不容易使出,并且效果也不大,所以像唐门的龙须神针,则长约六寸,上面并且有倒刺,透体之后,极难取出 ” 金玄白把其他三根银针放在桌上,然后量了量手中的那根银针,将之掐成两截,再把一端捏成针状,问道:“夏荷,这么长差不多了吧?” 夏荷好像置身梦幻之中一样,眼神呆滞地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这是道家正宗的御剑之术,也就是一般传说中的飞剑,其实自古以来,并没有什么剑神、剑仙,也没有人能御剑飞空,杀人于千里之外,只是以讹传讹而已 尤其是朱宣宣拿着柄有唐伯虎字画的摺扇,竟敢自称玉扇神剑,更让他几乎笑破了肚皮,摇摇头道:“这位郡主姑娘也真是胆大妄为,好在她武功练得乱七八糟,若是修为再高一点,岂不是天下大乱?” 蒋弘武道:“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就跟薛士杰那小子一样,都是闯祸精,如果他们俩混在一起,那才天下大乱呢!” 金玄白眼前浮现薛士杰的模样,觉得当时嫌他烦人,此刻倒是颇为想念,不由得嘴角泛起笑容” 金玄白这时才想起这件事,觉得极为棘手,若是不管嘛,这七名绮年玉貌的女子一定会被处死,若是管下去,那么势必要把她们都收为侍妾 以前,他每半个月挑着四担干柴到小镇上去卖,换来几百文钱,有时便到油坊打几斤油,或者到杂货铺去买些盐、糖,顺便带一坛酒回去,以供他和师父的生活所需 陈南水到了马前一丈之处,跪了下来,道:“卑职陈南水,拜见金侯爷和各位大人 这时,蒋弘武等人也下了马,幸好缰绳仍在手上,于是忙着安抚马匹,他看到那些东厂的番子一阵手忙脚乱,忍不住皱了下眉” 他这句话说来轻松,可是声音平和,却传出老远,让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那八名白衣人似乎从没有想到天刀会拿刀迎向敌人,他们那冷漠的脸孔上,开始有了种怪异的表情” 他突然失声笑道:“你这是干什么?想要找我当女婿啊?调查我的家世做什么?” 天刀余断情见到他不丁不八的站着,虽是一手握着柄绣春刀,却是看不出一点绝世高手的模样,连眼神中都觉察不出那股武人该有的锐利 那股随着他发出漫天刀气而激起的飞旋的尘土砂石,此刻才渐渐弥散落下 几乎就在他转身的同时,天刀余断情也转过身来 空际似乎闪出绚丽的火花,两股刀气相触,发出哔哔啵啵的一阵轻响,金玄白一刀自烈日圆轮中劈出,直落之势倏化斜飞之形 这些人倒地的角度不同,可是死状却是如一,每一个人都是咽喉之处中了一刀,喉管被割断,血汩汩的从裂处冒了出来” 那个白衣人道:“快放手,不然连祢都杀了!” 唐凰一手抱住欧阳旭日,扛在肩膀上,却扬声叫道:“神枪霸王,救命啊!” 那两个白衣人挥刀急砍而下,金银凤凰才挡了两刀,便已退出数步,等到对方第三刀出手,她们手里的短剑已被击飞 也不知是谁第一个叫出“飞剑”,刹那间,“飞剑”二字似乎变成一股洪流,顿时淹没了整个广场 余断情眼看两柄飞剑射向两名白衣人,大声喝道:“快闪!” 可是口一张开,鲜血上涌,喷了出来,而那微弱的声音,也被一片宏亮的“飞剑”之声掩盖住了贤弟,你的心意,大伙心领了,你只要演练一下飞剑御空之术,让大家看了之后,便已足够” 他收起银票,道:“大哥,这两柄短剑是唐门的两位小姑娘所有,她们是双生姐妹,和我两位……未婚妻的妻舅是熟识,这回余断情把他们掳来,便是要威胁我,现在我顺便带她们过来见见各位,尚请大哥别把小姑娘吓着了 所以在解脱束缚之后,他们立刻向金银凤凰道谢,并且搜索金玄白的行踪,可是看到广场四周都是人,一片密密麻麻,最少也有四五百人之多,倒把他们吓坏了 由于是以气御剑,仅凭意念和气劲操纵,所以剑式更加灵活,双剑飞行之际,宛如鱼龙百变,玄幻诡异 所以说官阶大小和职位无关,有了职位才能获得权力掌有权力才能拥有权势,才可以任意妄为 当然,金玄白是例外中的例外,他凭的不是一个虚衔,而是一身超凡入圣的武功 朱天寿道:“贤弟,这是他们之间的问题,不用我们外人烦恼,就拿我来说吧,我的妻子姓夏,是我娘那边的亲戚,算起来我该叫她表姐,可是我从没叫她一天表姐,因为她就是仗着比我大几岁,老是训我,所以我讨厌得不得了!”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朱天寿所娶的妻子是他的表姐,看到他说到后来,有种咬牙切齿的表情,便知道他的妻子逾越了分寸,可能仗着是表姐,经常教训小丈夫,以致引来朱天寿极度的不满,这才不愿意留在家里” 他手舞足蹈了一下,问道:“邵真人,咦?邵真人哪里去了?” 张永道:“禀告小舅,邵真人此刻正替天刀疗伤” 金玄白拿了一块枣泥芝麻饼,放在嘴里慢慢的嚼着,问道:“大哥,你急着找邵真人是为了什么?” 朱天寿笑道:“那林屋洞既然充满灵气,可以帮助贤弟练功,我也想带邵真人到里面去住个三天,把我的阴阳双修大法练成 他们被金玄白所擒,让薛义率同一伙差人,把他们捆得像绑粽子一样,跟几名魔门徒众搁在一起 根据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说辞,他们是由褚山和褚石两人带着东厂人员,把这伙人押回天香楼侦讯可是侯爷不但做到了,并且还是以道家心法为主,佛家心法为辅,练成这等境界,真是令人不可思议,贫道无法衡量,只能说天心难测,所以说侯爷如今的成就是前无古人,恐怕后面也无来者 由此可见太监残缺的生理和恶毒的心理,所衍生的罪恶以及影响的范围有多大了! JZ※※※其实当初明太祖鉴于历代宦官之祸,曾尽力的抑制宦官的权势,他在洪武二年七月间订定内侍官制时,便曾谕知吏部,而当时宫廷里的太监还不满百人 不过,在这段时期里,各地的豪强地主,也趁着元朝的统治势力极度削弱之际,扩展各自的势力范围,割据一方,纷纷成立所谓的义军、乡军、民军 由于陈友谅称雄于湖广、江西一带,故而史称“陈汉” 龙凤五年五月,朱元璋升为仪同三司江南等处行中书省左丞相” 张永加以解释道:“据甥儿所知,这种刀法并不难练,难的是它有独门的心法,心法不熟,刀法便无法发挥功效,光是外形神似,实则失去精髓,故而我认为天刀也很可能是魔门的弟子,并且还是所谓明尊的传人 ” 室内的人,除了金玄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之外,其他的人都明白,一个太监,若是从宫里库房偷走任何物件,哪怕是一支毛笔,一个砚台,都是死罪” 张永附和道:“侯爷请想,你把他们全部救了出来,再加上张忠和张雄两人的指认,有谁敢不相信你是刘贼派出的特使?由你出面和他们商谈,自然让他们毫无戒心,定会坦然把魔门的秘密全部告知” 张永连忙追问何故” 张永道:“诸葛大人之所以未在遇见侯爷时禀报此事,是在下的主意 诸葛明继续说道:“依在下之见,这个消息多半是买来的,因为据说当年只要有重要事件上报,厂公按例会拨下丰厚的奖金除此之外,便只有他身边的人,才能把记录抄出” 他们谈论了一阵昔年的武林秘闻之后,便把主题放在救出张雄和张忠的行动上,决定让他们两个再受二三天的罪,取得那几名魔门徒众的绝对信任之后,再由金玄白和蒋弘武一齐出手把他们救出,藉此打入魔门 他的脑筋一时转不过弯来,忖道:“真是奇怪,既然认为欢喜阁的陈设好,又何必大费周章的把天香楼改成一样的布置,直接上欢喜阁不就行了?” 其实他不明白,大爷之所以被称为大爷,正是因为有钱有势,喜欢摆阔,而朱天寿是大爷中的大爷,岂能听了蒋弘武的故事之后,便放下身段,带人移驾欢喜阁? 他只要交待一句话,无论是蒋弘武或者诸葛明,便会立刻去办,别说是布置一个大厅,就算是把整座欢喜阁拆了,然后一砖一瓦的在天香楼对面重建,蒋弘武和诸葛明也得一一照办,不会有误 故此这些女婢都接受命令,谨守着各人的本份,未经传唤,绝对不敢靠近朱天寿等人,唯恐惹祸上身” 朱天寿大笑道:“老弟,不是为兄的要说你,你实在为人太过拘谨,放不开来,在风月场所,自当敞开胸怀,尽情欢乐才是!还想东想西的干什么?” 金玄白咧着嘴跟他笑了一阵,引得邵元节、蒋弘武、张永和诸葛明也跟着大笑不已沉迷之后,忽然抬首,暮色如丝,一室幽寂,似有鬼影绰绰,狐 声悄悄,一时间只绝恍如隔世      花园里灯火辉煌,高大的圣诞树上缀满了霓灯、糖果、裁纸星星和一些布偶等饰物,三五成群的绅士名流来来回回地走动,与熟识的人 相互问候,与不熟识的人相互熟识是因为上帝在始创那群善良好心的小守护神时,把我遗忘么?还是因为我上辈子作孽太多,今生命该福薄……什么响声?我霍然 回头      有人出现在我的周围而我的意识毫无警兆?我不知道他站在那儿已有多久,如果不是因为他变换姿势而使衣服发出轻微的窸窣声,我仍 会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而任人旁窥,在我的心毫无防备下      下得楼来,方澄映一看见我就没有好脸色:“你躲到哪里去了?不下来也就算了,既然来了就捧捧场行不行?四处找你,好好的一个 圣诞节过得一点都不安心      “大哥,圣诞礼物!”雨盈向冷如风摊开双手      “我患了恋‘打’癖,吵什么吵!”我敲敲她的脑瓜      “你——滚!给我滚出去!有种这辈子别回来!”他喘着粗气“别忘了这屋子我也有一半的份,而我亦可以告诉你,我之所以扔住在这并不是因为 我很不幸地生为你林鸣雍的女儿,而是因为这儿是我妈咪住了一辈子的地方!”在她的地盘里没有人可以这样对待她以及她的孩子!      “那位好亲戚的是你就看着办吧      “姐,麻烦你过来一趟昨晚非子生日,我们唱了一个晚上的卡拉OK,今早一出酒店门口就被伏击了,好死不 死还遇上了巡逻的警察      “再去打回来?”      他嗤笑出声      母亲是独女,她那一方就算有些什么亲戚都是血缘不密切的,在我父亲再娶之后大致已没什么来往已经一个礼拜了,她们至今还不肯理睬我      我走上前,扯着雨盈的袖子摇晃:“雨盈——”      “我不认识你!”她扳着脸目不斜视      ”该出现的时候不出现,不该出现的时候偏偏出现,殷承烈你存心和我作对?“冷如风解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拉我坐下“冷如风淡声道,回头瞟了我一眼,眸中未散去的冷淡寡情让我心神一凛我原以为就算你始终不会爱上我,最起码 两年的厮守也会让你对我萌生哪怕只得一丁点的情义,如今看来——如风,我不能相信,仅仅——仅仅因为我撞见了你和别的女人在亲热, 你就像扔掉一件不要的旧衣服一样扔掉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冷如风静默了两秒钟,然后慢慢开口:”我有没有强迫你?“看她摇头,他又问:”我可曾给你承诺?“纤衣流着泪,良久,才无言地摇了摇头“我由衷感激,他等于是饶了我一命“他一脸厌烦,手脚大张瘫坐在沙发上“”谬论      在我的房间内,他凝视我母亲的画像良久,忽然回头对我说: ”老爸很爱她      我回房拿起听筒      我刚刚看完的那本小说有个好结局,所以我现在的心情也很好“我看着她,冷如风没有告诉我这个      ”潇潇!“有人唤我,我如梦方醒,指头望向雨盈      我闭上眼睛靠向木椅,这不是我所认识的雨营      我和雨盈算是前嫌尽释      ”坐我大口喘气,久久不能动      他将我拉下去与他并排躺着:”别动!“言语间少有的阴沉使得我的脊梁为之一冷,神智逐渐清明      一道微弱的晨曦光线将我的目光牵引过去在她们乖乖听话的时候,他心情好又有闲 暇时就哄哄她们,美其名曰”双方各取所需“,若然她们给他带来了麻烦,他就请她们走路,管的你是生是死      ”你母亲已经去世了,你什么时候才肯面对现实?“这一个月来我对林家的人避而不见,可是我避得了一辈子吗?      我望着母亲,为什么要撇下我?为什么不索性连我也带走?而今谁来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做?      ”你不是深爱她吗?为什么不放了她让她真正安息?还是你原本就打算要她亲眼看着你用爸爸的下半辈子给她陪葬?“心口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我忍不住愤然做声:”你真以为你什么都懂了?“母亲的笑容却让我发不出脾气来“他脸色一变日日看着自己的姐姐对待自己的父母就像对待生死仇敌,我自己也象是被人从中间撕成敌对的两半……“他的声音仿似从天际飘来:”有时候我非常恨你,我恨你为什么在这个家里独独关爱我,只要你对我稍微表露出丁点怀恨,我就可以随 时将你踢出林家,免得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陪着你受罪!你真的是非常任性,非常自私……我不会再要求你搬出去, 只请你静下心来想一想,这些年来你从中得到了什么?“他走出去,轻轻带上房门“”你不需要懂我我任由他施为,脑袋犹如一桶混沌的浆糊      ”专心一点,宝贝“我没有能力阻止他,心内似也了然,他是在惩罚我引发了一些他毫无必要理会却又感觉不实的迷乱      ”潇潇,这个女的简直蛮不讲理,我看见一条裙子觉得不错,刚拿起在手上,他从我身边经过,看都不看我一眼顺手拿了就到这来结账 !“那女子果真冷眼都不看我们一眼,打开钱夹点出几张大钞扔在柜台上:”我付现金,给我打包好偷瞟那厢的卓香云,只见她怒忿冲天、咬牙切齿和杀气腾腾在施脂布粉的妆面上绞成一团,就只 恨不得要将我生吞活剥      这般不上道的表现如何能讨冷大公子的欢心?只见冷如风闲散地耸了耸肩,肢体之间的言语全是无聊,又有”对于女人的战火,聪明的 男人都会置身事外“的讽嘲你最好永远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也别去想耍什么花招,否则——不对女人动手是我的信 条,因为我有一千一百中比打骂更斯文也更有效的方法惩罚女人      ”美丽的小姐们,请容我先走一步“她的眼中泛起潮意:”潇潇,我以前真是瞎了眼,竟没有体会到你处处都让着我,而我却那样对你——“”我没有这么伟大“他的手掌驾轻就熟地探入我的衣襟,动作十分轻柔”我可不可以说不?“”当然      ”这水做的身子天生是来契合我的精血,孕育我的孩子——现在我给你起码的尊重,最亲爱的,你也要吗?“他尊重我的方式就是等到了兵临城下势在必行的时候才来问我”你也要吗“      他倏地用手抬起我的脸,我被强迫望进他习惯带笑却从来都密封的不泄漏一丝情绪的寒星冷眸,他说:”我爱死你了      是我自己逾矩了“”不要对我玩这种小把戏      车子一路疾驰,他一路吸着烟,神色是不加掩饰的淡漠,让人一目了然此时最好别去与他亲近“我说,呼出一口气:”是生日礼物还是一夜的报酬?“他自顾自摁灭烟蒂,并不理会我的挑衅“我弟弟的智商不是一般的高,简直就高的离了谱,念小学中学时连连跳级不说,一些智能技巧的机械模型、手工制品更常失把指导老师 吓一大跳现在还有几个月才满十六周岁他就已经要考大学了,不把书好好念到博士后再拿那个什么”学家“实在是糟踏了他的天赋“”是!元首      我就像关在笼子里供人待价而沽的困兽,拘束之于还得自始至终在脸上堆起一丝不苟的端庄的微笑      我用力掐她的胳膊骂:”笑到龇牙咧嘴比较好看,你笑呀!“她躲到雨盈背后:”不得了!雌儿还未过门就开始虐待小姑子其实,其实——没有人知道我心里有多害怕,我怕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连我也不要了我——我不 在乎你会爱上哪个女人,我也不在乎以后你会娶谁为妻,通通都不在乎没来有的觉得心头好酸好酸,似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花了一道 又一道,痛的微弱却无法遏止她要的就是你的位置,只不过机 关算尽的人往往都没有好下场,终有一日她会明白,她辛苦一场到头来确是为你作了嫁衣      我想笑,又不好意思,于是便咬着唇笑了      目光恒久不变,而我身边的这颗明星稍候就会化为流星,最终是在我的生命中一划而过,异常绚烂却也异常短暂      他推开我的袍子,用牙齿咬着我的睡衣肩带将之拉下      ”我拭目以待      ”明天的新闻我们会不会上头条?“我问      跟随他稳健安然的步伐,不时望一眼那张如经过精心雕琢可媲美希腊神祗的侧面,心头漫上一份满足和依恋,如果可以这样相牵着走到 一生一世的尽头,该有多好!      ”如风——“我脱口叫了出来      他笑着微微摇头:”真是个顽皮又自闭的孩子      每年这个时候我都是全世界的乱跑雨盈还戳着我的额头骂我为什么不把他看紧一点,我被训得啼笑皆非,她以为他大哥是善男信女“”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她关心的问,用手肘悄悄碰了碰父亲      ”我走了,“我举步向门口“一个澄映曾对他有情,现今又一个方澄征对雨盈有意,方家上辈子欠了他们冷家的      如风擦拭我脸上的泪:”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那时你才——不到六岁吧?“”母亲有一本精美的日记,记得都是些日常生活的琐事,她从不把它当秘密藏起来      难得见他如此慎重,我的兴趣更浓了:“真的要,快别卖关子了她患了败血症,自知将不久与人世,于是她给丈夫写下遗书,并且交由律师在她去 世后转交强烈的预感书的我极端抗拒知道却又极端渴望知道——“说——重点!”      “重点就是你父亲和她的现任妻子曾是旧识,但却和他的儿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父亲、梅平和林智在看见我时全部从沙发上弹跳而起      他一声不发,一路狂飙连闯红灯,飞驶向郊外      “一直有人照看,以便我的女王随时可以到访或进住”他拿出电话拨通:“喂?林智?——是,是我——她在”他看看我,我摇头,于是他说:“她睡着了——没什 么事,她下午去了看她母亲,可能有些感触所以情绪低落——唔,好的”他顺手搔搔我的头发:“精神多了我从背后抱住他:“如风……”有什么东西汹涌难禁“诸如谁谁是天杀的白骨精      “直说吧      她的脸色跟着沉下来:“我并不想伤害你      “你开出条件,我们好商量      我的不加理睬最终逼得她沉不住气了,她攥紧纤长的双手恼道:“林潇!”      我漠然地瞟她一眼,我没有应她的约也没有约会她,她爱找上门来唱独角戏就自己唱个够去吧,我拿闲情去砸河水还能听到一声清响, 拿来陪她对淹八点档文艺剧?恕本小姐没兴趣眼角的余光瞥见雨盈 和澄映已经到来,我决定这场消磨时间的闹剧也该到此为止了毫无背景的苏惜如果敢背着他轻举妄动,早就真刀实枪找人把我绑去恐吓兼勒索 了,哪里还用得着亲自出马授人口实”      “那个痴情学长毕业工作了还回来找她呢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的事古往今来比比皆是,澄映对那位学长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勉强不来的      “晚上我有个饭局,德国客户”      “真的?”我打蛇随棍上”他怎么还站着不动?还得去挑鞋子做头 发上晚妆呢,烦死人在会场的特别嘉宾入口前,如风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悄声答我:“你没注意到我们进来时满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打转吗?我已经够风光的了,宝贝      冷伯母高贵慈祥,冷伯父爽朗坦荡,我很奇怪怎么除了相貌之外,如风的性子脾气和他的父母没有一点相似之处,肯定是基因变异,所 以他生成了一个怪胎,哼,变态狂人字迹遒逸狂羁:公事、纽约”他感慨万千,英雄迟暮般喟叹      如风,拜托你要在房里,我边摁电话边在心里祷告,如风,请你一定要在!      振铃响起,一声,两声,三声,我的心开始下沉,四声,五声,六声,心情直线下坠沉到了谷底,抱着最后一线希望我继续往下听,第 七声,第八声,“叮”有人取了听筒!双眼立时布了满目潮气,我找了他一辈子那么久呵!      “见鬼的是谁?”传过来一声叫吼      我躺在后院的草坪上,望着四角墙檐上一片狭窄的天空,眼角的余光瞥见正穿过长廊向我走来的连华院长      突如其来的问题使我呆住,不作声了,爱他吗?这个问题问了自己好久了,似乎一直都没有很明确的答案,然而是真的没有答案,还是 不肯去深究答案,是知人知世而难自知,还是惯于用自欺欺人的方式保护自己?      ”爱不爱我?“他又问,唇瓣用力压迫我的颈子刚把房门拉开,她却转回头看我,我 抬高手示意她让访客进来“”朋友托我给连华带了份礼物,所以一下飞机我就直接去了她那儿      童曦站起来礼貌地和梅姨打过招呼,又对我道:”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爸——爸呢?“”他下午有份重要的合约要签,回公司去了还有些不能接受,到底是那个成熟考究高贵优雅,淡漠无情,等等等等的男人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个有点 稚气又有点顽皮的小孩,还是我大病一场烧坏了脑子才有的错觉?二十九岁的大男人耶,怎么可以表现出这般模样的孩子气      ”苏惜会买同一班机票尾随我去纽约事前我并不知道,虽然不悦她的这种行为,却也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我认为那是她个人的自由,我 没那份闲功夫去干涉她,我甚至都懒得过问      身上最细微的那根汗毛都倒竖了起来,脑袋飞快逡巡,最近好像没有做过招惹了冷大少的蠢事啊?我很小心地:”你——说过什么?“”记性这么不好?也罢,我给你重复一遍好了”他放松手劲,身体开始对我煽情,“我们暂时不会有孩子”语毕捧着我驰骋      忽然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以免引发轩然大波      “如果你嫌麻烦,或者我再接受一次手术,恢复生育能力?”他不情愿地嘟囔,“我也嫌麻烦      谁要这么早结婚?!当初说过个三五年可是给我自己的,他玩够本了老了不中用了,就要抓我进牢笼陪他,可我才二十一岁半耶,男朋 友都还没多交几个呢就要被他绑死一生一世?他的算盘打得也恁如意      “女人最麻烦了,今天这个纪念日明天那个纪念日”叶小希摸了摸椅子的木框“你是不是还没起床呢?今天没事吗?”   ……   和男友通完电话,叶小希才长出了一口气,梦,不都有反梦一说吗?   换好了工装,化好妆,看了留言本和账本,给公司打了几个电话确认维修安排以及最新海报的到货日期   忙过了晚高峰,众人才有喘息的机会,叶小希的电话在口袋里震动了   过一会儿,曼曼进来喝水,就看见叶小希脸色煞白的坐在凳子上,“小希姐,你没事吧!”   叶小希摇头   “咱们先吃点东西吧——我想第一时间看到你”和他一道的女孩子嗔道,笑得是那么轻佻,那么刺耳   “做什么呢!半天不接电话?”电话的另一头,杜阳调侃他,“说吧,做什么不法构当呢?”   “杜阳,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这都几点了?我刚回家!”杜阳大声说着,   莫非语气急了,“少废话,快出来!”说着又补了一句,“我有急事!”   “你在哪儿呢?”   “我在老城呢,这里,”莫非四周看看,“这里离南湖不远,”   十几分钟以后,杜阳开着车过来接莫非,两个人到了咖啡店——时间是21:14莫非趁机再次邀请吴历和张伯瀚把孩子送到他的道馆学习,并称,“坚决不会收学费的”   叶小希乐了,“那你们怎么分红呀”   莫非缓缓骑着摩托,速度不比自行车快多少,来到一家新开的广式茶餐厅”   莫非一滞,“也不是——这家新开的,朋友说不错,所以就来了一两回”   叶小希笑了这里的洗手间,水池是男女公用的   “哥,那我们不送你了”   “幸会!”陈哥热情的打招呼,“你就是莫非的女朋友呀?莫非这人特别好,特别实诚……”   叶小希听着陈哥没头没脑的开始夸莫非,她一句话都插不上,不觉心里好笑,我认识莫非有多久,你们才认识几天,现在说这话好像是给我介绍男朋友一样……她既然插不上话,索性不说话,反正说出来也是对牛弹琴”   陈哥终于说了话,“其实吧,我也能搞到大点儿的车子,但只有这辆去哪儿都免票   叶小希看向莫非的腰包,她知道,那里永远有两盒烟,一盒是万宝路,一盒是便宜地产货,需要门面的时候,万宝路就拿出来,哪怕是个壳儿,他也会说,“烟抽完了”叶小希不喜欢坐贾晨的车子,觉得车里总有一股味道,让她如坐针毡”   “好呀”   莫非遇事习惯性的就是抽烟,听左小岩如是说,猛然想起左小岩是最讨厌吸烟的人,而且杜阳被她管得也不敢吸烟”   叶小希实在是无力再问什么   一样的月光在杜阳家里却是温馨的,房间里点着台灯,夫妻两个都洗潄完毕上床”   “我看你是电视节目做多了,还圆梦——这个好呀,看小希有什么未了愿望,咱们帮着她实现了,也是功德一件呀   雨瞳摇头,“我累死了,不想讲细节,不过我答应你明天同你讲我们天天在一起吃饭,中饭和晚饭,他中午最多一次一个人喝了六瓶啤酒!明明是你不吸烟不喝酒学英语考资格就能过上你向往的生活,就能做你向往的工作,他却做不到,每天只会打游戏看电视,慢慢丧失了与人交往的能力,最让人惊奇的是,他去了加拿大五年不会开车!   妞儿,是加拿大呀!不会开车代表什么?不是废物是什么?   这些我也能认了,大不了,各过各的呗于是我还是坚持交往了我回家就同介绍人说,介绍人说人家小伙子相中了你,你又不表态,可能是着急了吧   十         周末,莫非照常去打篮球”莫非的证据有点愠意,他要找她从来都是随传随到”莫非又道,“还有我有点话想同你单独说然后一起面对所所有的问题”   “那……”   “我累了,咱们改天再谈吧   十一         十一   雨瞳周日晚上请师兄周海涛及其妻子宏伟吃饭,叶小希以身体不适为由没去城里近两年最火的地方是川菜馆子,没有订餐去的晚了都得排号等位置但是,这是一个过程,不是你们说好就能好,说忘就能忘的   所以,他一直同身边人声称贾晨是好朋友,是哥们儿幸而他一直没给贾晨一个明确要抛弃叶小希的信号,当贾晨说,“你太善良了,我觉得你对叶小希的不离不弃正说明了你是有情有义的男子,我不后悔和你相爱,我会一直等你的,而且,我也会帮你,咱们一起来照顾小希……”   看,一切都解决了我父母已经说婚礼的钱他们出“那装修房子呢?”   “这房子太大了,要装修的话实在是个无底洞”叶小希淡淡答道”   雨瞳开车接的人是叶小希的表哥”   “行呀,反正和那种人分开也好叶小希本来想着上楼换完衣服就下楼亲自给贾晨榨一杯鲜果汁,不想上了楼就浑身乏力她刚把毛巾递给叶小希,就听见楼梯上声响,上来的是雨瞳左小岩和莫非她这边刚把钥匙交给叶小希,家里就来电话催她赶紧回家   莫非来寻叶小希,结果铁将军守门,打电话是雨瞳接的,说正和小希去上海见一位朋友”   叶小希叹息,“真不想回去,真想走了算了”叶小希眼睛一抹精光,“穿着我买的衣服会情人,我不介意看到自己恶的一面,我不想装什么圣母,圣母是弱者的伪装,我不要当弱者,我不要被人同情,被人怜悯,犯我者必受惩罚”   “正好呀,他们这一对臭味相投,真是天生的一对儿……”   十五         不等莫非找上门来,叶小希的电话一通通的打过去,   “莫非,好无聊呀,你来帮我整理东西吧你不用太担心,我们过两天就回去小四念了一个自考大专,但合同,尤其是牵扯到法律的问题的合同,听上去就那么难,小四学不会,但为了每个月能挣点儿零花钱,他还是老老实实在办公室呆了几天的,但是自打莫非离开了道馆,他就发现以前看着容易的东西现在都非常的不容易……   小葵无法,她着急用一份文件,而且她也只认识莫非这一个律师,她倒不是不舍得花钱,只是不花没必要花的钱——像对莫非,虽然咱们生意不成,但是情义还在”   “是的”   雨瞳不满,“加这个干什么?还让他收钱呀?”   “那对呀”   雨瞳想一想,觉得大妙,   “而且,你想想依着莫非的性格,这个环节他可能漏下吗?”叶小希现在分析起莫非来那是头头是道”   “你为什么不买欧弟?”   她们两个拌嘴,雨瞳把毛巾拿到卫生间,又叫她,“小希,你要哪一条毛巾?我想先冲个凉,热死了因为在你们进来之后,我趁着你们不注意把一根头发夹在电脑里了,如果她动的话,头发的位置会变的   雨瞳的心砰砰乱跳,贾晨看叶小希的杯子空了,奇道,“都喝完了呀?”   “这不呛着难受吗?就都喝了顺顺气真是不要脸!”   “不是你想的那样,人家贾晨对叶小希也挺好的,他们就是普通朋友……”   左小岩懒得和杜阳辩解所以我常常想,嫁了这个人,应该是没有遗憾了他到底还是有良心的人,对吧   莫非签完字,第一眼便看向叶小希,只见她双目微垂,十分无力的样子,再看贾晨,拿着借据露出满意的神情   贾晨打车去了公寓,上了电梯,按了铃,却没有人应于是两个人换了位置雨瞳启动了车子,“我是真的很想看婚礼现场的,非常非常的想呀!”   “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还是想想就算了吧   “看我干什么呀?”左小岩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就是介绍给她一个大夫   贾晨终是同莫非结了婚,莫非住进了贾晨的公寓,他觉得自己毕竟得到了,这个公寓现在至少值六七十万,虽然他们签了婚前协议,但莫非觉得结婚的成本太高,离婚的也不低,这辈子,他结一次婚就够了,毕竟他现在有了房子住,有了车子开   莫非先她一步冷静,觉得结婚必须要办婚礼,这样父母和自己这些年往外拿的结婚礼金才有机会赚回来——但这么庸俗的想法他是不会提出来的,他在别人面前总是说想为小希圆梦   叶小希工作上面还算顺利,她本来想学会专卖店经营这一套自己回到家乡去开一家店,但是买手这个环节她却学不到   叶小希不是没有察觉,她知道,莫非这方面比他要精,她根本就不同他算   叶小希只是哭,雨瞳无法,“不然就和我回上海吧”   一个礼拜之后,叶小希决定了,既然你要背叛的话,那么对不起,你要付出代价的   现在,机会来了”叶小希心中感慨,之前曾信口和店员们说过如何对待顾客,谁想到真的转眼间她就用上了你不也是想出国吗?”   “我还是陪我老爸老妈几年后再说吧,而且我已经报了名,ACCA,三年半,我给自己三年半时间   可是,叶小希是中国式的传统女孩子,一方面她渴望组建家庭渴望婚姻,一方面她对于自己的恋情是百分百投入了爱和忍耐,为的就是因为她觉得每段婚姻中都需要宽容,没人是完美的,如果她换一段恋情,不见得比自己眼下的好多少,没准儿会更糟      他的时间永远不够用,所以他每天都会自动提早放学,校长不敢管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黑帮帮主的身分,而是,他是个天才,只要他愿意代表学校去比赛,不管文的、武的,他一定抱著金牌奖杯回来孝敬校长”      “我会的      可是一旦耆老表态的太快,他的阴谋很有可能被揭穿,道上兄弟讲的是义气,没有人会支持一个背叛自家老大的杀人凶手,所以耆老拐了个弯,先推他这个少帮主坐大位,以全力辅佐的动作,赢得弟兄的爱戴,要是阿斗扶不起来,他就顺理成章在弟兄的拥戴下,登上帮主之位      几乎,每天他经过这个地方,都会看到同样的情景上演      迟了十五分钟回到家,这样算太晚?      也许对一般人而言,孩子迟了十五分钟才回到家,家长早心急如焚,可对她的“家人”来说,这十五分钟,恰好是一顿毒打的好理由      微力帮他调查过,毒打她的妇人,是她的亲伯母,她出生不久,父母亲相继过世,後来家人发现她是断掌女,便把家里的恶运全算在她头上,是她的奶奶坚持不把她送到孤儿院,还在她临死前,交代她的大伯,一定要养大她,不可以把戚家的骨肉送到孤儿院      他又跟在她身後,因为他已经成了这出连续剧的戏迷,想看看今天她一身乾净的准时回家,那根冷血藤条还有什么理由在她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哀号的哭喊声,在她还没回到家之前,从她家的方向传来,跟在她身後,他见到她肩头明显地瑟缩一下,那声音,无疑是她伯母的哀叫声“你?还是你?或者是你?”      一群年纪大的可以当表承善妈妈的妇人,被他的话给问倒,她们哪敢收养克死全家人的小女孩?虽然她乖巧的令人疼惜,可是……      “既然没有人要收养她,就由我来收养平日我睡得晚,根本不吃早餐,你和志杰在外面买个早餐,不是方便些?”      漾出甜甜的笑容,戚水柔笑道:“反正我习惯早起,而且做早餐很快的      志杰去年国中毕业後,不依承善哥的安排进入明星高中就读,反倒坚持要自己赚钱读书,两兄弟之间的心墙愈筑愈高      她一心急著回家,运气好的话,也许承善哥还没出门,这样她就可以和他说说话,能和承善哥聊聊天,会让她的好心情延续到梦里”      “你收下嘛,这不是什么贵重礼物,我想你表哥他应该不会生气的承善哥从来不过问她在学校的事,当然也不会管谁送她东西这种小事      “水柔,礼物你收下,这是我的一片心意如果你觉得不妥,那么,我们礼尚往来,你送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袖珍屋可是,袖珍屋我可能要好几天才能做好      手中的遥控器选定的是大门口的监视画面,因为算一算时间,该是水柔下课回到家的时候      他在跟他交代正事,以为他发呆是在思考正经事,没想到他的脑神经衰弱到还走不出前一个话题      进到客厅,听到表承善人在家里头,水柔高兴的欢颜还没来得及展露,就听到微力接著说他受伤的事,心头一惊,水柔急匆匆上楼,也没听见微力在她身後问今晚的晚餐——      “……你上回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很好吃,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呃,算了,你忙,改天吧!”望著一闪而逝的身影,微力独自在客厅自言自语      点点头,她笑的一脸甜蜜”      放下蛋糕,水柔把水杯端给他,碰触到他的手,感觉到异於正常体温的熨烫,让她惊愕之馀,纤细的手下意识地摸上他的额头”      一整天没合眼休息,熬到现在又发高烧,他整个人晕晕然,但她来到他身边,让他舍不得合眼,他想多看看她——她眼里充满焦急,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太在乎他,这个认知,让他即使发烧、伤口隐隐作痛,还是很愉悦“承善哥,你别坐著,躺下休息      额上的温度不烫,让她安心的微笑,眼皮一不小心又合上,她赶紧张开,告诉自己她还不能睡,万一睡著後,他又突然发烧那怎么办……      慢慢地,眼皮一张一合,一合一张……当她的手心从他的额头无力的滑至他脸上,眼睫徐徐地交合,再也无力张开      她大到让他无法再将她当成妹妹看待,那饱满的樱唇,性感的令人控制不了想一亲芳泽的欲望:宽大T恤罩住的,是小女人曼妙的身躯——      欲火在他体内喧腾,他只好闭上眼,深呼吸,他该控制住这来得太急的感觉”羞怯怯地移开视线,想挪开身子,但他的手臂却快她一步,将她的细腰,牢牢的圈住      他知道二少和少主的关系有点僵,不过二少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二少对他并不坏      一早,被微力撞见她睡在承善哥的臂弯中,她双颊红似火,羞的低头跑下楼      紧紧抱著承善哥昨天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签上承善哥名字的泰迪熊,就如承善哥一样,让她有种安全感      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里,她的感情线和智慧线,重叠成一条延长她痛苦的纹路,她讨厌自己的手心      咬著下唇,泪又落了一滴”听出她的歉意,他反倒因为自己问了这个问题,让她尴尬,而感到抱歉      对上两道锐利视线,黄柏青不自觉地牵著脚踏车退了一步      “原来你是去找他……”      视线从水柔身上再度移到黄柏青身上,笑纹加深,审视的锐利光芒同时也加倍此刻身体放松,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有昏过去的可能      “水柔他自认自己是个明理人,如果水柔喜欢那个家伙,他会……      放手?成全?祝福?      去他的鬼!      他千百个不愿意把她让给别的男人,可若是她真的喜欢那个家伙比喜欢他多一兆倍,也许他会重新衡量她未来的幸福      不想太多,换了件衣服,她匆匆出门,只想快去快回      “那天,你表哥……好像很生气,他骂你了吗?”想起那天表承善瞪视他的锐利目光,黄柏青至今还是有点害怕”啜了一口咖啡,黄柏青问道:“我送你的礼物,你看了吗?喜欢吗?”      点点头一来,她没戴上他送的粉晶手链;二来,她答应送给他的袖珍屋也没带,想必是还没做好      “我们也是这几天才确定要去的”      表志杰犹豫了一下”      “放心,我骑根快的      “水柔……”      “学长,如果小朋友喜欢的话,你就把那个袖珍屋送给他们,等你回来,我再做一个送给你拿短抢收拾老贼的性命,太便宜老贼;握著长枪,这让他体内报仇的血液沸腾,他要老贼死的够震撼”      “快到医院去      “我……对不起……”水柔满脸泪痕,滴滴眼泪都是自责,“是……是我,都是我害的      为什么在他替双亲报了仇後,他唯一的弟弟却得一辈子依靠轮椅度日?      “不!”      拧眉竖目,左手抡拳,把心头的怒挥向手术房的钢板门上,门上怒凹的洞,让原本暗松了一口气的医生,吓得连动都不敢动他何尝不心疼唯一的弟弟,年纪轻轻就得依靠轮椅度日      “志杰,不是承善哥的错,是我,是我害你的,对不起……”推开表承善,水柔趴倒在病床边      两手合握,她紧咬著手指,害怕的神情浮现在脸上”      掬把水,把脸上的倦容冲掉,拉来毛巾擦乾脸上的水滴,走出浴室,穿上铁灰色衬衫,表承善看了微力一眼”微力战战兢兢地说      “走吧,趁少主不在,你快走,要是他回来还见你在家……那、那就不好了      到这里几天了,她不知道志杰现在如何了,但她却知道,承善哥不会再出来找她……      坐在床沿边的地上,垂头,这才发现角落边积了一些水,顺著水流往上看,原来水是从屋角流下来的,可能她这间房的上方,是楼上那产人家的浴室“你一定要救学长,否则你哥说不定会……会杀了他他知道少主气她,连要她上楼都如此刁难她,等她上了楼之後,恐怕还不只这样呢!      可他能说什么,少主想做的事,谁阻止得了?      水柔一路爬上楼,连歇喘都没有,低弯的身子,直爬向他房间“是你开车撞到志杰的,对不对?”      “我警告你喔,如果你敢打电话透露我在这儿,我就跟你同归於尽”她无意中看到她一个人住在这儿,守了几天,确定这里没住别人,她才出面的”睨了威千琴一眼,表承善忍住想打断她双腿的冲动      他发过誓,在志杰双腿医好之前,他不再杀人,算是为志杰“积福”      庆幸的是,浩骏是今乐观开朗的小孩,他并没有因此而意志消沉、自怨自艾”对上一张邪魅俊俏的脸孔,叶凝秋从一开始的害怕,到现在已能和他正视而不惊慌”      被他盯得心慌,她心底忐忑不安      “我……我不认识什么金主“可是,我去能做什么?”      “我直说罗,当花瓶,你不介意吧?”      愣了一下,她点点头      今天她的心情就像洗三温暖,远望承善哥和他新女友引她伤心,和妙如的重逢,又令她雀跃许久……      和妙如聊过後,她才知道,原来妙如和学长结婚了,学长他们也早搬离原住处,因为承善哥派人一天到晚在他家门口站岗,为的就是要找出她来,还三天两头把学长抓去问话——      妙如说:“学长吓都吓死了,还不搬啊!不过你哥倒是比之前客气多了,至少学长没有鼻青脸肿的回来”      水柔苦笑小家伙误会她的意思了”      “为什么?”      “因为……阿姨很害羞,不想让别人知道我的名字”      “小姐,你撞到的是我的胸膛,不是我的皮鞋,至少,你的视线应该移到我胸膛的这个高度”向来喊少主习惯了,即使表承善已经正式当上尊龙帮帮主,微力依旧这么称呼他的主子      “哇,这个胸型很美,大小刚好,坚挺,饱满,漂亮      厚实稳重的魏国强,是个好爸爸,她相信他也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只不过,她的心底除了承善哥,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做这个,爸爸不会,爸爸去拿汽水给你们喝      她不懂!      当初赶她走的人,今日却声称她是他找了一年的逃婚未婚妻,并法外开恩,不追究过往,只要她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乖乖等著微力接她回家即可      即可……      低眼,心口揪疼,她想起他身边有个漂亮女人,她不想因为她回去而破坏他们的现状      她知道她不能回他的家,除了她是不祥的女人之外,那个家早有女主人了,不是吗?      她还是不懂,他有了浩骏口中那个漂亮的凝秋阿姨,为何还要把她锁在这儿?如果他想金屋藏娇,多的是漂亮女人愿意跟他,何苦找她这个不祥的女人呢?      摊开掌心,她的不祥锁在掌心,不管她握得多紧,甩得多大力,一辈子她都甩不掉这个命运你应该没忘记,你还欠我一个袖珍屋——限你十天之内完成      她的问话,让他有些不悦“你要走去哪里?”      “我……我不想待在这儿      “用你的嘴巴说!”      低声啜泣,斗大的泪珠跳出眼眶,带出一道痛楚的泪痕,她哽咽道:      “我……我不爱你,一直都没爱过你……我不爱你……”      “这是真的?”他出奇冷静      “你不要?我偏要!”      把剩馀的酒全倒在她裙子上,低头,他埋首吸吮未滴落的酒液“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你的断掌,当初我只是一时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伤害你,你——定很难吧?”      “志杰,我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以後,让我来照顾……照顾……”      话一出口,水柔才想到,志杰早就有一个漂亮的凝秋小姐在照顾他”水柔边说,边走到浩骏身边坐下,开始动手教浩骏做袖珍屋”水柔轻声道他还爱她呀!才不愿就此放手“      冷冽的目光,细细审视她      今天是无障碍度假村,台北总店落成的日子,也是表承善正式当上天佑公司总裁的日子      “没问题!不过,水柔小姐,有件事,我要告诉你,”微力一副正经八百的说道:“从现在起,你不可以叫我微力“我听说达悟人是亲从子名,在第一个孩子出生後,就以自己孩子的名字为名      夏日里,艳阳高照,两人的爱情温度飙过摄氏四十度,火热热地正在发烧中……      一完一 ”他的声音略带低沉,简直性感到不得了   就在两人短短三秒钟的接触中,马岳即刻在脑袋当中替短发女子打了分数──   外型六十分   马岳打定主意了,他觉得花个十分钟来追求余俐蘅,并且预计晚上就可以将她带上床   他先是给了对方一抹电力百分百的笑容才开口,“其实挺有缘分的不是吗?”   马岳太懂女人的心态了,说也幼稚,女人就是很相信“缘分”这档子事,通常一开始的时候将两人的关系归类于“缘”字,女人都挺吃这一套的狗熊别的不行,溜跟逃的技术可真是厉害 对方可是他发过誓、一点都不想再见到的人──余俐蘅   “哦?”马岳没承认也没否认”   马岳一听,不可置信的拍拍额头”   “不行!要是细菌感染怎么办?你必须上医院打破伤风针,顺便让医生敷药!”马岳态度坚决,一副“你不去我就扛你去”的表情   今晚不是周末夜,但“这地方”的生意简直好到不行   正埋首在女人香中的马岳稍稍分神的睁开眼瞄了余俐蘅一眼,但他随即又合上眼睛,三杪钟过后,他再度睁开的眼眸中写着震惊与不可置信”为了打消余俐蘅的念头,马岳当起了八股先生说起教来”从进门开始,余俐蘅就感觉自己的颜面神经有些僵硬“你的浴巾还没拿掉?”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她很明显的在抗拒着他   余俐蘅   马岳看了第三遍才接受这无法置信的事实   她很自在,因为是在自己的公寓里,可是他就在她身边,难道她不能有一点点的矜持跟介意吗?   算了,他肚子也贼了,先吃饱再说吧!   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两个人之间只有从电视机里传出来的声音,他们两个都很努力的填疱肚子“不可能是专门来找我吃饭的吧!”   余俐蘅的话似乎在告诉马岳,他说过在“那一夜”之后,两人就不相干了,怎么今天他却又突然来到她这儿”   “好!”马岳将于余俐蘅压倒在沙发上,他的唇在距离她的只有两公分的距离说着,“那我宣布,我们的‘性’关系从这一刻开始!”说完,他的吻落下夺走她的呼吸……   激情的戏码从客厅的沙发开始燃烧,在燃尽一回之后,散落一地的衣物格外的煽情   可更糟的是,当他的手带着泡沫来到她腿间的三角地带时,他的坚挺在瞬间又苏醒了过来   她发出申吟,“你又想要了……”   “嗯!”他宠溺的吻了一下她弧度美丽的肩头   但她的表情更是让马岳看了觉得非常有趣,没想到一个知性的副教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马岳不以为意,他捉起她不乖的小手往下,覆在他胯间的硬挺上   “我想它又想要你了……”   “问题是它刚刚才满足过   余俐蘅被她奇怪的视线盯得有点不自在,她看看自己身上干净俐落的黑色裤装搭配上白色的翻领衬衫   从一进入这包厢,马岳炽热的目光就一直锁在余俐蘅身上不放,眼尖的莫德雅当然没忽略,倒是当事人余俐蘅仍旧一派自在的暍着她的咖啡   不过,她才不会让他这么“好过”,她刻意停止了动作,不动了   马岳加快抵动的速度,霸道的抵达到她的最深处……   “啊……”她浑身发颤,内壁将他裹得死紧,她先到达高湖,随即也将深深插入她深处的他一同带到巅峰……   昏沉的夜,月亮躲在云层之后   不行就不行!谁希罕啊!反正有一大票女人排队等着跟他吃饭呢!马岳赌气的想着没错,他一直不曾费心去注意,而当他发现时,他的约会对象现在竟然只剩余俐蘅而已,在每一个周末夜的夜晚   而他也真的做到了,他大口的啖完美味的义式腊肠披萨,当他正轻啜享受卡布奇诺时,他的视线在不经意间扫向餐馆的门口论容貌……嘿嘿!那可是他最有自信的地方,那男的小鼻子小眼睛的,微垮的眼角跟嘴角老实说一点可看之处都没有;他可就不同了,他的五官容貌比起电视上那些偶像明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该帅的地方统统都有,该有型的地方也深具魅力于是他决定撒谎--为达成目的的谎言   “我一定是一时鬼迷了心窍,竟然以为自己对你动了心,哈哈!现在想想,还真是可怕呢!”为了证明自己刚刚是着实骇着了,马岳还打了一个哆嗦   她只能无助点头--除了点头,她实在无力再多做什幺反应,她的脑袋已经一片空白了……   他低沉的笑开来了,像个坏蛋,却又是个温柔无比的坏蛋   “不……”她快要承受不了他舌尖的抚弄   总不好说他现在对其它的莺莺燕燕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他只对她有意思,想将她纳为所有,独占--若他这幺说的话,她肯定马上跳下床穿上衣眼走人   说也奇怪,她确定每次跟马岳欢爱,都有用保护措施,就连安全期也不例外,为什幺会……   罢了,就算是保护措施也不能确定百分百的避孕,这孩子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出乎她意料之外的礼物,也是带给她惊喜的礼物不再跟马岳见面,她竟然会有这种连自己都觉得莫名的情绪……   一手紧握着手机,一手温柔的抚着小腹,她仰头看着蓝天、看着随风而动的白云、看着大白天也出现的白色月亮……   此刻的心境是很复杂的……但她不允许自己有任何反悔的念头,只是……她对马岳还是有着一点点的歉意存在吧!   在医院外的小公园发愣了将近一个小时,大部分的时间余俐蘅总是轻柔的抚着肚子傻笑   “我可以进去吗?”马岳连声音都失去了平常的意气风发   相形之下,他却憔悴得宛如三天三夜没睡好觉”   马岳的心头闪过一阵痛但后来他发现了某某医院妇产科的字眼,他全身上下的细胞在顿时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这理由,所以你要结束跟我的关系……为什幺?”他不懂   余俐蘅一把抢过他手中的检验报告,胡乱慌张的将它塞进皮包里,然后她找了一个很荒谬连自己都觉得很可笑的借口   余俐蘅红了眼眶,她必须保护她肚子里的小孩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孩子,更不可能叫你把小孩拿到事到如今,他得坦白他的心,要不然再拖下去,他的小孩恐怕会成为“父不详”“我妈是个向往爱情的美丽女子,她在遇到我爸之后以为他就是她今生的最爱,怎知他不过是个满嘴甜言蜜语的骗子,在他用光我妈所有的积蓄后,他抛下已经怀了我的她,从此不见踪影……”这就是美丽的爱情之后,多幺丑陋的现实啊!   “我妈她是不喜欢我的,尽管我是她唯一的骨肉,但她勉强抚养了我六年,到最后终于还是狠心的抛下我……”   马岳伸出手拭去她在无意识间滑下脸庞的无声泪水“就是因为如此,我更不可能离你而去,若你还没喜欢上我没有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余俐蘅急了,她连忙说道:“你还不懂吗?不管你努力多久都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马岳双手紧紧的钳住她激动的肩膀,他倾下身,温柔的覆上她的红唇,只有这个方式可以安抚她的情绪,还有传达他坚决的意念…… 第九章 作者:雯子   他要当爸爸了!   天啊!他要当爸爸了……心情好到都快要飞起来了……   不过还真忙啊!人家不是说,要在当爸爸之后才学习如何当爸爸吗?但他的小孩还要几个月后才会出生,他就已经忙着学习如何当一个爸爸了,真忙啊……   马岳昨晚处理各pub、餐厅、俱乐部所发生的琐事直到凌晨四点才入睡,但早上还不到十点他便起床了   他的好心情余俐蘅都看在眼底   “天啊!你是将整间百货公司给搬回来了啊?”这男人难道是个购物狂吗?   “呵呵!”马岳只能傻笑,他其实也不想买这幺多的,但一看到适合的,他就按捺不住非买不可   恐慌啊!她的心正在沉沦当中……该如何是好呢?   余俐蘅一直沉浸在自己烦闷的思绪里,直到马岳的手在她眼前直挥啊挥才恢复正常   “我姊姊被迫嫁给了一个大她二十岁的马来西亚集团总裁,当对方的三姨太,在她含着泪水出嫁那天我离家出走了,因为再继续待在那种变态的家庭里,我肯定会跟他们一样丧心病狂   她旋过身面对他,对他展开自己的双手   她开口轻唤了他……   马岳抬头一见她   “马岳……”她开口唤他,这才发现自己口干舌燥”   “嗯!”余俐蘅爱怜的抚摸着自己的肚皮   “我是爱上你了,可是……”   余俐蘅分手的话语还没说出口,马岳便开心的站起将坐在病床上的她抱个满怀   余俐蘅伸出手制止了他   “爸爸,我问你!”马之娴,六岁,她代表发言,她的手上拿着一本大相簿,那是马岳跟余俐蘅的婚纱照    “女人,回去有妳好受的了,我们会用鞭子惩治妳!”    揪住她的男人身着黑衣劲装,皮肤黝黑,脸上胡须密生,布满了暴戾之气,正用英文对她威胁加警告    “混帐!”手里抱着苏倩的阿里,行动相当不便,一时闪躲不及,挨上了一拳    突然,不远处的沙丘出现了一座宛如城堡般,充满旖旎色彩的海市蜃楼,热情地召唤着苏倩的灵魂    “咳咳……咳咳咳……”苏倩吞进了一堆沙子,无可避免的呛咳起来,她呸呸呸地狂吐着嘴里的沙尘    “啊!”吓得苏倩连忙把双眼闭上,一双腿在半空中无肋地踢着,“不要啊!拜托不要啊!”     “雪白的肌肤!”揪住她的男人显然是带头领袖,且习惯性地使用古埃及语,完全听不懂她的英文    “凡出现在归属我领域中的所有事物,都是属于我的,包括妳在内,所以,只有我愿不愿意,没有妳选择的权利    “停、停、停……水!我要水!给我水啊!”    渴望已久的水源终于出现在眼前,苏倩连忙拚死挣扎起来,一心想挣脱男人的箝制,栽进冰凉的尼罗河里,即使溺死都甘之如饴,只要给她水暍    “电影明星?神鬼传奇?”萨斯瞇起黑眸,见她惊慌失措,忍俊不住地倾身向她”    萨斯完全听不懂她话中的意思,他动作粗暴地一把握住她伸过来的小手,牵引着她纤细的指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圆弧形,指着他的土地,俊庞写满了傲然    “恭迎萨斯王上凯旋而归,我们要歌颂王上的伟大    他傲然的凝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子民,接受人们充满崇拜的欢呼声”倏地,一盏小小的亮光惊动了她    只见不久前才刚被推进地牢里的一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女子,屈膝在地,迅速爬到苏倩跟前,然后手心朝上,态度诚恳地对她膜拜    “做奴隶的我们,永远也不敢过问王上的决定    “王上虽然说要囚禁妳,然而我知道,拷问只是一个形武,要不要用刑都在于王上,妳像女神般美丽而动人,我想王上是想得到妳的,否则也不会派奴婢来服侍妳”萨斯已换下黑衣劲装,一身的法老王装扮,看来威风凛凛、高高在上,有着唯我独尊的王者气势    再见到他,一股说出不上来的情愫,正悄悄在她体内蔓延、荡漾着    “知道你不会相信我的话”    “假牙?”萨斯两边的眉头已快接触到了,再皱下去,保证可以打成结”    “牙医?”    “是呀!没牙医很麻烦的……啊!我在耍什么白痴?你根本就不懂,算了,我懒得解释!”    看他一脸呆相,苏倩决定放弃教授的机会”萨斯却一眼就看穿她的心思,异常低沉的嗓音,透露出些许的压抑    “凯西,我坚持自己来    “这真的是我吗?”呆望着映在铜镜中那抹美丽的倩影,苏倩几乎认不出自己    “真是傻话,埃及上下人民,哪个不是日饮尼罗河水,夜洗尼罗河水?”凯西愈来愈弄不懂苏倩,总觉得她的每句话都非常古怪    “凯西,妳也不相信我不是这时代的人吗?”苏倩心事重重地看着她    “难道王上有意宠幸于她?”百长夫吃惊地瞪大眼    萨斯难以置信换上埃及服饰,再经打扮后的她,比他想象中更要美艳好几百倍,简直有着埃及帝后的架武呀!    “才不是    “你……你真是……”    苏倩发现自己在听见他霸道的宣言时,竟兴奋到有点激动,喔!她一定是疯了”    “妳敢!”    见她不把他的威信摆进眼里,萨斯一时恼羞成怒,举起手中铁鞭,以威胁的口吻看着她    这可恶的男人,居然当众吻她!苏倩羞得直挣扎    这一幕令努比亚公主火冒三丈,感觉体内有股护焰在沸腾燃烧    她不要沉沦在这男人的魔咒之下,天知道她会把持不住,像发了疯似的只想得到他的爱怜与宠幸”苏倩用力摇着头    “别那么大声,我又不是聋子!”苏倩觉得自己快疯掉了她一点都不想离开他身边,因为他的掠夺,因为他的热情,在在令她难以抗拒,她竞好想在他怀里多停留一夜,万般舍不得定”萨斯勾勒着唇角,邪佞地狂笑了起来,“我为妳报了仇,活生生将他烧死了!”    “你……你……”苏倩简直不敢相信他会这么做    苏倩以为自己活不成了    苏倩由恶梦中冷汗淋漓地醒来,睁开沉重的眼皮,重重地喘着气    苏倩悄悄地下了床,轻轻地将寝室的门推开一条缝,惊奇在她脸上绽放    “处死她!处死她!”    果然,众人内心的愤怒被挑旺了起来,一致肯定了努比亚公主的推理,认定苏倩是敌国派来卧底的奸细,有着非要她死不可的决心如今你的子民们,全一致认定苏倩就是奸细,除了判她死刑,以服民心,你没有其它的选择,否则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肯服从你这个王上的命令、再也没有人肯为你卖命了!    因为你为了一个女人而失去了智能,因为你被一个敌军派来的奸细给狐媚了心,你根本不配当王,你必须下台,让出王位!除非你马上作出果断的决策--杀了苏倩,然后娶我为妃,否则你一辈子都难服民心!当今世上,只有我才配当埃及王妃!”    “休想!”    士可杀不可辱!他萨斯怎可以恐慌?他必须镇定才想得出好对策    “你……”努比亚公主怨怼地直视着他,“我就不信你不怕失去王位,这天底    下有什么比权力更加诱惑人的?苏倩?太可笑了,为了一个名声败坏的女人,值得吗?”    “好一个公开的审判!妳这女人果然是个狠角色,竟成功控制了我埃及人民的思想,我不会饶恕妳,永远都不会    然而,才奔出地牢,便不幸地被心怀不轨的努比亚公主撞个正着    “人都是自私的,别人的生命再怎么重要,也绝对比不上自己的生命重要,但是妳的生命却比我重要,我心甘情愿为了妳付出我的生命,妳为什么不信我?埃及、社稷、地位算得了什么?都没妳来的重要啊!”萨斯以为她不相信他的心,情急地嘶哑着,“苏倩,相信我,我会还妳一个清白,给妳一个公道,我知道妳是被冤枉的,我一定会查明真相    “王上醒了没有?”努比亚公主挺着高耸丰满的胸,大摇大摆地定进萨斯的寝宫    “我真的回来了吗?我真的还活着吗?”    没想到那座山崖如此神奇,竟真的让她死里逃生呀门    “妳这笨蛋!妳当然还活着呀!”众人狂喜不已,不是骂就是叫,所有的人全哭得浙沥哗啦的”其中一个考古学者情绪激动地说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来到她身边……    一只大手像春风似的温柔地抚摸着她脸庞    “不会了,永远不会了,我向妳保证,我已经帮妳洗刷冤情了,再也没人能伤害妳了难不成你以为我和你睡假的吗?你以为我是那么随便的女人吗?”苏倩的眼睛已肿得跟核桃一样大了老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平日里在她眼中,几乎可以称之为神祗般的俊男,竟然会当众吻她……   就在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搞得快要晕倒时,身子一松,刚刚被强行掠夺的氧气,一下子又回到她的生命中   几分钟前,不知昏迷多久的饶颂扬,在一阵剧痛的折磨下终于张开了双眼,整个大脑还处于混乱状态的他,没想到等待自己的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躺在床上的饶颂扬本来还想拒绝她的好意,可是口干唇裂的感觉,让他不得不屈服,乖乖的任由她托起他的颈子,大口大口的将温水喝进肚子里他就像个孩子似的,想要在别人面前展现强势,但却无论如何都无法战胜病魔的侵袭   见他绷起俊脸,白素有些不解,「饶颂扬……」   「走开,我不想跟你讲话!」   「你闹什么别扭啊?我又不是你的家人,当然不用对你负义务,况且现在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我猜你的家人一定担忧极了,你都不想让他们将你带回国,好好的接受一下眼睛治疗吗?」   听她这样一说,饶颂扬才想到自己远在香港的父母   白素因为他突如其来的问题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希为自己付出那么多,现在也该是他回报她的时候了」   沉吟许久,他轻轻一叹,「我跟你们回去,这样总可以了吧!」转过身,他空洞的望向人群,「小希在哪里?」   一直躲在一边看热闹的白素,还没来得及消化这样的场面,就听到饶颂扬在喊她编造出来的假名字」   白素看着他突然递过来的这枚价格无法估量的宝石钻戒,慢慢的接过手中,沉甸甸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这个是……」   「这枚戒指是我在很小的时候,爷爷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他曾说过,将来我如果遇到真心喜欢的女孩子时,就将它交给对方」   原本就火大到不行的饶庭轩在听到儿子的这番话后,更是气得暴跳如雷,「你这个死小孩还有心情跟我打屁,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次你莫名其妙的在美国失踪,我和你妈咪有多心急?该死!出了这么大的事,身为父母的我们竟然连通知都没有接到一个,你……」   「老爸,我现在已经十八岁了,这个年纪已到了万事可以自己做主,不再需要家人操心,甚至可以独立解决外面事情的时候了,从小到大你什么事都替我安排得妥妥当当,这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笨蛋你知道吗?」   「可是这次是你被人追杀耶……」   「那又怎样?」饶颂扬一脸不屑,「我此刻不是还安然无恙的活着吗?」   「你……」   饶庭轩气到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天,我真不敢相信你到底受了多少苦   小希……你一定要等我啊!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跷着长腿,饶颂扬仔细打量着每一个从他车边经过的身影见鬼!他到底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   宽敞的东百汇大道,原本相爱中的两个人,一个等在街的这边,一个走向街的另一边……   八年后 香港   饶氏集团内部此刻乱成一团,来回奔跑的职员,纷纷在传述着他们伟大的总裁大人新下达的指令——   饶氏集团少东饶颂扬要回国了,他乘坐的班机很快就会抵达香港国际机场,老总命令,公司上下所有的高层职员必须尽快赶到机场去进行迎接仪式,否则就格杀勿论!   这个消息真是有如青天霹雳,早听说总裁饶庭轩的独生子要回国继承饶氏集团的位置,不过自从几年前饶氏少东毕业于佛罗里达圣德兰学州立学院之后,一直留在美国饶氏分公司打算隐姓埋名从基层做起」   多么尖刻的讽刺!   白素心虚点头,「对不起,饶先生,是我有眼无珠,不该撞到您的高级房车,有关于这件事我可以公开向您道歉   「你是哪个部门的?」高傲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   一个不屑的冷哼声,「这年代真是什么人都能坐上经理的位置啊,看样子这次回国,我要重新将公司的内部好好改革一番了   「她……」他用手指指门外,「来这里干么?」   饶庭轩忍住笑意摆摆手,「谈论一些公事而已在他的记忆中,老爸在商场上的手段并不仁慈,可是如今却说出这样的话,这其中道理……   「那个人是谁?」他轻声问道   「饶氏怎么会养像你这种不长脑子的混蛋?我看企划部经理一职,你当得也不怎么样!」长臂一挥,饶颂扬冷下俊脸,「我决定免去你现有的一切职务,直接打到基层从头做起,执行之日就是现在」   一番不知是褒还是贬的言语刺得饶颂扬怒也不是,气也不是,这副面孔让白素觉得可真是好笑极了,她强忍住笑的低下头,装成一脸自卑状   一边始终伸着胳膊的白素不禁郁闷起来,「喂,还有我的辞职信……」   可恶,她的辞职大计再次落空于饶家恶人之手fmx ***   「这么说来,你的辞职信还是没有被批下来?」   某间高级公寓内,一个年约八、九岁的漂亮男孩,一脸严肃的瞪着倚坐在软椅中抱着大枕头的长发女子,他的长相虽然稚嫩,不过言谈举止中,却透着一股让人不可小觎的成人气息   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挣扎,她深知校园不是她能栖身之所,无奈之下,只好申请退学,生下孩子后,她一边打工照顾孩子,一边继续读着夜校,在经历了两年的辛苦煎熬后,终于领取了一张MBA的毕业证书   一个机缘巧合的事件,让她结识了饶庭轩,从此,她与饶家的关系再次走向一个难以划清界线的境界,为了避免饶庭轩那老狐狸知道正宇的存在,他们母子俩每天过着偷偷摸摸的生活,随着儿子年纪的增长,母子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像一对可以交谈的知心朋友   因为她有把柄在饶庭轩的手里,所以这几年来她被迫留在饶氏工作,这次趁着老狐狸闪人之际,她本想借此机会开溜,结果又来了一只小狐狸挡路」年仅八岁的白正宇是个优秀的电脑天才,他一边隐姓埋名去学校做个正常的学生,一边在私底下帮人解决网路危机来赚取报酬,他很少在外界露面,但是却有很多人都知道电脑奇才白正宇这个响亮的名字」摇摇手道了声再见后,她打算穿过马路走向站牌」   「送去维修厂?」他冷笑一声,「你怎么不直接送到废车场?」   「我记得我已经将撞坏你车灯的钱都赔给你了,这么刁难我的车子,未免太说不过去了吧   再次将思绪拉到现实,他突然觉得这样的安静和沉寂,让他有一种该死的熟悉感,强烈的撕扯着他的心,「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啊?」   突然间,饶颂扬没头没脑的问出这句话,让正在欣赏夜景的白素轻怔了一下,她转过身挑了挑眉,似乎想从他的话中找到答案   面对她的问题,沈越风有一刻的尴尬   「天哪……天哪……」他摇头晃脑连连惊叹,「人家的父母怎么就能生出那么厉害的孩子?我将来的儿子如果有白正宇一半聪明,死都值了!」   「你们两个在聊什么?」终于来到他们面前的饶颂扬,听到由沈越风这家伙嘴里说出「死都值了」这四个字,眉头忍不住深锁了起来   「颂扬,你要干么?」沈越风第一次见到他为了一个女人而如此大动肝火   「可恶的臭小子,就算要编谎,也编个有点说服力的藉口好不好?」   只可惜此刻,已经没人理会他的抱怨了深更半夜,这样的骚动在宁静的夜里发出的声音,不小心惊扰到已经睡着了的白正宇」   「有没有搞错啊,凭什么他来这里我就要走?这房子可是我们的   「不然在我的身上,你还想得到什么?」   「见鬼,一定要我做出来,你才知道是不是?」不理会白素的尖叫,他一手狠狠扯掉她的上衣,体内那股想要得到她的欲望,使得饶颂扬疯了似的加快动作……   他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这样?   他发现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在他此刻的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得到白素,无论是付出任何代价,他都要实现这目标……   白素……小希……小希……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见她这样,饶颂扬忍不住将她再次霸道的扯到怀里,并将自己的身子压到她胸前,俊容几乎贴到她的鼻尖处,「你意思是说,昨天晚上我会与你上床,完全是酒精的作用?」   被迫看着他的脸,白素瞪着他,「要不然你还有什么更完美的解释吗?」她微微扯动唇角,「不要告诉我,你刚好是因为爱上我才上了我的床会是那种情形吗?小希是个丑女人……   偏偏他的沉默却让白素误以为他是在迟疑,两人各怀心事,房间内安静得让人害怕!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好怀念家中温暖的被子,可是又怕自己一旦离去,饶颂扬会因为找不到她而担心」   她不想让他看出自己现在难过得快要死掉了!   白素牵强的扬起明快的笑容,「还以为那家伙是在路上不小心出了车祸什么的……」挥挥手,「瞧我在说些什么啊?满口胡言乱语的!事实上,」她突然看向沈越风,「麻烦你送我回去可以吗?外面的雨势还真是满大的   怒意横生心头,对于白素,他有着说不清的牵挂和情感,那种霸道的占有欲让他迷失了自己,哪怕这个女人受到别人一丝丝的关心都会令他无法忍受   被吼了一句的白素看了看他不悦的表情一眼,想说什么,终究没有说出口,别过脸,她闷不吭声的将视线调向车窗外」   「呃……」   对于这样突来的场面,两个员工和一旁的秘书都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连饶颂扬脸上都开始变得凌厉起来   有个性的饶颂扬是那种从来不会对女人说软话的蛮子,而她清高得不肯向他低头,就这样,冷战持续到现在,短时间之内应该是不会化解了   自从不久前两人因事冷战后,他便巴望着那个蠢女人至少来向他道个歉,低个头,哪怕只要她说句对不起什么的,他也会很给面子的为她找台阶下,可是……   真是越想越郁闷,那女人的脾气怎么比他还倔强啊?   这阵子由于他与谢丽娜有过多的生意往来,搞得他都快要分身乏术了,好不容易今天可以借这个机会与她碰面,结果宴会都进行一半了,她竟然还没给他出现   饶颂扬不得不收回探望的目光,干笑了一声,「没有!」该死,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可是你看起来奸像心神不宁的样子,如果你有心事,可以讲出来给我听吗?我会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哦   起因是上一次公司内部网路长达十几个小时都处于瘫痪状态,致使部分机密被人用非法手段盗取,并且以卑劣的手法卖给别家公司,导致饶氏集团做出的计划书与康立集团的竟然一模一样见到此人,饶颂扬忍不住眯起双眼,脸色也变得有些黯沉」说着,她就要去拎起电话拨打」不知道不代表可以原谅,至少她心目中曾爱过的那个饶颂扬,不会暴戾到对一个娃儿动手   「像!果然像!真是跟我家颂扬小的时候一样聪明漂亮又可爱!」   听到这样的话后,被当做熊猫般来回打量的白正宇,也正经八百的学他支下巴的姿态,「像!果然像,真是跟你家颂扬一样专横霸道不讲理!」   他的一句话,令原本还带着笑容的饶庭轩微微蹙眉,「小鬼,这话我可就听不懂了哦fmx ***   没想到饶颂扬第一个要下手的对象,竟然是他的儿子白正宇   想着说着的时候,两人已经步出了学校的大门,一群群家长有的开车来,有的骑着机车站在路边等候,突然一辆超炫的红色跑车引起人群的一阵骚动   只见一个年轻英俊的大帅哥避过层层人群,终于将车子准确无误的停在可爱小女生与白正宇的面前从小到大,他最讨厌自己的长相,招蜂引蝶到几乎可以祸国殃民了」   这死小孩是他与白素之间最大的障碍,别人家的小孩都是夫妻和好的桥梁,偏偏到了他家就全变了样,小鬼从中一做梗,白素会原谅他就要等到下世纪末了,他可没有那么多时间,等两个人头发都白了,还浪漫个屁呀」他不放心的再次叮嘱   白素有些不耐烦的从被子里面伸出一条手臂,「快闪吧!」   无奈的摇摇头,白正宇撇撇可爱的小嘴,「那我去上学了   其次,他还在各大报章杂志上大肆宣扬他即将结婚的事实,从此,她白素和儿子白正宇成了香港家喻户晓的名人   「等下吃完退烧药你还不见好转的话,我就送你去医院看医生 包养系列之《灰姑娘》 包养系列之《灰姑娘》 出版社:松果屋 系列: 纯爱 092 套书系列: 单行本   书号(ISBN):957-0440-77-5 出版日期:2000-11 男主角: 罗威远 女主角: 童梦羽 其它人物:程琇琳,杜法升 故事地点:台湾,美国,法国 时代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阴谋诡计,误会重重,虐恋情深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灰姑娘  裴思 女人,是用来取悦下半身的玩物, 罗威远爽快地接受别人送来的大礼── 一个甜蜜诱人的纯洁女孩   空姐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是航空公司的活广告,他们会让童梦羽走在空姐队伍的最前端,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啊?   她会怎么做呢?   几位少女惊诧之余,脑海里同时浮起一模一样的疑问   小男孩撞到人后,非常委屈地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这样的小小孩,实在不能指望他有多懂事,他只会哭闹别人挡在他眼前   「法升……」程琇琳像吃饱的猫满足低喊   程琇琳一脸兴奋地拖住了童梦羽然而杜法升已经决定要继续等下去,因为他也没别的路可走了……   杜法升原以为他利用职权之便超额贷款、并私自转投资获利这件事是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罗威远老早将镖靶对准他」   「求求您!再给我三个月时间,现在我所有的股票都被套牢……」   「我连三分钟都不给你   「别提飞机餐了!我吃得都快腻死了!还好法升体贴我,替我安排这一餐拯救了我的味觉   「琳琳,记得替我向杜先生道谢   他满意地看著他烙在她身上的点点红印「怎么会这样?梦羽,我不相信法升真的那么邪恶,会不会是那陌生男人偷偷闯进你的房间……」   「昨晚你也喝了酒对不对?告诉我你回房后的感觉   杜法升利用了这个空档,很快按下求救警铃,气若游丝地对程琇琳骂道:「我会让你坐牢坐到死,你等著瞧!」   「我先让你死!」程琇琳推开好友,疯狂举起亮晃晃的刀子,准备结束杜法升的贱命」   「梦羽,对不起,委屈你了!」程琇琳很清楚好友将要牺牲的是什么:身体和尊严   她该如何对罗威远解释,其实她是被社法升陷害才会变得那么不知羞耻?!虽然以后只是他微不足道的床伴,她也希望他能尊重她的人格   一想到这儿,童梦羽又害怕了!   杜法升警告过她不能乱说话,否则就要把孤儿院的地卖掉   因为琳琳犯了杀人未遂罪,她已经被一些空姐列为拒绝往来户,此份人事令一出,恐怕剩下那些对她还算友善的同事们,也会给她脸色看   「童梦羽,这恐怕不行」   辞职?她怎能辞职?她的薪水又不是只属于自己,更多的部分要交给「慈爱孤儿院」的家用啊!虽然不算多,但她总是喜悦于自己可以回馈抚育她长大成人的地方   「我知道了」其实她快哭出来了,却拼命叫自己不能在他眼前落泪,因为这个男人可能只会嘲笑她的泪水「不要!」   「为什么?」   「我不想弄乱我的发型或制服,因为我还得走出这里去替您准备午餐   罗威远一语不发松开了她,让她坐回矮桌上,赤裸著双足的她,嫩白的脚趾已经因为紧张而微微蜷住   粗糙的指触突然抵住了她尖巧的下颚,抬起了她的脸,在她还不晓得该如何回应之际,湿毛巾已经抹了上来,轻柔而钜细靡遗地擦著,让她渐渐显露出藏在化妆品下的白净素颜」   「不要!求你不要!」一时心急,令童梦羽想也不想就抱住他的腰请求「你总算露出真面目,我还在想你怎么突然转性了呢」罗威远愉悦地轻笑,加重了些力道搓动,让她的花蒂更加肿胀」   「不——」   罗威远更恶劣地带领两人的手指,直直插入她潮湿温热的甬道里   「嗯啊!」童梦羽尖叫」他们搭的班机正是直达法国巴黎的航线」   「好,我跟你去买「敬我们彼此因为她无法回答、无法解释也无法辩解,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可怜兮兮地保持沉默,期待他不要再拿言语凌迟她   当童梦羽走到准备室替他张罗餐点时,有两、三名空姐因为早就对她嫉恨在心,不约而同围上前说话酸她:「不错嘛!你这会儿真是麻雀变凤凰了!」   「我们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声罗总裁夫人?」   「一个孤儿可以爬上今天这个地位,还真是了不起   「唉哟!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我们也没空帮你清理呢!」这些女人示完威后,就嘻嘻哈哈扬长而去,各自回到她们的工作岗位」   「看来你决定漠视我的警告   童梦羽沉默了   然而大家心中也不无疑问:她的主人怎么会舍得冒输掉她的风险呢?   一片人潮踊跃的参加盛况中,罗威远和童梦羽深深凝视彼此,她的无助和恐惧全收进了他的眼底」他亲切的吐息吹拂她的唇」他托起她红晕的小脸柔柔地说   「要不要高潮?」他低柔地问她,完全不理会她的尴尬不安遍寻不著之下,他翻找她的行李察看,明明她的护照、证件和钱一样都没少!   她究竟去哪儿?   罗威远心急地穿好衣服就冲了出门,拉斯维加斯虽然是个不夜城,但是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外头又下著大雨,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究竟能到哪儿去?   他询问过赌场守卫附近的地形,正准备开车外出找寻她时,就在门口看见一名美国警察手上抱著只穿睡衣、浑身湿透又昏迷的童梦羽   「这是怎么回事?」罗威远冲向前去,急忙脱下外套将她裹好,抱回自己的怀里   拭净了她的泪痕,罗威远心疼又爱怜地深深凝望她的脸,满腔柔情似乎就要撑破他的心   「不然你想怎样?身体我早就给你、自尊昨晚也被你践踏在地、连我心里的秘密你都要掏空吗?你不愧是扬名全球的银行家,从不做亏本生意,这样做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的确没有」他的手温柔地抚上了她的脸   「太无聊了!我跟她已经一点关系都没有,去看她一点意义也没有!」她倔强地挤出笑   「现在告诉我你爱我   两人紧紧拥抱彼此,夹在他们怀抱之间的,正是童梦羽母亲的遗书」罗威远还打算,改天要跟童梦羽一起去监狱探望程琇琳」她的声音细不可闻   「我不能说   一早醒来,罗威远立刻知道童梦羽走了   不过这一切都得怪他自己!谁要他在纽约那一晚要色迷心窍?谁要他忍不住和杜法升订下契约?谁要他不肯干脆将她让给阿拉伯王子?   一个月后,就是他用债务猎杀杜法升的时候了!罗威远嘴角扬起阴险的笑意   「没事,只是想跟你一起聊聊梦羽而已   「你放心!我罗威远不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她松了一口气,眼神里有著感动   「不行……放开我……」   「嘘——放轻松、放轻松……」他假装安抚她,趁她一个恍惚间,就吻住了她那美丽的花穴   「呀啊……」童梦羽不禁娇柔呻吟,不敢相信她竟然让他对自己这么做!无法想像的快慰渐渐融化了她   「嗯……嗯……」她已经昏沉得不知身在何处   当我们几个「超级损友」坐在茶坊聊天,吃喝什么通通免费,我就有种好舒服的感觉   但这个机率又是多么微小!她已经让自己的女儿先恨她了呀!   确实按常理来说,她算是一个很没用的母亲,她能给童梦羽的礼物也只剩精神上的激励,但是我却觉得她已经尽力了!   如果有人尽他的能力爱你,你却一直觉得不够,不妨想想,也许他不是不愿意,而是他的能力也只有那样独自在众人的目光中踱步或者安静的坐在河边的长椅上看书   仰望天空的时候,我对自己说,这样就足够   他黑色的头发闪着丝绸般的光泽,微蹙的眉间散发着淡淡的忧愁   心好痛,痛得让我想拿一把刀扎进胸口”我又拿出了姐姐的架子来,其实小煜根本不需要我来督促,他在学校一直是出类拔萃的学生”小煜把果汁递给我,我笑着摇头,“下去和叔叔、婶婶一起吃吧……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了……”   小煜的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冷冷哼道:“姐,你想他们会在家吗?”是啊,叔叔忙着赚钱,婶婶忙着交际,我一直都知道   “姐,你怎么样?脸色怎么忽然发白?”小煜紧张的扶着我,我指指阳台的白色咖啡桌,我想去那里坐,不想看小女佣鬼鬼祟祟的神情   站在阳台上轻轻伸手,我就摘到了一串可爱的樱桃,有些画面在脑海里浮现,有些心酸但是我很快调整了情绪,转脸笑道,“小煜,让人把樱桃采下来,我给你酿樱桃酒喝好不好?”   “好,不过要等你身体好了才行……你确定你现在没事了?”他怀疑的看着我,伸手要来摸我的额头,被我一把抓住只有这个时候,他才露出于年龄相仿的可爱,平时的他都太过于老成我忽然想起一幅很滑稽的画面,对他笑道:“小煜,我给你在头顶扎个辫子吧……配你脸上圆圆的红胭脂……”   他低头笑,不做声,又抬眼看我我忍不住哭,抓着那双手不放,我有无处着落的寂寞,好似飘零的孤燕   后来我知道,那只是他们数张面孔里的一张面孔,但是我还是无比的怀念,这样的第一次见面,青春洋溢的笑容   “呵呵……你是混血儿吧,头发很漂亮、眼睛也很迷人……”他轻笑,望着我说道我只是想起一些事情我说小煜你要是累了,我们可以一起在树荫下散步,走着回去,但是他不理我   “不累……”我直起身子微笑着看着他,他修长的眉毛上还有着闪闪的水珠在转动,“小煜你很受女孩子欢迎呢……”   “是吗?”他低头,情绪不是很高,睫毛轻轻的扇动着   这次以后,我有好几年没有再回家手掌包住我的手指贴放在胸口,指尖抚摸平滑的指环,“这是我   爷爷家,不是,现在应该说叔叔家的庭院,我从小就喜欢,有树有花还有秋千,又大又漂亮,不像我家只有一个小小的阳台爸爸让我在院子里玩,我穿过一片花花草草,发现了这个绿色的美丽的秋千,只是上面坐着一个四岁左右穿着短衣短裤的小男孩,脸蛋红扑扑的,眼圈也红红的,好像刚刚哭过的样子,低着头在抽噎”   “你是谁?”小男孩呆呆的望着我,抹了抹眼睛,但是居然听话的从秋千上下来了   ★Chapter 4   “那个……你把帮我们去端盘水果来吧……”小煜咳了一下,看着我轻声道,神情有些不自然其实比起钢琴,我更喜欢小提琴,我喜欢看小煜拉小提琴时的样子,俨然一个深邃而充满激情的王子   夜幕还未降临,晚霞尚留人间   他听到动静,在纷飞的不知名的花瓣中,轻轻的侧转回过头来   此后的几天,如果下午没有课,我不等司机来接,便匆匆的回到家,顺便在宠物店买了喵喵爱吃的事物,拿着方形的小竹篮拎着去公园见他坚持,我便点点头不再说话,从篮子里拿出拿出给喵喵的食物放到他手心里”   顾西的脸上带着悲戚的沉痛和愤怒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狠狠的咬着下唇,僵硬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往后的日子,我还是常常去公园,却再也没有见到那个抱着白猫的俊秀少年,或许他没有来公园,又或者他是在可以的躲着我   哪里错了,一定是有哪里出错了……   “咚……”琴键被狠狠的按下,发出一连串高昂的声音   他的唇很温暖,辗转吮吸着我的唇瓣,舌尖娴熟的挑过我的牙齿窜了进来……是,娴熟……他温柔的吻,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道,灵活的舌尖长驱直入……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但我意识到的时候便立马推开了他   “不要离开我,姐……”他微喘着,眼中带着莫言的激动,让我心惊胆颤于是我只能粗暴的吼道:“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他在离我离我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满脸受伤的表情,深深的看着我,慢慢的后退……   一直退……   一直退……   退到房门后,转身离开爱这个字对你来说,还太早从前的快乐,再也回不去了   清晨,我打开门准备去学校,便看到对面的他也正出门,只是一眼的对视,我便离开的把门关上了”   “他想追你?”他继续问,语调带着冬季里最寒冷的气息,让我热热的心寒冷到底   我拉了拉头上白色的兔毛软帽问慕容辰:“你怎么在这里?”   “想你了”   秋夜的寒风吹得我的脸生疼,我只觉得心纠结的痛得难受,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不愿意再往前走”我低低的说道”   “什么意思?”我停下动作,疑惑的问道   “我还没吃晚饭可是现在我一个人,连可以说话的都没有,好寂寞,真的既然他这么神通广大,连我和别人吃饭的地方都能找到,现在不过是沿着马路随便的逛街,应该也会很快发现吧”本来准备走的我,又继续在男装转了一圈,司机拎着购物袋跟在我身后,我有些得意,当作小小的报复吧”他拨弄着我的头发,淡淡的说看他眼睛里有点点的光芒在闪烁,我也跟着笑,他到底还是个孩子,我不可以和他计较太多的   “呐,慕容,你说,我会不会变成疯子?一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孤独的疯子?”我用细长的指甲敲打着咖啡杯沿”   “怎么了?”他的咖啡还有一半没有喝完   “呵呵,我忘了心里其实有些担忧,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样的?那天他仇恨的目光犹然在目,他是在恨小煜吗?或者是我?   问小煜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顾西贼头贼脑的在附近,有点可疑   这天正在上课,忽然接到沈管家的电话所以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看着我,但是我没有办法镇定,我觉得这一刻我全身都在发抖,我睁大眼睛抖着嘴唇对老师说:“我……我家人受伤了,我要回去   “姐,我渴了……”   “姐,我想吃葡萄……”   “姐,你喂我喝粥……”   看着我忙得团团转,他很开心   “姐,我决定去美国小煜倚着床头懒懒的笑,抚着我的脸颊说:“姐,你没有能力反抗我,我很高兴”我叹了口气,转过头来问道:“如果有一天,我无依无靠了,来找你,你会理我吗?”   他愣了一下,眯起凤目而后点点头   让人堕落,无法自拔   遥远的星空里   她绽放笑容   午夜的雪花   带我回到最初的梦境   湖水已经被光阴剪开   如同裂帛   为什么要哭   因为美好的年华不在   我们曾经一起   有过最美丽的誓言   皎月和春花   却成了从前   因为放弃了坚守,我和小煜的关系终于明朗化了,我不在拒绝他的示好,我们像从前一样每天一起吃晚餐,然后聊天整理的一个小箱子,因为小煜说,需要的东西可以到了法国再买,没有必要带太多手指插入口袋,触到那枚丢失的戒指,唇边慢慢露出笑容幸好他们都未在意,而是两眼放光的等着看小煜的笑话   小游有些尴尬,屁股往左边挪了挪,看了我一眼笑道:“你们别胡说了,要真是惹得苏的女朋友不开心了,那就不好了在他的手中,我好似一片秋风里颤抖的树叶,我情愿他就这样把我撕得粉碎小煜呼了一口气,把我的脑袋按在他的胸口,背对着她说道:“我们马上过去……”我的脸贴着他蓝色的毛衣,涌出的泪水渐渐的把其浸湿我的心狠狠的往下沉,仿佛落入了极地的寒冰之水中,冷得痛苦而绝望   我不理睬他,转身回到房间,听到楼下传来清亮的声音:“告诉小姐,我晚上回来陪她一起吃饭”   他离开不一会儿,慕容辰就来了   但我还是默然的点点头,叹了口气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妍,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很喜欢你   送慕容辰离开后,我冷笑着对给他开门的那个佣人说:“请去告诉少爷,今天有男人来找我了   可是我真的不爱他,也不能和他在一起   他没有喊我妍,而是轻轻的叫了一声“姐”,那是他长久以来的习惯”慕容辰笑,柔和的脸颊是让人心动的温柔走过长长的曲折小桥,有碧波轻轻拍打水泥桥栏的声音,让人恍惚间随着水浪一起在荡漾慕容辰说着,转头微笑着看我,牵着我的手又握紧了几分那琉璃色狭长眸子里,有一个小小的忧郁的人儿在随着湖水荡漾,那金色的发是幽暗视野里明媚的光亮   一冲动,便伸手抱着了他的腰,慕容辰的身体震了一下,继而默默的把我搂进怀里”   小煜,我也不是木头,不会对你的所作所为毫无感觉   他柔软的双唇让我有一种想撕咬的冲动,手指狠狠的抓着他的衣服胡乱的撤着   “对了,苏妍……我哥马上要出国了,你知道吗?”慕容风喝着红茶,冷不防抬头问,害得我拿着小茶壶的手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红茶从壶里泼出来一点,把红色的格子桌布给染红了一小片其实你太固执了,你不知道你让苏有多伤心……”   “我固执?好吧,你是他的的‘好’朋友,如此的关心他那和慕容辰如出一辙的琉璃色的眼瞳,总觉得被一层薄薄的轻纱所遮盖着   “风……”正在出神,小煜咳嗽了一声走过了,递给慕容风一只文件袋:“我的一些想法和计划都在里面,你看看吧……”   我疑惑的看风记过鼓鼓的牛皮口的,睁着眼睛问道:“小煜,你有什么计划?”   “我的事业   小时候我的性格很活泼,也有几个好朋友,可是越长大就越沉默和羞涩,随着和朋友们的分开,就算我再如何用力去寻找新的朋友,还是很艰难心已经被掏空了,就好像空荡荡的胃一样,纠结着难受   ★Chapter 16   英伦风的家具和地板,还有繁琐复杂的墙壁的装饰物,各种装裱精致的挂画,我从前就很喜欢,来到慕容辰在伦敦租的房子,这里的一切显得和从前那么不一样,古朴华丽中透出不同一般的气质,雪白的帐幔粉蓝的窗帘,格子布料,;蕾丝花边,把这个房间打扮得像公主房一样怎么回事你拖累我呢,你在我身边这些天,我不知道有多开心……宝贝儿,我是你的男朋友,你要信任我对你的感情,好不好?”   我忍不住哭,抽噎着点头,或许真是我的问题,我总是把自己的心藏得严严实实的   “好了,好了……是我不好……不要哭了……”慕容辰重新把我搂进怀里,手指温柔的给我擦眼泪我只是觉得有些悲哀和心凉,那个白色的小精灵,曾经那么乖巧和信任的窝在他的怀里,柔软得可以把人的心融化……   “小妍……小妍你在附近吗?”树丛后传来或高或低的呼唤声,我忙低头看了看手表,糟糕,已经五点了,慕容辰说今天会早点回家来陪我,一定是看我不在,所以在这里找我他这才发现我站在他的身后,忙要碾掉,可一时又找不到烟灰缸,我摇摇头,轻声道:“没有关系,辰,我并不讨厌伦敦的街道慕容辰应该还是熟悉的,也不知道因为他紧张还是忙中容易出错,我们居然走错了路幸好是质量优良的宝马车,挡风玻璃只是裂了两处,而车前盖被砸得小小的憋下去一块,都不是太要紧   “噢……噢……”那几人开始像野狗一样乱叫,跳来跳去   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把一张凳子绊倒了,“咣当”一声,吓得我脆弱的心脏猛的乱跳   我不想再说失忆的事情,因为看到小煜自责的模样,感觉于心不忍但是看着他,却觉得温馨而美好”小煜冷着脸,问风,“我们可以走了吗?”   “等等……”憔悴而沙哑的声音让我瞬间的转过头去,在病床上的风的哥哥醒了,他睁开清澈的眸子,把收手向我们,好像在挽留   门“吱呀”一声开了,小煜轻轻的走进来,又去探我的额头,我闭着眼睛装睡,难得他有朋友来,不想因为我而冷落了他们   小煜常常搂着我的肩膀,和我一起站在阳台上看风景,这样的时刻美好而浪漫他要去看他的爸爸,可是又放心不下我:“妍,你要等我回来,知道吗?一定要等我回来,不可以乱跑……”   乱跑?我为什么要乱跑?   我翘起嘴角,轻声道:“你早去早回,我又不是小孩子,能有什么好担心的?”纤细的指尖在他的脸上轻轻的描绘着,一点一滴,刻骨铭心的面容,就算再忘记了,我也能想起来   “哦姐姐……他喊她姐姐……   她转过身,还没有明白过来,便感觉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碰到了她的唇小煜离开快十天了,每每打电话还不够,现在又拜托了风来看我我依言走过去,一抬头,又愣住了   而后少爷一迭声的把我轰哄了出去,对他赔笑道:“顾少,我说不是吧,要不然苏熙煜会认不出来来,我们一起睡觉好不好?”我拉着小静来到床铺旁,她眨着眼睛,愣愣的望着我,忽然问道:“姐姐,你的头发怎么变黑了?”   我一愣,继而笑道:“姐姐的头发一直都是黑色的啊”   “不是,姐姐的头发怎么会黑了?”她愤怒的问道,眼中有一种东西开始溃散   “不是,不是……姐姐的头发是黄色的,黄色的……你不是姐姐……你是谁?”小静摇着头,忽然大叫着推开我,脸上充满的恐惧,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小静,是姐姐啊……小静……”不等我去拉她,她便的转身打开门……捂着头飞快跑了出去,嘴里不住的念叨:“坏人……都是坏人……不许过来……我要找哥哥,哥哥……姐姐……”   此刻天昏地暗,夜雨未停,她就穿着单薄的睡衣跑出去,我心痛得快要晕掉   我一时悲喜交加,扔下下手里的筷子,飞快的跑了出去   小静不明所以的撅着嘴,拖着身子不肯走,嚷嚷道:“哥哥让小静等他的,小静不走……”   “小静……”我又气又急,“姐姐找了你很久,快和姐姐回家……”小静没有理会我,而是挣脱开我,惊喜的叫道:“哥哥来了……”   日光一点点的从树叶的缝隙里碎落下了,好似消失的回忆,重新回来,时间在某一刻停止”   “小静自己跑来的……”他缓缓抬手,似要拂过我的头发,我本能的想要躲闪,他却仿佛早已预料,下一秒便伸手紧紧的捏住我的下巴不想问他,为什么四年前不亲自告诉我,他要留在那里,不想问他,到底是经过怎样一番努力,才能斗败那些老家伙,坐稳了苏家的头把交椅,不想问他,为什么这消失的四年,对我没有任何交代……   小静被送出国去治疗,我原本想陪着,可是他不让”是的,我不信任叔叔,爷爷和爸爸去世以后,他便立刻出国,而后姑姑一家又出事   眼前的小煜让我更加的陌生了,四年可以改变很多东西,甚至一个人的命运这是如罂粟一般的吻,火热而激烈,明明知道充满危险,却让人身不由已的沉沦回去洗过澡,然后去接她吧   “妍……”他走过了扶住我的肩膀,凝视着一脸的认真,“你还在意什么,我们已经不是姐弟了,我们只是两个普通的男女……”不是姐弟?是普通的男女?你就这样一直自欺欺人下去吗?四年了,还是没有长进她也笑,看了我一眼目光落在我被裙子盖住的的膝盖上,轻轻伸手:“还疼吗?苏他有时候脾气会有点急,你不要生他的气……”   “我不会的……”我摇摇头,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真诚而清澈的目光让我想起了小静   “臭小子,你快出去……”我一时没有沉住气,拉着他的衣领准备把他拖出去   小煜说没人看着我,不放心,所以就让李然跟着我出来玩   “唔……”我愤怒的用力推开他,想都没想便是一巴掌开车回去的时候,我便没话找话说,“李然,你家在哪里?”   “李然你多大了?”   “李然你有女朋友吗?”   最后他终于忍不住开口,“苏小姐,我想专心开车李然满头大汗,神情惊慌,有些恼怒的说道:“我说过了,苏小姐,不要影响我开车   但这却不是真正的他   “咳咳,你陪我上楼吧,累了……”小煜轻咳几声,也不顾我的反对,拉着我的手就往楼上走,回头看见他们几个脸上是怪异的笑容,不尴不尬的,总觉得事情不会像他轻描淡写的这样简单我有今天的地位,也离不开她的帮助   「如果妳饿死,我会抓他陪葬!」肖放乐的眸中透着几许可怕的寒光,教人不寒而栗   「呜呜……」   古玲毓不断地想从这双铁臂里挣出,却是徒劳无功「妳就这么喜欢妳的师弟?」他冷冷地推开她   这里的绿草如茵,在绿油油的一片草地上,数不尽不知名的奇珍异草在草原中各自占有一席空间,却又十分协调地形成一个美丽的境地   ★☆★☆★☆   「禀掌门,古姑娘已经用餐完毕   她要嫁人了   「汤一意是重大要犯,当然要随着我们一起回韶苍,待一年一度的武林大会开始时,众人会判决他!」   「重大要犯!」古玲毓冷哼一声,「一意是犯了什么样的错,竟要你们这群人来代天审问他?」   「就凭他是邪门歪道之后!」肖放乐的黑眸中激起了小小的火花,对于她的态度明显的不悦   「啪啦!」   就在锣鼓喧天的喜庆队伍中,突然一声巨响,花轿立时四分五裂!   「花轿裂开来了!」众人惊慌地叫了起来,那间,喜乐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打散了   「放屁!你说你要带一意同行回到苍天碧地!」她眼见这个狡诈的男人向自己移动,连忙又往后退去   「论耍人,我跟妳是不分上下   肖放乐俊颜上的笑容凝结了,他对古玲毓向他投来的恶狠目光,心里只觉得万分刺痛   「没错!我就是这么恨你!」   古玲毓再度反抗着他,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十分顺利地自他的臂弯中脱逃出来   「你……啊!」   她只觉得全身都被肖放乐所制造出来的火焰给包围起来,狂乱和美妙的节奏在她与他之间窜着奇异的快感「好痛喔……」   「不痛、不痛……」肖放乐低下头,在那通红印子上吹着气,像个孩子似的喃喃自语道:「我最疼妳了……」   星眸含泪、双颊酡红、芳唇诱人,他身下的娇躯因为他的来回逗弄面润湿着,散发出一股诱人的芳香   「妳不能丢下爱妳的我而去!」他嗅着她长发上迷人的幽香,感觉到丝绸之下她雪肤的温度,还有一颗正在跳动的心   「伏龙洞?那是在哪儿?」古玲毓抓紧了他的衣袖,晶亮的眸子里溢满希望   「桂香!」他唤来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侍女,离开床上充满期望的美丽小妻子她的人不就已经留在他身边了吗?   「不是……我……」   眼前的古玲毓突然变成两个,桌上那一碟碟精美可口的菜肴他再也看不清楚,一股想睡的欲望猛然地窜了上来   她惊于肖放乐赤裸而巨大的欲望,但却又有一种羞涩的渴望   「嗯……」肖放乐摸着古玲毓亮丽的黑发,促使她加快速度   她就快要相信他对她是认真的了,如果他只是因为要控制自己,只消将自己软禁起来即可,何需娶她为妻?   自从那件事之后,肖放乐开始跟她一起同榻而眠   「如果……我死了你会高兴的话……」古玲毓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承受不了这样摇晃的她,一口鲜血自唇中慢慢溢出「你就拿走我的命吧!」   「我正有此打算!」   只见汤一意提气举起右掌,猛然打在古玲毓的胸前!   「呜!」古玲毓禁不起他这么猛烈的攻击,只见她整个人飞出汤一意的掌握之中!   再度跌下雪地时,古玲轮已经不觉得天寒地冻   「毓儿,今日为师将炽情剑封入妳体内,妳要以命保住此剑,千万不能让此剑落入坏人手中   她再也不愿见到有人涂炭生灵」   「然而炽情剑依旧被夺!」肖放乐握紧了拳头咆哮地说着」   眼见反对肖放乐的做法的人越来越多,肖中法想要当上新一任的韶苍派掌门的野心就越大   「我也不晓得」   「实……话?!」   「是的,一段不为人知的实话」他强忍着痛苦说道   每当夜里,她因外伤内创而发烧时,眼中总会出现肖放乐糗糊的身影,不眠不休地呵护着她   她记得这条小溪的源头是一条瀑布,激水而下的冲刷让岸边的石头全长了绿色青苔   肖放乐甚至可以感觉得到她可爱的小舌正在颤抖,可他却为她的主动而高兴不已」肖放乐反驳她的抗议,将她抱在怀中又是一阵热吻   古玲毓唤着他的名,一声又一声的娇吟让他的欲火更加地沸腾   「好美……」肖放乐用舌头舔着像处女般缩紧的花穴   「讨、讨厌……」   「妳不看看吗?玲毓,妳现在被我压住,全身赤裸裸的都是红潮,样子真的好美……」   「你……」她喘着气,虽已有点神志不清,「我警告你,不要在我耳边边讲边做!」   肖放乐又笑了,他笑得好开心,「那我们就直接来做实际操练啰!」   他让古玲毓做出四脚跪地的样子,由后面突刺进入   「啊!啊啊!」古玲毓被突如其来的粗暴征服者凌虐着   「不、不舒服!」古玲毓强咬牙迸出这句话,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快要被拆散一样,被肖放乐所进入的地方似乎被他掏空了   几度的生死关头,他为了她而奔走辛劳现在江湖上都在观望,想看新掌门会如何处置这件事   肖中法那张落腮胡的脸此刻则因为烦躁而痛苦地纠结着   「你的师叔是个跟我一样的可怜男人   帐内的春光无限,相思之情在瞬间解放,两颗火热的心紧紧的贴近「就是当他找到像妳这么爱乱跑又难缠、却又不得不跟她共度一生的女人时……」   「你……」   她涨红了脸,原本想要同他争辩,却在下一秒钟,被他甜蜜的吻给封住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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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花铃突然道:“大哥,你说要找个机会,指点我们一下枪法,能不能等下吃完饭就找个时间,教我两位兄长和弟弟们几招?” 金玄白还没开口,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争着要他传授剑法,连齐冰儿也想起了他答应要教自己剑法之事,问道:“哥,你说要在创出必杀九刀之后,也创一种必杀九剑传授给我,不知现在创出来没有?” 金玄白啊了一声道:“这些日子都忙些琐碎事情,一直静不下心来,这样吧,容我想几天,看看能不能创出几招必杀剑法,再慢慢传给祢 精致丰盛的菜肴,一盘盘的端了上来,众人一边用餐,一边交谈,相互敬酒,气氛极为融洽,也不分什么太湖水寨的湖匪或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全都喝得极为愉快 酒意酣畅,他写的是一幅草书,笔走龙蛇,铁划银钩,几乎字字力透纸背,让在旁观看者都为之啧啧称奇,何康白仿佛从笔墨中看到了一套剑法,醉眼迷离中,飞身跃到空敞处,拔出长剑,当场便舞了起来,一时之间,剑光漾动,寒芒迸射,吓得那些花裙女婢纷纷让开 所谓乾坤双环,是依八卦的原理而创,共有六十四招,里面分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阴阳互换,变幻多端 王正英完全不管草书中的字义,单就字形的变化而凝聚意念,竟然悟到了七招子母金环的招式,到第八招时,一口真气差点接续不上,脑中一片空白,眼前一黑,几乎晕了过去他才华横溢,自幼便名闻乡里,是天下闻名的神童,七岁时便被英宗皇帝召入朝廷 席后,英宗又再出对联,考验两位神童,上联曰:鹏翅高飞,压风云于万里 而程敏政则吟道:龙颜瑞拱,位天地之两间 当时,有一名考生,姓林名东阳,故此李东阳特别召见,并出一上联,嘱林东阳对下联 这句对联的上联里嵌着两位历史上同为“相如”的名人,实为难对,不过林东阳硬是对了出来:魏无忌,长孙无忌,能无忌乎?你无忌,我亦无忌 这首下联也嵌有两位历史上的名人,工整之极,是中国对联中有名的佳句,只要稍有涉猎者,都看过这副对联 李东阳纵横官场数十年,历经四朝,多次入阁,可说是一位名臣,宪宗成化年间,虽无太大作为,可是到了孝宗弘治之际,由于孝宗积极提拔贤能,排斥奸佞,故此朝中极多正直、练达之士,明史曾记载此为“朝多君子” 由于这些名臣的当政,吏治一清,宦官专权的现象有所收敛,和英宗、宪宗两朝相比,确实清明不少 尤其是跟随宋登高知府到苏州任职这几年,他更是感染了优雅的吴文化,不但对于诗、画、书法、庭园等有了兴趣,更钟爱吴越女子 不过金玄白还算聪明,不知道李东阳这个人,也没加以询问,他只望了王正英一眼,整个心志都沉浸在自己所写的那幅书柬上” 话声一停,他左手剑指一扬,身形动处,银光闪烁,立刻寒芒泛现,如江浪翻腾,波涛汹涌,银白色的流光越来越强,室内气温立降,阵阵嗤嗤之声传出 尤其是每一式如同力挽千钧,功力内聚,沉重如山,更是和方才那种狂放奔腾的剑法有所不同,使得每一个人都是一脸的疑惑 到了金玄白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之后,何康白立刻悟出了心中无招的剑意之所在,禁不住手舞足蹈,喃喃自语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赵守财骇然的望着他,只听到何玉馥尖声叫道:“爹!你怎么啦?” 何康白也没理会她,向前走了几步,面对金玄白,倒头就拜,口中还念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贤婿,请容贫道向你一拜,谢谢你开我茅塞,启我智慧 筷子一出手,他立刻从凝思中醒了过来,警觉自己竟把银筷当成树枝掷出,身形一顿,目光闪处,已见到那支银筷穿透大柱而过 他露出的这一手,让王正英看了几乎吓得尿湿裤子,他满头冷汗,骇然忖道:“想不到金大人已经练成了神功,太可怕了,这种传说中的剑仙,可以在百里之外,取人首级,放眼天下,还有谁敢得罪他?” 金玄白看了看手里的那支银筷,忖道:“看来我好像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进入第七重的境界,不过修为还是不够,无法随心所欲的控制银筷飞行的轨迹,看来要多多练习才行” 何康白问道:“贤婿,话虽这么说,可是鬼神还是有的,就如同你所使出的御剑术,完全是真实的事,只是这种武功大都失传而已” 他坐回自己的席位,把银筷放好,拿起墨迹已干的那张信函道:“王大捕头,我信也写好了,你拿去快点办事吧 他含笑道:“柳姨说的极是,应该这样的” 她站了起来,道:“冰儿就暂且跟在你身边,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了,再好好的聚一聚……嗯!这样吧,明天晚上,我在松鹤楼设宴,到时候会把程堡主,天刀余大侠,还有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一起约来,大家喝几杯酒,尽释前嫌,岂不甚好?” 赵守财低声道:“夫人,松鹤楼发生血案,不仅屋内陈设毁损,而且地面血迹斑斑,最少需要半个月整修,才能恢复旧况,在松鹤楼宴客,不太妥当吧?” 柳月娘讪讪一笑道:“大掌柜说的极是,松鹤楼的确需要一番整修,才能重新开业,倒是我疏忽了,这样吧,明日酉时,我在得月楼设宴,在场的人,一个都不可以少,请全部出席” 金玄白道:“柳姨,不用了,这些小姐们……” 柳月娘道:“尤其是各位小姐们,更加不能缺席,少了一个,我就唯你是问” 她顿了顿道:“如果可能的话,希望你也能把沈郎一起邀来,我们多年未见,实在……” 她脸上泛起了一片黯然神伤之色,叹了口气,不再说下去 ” 金玄白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王捕头不必多礼,把事情办妥,明天在得月楼,我会好好敬你几杯” 金玄白道:“没关系,你把知府大人也一起邀来吧 柳月娘在柳桂花和程婵娟的搀扶之下,领着赵守财及太湖水寨的一干人马,也和金玄白告别下楼 王正英怒道:“薛义,不是告诉过你,不许喝酒吗?怎么让弟兄们喝起酒来?而且还闹成这个样子?” 薛义被斥,酒意似乎已经醒了大半,垂着头道:“头儿教训得极是,不过要想制止曹大成上楼,强迫他没有用,非得使点手段才行” 王正英没好气的说:“我让你拦阻他上楼,并不是要你用酒灌他,随便使个什么法子都可以,你却偏偏……” 他放下了叉腰的手,问道:“曹大成呢?” 薛义朝柜台边嘟了下嘴,道:“他连吐了三回,刚喝了碗醒酒汤,躺在柜台后面,大概睡着了” 王正英忍住了笑,低声问道:“你们灌了他几杯酒?” 薛义道:“禀报头儿,每位兄弟只敬了他一杯酒,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楼中一阵忙乱之后,那些醉熏熏的二十多名官差,全都奔到了易牙居门口排成两列,等候王大捕头差遣” 她把赵守财唤了过来,道:“赵大掌柜,你身上带着银票吧?” 赵守财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低声问道:“请问夫人,是要我们钱庄开出的银票,还是别的钱庄开出的庄会票?” 钱庄开出的庄会票,是有地方性的,能流通天下的银票,只有官家所设的宝泉局开出的官会票 不过这些官会票的面额都极小,罕有千两以上,最多也只不过七八百两银子而已 而苏、杭两地,也有不到十家颇具名气的钱庄,可以开出小面额的庄会票,不过这些庄会票流通的范围,仅限于浙江一省而已 柳月娘斜眼一睨,望向王正英道:“王大捕头,你意下如何?” 王正英欠身道:“在下替金大人办事,就算是肝脑涂地也是应该的,岂敢收取分文,何况还是夫人的赏赐,更是在下不能接受” 柳月娘道:“王大捕头,劳你破费,花了巨款买下那些首饰,送给小女和我外甥女儿,老身实在过意不去,这些区区之数,还请你收下,就算是给弟兄们喝两杯水酒之用” 王正英坚持不收,柳月娘皱起眉头道:“大家都是自己人,你若是跟我客气,岂不是显得过于矫情?” 第八章王正英心头一震,不敢再推辞下去,忙道:“既然夫人这么说,小的就厚颜收下来了,以后夫人有任何差遣,只要派人吩咐一声就行了 可是今年入夏以来,就罕得下雨,就王正英的记忆所及,这大半个月来,连一滴雨都没有落过,以致走在街上,暑气袭人,炙热难当 那个不久前才挨了薛义两巴掌的领头巡丁,脸上的肿胀仍未消除,却神气活现的走到第一顶小轿边,打量了一下那个随轿的中年妇人,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这条巷子已经封住,任何人不得出入,知道吗?” 那个中年妇人满脸堆笑,道:“敬禀官差大人,这五顶小轿里坐的都是花满楼里的姑娘,她们是要到易牙居去出堂会的只不过老子喜欢扬州姑娘,不喜欢苏州的妓院而已 大明中叶之后,正德年间,江南女子缠足的顶多不过三成,一般民间女子都是保持着天足,以自然为美 凝目望去,只见轿中坐了个头梳双鬟,身穿鹅黄色锦衣,下着碎花白色罗裙的女子 他根本没有看清楚这些女子的容貌,不过却很明显的可以觉察出她们身上发散出来的香味和气质都不相同,似乎以此作为区隔” 他扛着长枪,朝巷内奔去,一边心里嘀咕:“不会吧?里面坐着那么多的官差,这几个妓女还能搞出什么名堂?” 他奔到了易牙居前,发现一排五顶小轿把大门堵住,扶轿的鸨儿和扛轿的轿夫都已不见踪影,掀开轿帘一看,发现轿内已空,那些妓女也都已经离轿 他探首往里面望去,只见那些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们有一大半都趴在桌上,其他一些人则躺在地上 就在此时,他只见一条蓝色人影如同鬼魅般的出现在那四个挺剑而立的轿夫身边,随着那人双掌动处,关兴旺仿佛看到了二三十双手掌,那四个持剑的轿夫,根本来不及出手,已被击得飞了出去,从他头上掠过,撞在轿子上 不过金玄白身具五大高人的绝艺,此时九阳神功已堂堂进入第七重的境界,真力之厚,气劲之强,放眼天下,也找不到几个对手 纵然那五名年轻女子所运用的剑阵,符合五行生克之理,生生不息,环环出招,剑剑相连,毫无破绽,可是金玄白却有如在奔腾的急流之中,傲然挺立的一块万斤巨石,纵然波涛汹涌,却不能撼动巨石分毫 她们万万没想到,金玄白空拳赤手,被五行剑阵围住,竟然完全不惧那层层叠起的千条剑影 从金玄白突然现身,受到五名女子围攻,直到她们退闪开去,仅仅不过是两个呼吸的时间 金玄白眼中闪过一阵寒芒,沉声道:“你们几个真是胆大包天,竟想凭着迷魂药粉,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形下,把人犯劫走!” 他的话声一顿,霍然回头,只见那六个轿夫打扮的壮汉已改变了主意,停止松绑的动作,每人扛起一个,右手持着长剑,准备从前门溜走 在他们的想像中,纱巾又不是暗器,岂能阻止他们扛人逃走?岂知那五条纱巾上面蕴含着金玄白的气劲,比五面铁板还要坚硬,他们的长剑刚一触及,便听到铮铮数声,强劲的真力已把剑式荡开 由于他的动作实在太快,站立在原地的残像仍然映在那五名少女和五个中年妇人眼中,人已到了易牙居的门口,直到此时,她们才从他挥出面纱,荡开长剑的震骇中清醒过来 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是领先下楼,他们眼看楼下的那些差人倒了一地,再一看到四个大汉手持长剑,肩上扛着人粽,往后急奔,顿时便发现是怎么回事,立刻飞身而去,将那四人拦住 就在这同一时间,金玄白已施出武当掌法,把两名壮汉的长剑缠住,一招便将两人的三处穴道闭了” 话声甫起,他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以及楚氏兄弟都已鱼贯而下,却无暇顾及他们,身形一动,已越过丈许空间,到了那四个肩扛人粽的大汉身后 那五名中年妇人乍然听到何康白的警告之声,似乎都吓了一跳,身形为之一顿,陡然间又看到金玄白手持酒壶,从壶中发出五支酒剑,分攻而至,全都不敢大意,脚下一退,大袖急拍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祢们还想走啊?” 他以更快的速度追了过去,转眼便已追及 由于双方距离太近,那些针形暗器来得又多又急,金玄白已无法施出万流归宗手法,把这密密麻麻近百根的针形暗器全部收下 而当时的金玄白,九阳神功还停留在第五重的高原期,并没有突破 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然而事实却偏偏出现在眼前,让人完全无法抹杀,只能嵌进记忆的深处 在那瞬间,金玄白在她们的眼里,不仅是一个恶魔,并且还是个恐怖至极的大神魔 他凛然忖道:“这个道士果真有些神通,竟敢断言我能练成克制剑神高天行的武功,看来此言非虚……” 思绪流转至此,突然被何康白的话声打断:“贤婿,你使的是什么功夫?怎能熔金蚀铁,将人化为灰烬?” 金玄白心头一震,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何康白掠到那五个妇人消失之处,四下观望一阵,骇然道:“传说中,当年魔门的离火真君,练成了离火神功,发功之际,真火迸发,可让对手浑身起火,活活烧死,贤侄你……” 金玄白震然惊醒,打断了他的话,道:“原来这些人都是魔门的弟子!她们之所以现身,是为了要救这几个人的” 何康白道:“她们本来就是魔门中人,并且老夫还敢断言,她们都是冷月宗的直属弟子,否则不会持有藏锋刺 ” 金玄白道:“要想查出问题的症结,必须要把这些女子追回来,祢们别走,我去去就来 秋诗凤发现了他,问道:“何叔,你怎么上来了?” 何康白道:“三位姑娘,金贤侄既然要我们留在屋里,便是怕魔门里还有第二批人来劫人犯,祢们全都走了,只留老夫一人在屋里,万一有个闪失,要老夫如何向金贤侄交待?” 他话未说完,便见齐冰儿嗔道:“真是该死,跑得这么快,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要到哪里去找嘛!” 秋诗凤道:“冰儿姐,我看我们还是到易牙居里去等大哥吧现在连个方向都没有,如何能追得到?” 何康白道:“齐姑娘,秋姑娘说得对,我们还是进屋里去等着,比较妥当一些” 欧阳念珏也劝说:“冰儿姐,金大哥的武功天下无敌,祢还怕他会吃亏啊?我们还是回去等他吧!” 齐冰儿道:“我不是怕他吃亏,只是怕他被什么魔门的女子蛊惑了,到时候,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些姐妹……” 秋诗凤似乎觉得她这句话针对自己,秀眉一挑,道:“冰儿姐,大哥不是喜欢拈花惹草的人,岂会见一个爱一个?他其实对自己定下那么多房妻室,一直觉得烦恼不已,怎会看中魔门的女子呢?” 齐冰儿一怔,觉察出秋诗凤的不悦,笑了笑道:“诗凤妹妹,我又不是说祢,祢气什么?瞧祢,嘴巴翘起来都可以挂油瓶了!” 秋诗凤轻啐一声,笑道:“呸!祢的嘴巴才可以挂醋瓶呢!看祢喝得满肚子的醋,真是好笑!” 齐冰儿把头一扬,道:“随祢去笑,反正我这五夫人是当定了,不管大哥再找多少,都只能排在后面 这种情形直到他有一次返家,发现妻子已死,并且已经下葬,他才觉察出实在对不起当时还未五岁的女儿,以及死去的妻子 为了让女儿能有妥善的照顾,他把何玉馥携上华山,托由师兄姜元斌夫妇俩照顾,自己则忙于找寻四大高手失踪之事如果想要改嫁,除非嫁妆丰厚,否则只能嫁给凡夫俗子,市井小民 不过,当他望着那四个青春美丽的少女,在有说有笑的欢愉情况中,老怀也颇为安慰,认为何玉馥能和她们相处和睦,也是一种幸福 至于她只能排名第六,也是件无可奈何的事,谁叫枪神、鬼斧、铁冠道长他们,在十多年前,便已做了这个决定,要让金玄白一口气定下那么多的未婚妻子? 他心中盘算了一下,把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算进去,只是三个而已,不知齐冰儿怎会把她自己排为五夫人? 可是再仔细一想,铁冠道长把自己幼妹的女儿也许配给了金玄白,他便为之释然 何康白目光闪处,只见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四人都不在室内,抬头一望,看到她们并排一起,站在大门口,连兵器都已拿在手里,显然是防止魔门徒众再度侵入 眼看众人忙碌,他也开始动手检查那几个轿夫的伤势,发现他们全都胸骨断裂,内腑破碎,六个人竟然没有一个留下活命,看来金玄白下手还真重 至于那原先被捆成人粽的太监和魔门中人,则都仍然昏迷不醒,其中一人原先伤势便不轻,另外四人中有两个撞在大柱之上,也有些外伤 何康白扬声一喝,制止他们喧哗,然后沉声道:“各位差官,请镇定下来,请听老夫一言” 薛义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从地上爬了起来,朝何康白躬身行了个礼,道:“何老爷子,请问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弟兄去做?你尽管吩咐就是” 何康白略一沉吟道:“你带几个人到门口查看一下,如果有尸体一起抬进来 就在他刚把手放在第一具尸体的上面,准备摘下那人腰际的布囊,检查一下,却听到有人大声惊叫道:“天哪!我怎么睡着了?金大人呢?我还要见金大人……” 何康白站了起来,向那人行去,走了几步便发现那个身穿锦衣的中年男子有几分面熟,仔细一想,发现这个俗不可耐的家伙,正是前晚在苏州府衙之前看到的几个商人中的其中一个” 他话虽这么说,心中却是疑云满腹,不明白店里坐了几十个衙门差人,楼上还有王正英大捕头,怎会有人不知死活,敢闯进来行刺金大人? 他同时也替自己暗暗庆幸,幸亏自己喝醉了,并且还醉得不醒人事,否则这些歹徒闯进来,搞不好会拿自己这个东家开刀,说不定就莫名其妙的丢了性命” 何康白听他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大人,觉得有些尴尬,干咳一声,道:“薛捕头,请站起来说话 何康白一时也弄不清楚,对薛义道:“薛捕头,他们究竟是受贿还是和歹人勾结,一时还弄不明白,你小心看守,把这两个人押回衙门,交给王大捕头办理 佟得胜和刘三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不已,薛义抓起一把菜刀,在他们两人脖子上比了下,道:“你们还不快招?看到没有?屋里停了十多具尸体,都是当场被格杀的匪徒……”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狞笑,道:“你们若是不招,就跟匪徒同罪,立刻把你们砍了 何康白讶道:“这么快就把主嫌找到了?你带我去看看……” 话未说完,但见何玉馥从门口奔了进来,道:“爹,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已经赶到 他们这么做的原因,一是可以延续搜索枪神和鬼斧的行动,二是让门下第三代弟子能在何康白的相助之下,增加江湖经验 楚花铃原先不明白,为何何康白会阻止她夜入集宝斋,窃取库藏的珍珠塔,直到不久之前,金玄白显露出他的身份,她才知道这个神秘的年轻高手,这个爷爷的嫡传弟子,竟然是厂卫的高官,连苏州衙门的王大捕头都要蓄意巴结他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恍然大悟,为何何康白要阻止她这一次的行动,不许她夜入集宝斋了 随着她对金玄白的好奇越来越深之际,她竟然看到金玄白施展出御剑飞空之术,当时,心中的那份震撼,真是令她难以承受 就因为这种极度崇拜的心态,让她不知为何,竟在眼见他飞身出了易牙居酒楼之后,不顾一切的追了出来 他暗忖道:“记得当年和尚师父跟我说过,佛门有所谓的六大神通,莫非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练成了天眼通?” 意念一凝,神识闪行逾电,他的眼前似乎出现那五个年轻的花衫少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在巷子里乱窜,好像唯恐受人跟踪,竟然在曲折迂回的巷弄间绕来绕去的奔行着 他不及多想,收回神识,道:“这件事很难跟祢解释,事实上,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心里泛起一丝得意,换气之际,回首一看,想要查视金玄白到了哪里,却在回眸之际,见到金玄白就在身边不远 别的不说,仅是这种随心所欲的控制进行的速度,丝毫不落于她的身后,楚花铃便自认难以做到,更何况金玄白在奔行之际,还能开口说话,更说明他是游刃有余,根本没有尽到全力 ” 楚花铃道:“据我所知,少林的轻功身法和武当不同,运气的诀要也不相同,你如何能够同时学习?” 金玄白笑了笑道:“据说张三丰老祖师,一身的武功是奠基于少林,凭着易筋经的心法,再参考玄门功法,以数十年的努力,才创出武当一派,由此可见这两派系出同源,并不冲突……” 他说到此处,笑容一敛,道:“那五个魔门的女子,好像已经遁入地下秘室之中,我竟然无法感应到她们的行踪了” 楚花铃的柔荑被握在他那粗糙的大手里,觉得仿佛有一股电流从他手中传来,瞬间流遍全身 这种奇异的感觉,是她十八年的岁月里,从未发生过的,一时之间,只觉半身酥麻,几乎站立不住,差点没摔下屋去 金玄白落地之后,发现巷中脏乱,除了堆积的一些垃圾之外,每一户的小门外面还放着一两个馊水桶,因此巷弄里诸味杂陈,扑鼻而来,极为难闻 可是楚花铃浑然不觉,她似乎陷入一种恍神的状况中,完全不知自己置身于何处,满心喜悦的睁着一双迷蒙的星眸,不时盯着身边高大的金玄白脸庞,任由他牵着自己的小手,舍不得放开 那个麻面大汉看到金玄白身躯魁伟,一身锦袍,气度非凡,楚花铃更是美得如同仙女一般,看得他目瞪口呆,还以为是眼睛花了 而巷口右边则是一家杂货铺,里面各种货色都有,门口也摆着摊,摊子上挂着些草鞋,布袜、鸡毛掸子,火煤蜡烛等等杂货,全都是一些小民的生活所需 他往右边一拐,到了杂货铺门前,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伙计站在门口,痴痴地仰首往东望去,手里抓了根扫帚,动都不动一下” 陈屠夫抬头一看,只见说话的那人头戴四方巾,身上穿的一件洗成灰白的布衣,下面一条裤子已有两个补丁,认出正是经营碗盘器皿的盛世财 他为人吝啬,极为节俭,一套衣服穿了十年,都舍不得丢掉,打上几个补丁还得再穿三年,脚下的一双布鞋,非得穿到鞋底磨穿,鞋面开口,他才舍得再买一双新的来换 这下听到他们提起狐仙之事,又见到他们已经停住了争吵,才忍不住走了出来 民间传说,开国皇帝朱元璋早期参加的香军,便是白莲教的一个分支,当时的教主便是韩山童,后来他又拥护所谓的小明王 第一六五章追踪魔女 阳光仍是炽烈的遍洒大地 除了中央之外,各行省都设有宝泉局,和宝源局同铸钱币,并且最禁私铸,不过当时由于矿冶产量不够,铜料供应量有限,于是为了社会需要而立钞法,于是在洪武八年发行所谓的大明通行宝钞 这种情况在正德年间毫无改善,唯有黄金,无论是金锭或者饰物,通行天下,价值相差不远,只扣除买卖之间的差价而已 难怪齐冰儿在承诺以五百两黄金的重酬,要求五湖镖局无锡分局将她安全地送回太湖,无锡分局会倾全局之力,保护她一人,并且因此而牺牲了十几条人命 说起来也是彭浩和侯七两位镖师够聪明,恳求金玄白充当临时保镖,并允诺给予二百两黄金的重酬,护送他们返回苏州五湖镖局,才能赚到三百两黄金,不致白丢人命 二百两黄金折算白银约一千两,如此每两白银换一千文来计算,数目之庞大,让当时的金玄白震撼不已 这些人出手之阔绰,口气之大,是他以往从未想像到的,也因此让他眼界大开,体会出官员贪渎情况之严重 说笑之间,他们已来到玉清宫前的小街,只见街上冷冷清清的,还不到二十个人 有时节庆或者有人酬神,广场上还搭上戏台,请来戏班唱戏,大都以演唱元曲为主,曲目繁多,是方圆五里一带居民的唯一娱乐 阳光斜斜洒落在她的身上,让她全身都似乎泛现起一股生气蓬勃、耀眼生辉的光芒,就如同画上的观音像前的龙女一样,清丽中带着圣洁,让人几乎不敢逼视 她的身形在半空中停顿了一下,然后一个急翻,以头下脚上的姿势斜飞而下,左棍右枪,一招飞龙探爪,泛起片片银辉,投向剑阵之中 楚花铃之所以施展出如此凌厉的追魂三路枪法,一来是她在轻功造诣上有特殊的修为,施展这种凌空腾跃的枪法,有优越的成就 他拉着楚花铃的小手,缓步漫行在小街上,直到走到一间香烛铺前,才停了下来 那个老掌柜一见金玄白和楚花铃依序而入,停止了拨动算盘,站了起来,一脸和气地道:“这位客官老爷,请问你要买点什么?本店有新到的神龛、供桌,全是上好的木料……”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不是要买东西,是来这儿找几个人的 听到金玄白这么说,他吸了口气,道:“尊驾这么说,是没有第三条路好走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要嘛现在动手,要嘛立刻交人,没有第三条路好走” 楚花铃惊魂甫定,看了看满头大汗的王掌柜,缓缓走了过去,问道:“大哥,你刚才使的是什么功夫?怎会把整张柜台都变不见了?能不能教教我?” 金玄白朗笑一声道:“我是在变戏法,祢若是不乖,我也会把祢变不见!祢小心点” 那八名彪形大汉一起神色大变,不敢置信” 楚花铃问道:“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在店里使的是什么功夫?好像比漱石子老神仙的罡气还要厉害,竟然能把整个柜台都化为乌有,真是太神奇了” 楚花铃道:“大哥,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第二章楚花铃感到一股温暖,从他粗大厚实的手掌传了过来,顿时从心底涌出一股浓浓的甜蜜,她的嘴角盈盈含笑,随着金玄白走了几步,忍不住问道:“大哥,我听田春称呼冰儿姐为五夫人,可是我把傅姐姐、何姐姐、秋妹妹都算进去,也还少了一个,不知道谁是四夫人? ” 金玄白见她在这个时候,又提起这种事,不禁感到头痛起来,因为直到此刻为止,他自己都弄不清楚这几位长辈早就定下来的未婚妻室,谁该排老大,谁该排后面? 是按照年龄来排吗? 还是要按照认识先后的秩序排列? 这个金玄白从未深思的问题,此刻经过楚花铃一提出来,果真让他开始头痛起来” 楚花铃道:“大哥,我不是说这个啦,我是说,假使按照辈份,她的舅舅和我爷爷是生死之交,那么算起来,她应该是我的师姑才对……” 一提到辈份,金玄白就头痛起来,忙道:“我师父常说:武林无辈,江湖无岁 除此之外,一般的武林高手,能凭着一口真气跃过三丈之遥,便已是轻功有独特的修为了 楚花铃记得自己在闯进王府时,曾凭着树枝弹射之力,横越四丈多远,那已是破记录之举,要她凭着一口真气,跨越四丈,对她来说,几乎不可能,更别说这九丈的遥远距离了” 金玄白听到她的娇嗔,忍不住笑道:“看来我真的是在卖弄,其实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而已,真不好意思 可是在这个时刻,她心中尊崇的偶像,已经换了个人,变成了金玄白,只是她一时之间,还不明白而已 玄真道人唯恐楚花铃会趁乱逃走,却又怕那些进香的妇人出门之后,大声嚷嚷,引致更大的骚动,想起了前些日子附近闹狐仙的传言,于是急中生智,大喝一声,道:“大胆妖狐,胆敢犯我玉清宫,待本天师施展七星大法,将祢拿下,打出祢的原形!” 他口中念念有词,拔出背上长剑,指着楚花铃,那六个道士踏着天罡步,也一起拔出长剑,站好位置,凝望着她 只听得一阵密集的清脆声响,剑网一破,银龙飞扬,位于“天璇”和“玉衡”两个位置的中年道士已中枪跌了出去” 玄真道人从“天枢”之位移开,补了“天璇”之位,那个老道拔出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踏足“天枢”,而另一个长髯道士则进入“玉衡”之位 那两个中枪的道士,身上各中二枪,所幸枪尖没有深入脏腑之中,所以他们滚了开去,四个道士已飞身过来,把他们抢着抱起,奔回玉清宫里去救治 楚花铃在一片惊哗声中,飞身落地,她蛾眉竖起,斜举银枪,目光凝注在那个老道身上,缓缓的调匀真气,等候新一轮的攻势 她完全不了解七星剑阵的奥秘,刚才完全是凭着神奥的枪法,硬生生的突破密集的剑网,把两个功力较差的道士刺伤 陈屠夫紧拽着盛世财的衣袖,道:“盛老哥,我说得不错吧?这个美女不是狐狸精,根本就是已经得道的狐仙,不然这群道爷们怎会被她打败?” 盛世财骇然道:“我看,她不止五百年的道行,恐怕已经修了一千多年,法术才会如此高超” 盛世财惊道:“照你这么说,怎么办?” 陈屠夫道:“现在大概只有韦陀护法大金刚出面,才可以捉得了九尾仙狐,换了别的天兵天将,恐怕都没有用 盛世财听了陈屠夫之言,忧心忡忡,道:“现在怎么办?” 陈屠夫还未回话,便听到半空中响起了一阵似雷的喝声,抬头望去,眼前一道蓝影闪过,随着幻影从五丈多高的旗杆上出现,眼中竟然留有十多个金玄白的残像 他吓得浑身发抖,失声道:“韦陀大金刚来了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熠熠生辉,冷冷地道:“要玩车轮战是吧?让我来” 楚花铃轻啐一口,道:“我们的功力怎能跟爷爷比?当然不能用那么长的枪 这种情形就像在奔流的河中,掷下了一块数万斤的巨岩,堵住了河道的出口,水流冲击至巨岩之上,无法撼动分毫,只能迸溅分流或淤塞一起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遇上了什么人,竟会不依阵理来破阵,反而依据骇人的雄浑真力来逆阵倒施,以致使得这威力极大的七星剑阵仅变化了一招,便已全毁 就因为那一次见面,让她对朱宣宣颇有种难忘的感觉,故此在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之际,还一直打听朱宣宣的来历 不过在旁敲侧击之下,服部玉子和何玉馥、秋诗凤三人也仅是出言调侃她,并没有把朱宣宣的身份泄漏出来,以至于楚花铃还对朱宣宣带着份憧憬和遐想 假使一个女子纯粹为了金钱或地位,可以嫁给一个身心残缺的男子,那么她只能算是已经残缺的女人,这完全是因为后天环境的薰陶,让她心灵受到污染,以至于残缺不全,算不得一个正常人 JZ※※※楚花铃和金玄白说话时有似在打情骂俏,早已让那些道士气得要死,只是一时震慑于金玄白的骇人绝艺,全都未及反应过来 铃声一起,那参差而立的十一名道士也一起取出小铃开始摇动,然后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念的是什么咒语,声音高低起伏,似是完全配合铃声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兀那老道,我跟你说话,难道你没有听到吗?” 昊天道长左手摇铃,右手持剑,冷冷地望着金玄白,道:“贫道昊天,执掌玉清宫以来,已有十多个年头,自问一向苦心修持,从不过问江湖之事,不料施主仗着绝世武功,竟然强闯本宫,伤我弟子,是可忍,孰不可忍……” 金玄白沉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道:“老道,你废话少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和武当派有何渊源,你是答也不答……” 昊天道长脸色一阵变化,却没有立刻回答 此起彼落的铜片坠地声里,昊天老道一把抓紧将要散开掉落的破铃,塞进怀里,然后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贫道有生以来,从未见过如大侠这样功力深湛,竟能凭一声狮子吼便破我都天降魔大阵 昊天道长见到李强等人奔了进来,唯恐把已经平息的事,闹得不可收拾,反倒引起金玄白不悦,于是赶紧迎了过去,道:“无量寿佛,李老施主热心相助,贫道感铭五内,不过仅是一场小小的误会而已,实在不劳施主亲自前来 昊天道长所受到的震撼,比起刚才剑阵被破,还要更甚,他绝未料到这个绝世高手,竟然是朝廷中的一位侯爷,而且那个绿衣美女还是侯爷的夫人 惊吓之下,差点让他都尿湿了裤子,双膝一软,立刻跪倒于地,趴着不断磕头,口中喊道:“无知小道,瞎了狗眼,不识侯爷大驾光临,非但未曾远迎,反而得罪侯爷,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整座玉清宫的道士,无论是在广场上或者站在石阶上的,所有三十多名道人,全都吓得浑身发抖,趴在地上,纷纷磕起头来 尤其是李强说的那句“祝侯爷政躬康泰,夫人福泽绵延”,更让她感到又羞又窘,胀红着脸,望向金玄白,自己都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觉 金玄白扬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起来吧!” 李强高声道:“谢侯爷!”又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不过昊天道长心里害怕,仍然不敢起身,直到金玄白把他扶起,他才满心忐忑的缩着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金玄白微微一笑,望着那些陆续从地上爬起来的道士,对昊天道长道:“讲起来我们都不算外人,因为我也是武当的弟子 金玄白淡然一笑,向李强行了过去,问道:“李兄,你气势汹汹的带着人跑来这里干什么?想要找人打架啊?” 李强躬身道:“小民罪该万死,实在不知道侯爷竟然会到玉清宫来,只是因为听得路人说昊天道长要布阵捉狐仙……”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清丽娇美的楚花铃,不好意思地道:“这里的居民无知,从未见过如金夫人此等国色天香的美女,以至于以讹传讹,认为夫人是九尾仙狐……” 金玄白发出一阵裂帛似的笑声,也引起李强、陈明义和那些地头蛇们一阵狂笑,仿佛他们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 千百年来,民间关于狐仙的传说,多得不胜枚举,可是无论是蛊惑人的妖狐,或者是害人的狐狸精,都是化身为美丽妖娆的年轻女子 一个年轻的女子,若被数十甚至数百上千人视为具有倾国倾城美貌的九尾仙狐,显然等于认同她的绝色美貌,这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夸奖之词,绝非贬低她的容貌或身份 楚花铃和金玄白都想通了这个道理,故此两人都极为开心,尤其楚花铃更是心花怒放,欢欣不已 那时李强在再三推辞之下,把银票收了起来,却不料他会又还给自己,真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 李强见到金玄白没有接下银票,双膝一弯,又跪了下来,道:“侯爷对我们恩重如山,就算来世做牛做马,也无法报答侯爷的大恩大德,这些银票,小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收下,否则我岂不是猪狗不如的畜牲?” 金玄白道:“李兄言重了,这些银票都是贵亲家周大富送给我的,我转赠给你,并无不妥” 金玄白叹了口气,把银票收了起来,揣进怀中,一边扶起李强,一边说道:“你们兄妹真是太客气了,我这是借花献佛而已,又不是拿我自己的钱 天下所有的水驿,从驿站至码头,整片地区都是漆上大红色,甚至连驿舟,无论大小都是红色,以作识别 就由于水驿站被赋予重要的责任,故此驿站的码头不许商家的大小船只停泊,否则便会被驿官扣住,轻者罚钱或囚人,重则会扣船或拘捕船东,扣上谋反、不轨等等大帽子,搞不好家破人亡,死无葬身之地 李强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声音有些哽咽,道:“将来钺儿如有少许成就,都是侯爷你的大力栽培,还有诸葛大人的引荐之恩,这种大恩大德,我们李家,还有仇家是三辈子都无法报答的 三十年前,李强带着一帮弟兄进入此地,曾经和当时盘踞于此的两处堂口,发生十多次的械斗,终于取得最后胜利,把方圆一带十余里地的地盘一起纳入势力范围中,成了城西最大的一个堂口 不过享受今日的成果,所付出的牺牲也不少,据李强的统计,前后十几场械斗,死了四十多名兄弟,他也付出一条手臂的代价 当年,明太祖压制少林,把多达三千僧众的少林派,加以整饬,驱离的驱离,还俗的还俗,到了成祖太宗期间,少林寺中只剩下五百多名僧众” 关于魔门的崛起和衰败,他从未听过五位师父提起,原先根本毫无所知,只是在沉香楼前遇到那几个嚣张的大汉挑衅之后,才从何康白口中获知有关魔门的些许讯息”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李兄,你既然已经金盆洗手,不再过问闲事,就不必替我操心了,只须交代陈明义,注意一下附近这些住屋里,是否有什么生面孔出入,我想,一两天之内,魔门便会采取一些手段,到时候,我们对付起来,或许会有个谱” 他知道昊天道长要问什么,于是继续道:“我坦白告诉你,我不仅是武当弟子,也算是少林门人” 昊天道长一怔,只听得楚花铃道:“道长,不仅仅这样,我大哥还是枪神的传人,在江湖上有神枪霸王的称号 昊天道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难怪,难怪,师叔祖你得到三家之长,果真修为已至炉火纯青之境,徒孙是有眼无珠啊!” 他顿了一下,望向楚花铃,问道:“楚小姐,祢刚才提到七龙山庄,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楚花铃哑然失笑道:“道长,现在我相信你的确从未行走过江湖,难怪你不知道七龙山庄,不过你总该听过枪神吧?” 昊天道长颔首道:“贫道曾听敝门掌教说过,枪神楚老爷子乃天下十大高手之一……” 他顿了一下,惊道:“呃,莫非枪神老前辈就住在七龙山庄里?” 楚花铃颔首道:“七龙山庄是我曾爷爷所建,原名忘忧山庄,后来我爷爷得到了七龙枪,在武林中闯下枪神之名后,便将山庄改名为七龙山庄 可是昊天道长和李强却往另外一个方向去想,认为金玄白年纪轻轻的,竟然是位侯爷,必然是世袭的勋爵 他之所以能够让少林和武当二派泯除门户之见,同时收他为弟子,可见必是这两派掌门畏于朝廷强大的压力,才不得不这么做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身世显赫,他的长辈在朝廷之中必定身居高位,握有极大的权势,才会逼得武当和少林两派都得买帐” 他这都天降魔大阵乃是以音克敌的阵法,藉着铃声和咒语扰乱敌人的心志,随之而来的尚有几种绝招,可让入阵之人心志迷乱,最后神智失常,可说极为厉害 那五名道士一直躺在床上,不知金玄白的来历,穴道被解之后,还是满脸疑惑,受到了昊天道长的呵叱之后,才惊愕地跪了下来,纷纷向金玄白致谢 他等着李强出来,准备和这位老人告别,却见到路上行人在看到他们之后,引起一阵阵的骚动,“狐仙”之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 这两位年轻女子出身不同,长相不同,都算得上是美女,不过比较起来,欧阳念珏的娇柔和慧黠更能得到他的喜爱 金玄白道:“李兄,苏州城里近些日子戒备森严,衙门里担负着极大的责任,你得约束手下,千万别在街上闹事,免得被差人逮进牢里,就麻烦了 如今竟然有不识好歹的地痞流氓,带着小刀匕首杀进他的地盘,并且还在金玄白的面前当街行凶,这叫他这张老脸要往哪里放? 江湖人争的就是一个“名”字,这种地方土豪除了争地盘之外,所看重的更是“面子” 二字,若是被扫了面子,那就非要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不可” 李强走了过去,只见那个中年妇人身穿蓝布衣衫,下身套了件灰布裤子,一张圆脸上涂满了胭脂花粉,也盖不住岁月留下的痕迹 刘牙婆见到李强认出自己,咧开血盆似的大口,露出镶着的四五颗金牙,讪笑道:“老身刘牙婆,见过李老爷子,敬祝老爷子身体安康 当时的社会之所以看不起这种职业,是因为认为牙人没有付出什么劳力,只凭口才和机会赚钱,跟妓女躺着赚钱没两样 这些人都被列入黄册之中,必须要缴纳税金给官家,一文钱都不能少,更无法逃税,而官方抽税的比例为三十抽一 他住的地方和蔡富贵相隔不远,可以说是邻居,对于这位地理鬼小蔡,他也算是熟人,经常在巷子里碰面,只不过他是起早出门杀猪,而蔡富贵则是抹黑回家睡觉而已 范氏心中惊骇无比,面临如此困境,逼不得已,只得决定把屏儿卖了还赌场的帐,然后用剩下的钱来替丈夫打官司” 陈麻子张口还待说话,却见到金玄白和楚花铃出现在李强的身后,顿时全身一震,脱口道:“韦陀大金刚,九天仙女……” 此言一出,人群之中发出一阵惊叫,骚动之中,有人吓得往外奔去,有人当场跪了下来 李强回头一看,立刻也跟着跪倒,那群堂口里的牛鬼蛇神,从陈明义、何老六以下,全都跪了下来 刘牙婆和两个来自欢喜阁的壮汉,原先被何老六带着五个人围住,如今见到他们也跪了下来,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还真以为碰上了韦陀大金刚和九天仙女,全身一软,趴在地上,颤声念道:“阿弥陀佛,韦陀金刚大天神,九天玄女娘娘,饶命啊!” 蔡屏儿吓得直打哆嗦,看了金玄白和楚花铃两眼,跪倒在地,哭喊道:“韦陀金刚大天神,九天玄女娘娘,请大发慈悲,救救我爹蔡富贵一命,屏儿愿意折寿二十年,替爹爹补命……” 楚花铃飞身前去,一把将屏儿抱了起来,怜爱地道:“小妹妹,祢不要哭了,有姐姐在这里,祢什么都不用怕,我一定帮祢把祢爹救出来” 蔡屏儿被楚花铃搂在怀里,手足无措,全身僵硬,脑袋里一片空白,泪眼模糊之中,看到了母亲和贺神婆从远处缓缓行来你是屠夫,我们身份一样 李强一肚子疑惑,道:“侯爷,你……” 金玄白伸手制止他继续说下去,道:“李兄,这件事我已经揽下来了,请你让我处理 ” 他见到那些小民百姓仍然跪了一地,扬声道:“各位乡亲,这里没什么热闹好看,请你们离去 金玄白道:“李兄,你把这几个家伙押回你的堂口去,找一个人回去向什么刁十二报讯,叫他半个时辰内,带人过来 衙门差人打人犯的技术极为熟练,有各种不同的手法,如果犯人家属事先送贿,那么棍杖打下之际,尖端会先碰触地面,角度稍大,跟犯人臀部的接触面积小,受力也少,所以棍杖落下时声音虽大,犯人却不会受伤 岂知他们身形刚动,眼前绿影一闪,楚花铃飞起两脚,已踢在他们胸腹之间,惨叫声中,两名壮汉喷出一条血水,分从左右跌开,落在八尺开外,滚了两下,便已昏死过去” 金玄白问道:“蔡大嫂,贺神婆收了祢多少钱?” 蔡范氏犹豫了一下,道:“贺妈妈完全是好意,想要帮奴家把官人从牢里救出来,她……没要奴家的钱,只说要给路捕头五两银子打点一下,然后最多花十五两,便可把官人救出来 金玄白微微一愣,触及她的眼神,只觉她眼中似乎泛射出七彩光芒,一重又一重的旋转,瞬间让他为之迷惑 这种幻异的情形在眼前出现,若是换了个人,只怕早就心旌动摇,神智迷惑了,不过金玄白如今九阳神功的修为,已经到达第七重的境界,神识凝聚,心志如钢,那种幻术已无法撼动他丝毫 他咦了一声,立刻运起九阳神功,只听得一阵轻响,他全身泛出一层红光,一手上扬,一手下移,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里,已把两支乌黑的发簪虚虚拢住 既然有天庭,就必定有地府,地府中有十殿阎王,管的便是鬼魂 至于烧纸钱或供祭品,在沈玉璞眼里,仅是活着的人为了安慰亲人所做的一些事而已,鬼域之中,到底情况如何,无人知晓,所谓“不知生,焉知死”,就不必在乎死后在阴间是否有钱用,有衣穿了,那都是虚幻而无意义的事情 DYBT1霸王神枪第二十四集第一七章巫门弟子 多年之前的一段往事,在金玄白的脑海之中,一闪而过,随着真火的熊熊燃烧,那两支乌黑的叉形发簪变成通红,冒起了青烟 贺神婆发出一阵惨叫,甩动着头,乌黑的长发披散飞洒,似乎从根根发丝上也冒出青烟,显得更加的诡异她喘着气,拼命磕头,道: “谢谢上仙饶命,谢谢上仙饶命” 没有金玄白的吩咐,她都不敢站起来,爬到了蔡范氏和屏儿身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瓶塞,在她们鼻端来回移动几下,她们连打两个喷嚏,便已醒转过来” 贺神婆垂下了头,道:“上仙教诲得极是,二姑从此以后,定然痛改前非,重新做人” 他想起自己在易牙居酒楼,冒冒失失的施出九阳神功,瞬间提聚全身八成功力,以致发生了令他自己都想像不到的事,竟然把五名魔门弟子急速焚化,成为灰粉 贺神婆不知道金玄白言有所指,却也听得心惊胆跳,相信以金玄白一身超绝的玄功修为,绝非空言恫吓,当下战战兢兢的躬身道:“二姑明白,上仙的确已经手下留情了,二姑向祖师爷发誓,从今之后,一切昧心之事,绝不去做,如有食言,让我五雷轰顶元神俱毁 金玄白拉着李强,问道:“那位满脸麻子的陈屠夫呢?我要跟他说几句话,这个人还真的不错,能够见义勇为” 李强道:“陈屠夫因为刚才报出了名字,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先走了,他跟我说,从明天起要改行,不再杀猪,小老儿心想,这人是条汉子,若是把他留在堂口里也不甚恰当,正好钺儿从军去了,于是我便请他替我照顾水庄,反正他打单身,我那儿房间也多,就请他搬到木渎镇去和我做伴” 金玄白颔首道:“李兄,你这个主意很好,田园有人帮着照顾,也可以找个伴陪着喝酒聊天” 李强压低话声道:“陈屠夫有个老相好,是前面那条街上做裁缝的寡妇,多年以来,陈屠夫一直想要娶她做烧锅的,只是她觉得不好意思,加上身边又带着个拖油瓶,所以一直没答应,小老儿想,看能不能找人设法替他做个媒,把妻子娶进门,这样大家更有个照顾了 贺神婆又问了一句:“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长,真是你的徒孙?” 金玄白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按照辈份来说,我的确是他的师叔祖” 金玄白想起蔡范氏来,的确能体会当年蔡范联姻,是个好兆头,不过他对于李强的一句话没弄清楚,问道:“你说又有富贵,我是明白,可是又有金玉是什么意思?” 李强低声道:“蔡富贵还有个妹妹,叫蔡金玉,十几年前就嫁到外地,据说她的夫婿叫周俊,如今已是淮安府的知府大人了,可是蔡金玉不认这个哥哥,蔡富贵几次登门,都被他妹妹拒之门外 这时,蔡屏儿也看到了蔡富贵,高兴的大叫一声,放开楚花铃的手,急忙奔了过去,蔡范氏惊喜交集,随在屏儿身后,追了过去 金玄白正在和她解释玉清宫之事,提到了道家所谓的三清,是指“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这三位天尊都是道家的祖师、上仙,位阶极高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得楚花铃轻笑道:“大哥,你可真是威风啊!” 金玄白苦笑一下,走了过去,道:“许捕头,请起,大家不必客气” 他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在嘀咕,忖道:“祢如果真是个名门闺秀,又怎会和金大人相偕逛街?明明就是郎有情,妾有意,却还假惺惺,骗谁啊?” 楚花铃也不是真的要许麒道歉,仅是有些羞惭,面子上有些挂不住,见到许麒道歉,也就这么算了 就在这时,听到远处有人高喊道:“副总镖头,请留步!” 金玄白回头望去,只见侯七拉着一个人,快步急奔而来,那人头上的文士巾都歪了,一手撩着绸衫,气喘吁吁,不是那位蔡富贵,还有谁? 这两人奔到了金玄白身前不远,侯七放开了蔡富贵,躬身抱拳道:“属下侯七,见过副总镖头” 蔡富贵脚步虚浮,看到了金玄白,以及他身后站着的三十多名差人,两腿一软,跪了下去,磕了个头道:“小民蔡富贵,拜见金大人,特此向大人及夫人致谢,若非大人伸出援手,小女屏儿已经沦落火坑……” 金玄白单手一伸,发出一股气劲把蔡富贵整个干瘦的身躯托了起来,道:“尊驾不必客气,这仅是小事一桩,不足挂齿,我道中人,本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能救屏儿脱离火坑,我的心里也很快乐 当天中午,他吃完饭后,在家午睡,正在好梦刚甜之际,被妻子匆匆叫醒,说是屏儿被蔡范氏卖了,一路哭着出去,于是侯七穿上衣服,急急忙忙的赶了出来,却在玉清宫前不远,碰到了准备回家的蔡富贵一家三口,一问之下,才知道是金玄白插手管了这档子闲事” 他脸色虽然凝肃,心里却着实高兴得不得了,因为奉有金大人的口谕去办这件事,他可放手而为,抄了整个堂口,其间的好处极多,不单可以把大部份抄来的钱财中饱私囊,还可以从那些落网的歹徒身上榨取银两 直到他看见许麒站了起来,躬身束手而立,才霍然从沉思之中清醒过来,却依然是满腹疑团,不得其解” 许麒仔细地看了蔡富贵一眼,恭声道:“敬禀金大人,小的受命查办松鹤楼血案,好像见过这位蔡公子,不过这一次牵连的人太多了,小的记不起他是否也在其内 金玄白深吸口气,道:“侯兄,易牙居里还有人在等着我,你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了” 侯七躬身抱拳道:“属下恭送副总镖头” 楚花铃嘴角泛起一抹浅笑,道:“大哥,恭喜你又做了件好事,以后屏儿不仅不会受到歧视,反而会被她的爹娘看成福星,再也不会被认为克父克母了” 金玄白笑了笑,只见许麒躬身道:“小人已经雇来两顶大轿,请大人和楚小姐上轿” 金玄白道:“许捕头,你听到了,楚小姐想要逛逛,不想坐轿子 大约走了数丈之遥,楚花铃看到一座高高的塔楼,耸立在远处,禁不住问道:“大哥,那座是什么宝塔?怎会在市区里?” 金玄白抬头望了下那高耸的塔尖,脸上浮起茫然之色,想了一下,实在说不上来 ” 金玄白摇头道:“一大堆人还在易牙居里等着我们,改天吧 那些人员里三层,外三层的,把半条街都围得水泄不通,就像个铁桶样的,不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许麒应了一声,立刻向王正英禀告,接受金玄白之令,要去城西擒拿血狼刁十二等歹徒之事 王正英一边行走,一边向金玄白解释,宋登高知府在获知金玄白下令要发还太湖产业之后,立刻便命师爷带人处理 不过,眼前这个浙江省下第一大府城的知府大人,如此恭敬的向她作揖行礼,倒是生平的第一遭,简直让她想像不到,一时之间,倒有些手忙脚乱起来,裣衽还了一礼,也不知要替自己辩驳 金玄白见她没说什么,也不再多加解释,问道:“宋大人,听说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都已经来了,莫非他们不喜欢易牙居,又改到沉香楼里来了?” 宋登高道:“敬禀侯爷,蒋大人和诸葛大人此刻仍在易牙居陪着令岳丈何老喝酒,在座相陪的,还有本地仕绅曹大成,以及令徒的岳父周大富” 那些珠宝商人纷纷向金玄白致谢,这才敢坐回原位,宋登高缓步走了过去,靠墙站立的几名店伙计,赶忙提着壶,替众人冲茶加水 金玄白和楚花铃登楼而上,行走之际,她突然笑道:“大哥,你们也真是奇怪,一个唯恐送礼送不出去,一个却又不敢随便收礼” 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服部玉子站在二楼,含笑盈盈的望着自己,他上了楼,还没接话,便见到齐冰儿扑了过来,嗔道:“哥!你到哪里去了?这么久才回来,怎么没见到你把那五个魔门妖女抓回来啊?” 金玄白把她搂住,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道:“冰儿,祢先容我喘口气好吧! ” 楚花铃道:“冰儿姐,祢想知道经过,容小妹说给祢听,只怕祢听了以后都不敢相信 何玉馥拉着齐冰儿的手,道:“冰儿姐,我们到厢房里去说话,让大哥和傅姐姐谈点正事 太湖水寨中的两位副总寨主,公孙勤和辛叔同原先便是两股水贼的首领,加入水寨之后,完全凭着个人的实力,才荣任副总寨主 尤其是何庭礼上任之后,任用自己的亲信和亲戚作为巡检,索贿更多,而这时太湖水寨也设计出以豪华大船充作画舫的一套游湖旅程” 金玄白有些咋舌,道:“我虽然没看过,可是一听什么园,就知道这么一座宅子,最少也得三五万两银子,何庭礼舍得送给我啊?” 服部玉子道:“他为了保住小舅子的性命,和他自己的前程,别说这么一座宅子,就算再大的代价,他也愿意付” 服部玉子道:“这也就是宋知府为什么千方百计的设法先把你留在沉香楼里,最主要的原因了,他一来是怕你了解情况,先试探你的口气,二来是不让你跟蒋大哥和诸葛大人碰面,免得惹来厂卫两位大官的注意 除此之外,这里还有数座采石场,远自宋代,便从此处凿取石材,运往杭州,作为南宋兴建宫殿之用 自从拙政园兴建之后,苏州弥漫着一片兴建园林的风气,无论是达官显要或富贾巨商,都以兴建园林为最大的兴趣和成就 因而太湖石的需求量日益庞大,故此价值越来越高,就如拙政园的假山便是用的太湖石,怡园或欢喜阁的园中也有太湖石作假山,至于富贵园则更不在话下 所以无论是怎么打算,取得采石场的产权和开采权,都是一举数得之事,就如同卫军所实施的屯田政策,任何时候,需要用到忍者,他们都可以效命 那锦衣老者一见金玄白下楼,立刻深深一揖,道:“草民何衡昕拜见金侯爷 金玄白没料到这位何大东家竟然在此刻提起了这档子事,他到底脸皮不够厚,觉得自己使出移花接木之计,把五名海盗当成千里无影,实在是不太光明的事” 第五章他抬高双手,挥动了一下,高声道:“各位请静一静,静一静!金侯爷尚有要事在身,不能与各位多谈,改日由下官作东,宴请侯爷,今日在场的各位,都是下官的座上佳宾,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那些珠宝商人刚刚安静下来,听完了宋登高的话,立刻又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显然并不赞同他的话”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行去,宋登高颠着屁股紧跟在后,叫道:“侯爷,让下官送送你” 何衡昕脸色一沉,道:“珍珠宝塔和四颗夜明珠是多少钱进的货,你清楚得很,要送出去,未免……” 古掌柜低声道:“送虽送,不过送法不同,可以请在座的二十多位东主联合起来送,至于随行的那些掌柜,谁不想趁机巴结侯爷?想必也不会阻止东家,这样一摊派下来,我们出不到三百两银子,算起来还是大赚” 何衡昕道:“好!就照这么办,不过明天中午,如果有机会,我还是要提一提惟中的事,看他有没有那个造化” 说到这里,他见到宋登高兴冲冲的走了进来,连忙迎了过去,道:“宋大人,请问金侯爷是不是真的决定明日中午在得月楼……” 宋登高两眼一翻,道:“侯爷一言九鼎,说话岂有假的吗?何东家,等到各位夫人看完珠宝之后,你要立刻把这件事办妥,免得明天侯爷吃不痛快,坏了本官的前程,知道吗?” 何衡昕躬身道:“草民等一下和各位东家商量之后,马上派人到得月楼订席……” “订什么席?得把整个得月楼包下来才行 这两人就职以来,顶多只到过巡检司衙门五天,其他的日子都在城里逍遥,每日都是赌钱、喝酒、斗鸡、嫖妓,除了留下两名老弱杂役负责打扫衙门之外,其他的手下全都随他们住在苏州城内,等于是他们私人的家丁 王正英心念一转,立刻想到了自己呈上去的那份报告,当时的确是注明松鹤楼血案发生时,岳巡检以出城办事为由,命令守城门的丁勇开启了三次城门 在许多人眼里,九品官只是个芝麻绿豆的小官,不过东、西二山的巡检可不同了,每人独踞一岛,等于是土皇帝一样,连太湖水寨的总舵主都得卖他们三分面子,可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起来,府衙的大捕头责任重,长官多,巡检可就舒服多了! 宋登高见到王正英脸色凝肃,仿佛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轻叹口气道:“正英,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侯爷指名要的人,嘿嘿!别说是我,连巡抚大人都不敢说一个不字,我能有什么办法?” 王正英愣了一下,忖道:“原来是金侯爷做的主!可是他又为什么特别要指定让许麒和薛义当巡检?为何不先想到我?枉我费尽心思,还破费了那么多的银子来巴结他,真是划不来 王正英把他拉到一旁,问道:“三泰,你去问问秦峰,看他想不想升官,想的话,叫他准备三百两银子” 王正英把他扶了起来,道:“这件事你别跟任何人说,免得消息泄漏出去,托人情,找关系的一大堆” 王正英进入公门之前,在江湖上也闯荡过一段时期,凭着一双子母双环,也夺下了乾坤双环的外号,可以算是江湖上的名人 不过此时他已知道何康白是何玉馥的父亲,而何玉馥则是未来的金夫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不得不称何康白为老丈,态度也要更加恭谨才行,所以准备向两人磕头 以这么远的距离,气劲所至,凝聚不散,竟然托起重达一百多斤的王正英,就算是毫无武功修为的普通人,也能看出这是件非同小可的事 王正英身为武林中人,每日都仍在不断的锻练中,岂能没觉察出这种气功的修为,已至骇世惊俗的地步,故此说话之际,充满了钦敬之色” 何康白道:“我不回客栈,我们现在住在怡园里……” 他又打了个酒嗝,伸手指着楚氏兄弟,道:“你们,都要以玄白作榜样,好好的练功,千万别丢七龙山庄的脸,这回,玄白替你们把问题解决了,下面他不在身边,得凭你们自己才行……” 楚慎之真怕他喝醉了,胡言乱语,当着王大捕头的面,说出飞贼千里无影之事,忙道: “何叔,你说得极是,小侄一定带着仙勇和仙壮,加倍努力,以金大哥为榜样……” 何康白打断了他的话,伸出手指指着他道:“尤其你,楚慎之,你的心思我了解,不过我劝你死了这个心,欧阳家的丫头,跟你此生无缘,你别枉想了 他抹了把脸,道:“你说得不错,我是喝多了,该去沉香楼看看我的乖女儿” 何康白振臂把他的手甩开,道:“老夫自己走,不用人扶!” 他深吸口气,挺直了腰杆,迈步向前行去,却是摇摇晃晃,看来果真是喝过了头,楚氏兄弟赶紧追了过去 他们一看到王正英站在易牙居门外,齐都一怔,曹大成躬身作揖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在此,为何不进来喝两杯水酒?” 周大富也恭敬地向王正英行了一礼,道:“是呀,王大捕头怎么不进来?难道你不知道易牙居是老曹开的吗?喝两杯水酒又算得了什么?” 王正英以前可不把周大富当一回事,纵然他是木渎镇首富,王正英也没把他放在眼里,可是目前情况不同,他的女儿许配给了金玄白的徒儿仇钺,冲着金玄白的面子,他也得对这两个人客气一些” 他拉着曹大成走出易牙居,道:“金侯爷和蒋大人、诸葛大人有要事相商,所以我们两人识趣,先行回避,既然王大捕头在此,我们也跟何老爷子一起到沉香楼去瞧瞧!” 曹大成道:“知府大人还在沉香楼吧?我们过去拜见一下,也是应该的,对不对?” 周大富问道:“请问王大捕头,知府大人恭请五位金夫人到沉香楼去,不知有什么要事,侯爷已经回来,五位夫人却……” 王正英道:“两位想要知道为什么吗?” 周大富望了曹大成一眼,道:“请大捕头告知草民,我们感激不尽 他跟曹大成使了个眼色,道:“金侯爷岂止造福苏州的珠宝行商,简直帮天下的富豪巨绅们除去一个大害,我们两个虽然不是什么富豪,可是总得略尽绵薄之力……” 他顿了一下,曹大成接着道:“周兄,五位金夫人既然喜爱珠宝玉器,我们也该表示我们的诚意 除了这两点之外,他宣扬了金侯爷的威名,说不定将来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如此一举三得之事,何乐而不为? 他的嘴角含着笑,领着周大富和曹大成进了沉香楼” 蒋弘武道:“侯爷,就这么说定了” 那个青衣女婢见到蒋弘武眼泛凶光,脸上刀疤殷红如血,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迳自埋头收拾碗筷” 蒋弘武道:“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万两白银陪嫁” 夏荷似乎要把曹雨珊的本事宣扬出来,让金玄白刮目相看,于是连比带说的把一个多月前在曹府后院发生的事,生动地讲了出来” 蒋弘武脸色一凝,诸葛明望了他一眼,讶道:“侯爷,请你解释一下,这两者的差异,也好开我们的茅塞 金玄白道:“麻烦祢找两颗饭粒来,粘在壁上,就充当两颗蛇眼好了” 他见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住点头,长白双鹤则形同痴迷,微微一笑,继续道:“曹小姐所用的手法,便是以气御剑的手法,只是因为她的功力不够,才必须藉着丝线控制气劲的移动,不过,基本上她的师父应是道家高人,若非出身崆峒练气士,则必和太清门漱石子有关连” 这时,几个丫环忙着把桌上的盘碗收走,然后又把两壶泡好的茶端了上来,夏荷听到诸葛明问道:“侯爷,按照你的说法,你如今已把御剑术练成了?想必这两天功力又有提升? ” 金玄白颔首道:“的确是有某种突破,不过我还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 蒋弘武道:“这个家伙很对我的味口,改天找个时间,倒想跟这个宝贝见上一面 有时,老鸨会叫来院中妓女和龟公或保镖,当场演出活春宫,以供这些雏儿观赏学习,务求她们能学到一些实战的技巧 故此,江南著名的青楼里,纵然有二三百个妓女,能名动一时,传诵千里的名妓,还真找不出几个 诸葛明说到这里,喝了口茶润润喉,但见金玄白瞠目结舌,禁不住莞尔一笑 第一七五章交换人质 金玄白放下茶杯之后,只听蒋弘武道:“皇宫里面的内府,组织极为庞大,共分为四司,八局,十二监,而司礼监则是十二监之首,自从刘瑾掌司礼监之后,太监权势扩展极快,可说朝野都有他的人控……” JZ※※※根据明史纪事本末中的记载,刘瑾在正德二年四月时“矫诏令内阁撰敕,天下镇守太监得预刑名正事” 这个意思是说各地的太监可以有权干预地方上的民政,如此一来,刘瑾便掌握了整个国家的所有事务 明史记载:“……后瑾竟自于私宅拟行……府部等衙门官禀公事,日侯门,自科道部属以下,皆长跪,大小官奉命出外及还京者,朝见毕,必赴瑾见辞以为常”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继续道:“你所拿下的几个织造局太监,里面到底是不是全都成了刘公公的党羽,还不知道,至于勾结早已消失江湖的魔门徒众之事,到底他们仅是受到蒙蔽,抑或是刘公公的授意,目前还在侦讯之中” 诸葛明首先把欢喜阁内部的架构说了一遍,除了强调里面的怡情楼、养性台、开怀厅、快活轩四大区块的不同之外,还特别赞扬里面妓女的素质,以及她们全以历代名女人为花名的巧思,真把金玄白听得几乎有些目瞪口呆,难以想像”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难怪了,竟是四大才子出的主意,唉,怎么玉子她们没想到要请这两人替天香楼的姑娘们取名?无论如何,这些名女人的名号总比什么白莲、黄莺、蝴蝶要来得动听而又响亮!” 诸葛明继续道:“欢喜楼的改建和庭园设计,是由祝枝山绘图取名的,而姑娘们的花名,则由他和文征明一起取的,不过我想什么唐伯虎和周文宾大概也有帮着动脑筋……” 这时,李承泰忍不住道:“金侯爷,我们前天晚上,还真的碰到了江南四大才子,你猜猜看,谁和他们在一起饮酒作乐?” 金玄白摇了摇头” 关于东、西二厂之间,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金玄白根本就不明白,更不清楚目前这两个机构之间的斗争极为剧烈,虽未至白热化的状况,但已是在暗中较劲,发生多次冲突 ” 金玄白大笑道:“在这里,有谁敢摘你的脑袋,说得太严重了吧?” 他见到诸葛明苦着脸,讶道:“你是东厂的人,跟锦衣卫是不同的衙门,就算张大人,恐怕也没权摘你的脑袋吧,对不对?” 蒋弘武道:“侯爷,你别听诸葛明兄的,他是另外得到赏金,所以才不好意思分了你的,需知他立了大功,也不在乎这区区几千两银子” 他们出了易牙居,转首朝巷尾行去,金玄白、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随后跟去,那些东厂番子则又跟在长白双鹤之后,列队而行 店里的掌柜和十多个伙计们恭谨地排列在柜台边,目送这些人离开,这才全都松了口气” 蒋弘武问道:“南水,发生什么事了?起来说话” 蒋弘武问道:“有没有惊动张大人和朱大爷?” 陈南水道:“连范铜、刘康和卑职都出手了,怎能不惊动张大人?可是朱大爷在睡觉,没人敢吵他 这回天刀余断情带着八男二女十个徒儿前来,其中并无无影刀程震远在内,很可能仅是他自己的主张,或者临时起意,无影刀程震远并不知悉 金玄白想到这里,突然灵思一动,忖道:“莫非他准备投效罗龙武,准备到东海去做海盗?否则以他的个性,绝不可能像天刀那样,可以深藏江湖,做一个化外之民 故此,他一听金玄白的话,想起自己也可以亲眼看到金玄白再次展露绝艺,便感到颇为兴奋 所以他点了点头,扯起他那公鸭似的嗓子,扬声道:“大伙都听见了,金侯爷在此了结私人恩怨,任何人都不可插手 诸葛明眼看在数百名锦衣卫人员,以及数百个衙人差人的注视下,自己手下的番子被几十匹马弄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心里极不是滋味,连忙吩咐长白双鹤,赶紧指挥那些番子将所有的马匹都牵走” 张永抚掌道:“古人说: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朱天寿望着金玄白提刀前行,那些把一座广场围得四面都水泄不通的锦衣卫校尉们自动变换队形,空出正面的防势,向两边移动,高兴地道:“这些家伙训练得还真不错,是所有卫军中最强的 这座广场是天香楼的私产,以前购买下来,便是用来停放车轿,因为能够上得起天香楼的客人,每一个都是非富即贵,这些人进出之际,自然带有随行的家丁或护卫,并且不是乘车而来,即是坐轿而至 由于天香楼被朱天寿整个包了下来,没有对外开放营业,所以这些日子,除了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的大轿停过之外,其他的外客便没有机会光临,也无法把轿子停在广场上 此刻,整座广场,除了靠左侧的一角,停了十几顶天香楼自备的小轿和两辆马车之外,便没有停放任何外来的车、轿 八角凉亭里,有一张六角石桌以及六张石凳,此时,六张石凳有五张是空的,只有一张凳上坐着一个中年人 刚才,他在凉亭之中,感受到的那股神秘的摄人心志的力量,此刻完全不能从金玄白身上发现 难道真的如那个道士所说,他是受到金玄白的气机牵引,而逼不得已的走出了凉亭? 如果此言不假,那么他果真是在第一回合败了! 天刀余断情深吸口气,脚下移动一尺,右手握住刀柄,顿时,一股凌厉至极的刀气弥然凝聚起来” 朱天寿点了点头,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举起了绣春刀,斜斜的架在肩上,然后一步步的向天刀行去 金玄白连跨七步,一刀劈了出去,恍如晴空里闪现一道电光,冷冽的刀气带着尖锐的风声,直落而下 天刀余断情丝毫没有退让,面对如此强烈的刀势,旋刀急转,也急冲而至,在瞬间连劈十二刀之多 所以在这种心理的影响下,他决心把近年悟到的刀法,使了出和金玄白一决胜负 就在灰沙将散未散之际,金玄白高大的身躯已出现在丈许之外,面对着那八名白衣人 可是天刀余断情浑然不觉,只是凝注着在灰沙中突然出现的金玄白,脸上神色充满着惊骇 天刀余断情身法奇幻旋飞而去之际,已挥刀而出,玄奇奥秘的刀法,幻起万千刀影,交错纵横,顿时撞向那轮烈日 他们交手的这一招,让人看了惊心动魄,却罕有人看出其中的奥秘,只是知道余断情又输了一招 站在凉亭前的八名白衣人,快步奔出六人,全都拔出了长刀,其中四人攻向金玄白,两人朝天刀奔去,想要扶住他 四周响起一阵如雷的喝声,那些锦衣卫看得如痴如醉,只觉今生有幸,能够目睹此种绝世的刀法,真是死而无憾 金玄白一个大旋身,回刀斜砍,另一名追向唐凰的白衣人,才挡了一招,随着对方刀锋斜挂而下,他手里的长刀化为寸寸断刃 他骇然后退,却已被冷厉的刀气从喉间划过,刹那间,鲜血喷出,他赶紧掷出手中的刀柄,捂住汹涌冒出鲜血的咽喉,却只站立了一下,便发现一身白衣都已染红,立刻倒卧于地 诸葛明取出判官笔,李承泰拔出长剑,劳公秉、于八郎则拔出佩刀,自两侧向白衣人攻到 在这瞬息之间,所有聚集在朱天寿身边的人,都以护卫他为主要目标,攻击的力量全都指向那两个白衣人 然而他们却不敢退让,就算拼了一死,也要保护朱天寿 广场四周一片紊乱,只见金玄白腾空掠出八丈,身影似乎幻化成二十多个,向朱天寿这边飞掠过来 仅是一招最简单的力劈华山刀法,可是拙能胜巧,刀势急泻而下,如天河倾泻,立刻把天刀余断情的刀气击溃 金玄白受到强韧的反击力,整个身躯又飞起四尺多高,而天刀余断情则受到对方刀上传来的七股不同劲道的挤压,双手、双足的关节一起断去,当场仆倒于地 尤其是自从在黄山有了一番遇合之后,他认为凭着自己的努力,几年下来,拥有天下至刚至柔的两种武学,必然可以练成天下第一刀法 金玄白在空中连跨数步,到了朱天寿面前,只见钱宁趴在他的身上,张永张开双臂,挡在钱宁身边,显然是唯恐朱天寿会受到伤害,这才以性命保护他 钱宁发出一声怪叫,整个身躯腾空而起,手舞足蹈地在蒋弘武等人头上掠过,眼看便将摔落广场之上,人影一闪,李承泰终于在他落地之前,把他接个正着 张永见到朱天寿蜷曲着身子,双手掩面,缩在大交椅里,连忙把他拉起,低声道:“小舅,危险过去了,你放心” 朱天寿放开双手,双足站稳地面,看到金玄白就在面前不远,一颗忐忑的心才平静下来” 朱天寿脸上虽然仍有惊悸之色,却笑着道:“没有受惊,我好得很,真的没有受惊……” 金玄白道:“没有受惊就好” 他侧首对邵元节道:“邵真人,请你务必保住天刀余断情的性命,如有什么灵丹妙药,望勿吝啬” 钱宁又朝金玄白抱拳道:“谢谢金侯爷 朱天寿道:“贤弟,这小子定亲,我放他两天假,他却带着一批人在拙政园里大赌特赌,连赌两天一夜,真不是个东西” 他顿了下,问道:“钱宁,你说一说,这回输了多少银子?” 钱宁又跑了过来,道:“禀报公子,小人这回没输,反倒赢了一万八千多两银子 金玄白推辞道:“钱兄,你把银子收回去吧,我是跟你开玩笑的!” 钱宁吓得脸色一变,道:“侯爷,你若是不收下,小人就此长跪不起 如今所接触的这些人,无论是宋登高、诸葛明、蒋弘武等员,或者是如周大富、曹大成等商人,动辄就是数百两或者千两的银票送出” 朱天寿笑道:“天香楼里有两百多位姑娘,燕瘦环肥” 他缓缓转过身去,仰首朝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默然伫立,回忆刚才情急时出剑的气劲循行经过” 命令一下,立刻便有二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从人群中走出,七手八脚的把那八具浑身染血的白衣人尸体抬走 那些在凉亭里处置尸体的锦衣卫校尉,只顾扛走尸体,对于满脸惊愕的金银凤凰和欧阳兄弟视若无物,根本没有理会 这些人是友是敌还不清楚,而他们在一时之间又找不到金玄白,心中顿时忐忑难安,后来受到金银凤凰的感染,心情更加沉重,四人呆立在凉亭中,不知如何是好 唐凤失声道:“飞剑!” 唐凰一把抓住姐姐的手臂,道:“姐!那是我们的宝剑!” 话未说完,两道剑芒已离开那个蓝衣人的身边,交错绕行,如同两条鱼儿逆流而上,划着美丽的弧形往凉亭这个方位而来” 金玄白眼中神芒毕露,凝注在金银凤凰身上,问道:“此话怎说?” 欧阳旭日道:“依照天刀的意思,本来要把我们关在集贤堡里,用来交换少堡主,都是她们一再的向天刀要求,所以姓余的才会带着我们一起过来……” 欧阳朝日接着道:“除此之外,她们还故意带错路,明明是隔壁那座园林,她们却带到这里来,由此可知,她们是暗着帮我们 ” 欧阳旭日看到弟弟跪下,也接着跪在唐凰身边,跟着向金玄白求情,什么“金大哥、金大侠”的乱喊一通,差点没把金玄白笑翻了 他绷着脸道:“你们全都起来” 唐凤和唐凰把短剑插回剑鞘,眼前似乎仍然浮现起金玄白御剑飞空的影像,摸着剑柄,仿佛两柄剑也跟往昔有些不同,那种感受极为怪异 欧阳兄弟喜滋滋的互望一眼,欧阳旭日问道:“金大哥,我姐姐和楚姐姐、楚大哥他们,还没回来啊?” 金玄白道:“知府大人找了苏州城二十多家珠宝首饰商人,带着许多的珠宝玉器,在沉香楼里要让你姐姐她们挑选,只怕最少要挑到晚上,才会回到怡园,你们若想过去,我找人送你们,不然就先留在怡园好了” 欧阳兄弟大喜,却窘得金银凤凰满脸酡红,垂下了头,也不知是欢喜还是不悦 尤其是他们四人走到朱天寿等人面前,更让朱天寿眼睛为之一亮,大叹造物之奇” 张永附和道:“小舅的眼光还有错吗?两位唐姑娘能列入从三品,也算得上绝色了!” 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根本听不懂他们的话,不过倒听出他们对金银凤凰赞赏之意,全都颇为高兴 张永问道:“侯爷,不知两位令师弟,是否想要投效朝廷?我可以看在侯爷的面子,破格加以任用 张永见到朱天寿微微点头,继续道:“侯爷,如果你同意的话,欧阳兄弟两位少年才俊,进入锦衣卫里,官阶可列入上骑都尉” 蒋弘武道:“侯爷,这上骑都尉是正四品,官阶很高了,我也不过是从三品而已 JZ※※※其实他不知道,这种官阶的设立,和职位的取得,是完全没有什么关连 宫里的御前带刀侍卫,大部份都是这些人,而他们的官阶约在正五品、从五品、正六品之间 朱天寿望着这四名年轻男女离去,道:“贤弟,如果他们果能结成连理,倒是珠联璧合的两对佳偶!” 金玄白笑道:“小弟原来的意思也是如此,不过情况的发展,有些出人意料”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觉得有道理,因为金银凤凰嫁入欧阳家之后,便都是欧阳家的媳妇唐氏,照着欧阳兄弟的辈份排列称呼,便可以解决许多问题” 朱天寿兴致勃勃的不断追问,金玄白于是从夜会齐冰儿于松鹤楼,遭到齐玉龙带人袭击的经过说起,一直讲到回来之后,擒下苏州织造局太监,以及魔门弟子为止 金玄白看到他满脸凝肃,心中颇是不以为然,忖道:“以伊贺流忍者下毒的功夫,如果真的要害你们,只怕不需经由食物,其他的方法更多,你这样做表面功夫,有什么用?” JZ※※※他推测得不错,伊贺流忍者下毒的功夫,虽然不如云南五毒门,花样之多,手法之巧,已至不可思议的程度,但可以藉助于吹针、毒粉、毒器等种种工具,下毒的方法也多达三十多种 伊贺流忍者在上忍服部半藏的领导之下,投靠德川家康,于整个东瀛战国时代,用各种毒杀的手段,替家康除去许多夙敌,立下极大的功劳 朱天寿见到张永试完了毒之后,抓起一块桂花糕,边吃边道:“来!贤弟,你也尝尝,这里的糕饼还真的不错,比起京师来,要精致得多” 金玄白道:“大哥,你若想到林屋洞去住几天,小弟也不会反对,不过那里蚊虫极多,而且一去那么多人,饮食方面也成问题” 他轻轻拍了下金玄白的手背,道:“说老实话,打从那天在湖边水庄吃了那一餐之后,我直到此刻还怀念新鲜瓜豆的滋味,希望再找一天,我们一起重聚于水庄……” 金玄白见他满脸向往之色,正想答应他,找个日子到李强的湖边水庄去走一趟,却听到邵真人在门口呼了声道号:“无量寿佛,贫道邵元节,在门口等候,请问朱公子,贫道能否入内?” 朱天寿扬声道:“快!邵真人请进,不用客气” 金玄白道:“邵真人,关于这件事,我也摸不清其中的状况,尚要请教道长” 邵元节道:“佛门谈空,道家说玄,其实侯爷之所以不知,却能修成元婴,炼就金丹,正是符合此理,诚所谓天心难测,各有遇合,是完全无法勉强的事” 朱天寿狂喜,道:“邵真人,按照你的说法,我金贤弟此刻的武功已经超过剑神高天行了?” 邵元节点头道:“单看今日侯爷和天刀一战,便可确定剑神高天行已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双方激战,恐怕要到三五十招之后才能分出胜负”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本教虽是符录派,可是有别于茅山一派,更和大逆之白莲教、弥勒教不同,本教是道教的主流,虽称为符录派,却也着重炼丹,只可惜受限于资质禀赋的不够,本教立教至今,修成天仙者,尚不足十人,地行仙也不过二十余人,所以说,金侯爷有此成就,令贫道万分羡慕 尤其是他们的长相俊秀,明明是个男人,却口口声声的自称奴婢,直把个金玄白听得耳内生茧,头昏脑胀,恶心得差点没把隔夜饭吐了出来可是张忠却面有喜色,爬起跪下朝朱天寿磕了个头,恭声道:“谢谢公子隆恩!” 张雄没被踹到,似乎有些遗憾,也跟着磕了个头,道:“谢谢公子隆恩,谢谢侯爷” 金玄白看到他们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肿了个包,不禁想起他们在沉香楼那种模样,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果真生得贱,非要打他一顿,踢他一脚,他才感到舒服,真是莫名其妙!” 他出身于樵夫之家,生活虽不富裕,却也并不贫困,尤其是他的父亲金永在,鉴于他自幼丧母,故而对他一直宠爱有加,尽其所能的供应他生活所需 此后,他在灵岩山石窟里,受到五位师父的栽培,感觉到他们都对自己爱护倍至,虽然练功辛苦了些,然而衣食无缺,精神上颇为满足 所幸,那时他的身边还有沈玉璞陪着他,鼓励他,使他不至于精神受创,而能把悲痛化为力量,更加努力的练功,因而淬炼成钢铁一般的心志和体魄 在皇宫内府的组织架构中,四司、八局、十二监,所有的太监,多达数万人之众,要能在如此众多的太监里脱颖而出,不知要经历多少残酷的斗争,若以九死一生来形容,也不算为过 这些太监由于残缺的生理影响到心理的健全,再加上特殊环境的影响,每个人为了生存,都学会了体承上意,扭曲自己的本领,所以长期下来,几乎每一个抢得高位的大太监都是阴险恶毒,残忍狠辣的狠角色 有些官员是屈于形势,不得不对刘瑾虚与委蛇,只有少数才是甘心臣服,受刘瑾差遣 可是就因为这种痛苦的折磨,让他们有机会见到了皇帝,比较起来,这点折磨,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太祖还曾镌刻一面铁牌置于宫门,上书:“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张雄恭谨地应声,张忠心里感到一阵失望,听到张永又接下去道:“张忠,张雄如有遗漏之处,由你补充,记住,重要关键不可遗漏” 第二章其实他不知道,在皇宫之中,内侍根本不能在皇帝面前坐下,永远只有站着和跪着的份,张忠和张雄之所以在朱天寿以及张永、金玄白、邵元节面前,有张椅子可以坐,完全是拜金玄白之赐 根据张锐的秘报,这位李子龙,便是当时魔门的门主,被徒众称为明王或明尊,而刘瑾极可能便是李子龙未曾进宫前,和左后刘氏所生之子 至于西路军则由木旗令主李仲贤率大将白不信进窥关中,攻秦陇一带,不过在进入凤翔时陷入重围,溃败之后,李仲贤聚集旧部,进入蜀境,据成都一地,改扎青巾,自号“青巾军” 此后数年中,各地的义军和乡军,为了争夺地盘而争战不休,而红巾军中则是龙蛇混杂,稍具规模之后,便发生内斗,争权夺利之际,圣门开始分裂 隔年,南方徐寿辉的红巾军发生内讧,倪文俊和徐寿辉不和,率部从汉阳至黄州,结果被部将陈友谅所杀,陈友谅自称汉王,后来杀徐寿辉,在采石王通庙即帝位,国号大汉,改元大义 在陈友谅称雄之时,徐寿辉手下之统兵征虏大元帅明玉珍,于至正十九时六月,击败木旗令主李仲贤所率之青巾军于普州 到了至正二十二年正月,明玉珍在重庆称帝,国号大夏,改元天统,史称“明夏”然而为了摆脱圣门狭隘之帮派宗教色彩,并在军队职务上予以调整,遂任命郭天叙为和州都元帅,张天佑为右副元帅,朱元璋为左副元帅 “东吴”早于“西吴”绝三个月,不过要等到龙凤十二年十二月,朱元璋派廖永忠刺死小明王后,才改次年为吴元年,可说“西吴”要比“东吴”晚了两年多,不过就在吴元年九月,朱元璋派大将徐达、常遇春破“东吴”,俘张士诚,押往应天府,不过张士诚自缢而死八月末,陈友谅决定退兵,奔回武昌,于湖口中飞矢而亡,军队约有五万余人投降 陈友谅之子陈理和部将张定边带着陈友谅尸首,逃回武昌,立刻称帝,改元为德寿 不过在他平定天下,政权巩固之后,便开始排斥明教,数年之间,有许多明教徒众遭到狙杀,于是明教转而向民间发展,又改称圣门,不过被官方定义为魔门,而白莲教、弥勒教亦为邪教,处处受到打击 不过这两人成名之后,不到一年便自武林消失,从此没有讯息,隔了儿年,武林中出现李子龙,此人来自陕西,除了武功极高之外,尚精通符法道术,曾有孤剑神行客之外号 由于李子龙长得玉面朱唇,倜傥不凡,加上囊中多金,故而极受京师的青楼淫娃欢迎,行经教坊,满楼红袖相招,莺声燕语,皆是呼唤李公子之语” 张永道:“关于宝剑之事,侯爷请放心,我已经派人入宫,从库中找昔年太祖皇帝留下的两柄短剑,顶多半个月便会拿来 而前任的司礼太监王岳,竟然敢在巡视库房,清点库中藏宝之际,把追日、射星两柄宝剑偷走,也真是胆大包天了” 他顿了下,道:“所以甥儿为了确定一下,首先要派人回宫找宝剑,另一方面则要到南京去把王公公找到,或许宝剑被他藏了起来也不一定” 邵元节问道:“金侯爷,请问你,除了从刀法的熟练与否,看出天刀余施主并非魔门明尊嫡传弟子之外,还有其他什么证明?” 金玄白道:“余断情前面所使出的刀法,刀刀无情,看来凌厉无比,实则其破绽正是这无情或绝情之上,既是无情,理当刀势一发,有我无敌,必须抱着一去无回的决心,才会把这路刀法的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可是余断情却还差了几分,以致不是我必杀九刀之敌 朱天寿左看看,右看看,忽然道:“张永,当年妖人李子龙到底死了没有?你应该晓得吧?” 张永不敢隐瞒,坦然道:“禀报小舅,当年妖人李子龙的确未死,他被关入天牢,才两天工夫,便已被人打开牢门劫走了” 朱天寿摇头道:“唉,这批无能的家伙!” 金玄白道:“大哥,看来要想知道当年李子龙如何从天牢里逃走的旧事,必须要从天刀余断情口中才能得到线索” 他顿了一下,道:“依贫道之见,天刀意志坚定,心如铁石,刀法几乎已练成无坚不摧的境界,不过诚如侯爷所言,他没有必死之心,对人间尚有留恋,故而他的刀法距离顶峰,还差一线,其实,此刻他就算悟出此理,也因坚固的心志被侯爷的御剑术破了一条隙缝,也永远不是侯爷的对手 原来他们果真是奉了刘瑾的密令,到苏州织造局来和魔门的人接头,所谈之事,有关于昔年大明皇朝成立之后,魔门分裂,徒众星散,一股逃往海外,一股隐匿于荒域的经过 所以他希望藉助金玄白之力,混进这个组织里,若是不能把魔门的架构弄清楚,则为了防患于未然,在魔门徒众尚未完全集聚之际,施以雷霆一击,把目前的整个组织予以全盘摧毁,以免留下后患” 他微微一顿,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到时候,主控权掌握在我们手里,就不容魔门会逃脱了!”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个计划很好,可以实行,不过,要稍为延后两天才行,在此,我还得向大哥说一说我在擒下张忠和张雄之后发生的事,以供各位参考一下” 他笑了笑,道:“事我在易牙居跟蒋兄和诸葛兄说过,不过再提一次也无妨” 朱天寿换了个姿势,斜靠在大交椅里,道:“贤弟请说,愚兄洗耳恭听就是!”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从魔门众女藉着是花满楼妓女应客相召,赶来易牙居,却趁机要救走被擒的织造局太监和魔门徒众的事情起,一直讲到追至城西,发现五位魔门女子消失于地下秘道为止 金玄白并没详细说明用何种招式,击毙那十个魔门徒众,并且让五名魔门女子消失,可是邵真人却从他的描述中,听出他在盛怒之下,施出了独门神功” 他表示,佛门高僧或玄门高人,往往可以引发体内三昧真火,配合天雷真罡,瞬间让整具身躯处于强烈的焰火之下,焚烧熔化,而灵魂真元则净化升天” 朱天寿赞叹道:“想不到天下有如此玄奇的功夫,真的让人叹为观止,难以置信 金玄白是经过许久之后,武功修为有了一定的成就,才领会出这些招式的优劣之处,也把那十数场战局的全貌拼凑出来” 此言一出,朱天寿首先大笑,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也一齐跟着笑起来,甚至连张雄和张忠也跟着抿住嘴偷笑 张永停住了笑声,道:“金侯爷,你太妄自菲薄了,须知在当今武林之中,你犹如一颗最闪亮的明星,正以极快的速度上升天际,放眼天下,你的江湖威望和影响力,已经直追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再从朝廷下手,就比较容易了九阳神君挺剑相攻,启开战局,双方缠战约半个时辰,一时之间,风雷俱发,草木摧折,结果双剑齐断,两人遥对三掌,九阳神君负伤落败,长笑三声,飘然下山” 金玄白问道:“请问诸葛兄,这段记载是谁写下来的?难道当时他也在现场吗?” 诸葛明想了一下,摇头道:“到底是何人记下这段经过,秘册上没有注明,我也不知道,甚至这段记载是否有误,也无从查证” 张雄和张忠两人吓得脸色大变,连忙跪下向张永求饶,张永丝毫没有理会,目光一闪,叱道:“没出息的东西,一点皮肉之苦都禁受不了,还想立什么功?” 他一挥手道:“钱宁,麻烦你把这两个混蛋拖下去,每人给我重重的打二十鞭!” 张雄和张忠似乎已有觉悟,朝朱天寿磕了个头,便乖顺地随着钱宁,往花厅外面行去 金玄白看着这两个太监扭着屁股,一前一后的跟在钱宁身后离去,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想不出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直到朱天寿挽住他的手臂,笑道:“走!在场的各位,大伙一起上楼去看戏!”他才想出不对劲之处 那条地下秘道弯弯曲曲的,岔路极多,金玄白也完全在不知情的情形下,被伊藤美妙带领着,登楼而上,从复壁的窥孔里看到了朱天寿和三名妓女摸骨牌、赌输赢的放荡形骸之举 此刻,一想起来,他立刻便记起,天香楼里尚囚禁着八名当天在后花园里的清倌人,于是脚下一顿,问道:“大哥,那天在后花园里的八名女子,你没让张大人把她们杀了吧?” 朱天寿笑道:“为兄是怜香惜玉的人,这种煞风景的事,我怎么会做贤弟,你放心好了,她们每一个人都安好无恙,连一根毛都不会少!” 金玄白还待追问,只听朱天寿又道:“你安心坐下来看戏,等到看完了戏,我包准还你八个娇滴滴的美女!” 金玄白点了点头,这才安心的随着朱天寿走到墙边的锦墩旁坐下,而邵元节、张永、蒋弘武、诸葛明四人也按序坐了下来” 金玄白心想,要把另一座青楼里的舞妓全都请来,大概除了要花一大笔银子之外,恐怕还得仗着锦衣卫的势力才行,否则欢喜阁不可能答应这种事 朱天寿见他脸上微有错愕之色,得意地笑了笑,道:“张永,朕……我正口渴,还不快点让他们上酒?” 张永拍了下手,尖声道:“来人,快上酒菜——” 门外应了一声,自有女婢下去传唤酒菜,另外二人则走了进来 此时,当金玄白突然把话题转到他的身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回答,顿时为之语塞” 金玄白有些瞠目结舌,错愕地望着邵元节,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我随手抽 出一本来翻看,入目就是一串专有名词,让人觉得一个头有三个大,便合起来插回原处所幸雨盈从不自恃身价而娇纵蛮横,而我亦不是一身傲骨绝不攀附权贵的清莲,我 父亲本来就是一方权贵      一个男人倚门而立      我的脊梁因意外而挺直,并且不得不正眼看他      在他纵容的口气让我有点想笑,仿佛雨盈之于他不过是一个爱闹别扭的小孩,但我比社都清楚,他关爱她,在物质之外他以他的方式 引导她成为今日的她,他极其成功地使他的妹妹保留了本性的率真和纯良,在这个混沌地世上,雨盈完美得有如一朵铃兰      他忽地又说话了:“对许多女人而言,我同样是个英雄      五秒钟过去我才反应过来,是习惯使然吗?如此暧昧的话愈合神态,全然是用于撩逗女性的娴熟伎俩      “我也该去帮雨盈准备分派的礼物了”我自言自语走向门口,还是忍不住再加上一句,“如果有人被困在城堡里,那肯定不是我” 我准中他是雨盈的大哥,但他似乎无意将我视作他妹妹的朋友      我迅速退后一步,厌弃地望着他,如果我有大哥,如果我的大哥关爱我,他绝不会如此对待我的朋友;我相信他可以从我的脸上一目了 然地看出我对他的反感已到了极端当然有,比我大或比我小十五岁的——”      他话音未落我已从他身侧闪出门外,要的就是他这一瞬间的松懈      “你走不掉的”      我整个僵在他怀内“怎么又打起来了!你们俩——真是没眼看!”      她一手一个挽着我和澄映就往接待大厅拖去“要是我爹地妈咪在家,看你们敢不敢这么放肆      我握上他的手,客气有礼:“冷大哥”      他的双眉忽地往上斜飞,笑着盯紧我,然后拉起我的手牵到唇边亲了亲:“可爱的小朋友      “哥哥坏!”雨盈娇笑着捶他一下”      “圣诞快乐!哥!我朋友的礼物呢?不要跟我说你没有准备,虽然我忘了告诉你她们会来,但我知道你肯定会预料到的,快把礼物拿出 来嘛!”雨盈摇摆着冷如风的胳膊,那模样十足把他当作无所不能的完人”冷如风执起我的左手,那么自然而然地将戒指套进我的无名指”我克制着不让脸部得假笑转化为咬牙切齿的形状”      我居然没有一口鲜血喷在当场!真——真是佩服自己!      “是此时此地,我的身份和教养要 求我唯一能做就是:自始至终都得扮演落落大方      有那么一瞬我看见他温和的笑容里闪过一抹不协调的妖异,在脑子警觉的信号发出之前,他已像是一下子没站稳,在双手扶上我的腰的 刹那俊脸一侧,他的唇飞快刷过我的唇角,与此同时他的手不着痕迹地一带,下一秒我已倒在他的胸膛,紧接着就听见他低呼出声:“哎— —潇,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没事,刚才——有点头晕,现在没事了      “潇潇”      “嗯哼?”我收回视线,却不期然接受到两道揣测的目光,被撞个正着的陌生女子迅速别过脸,若无其事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电话振铃把我从梦中惊醒一会儿铃声又大作,我拔下电话插头,继续蒙被睡觉      在我要睡觉的时候就是睡觉最大,有天塌下来的事都与我无关,即使此刻有人来告诉我鸣雍的公司已倒闭我要沦落街头了也亦然,只除 非——来人是要告诉我母亲从埋了她十几年的坟墓里出来了      我不做声,敢在此时敲我房门的人大概不会不敢进来      这屋里没有哪一个佣人在面对大小姐时不战战兢兢,其实我极少找他们的麻烦,只除了十二岁那年的一次:      梅平雇了个远方亲戚回来,叫什么福嫂我当然没吃,当然也不会躲在被窝了留泪到 天明,我去找林老爷要他辞掉福嫂他那时正因生意上的不顺利搞的焦头烂额,没空理会这些琐碎事,将我从办公房里轰了出来      “叫她走!”我重申      我走向门口:“下午我回来时你最好别再让我见到她!”      “这是什么口气!林潇你给我站住!”      我对她的暴怒无动于衷,头也不回地步出林宅      父亲可能是气忿不过我的要挟,也可能是根本就不把一个十二岁孩子的说话当一回事,我晚上回家时看见福嫂仍在林家上上下下张罗着 ,额上缠着纱布,一见到我就如避鬼魅一样躲开了      我回房打电话给澄映的爸爸方怀良律师,我跟方伯伯说要将我名下的林氏股份全部出售给盛氏,其实盛氏正在收购我父亲的公司      我甫旋开门他已从办公椅上暴跳而起,指着我破口大骂:“我上辈子作了什么孽?”      “鸣雍!别激动!”梅平轻拍他的脊背,对我道:“潇潇,你爸爸已经教训过福嫂了      “生我的是妈咪!养大我的是妈咪的钱,你以为你有份?我不相信你会糊涂到一点都不明白,林家的荣盛兴衰完全与我无关,尤其是你 !”      “潇——潇!”梅平惊叫      我将梅平送进病房就离开了,张医生惯于处理她的任何突发病况,在那里我并不比她专用病房中用来装饰的花瓶更有用处      回到林家我吩咐张嫂:“打电话到公司去,让秘书通知老爷”      我可不敢不去打扰林总,虽然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否则怕不被人在“没心没肺”上再加一个“冷血无情”的罪名”林智一向清越好听的声音此时竟有些嘶哑不会吧,天下居然也有他林智摆不平的事?      “你在哪?”      “警察局我那年方十六比青春偶像还帅气的弟弟此刻全无了平日的英雄气概,反倒像一条处在穷途末路的小 狼,鼻青眼肿嘴角开裂同一个问题同一件事情只要分了男人和女人两种不同的,就会有两种理所当然不同的答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永远是针对 男人而言的,身为女性就该大方理智地体谅并且无怨无由地接受男人的苦衷      一位警员领着一位年龄与林智相仿的少年从我们身边走过,那少年的脸上同样是青一块紫一块,他眼角的余光不怀好意地斜掠过林智, 我回转头去,看见林智一脸的不在乎”      他耸耸肩说:“你总得有几个朋友吧”      几个朋友?这话实在是太谦虚了,据我所知,他的朋友包揽三教九流,父亲从来管不住他,只要林智的手臂往他肩上一搭,以同他一样 的高度摇他几摇,笑涎着脸:“放心啦老爸,你儿子永远是最优秀的      “他们人多,四十几人围攻我们五个林智是林家对我没有任何要求的一个,他不会向我要糖果玩具,也从没有要求我对他有情义 ,所以,林智是个好孩子父亲这边的亲疏兄弟,一早就习惯 了鸣雍的长女从来不出席家宴族宴,他们好记性为我准备的红包一概由林智转交      “别忘了圣诞节你可是应了雨盈的邀约!明天晚上八点整,爱来不来随得你,”她挂了电话谁叫自己上一回鬼迷心窍去了雨盈家?雨盈身上穿着粉蓝色公主裙,卷曲及腰的长发自然披散我多看了两眼她粉颈上戴着小钻项链      “你忘了?冷大哥送给我的圣诞礼物      “是么?”我干巴巴地笑“呀,说曹操曹操到!”澄映出声的同时我也瞄见了那道 走进厅门的颀长身影”      “梅姨在哪呀?”雨盈四处张望我本来是这样认为的,可是十分钟之后事实证明我错了,当房门打开,他挺拔地立在门框地中央时,我 相信我吃惊的样子一定是活像见了鬼”他说,低头吻住我,我的意识“篷”的一声完全涣散      他极其恣意冷静!我安抚自己,你越冒火就越合他的心意,我踱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头发整衣 装      待得“偷情”的样子完全过去,我才下楼去找着雨盈和澄映,那两人一见我二话不说就配合默契地一人夹着我一只胳膊,将我挟持到角 落里,“劈哩啪啦”给我一顿狠打,雨盈边大还边骂”澄映掸掸双手先停下来:“看在她为我们赢回一顿大餐的份上暂 且饶了她吧”雨盈嘻笑出声,“澄映,我大哥 永恒不败的纪录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他有事先离开了当然,如果你要的是金银珠宝那又另当别论,据说我大哥出 手非常阔绰      “进来!”雨盈应门“你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怎么,不喜欢大哥回来陪你吃午饭啊?”冷如风拍拍她的脸说:“气色好多了,早上吃药了吗?哎,忘了问候我们的客人,潇什么时 候来的?”      “来了一个早上了,我叫她吃过午饭再走她也不肯,好像咱们家有大狼狗会随时扑出来咬她一口似的      我赶紧停下来说:“冷大哥,实在不用这么客气是不是 想念大灰狼了?”      我被他钳制的不能动弹,急了:“冷如风!我自问没有什么地方招惹到你,为什么再三地欺负我?!你是神经有病还是怎么回事?”      他挂起招牌式的笑,从这样近的距离面对面看去更显淡远和优雅,我不自觉呆了一呆,莫怪他会成为风流尊者,抵的过别人有条件够资 格      以长腿夹紧我的双腿,空闲的那只手扳正我的脸,看我的眼神仿佛盯紧了一只进入他视线的猎物”      我忘记了地球是怎么样转动时,无边的震惊的情绪将我没顶淹了过去”牵涉到雨盈并不是他所想见的吧?      “哦?这是威胁吗?”      “不不,这是恳求      他莞尔,“不同的来吧,让我教会你如何吻我”      “Oh,no!”我惊叫,“你现在头脑发热才有的错觉,等清醒过来你就会明白,那不过是一时的新鲜感尝遍百花的名公子会对一个未经 世事的黄毛丫头动心?说出来你自己都不可能相信林潇,如果你足够聪明——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      他的笑容愈加妖异:“我已经开始后悔刚才的决定了”      “可别!冷公子一诺千金,千万别砸了自己的信用招牌,再见!不!应该是‘再不会见’,冷如风,拜!”他的笑让我心底发慌,我不 待他有所反应,拉开门就往前冲,是非之地实在不宜久留      我傻了眼      “啊哈!”雨盈连连点头,“是冲澡”      我飞快掉头去看澄映和雨盈,两人俱是脸色一变,静默地站着,连调侃的话都不再给我一句      我跑到另一边拽着澄映的手臂,还未作声,她已猛地甩开我,嘴里呵斥:“放开!讨厌!”      我的嘻笑立时冻结在当场她脸上淡漠、无情、厌恶、嫉恨,各种情绪在那一刹间交织,全是我不熟悉的神色      澄映看她一眼:“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雨盈,我并不是刻意要隐瞒什么,我只是并不把那当一回事,”我本以为不可能和冷如风再有什么纠缠了,所以索性不和她们提,谁 知道人算不如天算,“而且,我说与不说真的那么重要吗?就算我是不想说,在你而言你的朋友拥有一点隐私过分了吗?你们都一个礼拜不 搭理我了,这还不够抵消我无心犯下的过错?”      雨盈又敲我一个响头,俏皮地眨眨右眼:“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相信你,我也不是真的很生气,逗着你玩玩嘛,潇潇,看你焦急的样子, 我好有成就感哦!”      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逗我玩玩?      “澄映,我们原谅她好不好?”雨盈摇着澄映的手臂”      “澄映!”雨盈瞪大了双眼,似是不能置信她会说出这么刻薄的话      我抬头看了方澄映一眼,毫不犹豫地一巴掌掴掉她脸上鄙夷刻薄的笑      “潇潇!潇潇!”雨盈急叫不迭我冷冷看着他      他要我六时前回来,我按时回来了,她要我梳妆打扮去和某位世交伯父及其子侄吃顿晚饭我也会听话行事,我并不介意自己的脸肿了半 边,他若介意随时可以撇下我,两夫妇去赴约就是了”      她脸色微变      “你爸爸——唉——”      我疲惫得都不想回头,落寞的情绪由心底最深处滋生,在倏忽之间蔓延之全身:“其实很简单,我要什么或者不要什么,我自己晓得去 让之实现,”而很明显的并不要他,到今时今日他还不明白吗?对我而言他形同虚设“”为——为什么会——会这样?“梅平震惊之极,说话都打了结,”他是你的亲——亲生父亲啊!你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差点没大笑出来:”不为什么,我天生没心没肺,任性自私冷血无情,你爱用哪个形容词都行,就这么回事      我径直走到长廊尽头我的房间,推门进去,母亲永恒的笑容扑面而来      人与人之间,不管是何种感情,联系的纽带一旦断了就是断了,再摆张客气的脸谱相互敷衍徒然无谓六年的交情都可以这样轻易就荡然无存,又还有什么可以使我相信这个世上存在着永恒?      一周之前我跟在冷雨盈身前身后,打躬作揖,一周之后换她死皮赖脸缠着我认错      在应该尽力的限度内我已经尽了力,有她们的友谊固然好,没有也无所谓,我说过的,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东西对我而言特别重要,得与 失之间我从来就不留恋      在人流汹涌的大街上与人摩肩接踵并不是件乐事,尤其是对某种心境下的人,如我,在喧嚣的人群中,真实感受到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 着一种来也匆匆去也从的生活,看着身边一个个忙碌紧张的过客,自己心头的苍白和恐慌似乎就可以获得某种程度的填补      大概惟有在他的面前,我无所遁行,心头萌生的又是那种惧怕的情绪,只想逃离,我倒退两步,转身钻进熙攘的人潮      他抬起我的脸:”怎么了?“我别开头      他转回我的视线,性感的薄唇往上一翘,说:”这样一副死了丈夫的表情,我确定我并不喜欢,是你自己改变它,还是希望由我来?“我望进他黑如深潭的眼瞳说:”让你失望了?可这就是我      人越多的地方视觉中的内容越丰富,相对的我在其中就越不起眼,不会引人注意      ”精彩!太精彩了“他说,端起茶色几案上的酒杯      而我笑倒在冷如风怀内“”重色轻友见色忘友有色无友……“殷承烈嘟囔着走出去,门被合上      定睛迎着他靠过来的脸,我有点笑不出来了,”你的这位下属真有意思“”如风,我们不能再这样子      体内像着了火,烧得人炙热难耐      敲门声再度响起,他一把扣住我欲要稍作遮掩的手臂,呼吸愈见急促      ”那么,你认为我欠你什么?“她没有任何反映,只是在哭“指令简单扼要,说话完全不带感情      从来没有哪一刻,我如此庆幸自己不是他的女人,庆幸自己没有爱上他的钱,更可怕的是爱上他本人“他的语调平缓,看我的眼神淡而远,情绪莫测      我依言走到他身侧      他自盒中拿出香烟,又取走我指间的那半只,就着烟头点火,徐徐呼出一口烟气顺手将我的半截香烟按灭,我转身想跑到落地窗边,却 在举步的同时被他扣住了手腕      我挣开他的手,退离几步:”你还剩下一个小时又二十七分零三秒,我先声明本小姐可过时不候”周末我们去海边别墅度假,怎么样?“”你找错伙计了“冷如风带笑的语气从话筒中传来      ”少来,说吧,有何贵干?“”盈盈这几天烦的我耳根不能清净“他说的轻描淡写      一下子就忆起殷承烈听见他夸奖的惊恐神态,我长叹:”她找对人了可不是?冷公子亲自出马,焉有不马到功成之理,林潇谨领圣命“他的笑声不减,而我的气恼似乎是更挑起了他逗弄的乐趣,他居然说道,”我昨晚在——“”我一点都不想听!“我再度打断他,话冲口而出,”冷如风,女人在你眼中有无地位可言我不管,但撇开雨盈这层关系不提,我们也 算是相识吧?你不以为应该给与我最起码的尊重吗?还是你根本就不把别人的尊严当作尊严?“”小刺猬发威啰“”为你效劳,我的小姐如果你不满意这个解释,那么可以给你第二种,被你碰过的女人或多或少都会从你那里获得报酬,我虽然没和你上床,也算是 被你碰了吧?解决我弟弟的麻烦就是我所想向你所取得酬劳,而我以为这是我应得的“”冥顽的小家伙“他的语气淡然,似乎是在叙述一件与他全无关联的事情      ”还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天天对自己说:快快长大!长大了我才会有被人承认的能力,别人才不会再以对待小孩的态度看待我,只要长 大了我就可以安抚母亲的忧愁,可以分担父亲的痛苦,还可以尝试去解开姐姐的心结,尝试使这个家稍微像一个家      我爬起来取下墙上母亲的画像紧紧搂在怀内,坐在墙角望着横躺在地的椅子发呆      持久的敲击在得不到回音之后变为使劲得拍打,还夹着慌惶的惊吼:”姐!“吵死人了我要跟他一干二净,他却要跟我没完没了      雨盈愣了半分钟才反应过来我肯搭理她了,兴奋的对着话筒尖叫:”你这不要脸皮的东西!谁虐待我你心中有数,别给我拿腔拿调的! “我几乎被她震破耳膜,望了眼话筒,好,我不拿腔拿调,我挂电话      一会儿,铃声又大作,我再度拿起听筒,客气地道:”你好,请问你是哪位?“”你去死!不不不!你去生吧!不不不!God!我脑袋都糊涂了!总之,不许你再挂我的电话!不不不,我‘请求’你别再挂我的电话 ,OK?“我笑起来:”出来喝杯咖啡吧,老地方,怎么样?“”耶!半小时后见!“她啪的一声摔下话筒,完全忘记她刚刚才”请求“我别挂她的电话      ”是她不对,她该向你道歉,她不道歉我不会原谅她世界 很大,变得很快,我不适应      她失望地嘟嘟嘴,好一会儿才道:”好吧      ”潇潇,‘女茗’进了一批春装,我觉得有一条裙子非常适合你,明天下课后我陪你去看看怎么样?“”改天吧“”你大哥说明天接我放学      雨盈瞪着她的香蕉船,用小勺狠狠地刮了一大块,狠狠地送入口中,好不容易咽下去,终于还是忍不住大骂出声:      ”臭冷如风!色猪冷如风!我要跟他断绝兄妹关系!世界上那么多女人她不去碰,净挑我的宝贝!我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圣诞夜带 了你和澄映回家,我居然还把你们介绍给那个采花贼!噢!上帝惩罚我!澄映在明知道一点指望都没有的情况下还是一头栽了下去,他甩都 不甩!你够争气没有被他迷的丢掉七魂六魄吧,他却偏要伸手来染指!我要杀了他!这个色迷迷的撒旦!追根究底,我们三个好朋友会闹到 分崩离析,他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猪猪猪!“我摇头失笑,雨盈才是最可爱的“她越说声音越低到底是我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的淡薄本性伤害了她,还是分开一个月之后她变得成熟了?怎么回事,似乎一夕之间我所熟悉的事物都不再熟 悉,林智长成了小大人,而雨盈,晓得思考了“以前与她和方澄映,三个人的圈子无形之中营造着一个小世界,在岁月的渲染和特定环境的烘衬下,我原本以何种面目出现在那里的, 以后也就是那个样子,时间一长,就成了习惯定了型,那个我就是雨盈习惯的我      眼睛很安份地跟着台上的教授走,却一个字都没有听进他在讲什么坐在前排的雨盈趁教授板书时,飞快扔过来一张纸条:      ”我求你了,下次再演出人间蒸发之前先跟我打声招呼好不好?“我将纸条翻到背面,提笔写上:”不好她要做的不是担心,而应是习惯 我正低头收拾东西,忽然听见雨盈惊叫:      ”不会吧,大哥?!“我手中的笔掉在写字板上      到他终于停止了掠夺,晕眩之中我听见有人说:”五十秒!“那人已经可以压低了声量,然而在死一般的寂静中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他明显是故意的,存心想整死我“我低头不语“反正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没有,生命如同负担      我拆开礼盒,拿出一条手工制作的雪纺长裙,看上去价值不菲      梅平敲开门进来,微笑着坐到我的床边“”人多热闹点会不会更有意思?潇潇,你再考虑考虑?“”下次吧      我遽然起身走到一边不去领受“我难掩心中的不耐,每一年都要问我相同的问题,每一年得到都是相同的答案,不累吗?      ”那——好吧      我合上柜门,木然地从他面前走过去,看见他红了眼眶,他哑声嘶叫:”你没有给我第二种选择!“我充耳不闻,笔直地走出房外,走下楼梯      无事何必找我,我站起来说:”我出去了“提到母亲时,他整张脸上每一线条都蓄满黯伤,真实得我不能否认或者假装没看 到      我一声不发转身就走      几声惊叫乍起,仿佛好近又仿佛好远,尖利的棱角触及我手腕的那一刹有人掣住了手肘,迅即我的身子被扣紧的纹丝不能动,意识混乱 中不知道是谁在耳边叫着:      ”潇!别动!是我!“谁?是谁?我茫然,顿止      右腕倏地一痛,我的手指被迫张开,接着听到”叮“的一声清响,那人贴紧我的后背将我拉起来“我说,心如哭井      我不择路地狂奔,却那么那么明了,未知的前面和已经经过的后面并无两样,都是荒芜      清静的私家路上,成串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不徐不疾,皮革踩上沙砾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越来越清晰可闻      一直手抚上我的脸庞,轻柔地为我拭去泪水      这就是冷如风,他要了解我的每一件实事理所当然,我只问他一个问题就成了多管闲事      我不敢多言了,就这样一肚子委屈,却居然很快入睡,并且一夜无梦      漱洗过后佣人端来早餐,我飞快用完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料峭的风拂面而来,挟带着冬末残余的寒意,人行道树上光秃的枝头不知何时已抽出了*黄的新芽      ”潇——“方澄映迟疑的叫唤顿时变得急促:”潇潇!“任风吹得我的发丝乱飞,我头也不回      望着半空中迷朦的雨丝,很自然的就联想到了清明时节      天空在下雨,心头某一个看不见的角落也在下雨      他撑着椅背俯下身来,扳过我的手,亲吻我的手腕,掌心,直到每一个指尖,牵引我的手去摩娑他俊美异常的廉价:”唔——全是我熟 悉的味道我强迫自己收回视线,却在别过头去的瞬间遇上澄映了无生气的双眸,我 惊叫:”放手!“”不大可能“我的声音里倾泻了几乎一生的疲累,”不必存心将我钉上受难的十字架,我已经在上面耽的够久的了,我认输,我 跟你走“淡漠的口气完全不带烟火      ”冷如风,总有一天你或遭到报应“”我等着“他淡嘲      他没有任何反应,待到我粗鲁的动作因泄气而停止,他才扳开我的身子好吧      ”如风,你承诺过不招惹我的,如今却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要求我依赖你,你焉知我愿意?况且你这样出尔反尔有凭什么让我放心去依赖 你?我有足够的防卫能力和完整的安全感,我不需要援助热气慢漫冲上我的脸庞      而仿佛是专和他作对似的,车内响起一阵”啲啲啲“的声音,他懊恼地搂住我翻了个身,在我颈子上轻咬不休,似乎保定注意对那扰人 的声响不予理睬      振铃持续不断,最终迫使他不得不停下来,他扯过猎装上衣找出电话,火大地低吼:”该死的是谁?!你最好有什么天塌下来的鬼事! “而对方似乎真有天塌下来的大事,他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平和:”哦,是王经理啊,真对不起,我正在午休——运过来了?好,我现在就 去取“”冷先生请别客气,交通堵塞是常有的事“他迅速在美人的脸上印下一吻:”挑中了什么记到我帐上“边说边一步不停地牵着我往里走      我鲜少在手指上戴饰物,一时之间感觉怪怪的,轻轻转动指环,完美精致的戒面上绚烂夺目的彩芒随着流光乍隐乍现      ”如风,冷家到底有多少家底?由得你这样败法“我仍然未能接受眼前的事实,太过分的奢华怕真的会招致天妒“顿了顿,我补充一句:”我会戴着的我不知道我在他眼内读到了什么又没有读到什么,我也不知道在我的眼内,又被他读去了 什么还是没有被读去什么,只此一刻,世界离我很遥远,天与地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      他不以为意地一笑,捏捏我的鼻尖:”俏皮      林智站起来踱到窗边      他坐下,将我抱起置于怀内,脸上泛起惯常的笑      我望着泳池发呆,那里除了水还是水      ”哦?你有兴趣?“他反问,眼内张扬着探究的光亮“心头一紧问:”你什么意思?“”长期的精神压抑加上繁重的公务,他的身体并不如外边给人的印象那般健朗“他将我的手拔出来,亲吻上面的齿痕:”你要告诉我吗?“我抿紧唇一味地咬,连个”不“字都不敢说,生怕话一处口心内的红潮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不要逼我,求你!“他将我推开一臂之遥,专注地看着我      来投奔他单纯为了想喘口气,因他深切的了解,以为无须设防,可他偏是要如此对我      他收拢双臂拉我站直说:”你看,有时候有些事情,让别人和你一起完成比你独自摸索更速有成效同样的道理,有些事情,容许别人 与你分担比你一个人承受更让你好受“我傻痴地望着微粼的池面,这一次是哑口无言      ”不愉快的往事就算不能彻底忘掉,也应该尝试抱着遗忘的心态去遗忘,这是为人准则的第一要旨,我聪明的宝贝“他由我的额侧吻 将下来,成熟迷人的男性气息从他几近全裸的肌躯穿透我单薄的衣物侵蚀入体      ”你是关心我,还是仅仅只为拂净尘埃后,如你所愿的可以一览无遗我破败的内心?“他的动作中断了几秒,继而扳转我的身子,循着腰线啮咬到腹脐,再往上延伸直至到达我的唇,勾出一抹玩世的惟我独尊的微笑“我怔楞,继而叹喟:”如风,你是你,你不是别人,你不能给我这样的答案“他微笑依旧:”也许两者都有一点?“话声一落立刻封印我欲语的双唇“她的眼风扫向我,难得的居然开了金口:”对不够资格让我讲理的人,我不会讲“”雨盈和澄映就比你有良心多了,你看我身上的裙子漂不漂亮?“我在他身前张开手臂连转三圈,转完后又迫不及待地偎进他的胸膛, 扮做一只依人的小鸟,”是雨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哦,澄映也有送呢那是生来让我咬的,不是你“梨花虽未带雨却无碍于我噗嗤一声的翘唇而笑,暗自满意地看见他的目光凝定在我似咬非咬的唇上,喉结上下一耸,有那么一瞬我都以 为他要吻下来了,他却是张口道:”怎么不说了?“没有亲热的动作吗?早知如此我也不必遣开澄映      ”我胡说?如风你看她的镯子是不是在柜台上?难不成是我摘的?刚才你是不是看见澄映的脸肿了?难不成是我打的?“我又不福气地 指向收款小姐,”不心你问她,她都在场看着的!如风,我真的没有冤枉那个坏女人!“收款小姐嗫嚅着不敢说话,我本也不指望她,只不过是要予人证据确凿的意识效果”未婚妻“一词用的真是有效,她不但 过问了,还近乎拷问      我说:”我只知道《红楼梦》里的晴雯爱撕锦扇,却不晓得专给我们家如风温床的女人喜欢掷金镯,如风,你爱在事后用来砸在哪个女 人的身上随你的意,难得她们喜欢嘛我拍拍手伸个懒腰,报仇完毕然后,他笑了笑道:”香云,二十四小时之内搬出你所在的公寓你听明白了吗?“他并不是存心为我出头,只不过是事关他这个做未婚夫的男人的尊严怎么说他冷如风在社会上都还有”点“地位,若连个把女人都罩 不助他也不用混了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的教训够卓向云一辈子受用了      他是在告诉我,就算以后他真的会娶我为妻,也不会赋予他的妻子管辖丈夫的权利      雨盈瞪着我手上的戒指说:”你一直告诉我们那是个玻璃圈圈“”错      我没有作声,因为我不懂得自己可以说些什么我向她并不懂得该如何面对我,正如我亦不懂得该如何面对她,生命力是否有些东西真的是一去就不会再回?      ”我争不过那女人“她忽地抬起头来:”然而就算我把这件衣服争来了,我也不想要了,更况且它原本就不见得适合我      ”就是亲手把它塞到垃圾箱里      ”三——三位小姐,你们能不能去别的店逛逛——客人推门进来,看气氛不对都走了,我——我们今天下午到现在还没有——到现在才 ——才做成一件生意我决定不管了,走一步算一步,是去是留事到临 头再作打算吧      大厅里寂静无人,办公房的门微开一线,透出一道亮光,我踏上楼梯,然鬼使神差的却顿住了,我提步走向办公房我定睛窥望他的鬓角      我在床边轻轻坐下,一径痴痴地看着他心就只得这一颗,交出去不愿意,不交出去也不愿意,交与 不骄之间到底该如何拿捏才是恰到好处?      ”喜不喜欢我送你的‘礼物’?“他悠闲地开口,眼睛依然微阖“”既然如此,何不解开看看?“他放下手中的烟顺势一搂,我倒在他的胸膛,他又说:”也许你会得到更多的惊喜      ”你不贪心,却会伤了我的心“”自尊心偶尔受损无伤大雅,反而小添情趣,况且多得是别人抢着要满足和补充它      我赶跑了他今晚的床伴,倒促成了他以我来充数?还是我今天的演艺好的触动了他的兴致?      ”你——这——怎么回事?“我胡乱地,都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无外是无话找话以掩饰心头的狂乱      等到魂魄归位时,才发觉世界已物换星移,我已然是身无寸丝地密嵌在他赤条的长躯上他一手环围了我的后背,拥着我的身子忽轻忽 重地蹭压他,另一只手则缓慢地沿着我的颈肩背腰密不透风地揉抚,在我腰下游戏良久之后将我扣住,以腿分开我的腿,他坚硬逼人地顶紧 我,脸上又浮起惯常的懒绻的鬼魅之笑“如风亲亲我的鬓角“调子里全是纵容从始至终都是成年人之间的游戏,我却犯了和罗纤衣相同的错误,自作多情、自以为是、自作聪明地以为自己与他别 的女人有些不同,却怎么不明白对一个女人来说是第一流的情人,在别的女人的床上床下也是第一流的,那些不经意的体贴动作是公用的, 对谁都不具任何一点特殊的涵义      他拍拍我的脊背,淡声道:”起床吧,你要迟到了      水柱冲在脸上,我用手耙着头发      一个小时之后,冷如风不为人知地将我带出林宅      他将视线从挡风玻璃上移回投向我说:”进去看看喜不喜欢彻底的就向要吻进我的骨髓,吻去我的半条生命      我下得车来,看着他绝尘而去“梅平笑:”这孩子“林智眼睑一垂,随即就扯喉咙放声大笑:”嗨!老爸还不放心我呀?不就大学的门槛么?我随便提提腿都能进啦!“父亲正待还要出声,他已飞快道:”老爸,你打算给方伯伯送什么贺礼?可别太小家子气失了我们林家的面子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多管,认真念书才是正经“我低头扒净剩饭:”大家慢用,我吃饱了      ”什么是我?你别发癫痫病发行不行?我当然是我“我讶异,他摇头晃脑地吹哨:”我也不告诉你      玩闹的嬉笑从他脸上退下,沉默之后他道:”老爸身体不好,公事太繁忙了,我怕会累垮他“他呆了呆,伸手拍拍脑袋:”好像也是,我怎么就没想到“”唉!难怪古龙不曾说‘天才与白痴只在一线之间’,他是给你面子嘛“他咔咔大笑,手掌凌空一划,指指自己:”这边的是天才      古人有语云,一笑泯恩仇人生的种种真的可以大度豁达地全都一笑置之吗?我很迷惘      ”怀良,你看鸣雍这位千金,是不是出落得越来越水灵?难得今儿个澄征从学校跑了回来,窥个空儿也让他见识见识什么真正的沉鱼落 雁,别净瞒着我在美国那边胡闹不知情的谁会认为那时钻石做的?我便要告诉别人都不会有人相信,没准还抛给我两粒”你疯 了不成“的白眼球      待不下去了“她站直身子,双手拍胸勉强止住笑意走吧,雨盈已经来了,找个机会我也得介绍大哥给她认识“虽说林方两家世代交好,但我出入澄映家的次数与去雨盈家一样,寥寥可数,从来就不喜欢去别人的家里见识别人的温暖也曾见过方 澄征一两面,后来他出国留学,五六年过去,早对当年那个只有匆匆几瞥的人印象全无雨盈和澄映是在高中时认识的,那时候方澄征已经 出国偶尔过节才回家晃一晃又飞走了,所以她并不认得他雨盈你不知道——“澄映未语先笑订婚有什么了不起,结了婚还可以离呢 !不过最好还是我大哥对你一见倾心,那就万事大吉你也有嫂子我也有嫂子啰我和澄映相视一笑,意气相通,反手飞快逮住她,”有人要完蛋啰!“”喂!——啊——别搔我!痒死了——哈哈——“”小妹若说人生如戏,我在其中出演的又是什么呵      ”看来我得检讨一下,怎么都不知道自己登上了暴君的宝座 如风,跟了你半年,你大概也知道,除了付出一份情意,我不求什么“那女子说着说着,情动之处竟有些哽咽了:”哪怕你一个月一年都不来见我一面,我也是愿意的如果他不是未卜先知知道我在这,那么他就是掩饰的太好看到我,他只是皱了皱眉“我忡怔,心头困惑不安,忍不住作声:”如果你是正确的,那人心岂不是太可怕了?“或者我只是想说那个女子很可怕,而他——更可 怕?      ”人心原本就有许多丑陋的黑洞“他侧身将我抱起”因为你需要了解你的对手,与她的心机相比你太幼嫩了“我既想哭又想笑:”我为什么要和她成为对手?“就算他真的是一轮太阳,也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地球,会永远绕着他转吧?      他踩落地面:”她迟早会找上你“在我察觉怎么情景似乎回到我跌倒之前时,他的手已圈住了我的腰,并且不容我细想:”我等着看你将如何把我豢养的最后一只宠物赶 走,唔,我都有些期待了“我摇头表示不解,他难得的竟耐心起来“一个人怎么可以随心所欲地掌控他周围的一切?      ”是么?“微仰着头与我对视,他的手臂开始收紧,眼眸的色泽变了:”我可怕么?没关系的,你只要小心一点别惹火我就行了我初时还是有些生气有些——呃,有些伤心的,被他这么一搅和,我都忘了自己”曾经“有一些生气有一些伤心 ,而且情绪已经平复,在硬去扳起一张脸未免太牵强      被他耍弄与指掌之间而毫无自知,如何能不怨怼?      ”冷如风,你是个卑鄙小人!“”罪加一等这衣裳真是碍事再问你一遍,那个书呆是谁?“他眨着浓密的长睫毛向我的心口呵 气,所有的动作都是警告的意味      良久“若有若无的气氛被他的话冲击成粉碎,一下子让人回到现实,轻易在刻意的控制下慢慢变淡,我自嘲地笑笑      他似是看穿了我的思绪般微微一笑,拥紧我将脸栖在我的发间,没有再作声      十二点上床,大约一点才睡着我拧亮床头灯了,闹钟 的时针指着凌晨两点,到底是哪一个该被一棒子打死的家伙,半夜三更和我玩这种叫人起床方便的恶作剧?!      我抓起听筒劈头就骂:”你是神经病还是精神病——“我没有在骂下去,因为对方说了两个字,他说:”下来,“说完就切断了电话我连滚带爬奔到窗口抓起窗帘用力一掀,大门外宽阔的 石板路对面停着一辆浅蓝色的跑车,在西沉的弯月的余光映照下,反射出淡淡的盈辉      一拉开门浓烈的烟味就扑鼻而来,呛得人想后退,一只有力的手臂却适时伸了出来,讲我拦腰搂紧车内      他吸了口烟,眼中含笑说:”我折翼的天使蜕变成了夏夜的精灵      ”本来就没上瘾“他呢声自语,低悄中透着迷惑      他将脸惯常地埋于我的颈窝,如丝般的黑发在我指间无声滑动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开始不可抵挡地袭来,我轻拍怀中那人的脊背:”如风?“他身体的肌理在我掌下收缩,动了动,稍稍抬头将覆散在他脸上我的发丝吹开些缝隙,右手在我背后的仪表板上窸窣摸索,一会儿座椅 伸展贴合,他勾着我倒下去,开始亲吻我      我抗拒地挣扎      他逼迫我看他:”我要“语气不容置喙“回答淡定干脆,完全出乎我意料“我侧过脸,再小的心思都瞒不过他吗?      是,分开也是我所要,否则不至于蠢笨的去触怒他“他说,像在陈述一个既成事实,听得我心惊肉跳如果你认为这对你很残忍,那么就是这样残忍了你需要付出努力,非常巨大的努力“他撩起我的睡裙:”你可以叫我‘风’,‘我的爱’,或者‘我勇猛的情人’      ”如风,我要迟到了!“始终紧缠不松      他总算肯停下来,却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极其满意的眼神深深地看着我他说:”我保证你一下车转身就会上来,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我举起右手大声道:”谁干那种蠢事谁是小狗!“只求尽快脱离他的魔掌赶在教授之前到达教室,要发什么毒誓都可以当是吃油菜那般 信口溜溜      我戒备地盯着他,他很西化地朝我摊手耸肩不理这个绝世狂人了,我开门下车,在我要关上车门的一刹他忽然探头过来:      ”你不整理一下仪容?“有道理,刚才那一番热吻极可能把我的头发衣服都弄乱了,给予他感激的一笑,我关上车门俯着望向汽车的观后镜,然后——他教会了 我一个道理,”谁干那种蠢事谁是小狗“之类的话除非又十分的把握,否则轻易不要说出口      他笑,双手离开方向盘,丢给我一个飞吻,脸上一副十分迷醉的样子要忘记那样深刻的经历并不是件易事,而似乎和他在一起的经历没有哪一 件不是印象深刻“他低笑,停下脚步旁边是一家音像店,正播放着悠扬的乐曲,我还没来得及续上一句,”恐怕下一个是我“,他已然以不容置驳的姿 态搂上我的腰明天怕不止是上新闻头条那么简单 了,极有可能我只在房间的窗户边露一下脸都会被照相机的镁光灯淋的三个月睁不开眼睛      ”以后听不听话?“他意犹未尽,连连亲吮我充血的唇      他微怔,有些不自然地拍拍我的头:”下车吧“这下轮到我哈哈大笑,”你上当啦!那只是‘例如’,我要你陪我玩——扮家家      感情历史重演,只不过这一回主角换了一人      一抹狼狈的暗潮稍纵即逝,如风的双眼倏地眯成一线,他冷哼:”你居然敢不敲门?“冷大总裁很有恼羞成怒的嫌疑了,殷承烈却还未从极度的震惊中回神,他自喃自语:”我刑期满了,回来报到“”很好,现在再去订一张飞往撒哈拉的机票,如果没有这趟航班,我的专机供你使用      ”梆梆梆      我再忍不住,抱着肚子在床上打滚,笑到几乎岔气他从来不曾告诉我他的行踪,也从来不过问我的,什么时候想见我了他自然就会出现      下得楼来看见父亲和梅平坐在大厅的沙发里,父亲的两条浓眉明显皱在一处,表情却不是意外,似乎早有预知我会做这样的打算——应 该是习惯了吧      我笑笑,道:”想去欧洲走走      我持着机票走向关检口      我无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而立刻就觉察此举的愚蠢,期盼什么呢?女走男追的肥皂剧吗?好不可笑      断断续续睡了几觉之后,我已然站在巴黎某家酒店大堂的旅店柜台前      曾几何时,我也以为或许可以凭籍异域的缤纷与丰厚,去滋润自己极度亏空的心灵,然而,在陌生的这个国度或那个国度中颠沛流离, 当最初的新鲜和好奇褪下,我感觉不到长了见识得踏实,爬上心头的反而却是漫无目的的迷茫和找不到归属去向的空虚      两个星期过去,我仍旧是日日拖着倦怠的心穿街过巷,不到精疲力尽不回酒店      ”如——如风“我诚恳道歉:”我发誓我没有,我真的只是在和你开个玩笑      沿路的景物迅速后移,正似浮光掠影,是否人生也如是呢?没有什么东西会停留长久?      令人窒息的沉默一路持续回到冷府,如风拥着我躺在床上不动也不言语“他再度拥紧我,到两人之间没有丝毫缝隙:”让我好好抱抱你“慢慢的,静谧的房间内不知从何处开始弥漫似有似无的亲密与和谐,由稀薄的一缕几缕而至浓郁,两个人紧密贴连仿似合二位一跌出了 三界红尘“他的声音似从遥远的国度传来,虚无之中萦着无比清晰得恨意:”忘不了我      从天花板上垂下几根有一臂粗的银色金属长链,其另一端分别悬接在大床的各角,这就是如风的卧房里十分”风骚“的睡床“情绪被他撩到失控的终端,我挣扎,狼皋一样嗷叫:”如风!不要!快放我下来!“”不要?你说不要就不要么?“他哈哈笑着从床上站起以酒杯杯沿抬高我的脸      ”你吓着我了如此冠冕的理由再加上如风没有约我,梅平又谨顺地到尽了好话,而且想着到时也还 可以和澄映躲在一旁磕悄悄话,我应承了下来,谁知道临到最后才发觉形势摆明是变相的相亲      我父亲和方怀良探着时事政局,方伯母与梅平聊着家常,还不忘时时敦促被刻意安排坐在我身边的方澄征别冷落了我花心情人交来逢场作戏不行,要是动了真格只怕你以后得日夜以 泪洗面,趁早收心吧只可惜我没个年纪小的女儿,否则定招 了他作东床快婿澄征,怎的不给潇潇挟菜?这么大一个人也不懂得照顾照顾女孩子,传出去可不让人说我没家教,你别给我胡招罪名啊      ”不可能——“忽地明白了,拿话刺他:”你的女朋友又没有张一张色猪的脸碍着它的观瞻,他干嘛看不惯?怕是看不惯你吧?“”画押      我的心脏开始收缩:”你又打什么鬼主意——“他以食指点住我的唇,将我扳转使我面对前方,牵我的手握上方向盘      ”你瞧,我粘你粘到了这种程度,连开车都舍不得离开你“他又踩油门,另一条长腿勾压住我想踩刹车的双腿,一只手贴到我的小腹上,亲吻我颈后:”唔,宝贝好 香“”你疯了?!“”听话,否则我们就要作亡命鸳鸯啰油门已踩到了一百一十,疾驰的失重感把我惊吓的连方向盘都把不稳,这还不足矣,如风的手竟然一上一下往我 衣服底下探去,老天!他真的是不要命了!      ”如风!!“我苦苦哀求的同时死死盯着路面,神经已紧崩到了最高点,只要稍一不慎我和他就会在刹那间粉身碎骨“他说着风凉话,双手终于还是抽了出来搭上我的手摊倒在皮椅上,我 气若游丝,觉得自己再世为人      ”你母亲非常美丽“这些都是我的猜测,因为那段时间她反常的总爱抱着我久久地看,看着看着眼泪就留了下来,便流泪边叹 着气对我说,如果以后爸爸给我娶了新妈妈,记住要听新妈妈的话,要疼爸爸      她去世后约半年,有一天我无意中发现了日记厚硬的封面还有夹层,里面塞着几张薄纸——是她准备自戕的计划书”然百密总有一疏,她忘了毁去那几张纸      “想听故事吗?也是关于日记本的”他眨呀眨着桃花眼”好奇一旦被钓了出来想收也收不住”      “那本日记其实是一位妻子写给她丈夫的一封长信她爱丈夫至深,字里行间感人肺腑,她还有个女儿——”      我猛地挣开他的搂抱,顾不得跌痛了腰椎,我手脚并用撑着地面往后退,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处于惊恐万分的戒备状态,不知道自己是不 是真的认识面前的这个人      “潇潇你怎么了?”      听不清楚是谁在叫我,三张脸孔仿佛三重屏障,我的腿像被灌了铅,沉重的无法提起往前挪进一小步,我无颜面对的何止我母亲!      无止尽的泪不间断往下掉,我一步一步往后退      路边的景物瞬间即逝,太阳耀眼的光线不知何时已转成了金色,漫天的云朵静止不动,一层又一层皮上嫣红的面纱      他拥着我的长臂紧了紧,手里的方向盘猛地一打再反转,车子吱声刹停在路边放下我抬腿一踢,车门应声而开,他径自下车,右手撑 着车盖一跃,人已坐了上去”他淡笑,捉我的手贴上他的心胸:“不信你摸摸”      “心是我的,你怎么会觉得疼呢那天如风离去后我也走了”      “我有      “你坏啦你      他抱抱我,眼瞳带笑:“依赖我不好么?”      “奸商”我又指控顺其自然不好吗?”      我无言以对,除了让缘分和天意去定夺,又还能怎么样?      “如风——”我顿住,转念一想自己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便说,“替我打个电话好不好?”      “我的荣幸,夫人”他关掉电话,“宝贝,面煮好了      热腾腾香喷喷的汤面下肚之后,如风拥着我窝在卧房的大床上静静地看电视我喜欢这样的时刻,仿佛世界里就只剩下我和他两人,又似是结了婚几十年的夫妻,感觉平稳熟稔,美满幸福似乎心照 不宣,我们同居了      “那个时候他就会讲些好笑的事”苏惜轻摇螓首,表情宠溺而神往      “还说——唔——说她像块木头      “围绕再如风身边的女人委实太多,我熬了半年才熬出头,要对付那么多的对手实在很耗心力,而你一出现就赶跑最得宠的罗纤衣,然 后卓香云也折在你手上,少了两个最强的敌手,我心理压力轻多了”说到这儿她停下来看来中华民族的历史又将改写,第二代准女皇正在为登基做准备呢”      哗,真伟大,我感激的差点当场涕零,咦?不对,她的言下之意似乎是如果有必要时她则不得不伤害我哇!我好怕哦      “你自小衣锦荣华,有了冷如风不过是锦上添花”      罗纤衣家里是政坛高第,卓香云也出身于富商豪贾,至今都不曾派人来找我麻烦,她们不很我吗?只怕未必,究其因莫过众所周知—— 冷如风绝对不能惹,带了他的戒指便等于带了一道护身符按林智的说法,狗还懂得感恩      “完了完了      我连连点头,“意会就好,意会就好”澄映不以为然地还给雨盈一排白牙齿:“跑回学校来看我有什么了不起,人家荷西还跑到撒哈拉去等三毛呢!”      雨盈不服气:“是不是学长也跑去撒哈拉你就会喜欢他?如果是那样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保准他二话不说就动手捡行李”他说话的口气像个久已吃不到糖的孩子,其实才一个下午没见而已”我试图顽抗,那两位仁姐呆板的样子现在就已经变成凶恶了,在怪我耗时过久呢”      “换句话,你成了我的专宠”      雨盈则是气恼地在台上方对我动手在台下面对我动脚开打:“你这个没良心的!”      我边躲着她的凤爪鳞足边抓起背包:“哗!不得了!特大宗谋杀案正在发生,现场马上就要血流成河!”      趁她失笑的瞬间我一溜烟跑掉      电梯门一打开我就看见一个高大矫健的陌生背影,三两步跨进对面墙壁的另一架专用电梯,在梯们合上的瞬间回首给我一个微笑,好个 气宇轩昂的男子      “所以他们的老命得以苟延到现在”他放下我,指指桌面待批的卷宗,“玩去吧,你老公命苦啊      “做梦!”我大声回答,还故意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我没空和他贫嘴,翻开皮夹子查找,没有”      心口立时一痛,我气得想要流泪:“知不知道你很让人讨厌!”谁没有一些隐痛不愿意让别人触及?为何偏要那壶不开提那壶!      “好了好了,为夫知罪了?”他哄我,“罚我被娘子咬一口好不好?”他将唇送上来      “真无情      他似欲言又止,看了看表之后最终还是挽起我走出去      “没什么”      我们到达时慈善酒会已经结束,义卖会正准备开始      等他吻完,我相信我的唇色足够“潋滟”了,但我的长发也披了一肩,忍不住就抱怨他:“你看你,我的发髻都毁了总而言之,整个过程不是某一个人风光就是某一家子风光,惟一还有点实质意义的就是所得款项扣除筹办费用之后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绍一把尺余长玲珑剔透的玉如意,我压低嗓子问从一入席就表现得了无兴致的如风:“你不打算风光一下吗?”他做 的可是首排要席,不捐点款上台亮亮相可说不过去      全场顿时一片静寂,我整个人更是僵成了泥塑我收回视线望向如风,他眨眨双 眼表示他与我同样意外      心神恍惚之间听到有人在叫“林小姐”,我失态地“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刚才依稀听到像是有谁让我谈谈感想转身,全身僵硬地走到父亲面前,僵硬地亲了亲他的脸颊,僵硬地低喃“ 谢谢”,如同一个线控木偶,然后再亲吻梅平      “早上好,夫人      站在莲篷下任水冲涮,我的神思恍惚起来,我从来就不是个缺乏自信的女孩,可是而今我却对什么都觉得不确定,越是同住的长久我越 是分辨不了我何如风险在这种状况,其中性欲和情感究竟孰轻孰重唉——我从浴 室出来是看见如风正在聊电话,他倒躺着,被单一角盖在腰际,一双长腿在脚踝处交跷悠哉优哉地搭在床头柜上,唇边的笑意开朗专注,一 副气定神闲的样子,竟未察我的出现也许是我听错了,也许是“希”或“西”……“她?没什么两样 ,都老夫老妻了——大概是吧——为什么?说实话我自己都搞不清楚,也许从某种意义上而言,我和她本质相属唔——什么时候,好的, 到时再见”他原本着急的神色转为狐疑,“你有心事”他开着快车      侧头看看我,他笑着摇头:“傻孩子不要他哄的时候他可以把 人哄上天,真要他说几句好话时,它却只字不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双方的家长都比我们早到,正坐在雅座里闲聊,看见我独自进去,梅平讶异:“怎么就你自己,如风没去接你?”      “哦,他——”      一只手贴在我的后腰,如风关上厢房的门:“给我一个浴缸做胆子,我也不敢劳动大小姐自己屈尊过来      “来,亲爱的,多吃点”他笑容可掬      “妈,只要您高兴,莫说娶媳妇,过个一年半载的养个孙儿给您哄哄也不在话下      “如风      他毫不怜惜地把我塞进车子飞速驶走”他寒声道,双手仍握着方向盘,引擎未熄      “如风——”      “我叫你下车”      泪水在那一刹盈眶,我钻出车外用力摔上车门,车子疾驰而去      我环视空荡荡的大房,侧耳倾听,盥洗室、卫生间、更衣室、露台,没有一丁点声响,卧房里死寂得可怕,枕边床上仍残留有他体温的 余热和独特的气味,而人却像是凭空消失      良久,我移步过去拿起那张纸      我将手中的花也摆在地上,在母亲面前坐下来      思绪紊乱至极,我开始和母亲说话,说父亲,说如风,说雨盈和方澄征,将这段时间以来所发生的事巨细无靡全部细诉与她,直到喉咙 沙哑、夕阳西下,我才记起要回家吃晚饭      她赶紧停下答道:“都在书房,少爷在楼上      “潇潇你回来了——如风今早来过电话,我们知道他有事”      泪水大滴大滴地坠落,溅散在他的领襟,爹地……多少年了,每一个夜里从梦中惊醒的那一刻,辨不清是恨是爱,总容许自己在泪水浸 湿枕巾的同时,于心底默默地一遍遍地唤着这两个字      眼泪掉得更凶,回首来时的路,教人情何以堪”      我接过她递来的面巾纸胡乱抹去脸上的泪,几个起伏之后终是勉强止住哭声我不好意思地叫了声:“梅——梅姨心底一酸,又流出泪来      我拿了一罐饮料,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因为如风要暂时离开,而他不要我在这段时间内孤单一 个      “林小姐?”电话那头传来悦耳的声音,我心一跳,道:“是      我的呼吸窒了窒,那样的火爆语气明白表示他正被严重打扰我呆在当场”为什么?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一声巨响传来,似是拳头捶在硬物上所发出的响声”他的嗓音出奇的沉静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无休无止:“我找遍了全世界才找到了你 如风,再见      修道院的建筑非常悠久,可以上溯到清朝的哪一代皇帝期间,因而它灰色调的外观又给人以朴实的古典感      安详的修女在我身边坐下:“孩子,你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      我摘下左手的戒指戴到右手无名指上,在国外许多地方,这是身为修女的标志,我哈哈笑道:“嬷嬷你看,我已经和上帝结婚了,万能 的主拯救众生于水深火热,他才不会弃我于不顾,况且,我有大半辈子的时间可以用来还原一颗纯净的心      又剩下我一个人,独对四角檐上一片狭窄的天空      我一骨碌坐起来怎么嗓子发痛,着凉了吗?      “我确实会弹吉它      ”因为工作需要我居无定所,很难得会回来一趟“出于一种我自己也不明白的原因,我对这位美丽的陌生女子有莫名的好感,而且此刻我确实需要一个倾诉的,她比年迈花甲的连华修女 与我来得贴近“我沉默了,从某种形式上言,这里是我的家“清悦的声调打断了我的思绪      ”事不宜迟,明天我就加入嬷嬷的行列我穿着黑袍戴着修女帽,用无声的句子向主述说我 的际遇,告解这许多年来的罪过      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响起,连华院长从里间走出来,紧接着另一阵清晰的脚步声响起,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形逆着光线从教堂门口大步走进 来,似乎在那一刹教堂里有万千的幽灵飘过,空气里弥漫着令人心底发怵的阴寒      意识被强烈的恐惧慑住,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飞扑向走到身侧的连华:”嬷嬷!“再快也快不过那人疾如鹰勾的双手,身子在下一瞬跌入他的胸膛,被震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我狂叫:”嬷嬷!“”嬷嬷?!“紧继一声讥诮的森恻的冷哼,我的帽子被扯下,身上的长袍嘶声裂为两半,他抄起圣坛上的器皿砸向神像,与此同时将我 拦腰箍离地面“是嬷嬷的声音!我条件反射地尖叫,”嬷嬷!嬷——“什么东西?是什么东西……我在哪里?谁?是谁……在吻我……谁在抚着我……是谁的动作那么温柔,让人眷恋呵……就像如风——我 怔怔地望着那双寒怒未去的黑眸,似焦灼,似愤怒,似懊悔,似疼惜,似狂躁和恐惧,说不清都有哪些,繁纷复杂得让我无法辨认他阴声细气说:”听着,你是用什么仪式让她入教的,就用什么样 的仪式把她还给我,一个一个步骤来,再微不足道的细节都不许省略      第十二章我做了一辈子的噩梦      ”梅……姨?“我无力地轻唤,她怎么会坐大我的床——床头挂着输液瓶子,而左手手背传来针尖扎着的刺痛,这是——医院?      环视围在床边的许多张既忧虑又欢喜的脸孔,虚弱地朝他们扯了扯嘴角,我乏力地合上双眼,身体仿似被彻底掏空,就像是所有的骨肉 和内脏都被剔离,只剩下一张皮囊,无法提起一点点的力气      ”如风……么?“我微睁开眼我整个因极端的意外而愕然到无心复加,这个攻无不克战无不 胜集商界之王与情坛之圣于一体的男人,认识他至今何曾见过他流露出一丁点类似的无力感?      ”如风?“我低唤,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唇在我的颈项上蹭来蹭去:”爱我吗?“声音含糊压抑,十分怪异“一颗心明确交了出去,就像风筝被扯断了线,再也 无法收回我要我的丈夫无论是心是身都完完整整地只属于我一个人,正如我自己是完完整整地属于他      ”我昏迷了多久?“我放低声音,虽然仍然虚弱,休息之后却感觉精神好多了      ”事情说穿了非常简单,我叫童曦,儿童的童,晨曦的曦,是如风母亲最小的妹妹“我与他点头道别,我拿如风的项上人头作担保我见过那位男子,可就是想不起来是在哪见的      我不知道所谓的”亲人“是否非要以血缘关系为基准才算得是”亲人“,我也不在乎,从我回家的那一刻起他们就已是我的亲人,或者 时间更在此之前,内心早已承认和接纳了他们也未定      我迷迷糊糊地睡得极浅,又睡了多久也没有概念,自然而然就醒了      我想笑,于是赶忙咬紧下唇“说完便嘴对嘴史住 我,差点没把我噎着唉——自从认识他,我最明显的变化莫过于越来越爱叹气      他轻柔地扳回我的脸      ”一下飞机我就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原本四天的行程被我精简成了一天,因为我不想在纽约多待一秒钟他的剧本和我的剧本有些出入?      他淡笑:”就算你的电话不来,到最后我也不会是把她推倒在床,我可以肯定我将会做的是,把她扔出房外然后打电话直到找着你,接 下来便是用言语和你云雨,直到我的身体得到纾解够坦白了?“塌倒的世界开始复苏、重生,我却仍然是只懂得傻傻地看着他,不敢相信从天而降的福气      他轻叹了口气”      他吻下来:“我发誓我会做到这一点      如风将我禁锢在房整整三天      “这个——”他显得有些慌乱,似乎心里完全无备之下一时不知该怎么措辞      我笑着推开他:“我没想过这么早就结婚,你不必担心”      他眼中隐约的怒气和难得一见的严肃让我醒觉自己的浅薄,我轻声道歉,然而忍不住又道:“可你的反应让人难以理解戒 备与敌意一下子就窜到脸上来,她又想干什么?      “林小姐”说话的语气竟是诚恳得很,我这才注意到她面容憔悴,十分容 颜而今只剩下三分无法形容内心的感受,我就好像 被扔进了冰窑,从脚趾尖一直冷到心脏最里头      “如风——知道吗?”我极力控制声音中的颤抖,我不认为她会胆大到敢在这种事情上出诡计欺骗他,那么,他有一个孩子?      她凄然摇头:“我一直不也告诉他,怕他——会给我一张支票叫我自己去找医生上帝作证!我根本没有碰到她!我真的真的没 有!      苏惜的脸苍白如纸,她用手肘支地勉强撑起上半身,另一只手虚弱地指向我,对正俯视她的如风说道:“如——风,她——好狠心,我 们——我们的孩子——”血从她的白色呢绒裙底下渗出来,染红了一片      “你还不送她去医院吗?”我说,声音是事不关已的空洞      如风的视线飘向我的头顶上方:“嘿,小张!”脚步声响起,一位身穿保全工作服的年青人出现在面前,如风指指半躺在地的苏惜:“ 送这位小姐去医院”      小张应声抱起她,苏惜刹时面无人色,她凄惶地惊叫,“如风!”      他的唇角一弯,一丝绝世的怜悯的微笑跃然脸上嗳,虽然时机不对,不过既然我的下半生已成定局,现在也不妨坦 白公开——”他的笑容越发深:“早在七年前我就已做了绝育手术”      如风维持着他良好的风度,“那是因为不能让我的家族捕捉到丝毫的风影      我不是林黛玉,可以随花归去;我也不可能师习惜春,可以出家为尼;我更不可能成为宝钗,可以珠胎暗结,那么,我是谁?红楼一梦 方觉醒,却依然未能大彻大悟”缩回来搂着自己:“如风,你本来就是上帝,没有心 ,没有灵魂,没有感情,就连身上流着的血都是冷凝的你不会独独怜惜谁,普天下的女人都是你眷爱的子民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要我怎么做?!给你承诺是不是?!如果一些空口的废话就能使你安心!好!我说!我什么都说!我冷如风今 日对天发誓!下半辈子若再和别的女人有所纠缠,我就亲手阉了自己!这样你满意了没有?!还要不要我去向全世界宣告我已经对你俯首称 臣?!女人他XX的全都是肿瘤!”      我被他摇得脑袋又昏又胀,一口怨气咽不下去,愤愤至极也丢掉了教养      “你他XX的才是肿瘤!去你他XX的承诺!你现在和阉了有他妈什么两样?!你这个该被他妈剥皮抽筋的太监!你他XX的去死!”      他在一瞬间停下所有动作,表情极度不思议      “我会给你孩子,你想要多少我就可以给你多少”我冷笑,“特别得就真的像上帝一样”不必碰圣母玛丽亚都可以使她圣灵感孕圣经里就是这样写的,玛丽亚不婚而孕,生 下上帝惟一的子嗣耶酥后还仍然是处女我结扎之前已经作好了周密的安排,我召集来一批医学专家,在我身体机能最佳的状态下从体内取得精子,分离出最 优良活跃的部分,用最安全的保存方法,存放在美国最万无一失的精子银行——傻东西,我怎么可能会不要自己的孩子?”      哽咽立时被煞住,我瞪圆了眼睛张圆了嘴,他的意思是——只要从我体内取得卵子,在试管中与他的精子合成,再植入我的子宫,我就 可以孕育他的孩子?!      “你——你要我——生育试管婴儿?!”天呀!谁有能力消化这个消息,快请来帮帮我!      “新——鲜些啊”      我的眼睛睁得更更更大,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做绝育手术之后还可以再做生育手术!      “潇?”他低唤,磁性的声线微带怯意      女性的虚荣心刹时得到莫大的满足,我一下子跪倒扑进他怀内,结结实实一拳击在他的小腹:“总是这个样子!不是先捧我上天之后再 踹我下地,就是先一棒子打死我再把我救活!气死我了!”      他长吁一口气:“不错么,会哭会笑了,不若以前就像一块木头,没有一点人性      “你刚才去了哪里?”      “你的婚纱从巴黎运过来了,就在前面街口的尘榭婚纱店,我等不及你所以先跑去看了”      “婚纱?”我尖声大叫:“我为什么不知道我即将要披上婚纱?!”      “你现在知道也不迟呀,亲爱的甜心,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们明天有必要去拜访一下你的嬷嬷?据说她要给我们引见一位神父,不知是 因为什么事?”他状作不解把相识和结婚塞在同一天,还是个美好的圣诞节,啊哈,我就不信以后我会忘记, 省事多多,宝贝你说是不是?”他逗我      “是,你是奸商”      竟敢影射我是疯狗,“你——猪,唔——”我被他咬住了双唇      “我要一束特别特别大的百合”      “还有——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我意犹未尽地偎紧他,只有在他怀内才真正感觉光明和无所畏惧   把这个男人送给你   作者:嘉人   楔子:梦魇            楔子:梦魇   “为什么?我们已经约好这年的八月就结婚的!为什么你要突然变卦!”   “还有两个月不是吗?”   “你知道不知道,如果你离开我,我就没有幸福了!”   “我跟了你足足五年,这五年,为了你,我牺牲了多少?你不可以这么残忍,你不可以不讲良心的!”   “你说你找到想共度一生的人了,那这些年,你缠着我在做什么?你把我最好的时光都耽搁了,然后说她才是你想娶的人,你说现在还爱我,只是不同的爱了,难道把我置于死地就是爱我?”   “她知道我吗?既然她知道你有了我,知道我们快结婚了,为什么她还要缠着你?死缠着别人未婚夫的女人是好女人吗?”   “你说让我给你机会,你和她在一起有什么机会?这是你人生最重要的机会?你不是说过你人生中最重要的是我吗……”   一         叶小希到店里的时候,孙亿和曼曼迎上来,“小希姐,你今天脸色怎么不好?”   “没睡好吧,”叶小希挤了一个笑容,“早上没人吧”   叶小希同曼曼示意自己去换衣服,到了更衣室锁好门,她先拿出电话,按了“1”   “早就都是中班了,不是告诉你实习期提前结束了吗?”   “哦”   “那现在已经是店长了,店长大人,月薪涨多少呀?”   “也没多少,就是提成的话会赚得多些,可惜,还是不能转公司里去学当买手最早他来选衬衫,一直拿不定选什么颜色好,叶小希对他说,粉色很好看,但是你的肤色白,穿这个太亮了,还是蓝色的好,选稍稍深一点的蓝,配你的浅蓝色眼睛,很有魅力!短短几句话,这位参赞就认定了叶小希,每次来必要叶小希帮他参谋,哪怕他都打定主意要买什么,也一定要和叶小希聊天这位先生毕业于英国的牛津大学,所以一开始,叶小希以为他是英国人,但他似乎很满意这个误会”你真有病!   看着大家的眼神儿,叶小希笑了,是冷笑,“看你们成天羡慕有钱人,总说要傍款傍款的,原来才这点道行这个真是说不准呀   按规定,上班期间是不能带电话的,但几乎每个人都把电话调到震动随身携带”雨瞳抱着她往屋里走,皮质沙发上已经落了一层灰,雨瞳又搂着叶小希到卧室,一看就知道她这些天怎么过的,床上有一盒纸巾,地上的垃圾桶里满满的都是揉成团的纸巾   “妞儿,这三天你就哭了?”   叶小希点头,   “吃过饭没?”问也白问,现在手里摸着一把骨头,外面是薄薄的一层皮”   雨瞳转身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已经开过的那一盒肯定是不能喝了,她打开一盒新的   伺候着叶小希喝了半杯牛奶,雨瞳宽慰她,“凡事都想开点儿,不要再糟蹋自己的身体了,你这样下去不是雪上加霜吗?”   叶小希哭道:“还有什么可让我想的,怎么想都是死路一条”   “已经确定了”   莫非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看着削瘦得竹竿样的女友,“什么?”   叶小希没有再说话,莫非上前抱着她,叶小希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形销骨立,莫非马上松下劲来,生怕一用力就把她折断了,“什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病了?怎么会,你在电话里也没提过呀……”   叶小希最近的确很少来电话,于是他打过去一两次,但她每次都很忙的样子,是了,每次她都有气无力的,有次是在医院,不,两次——她每次都在医院里!   莫非自顾自说了好半天,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怕,我们一起去医院,不会是癌症的   想当初,叶小希第一次辞职之后,一时兴起,把整个三层都打通了,上了楼打开拉门,居中的部分是休闲会客区,房间东侧做书房,西侧是睡房,再往里是大大的衣帽间和卫生间毕竟是老房子,再怎么修,保暖也成问题,因此冬天一到,叶小希就嚷嚷冷,反正她也不找工作,就搬到上海和雨瞳挤,雨瞳就是结婚后,也给她留了一间房   雨瞳不在,“她去买东西了吧”现在已经快7点30分了你先走吧   “四年多,就是老店了……”贾晨笑笑,真快,离开这里已经十多年了,这个古城看上去变化很少,但其实在她看来,变化多多”她见过他的新女友,曾经在校园和他们热情的打招呼,叫他师兄,叫她师姐和贾晨比,她苗条,她漂亮,她年轻”莫非对服务员吩咐,   杜阳打断他,“大哥,我还要开车呢!”   莫非说,“都是我的,你愿意喝什么自己想去!”他从兜里掏出香烟,点上之后开始猛抽   喝完一瓶酒,莫非又抽了颗烟”杜阳问,“她情绪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情绪不大稳定,——我想她受了很大的冲击,身体很虚弱的样子,瘦得一把骨头,都脱了相,她朋友陪着她,说动手术已经晚了,所以医生只建议多存点杜冷丁,痛苦的时候能好受点,”莫非垂下了头,“很难相信这种事就发生在身边,就发生在我身上   “你去吧,完了,你看用不用再去医院看一下呀?”   “那肯定得看呀,莫非没跟你说他想怎么办呀?”   “我看他都有点傻了,”   “他傻?我看只有你最傻,正好我这两天有空儿,我安排一下吧,我带小希去医院   莫非却是还没从冲击中反应过来,眼睛布满血丝“怎么说的?”左小岩急急的问   “也行,这事儿我安排,小西的医保卡在北京还没迁过来呢,我找找熟人,能减就减能免就免   因为除了莫非,这些人差不多都是大学毕业之后一两年就结婚了,所以太太们之间的关系匪浅,而叶小希随着莫非的加入而加入,倒不像其他人那么亲密,只是和周婧、左小岩比较谈得来——还是在为数不多的聚会上平时就学点感兴趣的东西,周末就和莫非厮守   男人们现在最热衷的话题是丰田汽车,杜阳开的就是一国内丰田CRV,他夸张的说,现在他的车开到哪儿,人们都退避三舍,就算是堵车,他的前后也是路况良好   莫非突然在那边提高了声音,“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最近呀开了一个跆拳道馆,哥儿几个感兴趣的可以把孩子送过去包括女人们都笑了……   后来,当女人们离桌去到沙发区闲聊的时候,几个男的凑在一起接着喝酒”   “一人一半呗——我知道,那是我一特别好的哥们儿还有亲是亲,财是财,不合全打钱上来……这样的老话儿太多了,我着实不明白,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宁犯忌讳,也要非做不可没准儿直仍误诊的可能”莫非体贴的询问”   叶小希轻笑,“来就来呗,解释什么?”   “没有,我没有解释,这不你问吗?”莫非低下头,从腰包中拿出电话   莫非今天打扮得很清爽,白色短袖衬衫,牛仔裤,休闲皮鞋所以莫非最贵的一双鞋是雅乐仕打半价的休闲皮鞋,叶小希陪着男友看了五六次,最终他才咬牙买了下来   莫非的衣柜叶小希很是清楚,这样的“盛装”他穿过去参加婚礼   十几分钟以后,陆续上菜了,叶小希刚夹了一片百合,就听着有个女人喊莫非的名字,叶小希筷子一抖,百合掉桌子上了”女人向叶小希的方向伸出手来,叶小希没有动,只是略略点头示意一下”   贾晨实在是好口才,她与叶小希一会儿就混得熟了,说起国外的掌故来把叶小希逗得呵呵真笑,“真的假的?”   “我怎么会骗你?”她虽然年纪不轻,但声音极为轻快叶小希对莫非抬手,莫非会意,起来扶小希去洗手间”   叶小希果然是自己缓步走回去的,贾晨关切的问可要去医院,叶小希摇头,“哪里那么娇气?只是这里太闷了些”   莫非拿着钥匙去取车,不在一会儿,就把车开到了饭店门口   莫非正给叶小希和贾晨介绍布局,从操房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子,看见莫非就大叫一声,“哥——”   她穿着拖鞋踢踢踏踏的跑过来,一把拽住莫非的胳膊,“哥,你快来看,董钦他又要找人重新装修了可是贾晨的脸色没有刚才面对叶小希的愉快……”   “你说董钦又要重新装修?”   “是呀,哥,他说要赶在暑假开始前修好”   “那得停课多少时间呀,再说,花费也不少吧!”   “嗯,”女子像是突然发现了还有别人存在,“哥,这两位是——”   “是我朋友,”   “是朋友还是嫂子呀?”   莫非看了一眼叶小希,“一位是女朋友,还有一位是女性朋友”   莫非说道,“我这位朋友家里有个孩子要送过来的,”   “行,交给我办吧,”她看见叶小希始终拿着手帕,“姐姐,要不您先下楼吧,屋里还是有味道的叶小希苦夏,加上最近折腾得厉害,映在玻璃窗的人影像磁碟一样薄   贾晨和小葵很快填完了表格,小葵很爽快的说,“办完了,等孩子过来上课的时候直接领道服小葵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男子送出来,那男子也穿着道服,十分英挺   贾晨跟着他们往电梯处走哪天再聊吧   “这都是第几份了?”董钦语气中也透着不满“行了,莫非,你这两天也累够呛,就回去吧,小希交给我   雨瞳进了楼里的客厅,叶小希刚洗了把脸,萎靡不振的从卫生间里出来,“好难受,胃里的东西都吐出来了,”   “那怎么办?吃点东西吧   “那咱们喝粥呀?”   “行呀,离这儿也不远,——不行,热死我了,不想出去呀”叶小希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我从家带回来千层油糕和糯米烧卖,要不你吃点?晚上再出去吃”   “嗯,没准儿只是虚惊一场呢   叶小希与雨瞳等到天都擦黑了才出门吃饭   贾鸣从客厅出来,“拜托你!在外面吃东西也要打个电话回来的吧,不知道全家都等你一个人呀?”   贾晨没吱声”   莫非打保票,“放心好了,有车子的”   雨瞳跟到大门口,果然看到一辆红旗轿车停在道旁   莫非坐在了副驾驶上,“小希,这是陈哥   “唉?莫非,今天穿的衣服挺不赖呀?”   “操!名牌叶小希想起当年她心情不好时,莫非沉默的在她身后跟随——是的,就是斯文有礼沉默寡言的他打动了她的心,可现在看来,她觉得这几年都白费了,她真的了解这个人吗?   车子开向城东,陈哥问莫非方向,莫非粗声粗气的指点方向   第一个冲出来的是昨天刚见过一面的小葵,她见着叶小希就热情的扑过来,“姐姐姐姐,你身体好点了么?”   叶小希不由自主的笑着点点头,   “昨天我都没来得及和你说上话哥哥他真是的,……”   今天恐怕也说不上话,好几个人从楼里鱼贯而出:陈哥、莫非,一对五六十岁的老夫妇,还有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精壮男子,手里都大包小包的拿着不少东西,那年轻男子一个人就拿了一箱啤酒   陈哥打开了后备箱,大家往里放东西,东西放好了,莫非给大家介绍叶小希,又给叶小希介绍众人   原来那男子便是道馆的馆长兼总教练董钦,小葵是她妻子,那老夫妇是董钦的父母   陈哥为老夫妇把后门打开,老头儿当仁不让先进去了,小葵扶着老太太也进去了,随后董钦也挤在了后座上,并且关上了门,陈哥上了车,现在车下就剩下叶小希和莫非了   她尽量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   莫非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但不平息叶小希的怒火,恐怕今天就要不欢而散”   “我不管,我可不坐这种车   莫非的身高仅168,叶小希170,叶小希嫌恶的把胳膊支在莫非的脸上,这样自己的头才不会碰到他   坐在后座的董钦妈说话了,“亏着他们都是极苗条的人儿,要是我们可不成   这里是一处国家级公园,车子停在了公园里面叶小希看到写着朱红大字的石壁,知道现在自己在哪儿了   一行人拿着东西找合适的地点野餐   “你什么时候认识莫非的?”叶小希按捺不住好奇,问了出来,   “有大半年吧,”小葵淡淡的答道,“那姐姐你呢?”   “很多年了,交往已经五年了”   莫非举起一瓶酒,“干爹!”   “切——这认干爹不假,还叫干的不成?”董钦爸挑理了,   “爹!”莫非干脆的又喊了一声”   “这个不用愁,我当初给我这亲儿子算过,他就是财运特别旺,他能有这个数,”董钦爸伸出了一巴掌,“你呀,能有这个数儿   “要是趁三个亿也行啊!”陈哥大笑,“来,喝酒!”   叶小希和小葵回到林子的时候,莫非刚好在树林深处方便完,小葵呀了一声,“哥,你没关门!”   莫非反应有点迟钝,叶小希扭过头去,小葵已经快速冲到莫非身前,帮他把门关上了莫非想起什么来,“小希,把相机拿来,我给大家合影我看看   等众人照完相,叶小希又缩在了莫非的怀里,姿势同来时一样,她现在已经不是怒了,而是没有力气了幸而莫非很快也来了   “客气什么?”   他又转头看向叶小希,“今天怎么样?还难受吗?没吃东西吧?”   叶小希只是不语,左小岩觉得有点不对,便说,“咱们快走吧,早点结束,小希也好早吃饭   体检进行得非常顺利,莫非的电话一直在响,左小岩最后不得不提醒他,有些地方是不让带手机的,但莫非又不方便关机,只好到医院大楼外去接电话长得很差,但只见了一次面也不好说,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开始拼命暗示自己,人不可以只看外表的……忍着忍着就觉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我最近太无聊了,整天东想西想的还不如找点儿事儿干呢   雨瞳不在,她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书桌上的画是她离开之前开始画的,可是她现在一点接着画完的心思也没有她反感莫非打通宵麻将,为此两个人争执了多次,结果是他麻将照打,而她只是在约会的时候常常为他按摩颈椎,跑到上海大商场里买最正宗的日本项圈作为生日礼物提前两个多月送给他这样的事情很多   叶小希周五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接起来,那边是一个温柔的女声,“小希你好,我是贾晨,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贾晨,噢,原来是那个胖胖的女人,“没有,我正在家看电视呢”   “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挺好的所以我就想……真的是太唐突了,请你不要介意”   “不介意,你也是好心”   “那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你说地方,我可以直接过去的”   叶小希比贾晨先到,贾晨一进屋,就被角落里沙发上的叶小希吸引了视线,宽松的白衬衫,清瘦的人靠缩在沙发里,皮肤是刺眼的白,尤其是那张脸,着实是一种病态”   “一杯蓝莓汁,一杯蓝山咖啡”贾晨吩咐着服务员   女人聊天,只要跟美有关,都能聊到一块儿去   贾晨离开这么多年,能找的就是一些旧同学男人嘛,有上进心,有责任感,这是最大的优点了来来回回折腾的时候,莫非抱怨,当初听我的话买个笔记本多好!是呀,买个笔记本方便他出差,平时带着也有面子   ……所有这些,你能同莫非的朋友们说吗?男人要面子,你跟着他就得给他这个面子   八         莫非是接晨贾晨的电话之后急急忙忙赶往医院的   “小希呢?”   “在看护室打点滴呢情形很不乐观”   三个人离开了叶小希的家,左小岩要回单位一趟,先走了”孙小北指指他,   杜阳说,“他没事,有事的是小希”   王言说,“想肯定得想,我平时也不用坐班,有什么跑腿儿的事尽管让我做好了……”她忍了忍,还是没把话说出来很多事情私下传传和这样公开讲出来性质是不一样的,都是平时谁和谁遇上了讲了半天之后约定谁也不要说出去,可是看看四个人,那么欲言又止人愤愤不平的样子,估计都知道了   小希点头,是呀,凡事大不过死,死不了就捱呗!   李阿姨说到最后看她心情平静下来了,于是说到正题   “楼下辛西娅两口子暑假就走了”   “那是,小希呀,我呢,猜你可能是和莫非闹别扭了,其实呀,阿姨一开始不大看好他的阿姨是看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跟了他这么多年,既然现在年纪又老大不小的,我看就赶紧结婚了吧   “哎呀,我今天把电话落在家里了,心里边儿一直惦记你的事儿呢!”   “确认了,已经”叶小希轻声说道   雨瞳沉默半天,“行了,小希,别难受了   晚上她睡得极不安稳,她在梦里看见一个小孩子蹲在街边哭泣,她想去看个究竟,那孩子扬起了脸,正是幼年的叶小希左小岩没有拿书,杜阳知道她今天有话说   果然,“我今天可算是看见真人儿了”   杜阳脑筋一转,难道……   “你那位好同学,贾晨我再说一遍,以后离莫非这种人远点”   “他都做出来了,还怕我说呀我不说完全是因为小希还有张伯瀚去跟安期生他们市委的打了几场球儿,贾晨一直相陪,人家好多人还以为莫非买了新车,原来是他开人家富婆的车他也真行,以前总带着小希去打球,小希去了北京一个多月,他就换人了,要是换个小姑娘,人家还能说他有本事,现在也说他有本事,说的难听点是为了钱连那种又老又肥的女人都能上,实在是有干男妓的本事医生不是说没几个月了吗?”   左小岩气得炸肺,莫非真行,他就那么愿意盼着叶小希早点死,这样他就既全了名声又得了好处   “商量着为小希圆梦呗”   “你开夜车了呀?”   “嗯,心里郁闷得很,在高速上一路狂奔,发泄一下”   雨瞳服侍叶小希吃了一片安定,两个人过了会儿都睡了而且看他的历史也是个健全人——考大学那年是市的文科状元,毕业直接进的建行总部,后来身边的同学同事有不少出国的,他又不比别人差,于是也动了出国的念头,其实一直有他喝六瓶啤酒那天就问我,结婚有什么难的?不就是一个男的一个女的在一起生孩子,你是女的,我是男的,我工作养家,有什么可难的?你还离过一次婚,我还一次没结过,但恋爱也谈不少,我就纳闷了,怎么我看上的不愿意嫁我,看上我的,我还不乐意要呢”   “要不我帮你吧安期生是球队队长,虽然因为生活饮食习惯他的身材已经稍稍发福,但还是可以从他的脸上看见年青看时期的清秀   陈哥先过来了,“你小子,看你就是个小白脸子,一肚子花花肠子,我还以为那个胖子是你老婆呢,原来另有其人,”   陈哥刚参加蓝球队几个月,故而没见过叶小希”   “不知道”   安期生点点头,“你这么做是对的,人得有良心现在呢,形势逼人强,非得让他做个有良心有情义的人,似乎也还不赖……   “哎,哎!说你呢!——”安期生推了莫非一把,“大礼拜为什么不陪小希去现在你还有心思来打球呀?”   “小希今天有事儿!你让我自己在家呆着,我也受不了呀   雨瞳爸退休之后钻研厨艺,做得“三头”宴自称一绝,今天只做了两头,即链鱼头和蟹粉狮子头,另外一个扒烧猪头是过年才做的还有呀,那个人的外衣裤子是从来不洗的!伊讲加拿大空气老干净,不用洗衣服!阿拉就纳闷了,外边再干净,侬总要出汗的吧,室外再怎么干净也是有灰尘的伐,——啊唷,难怪看他黑漆漆的就是一副肮脏相,他是真的从里到外都脏的!”   小希打她一下,“人家在吃东西呢,你总讲脏呀脏的”   “错了错了,讲这种人倒胃口   莫非看到焕然一新的叶小希也非常惊讶,“我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你都不接”   叶小希把信封递给雨瞳,“你帮我拿上去吧当然,他也没忘从裤兜里拿出一个装着戒指的小丝绒盒子”   这边莫非关大门的声音刚落下,雨瞳就从二楼转弯的地方下楼来   “他讲什么?”   “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你打算怎么办?”   “哈,没有什么打算”   “他是真心的吧”   “你说呢?”   “这屋里怎么有股馊味儿?”我开窗透透气   叶小希上楼,雨瞳跟着上来的时候,叶小希在屋里打电话,“……行,你快订票回来吧”   “吃,吃不了就送,今天怎么忘了老爹老妈带些去?”   “明天送,一样的”   “我可不敢去,每次去都撑得我!”   “你不会少吃呀?”   “已经少吃了但你爹做的鱼头鲜得哩,没话讲!”   雨瞳笑,“我得我家老爷子七分功力就可以横霸江湖了!你行呀,这么多年可算是继承了我爹的衣钵,要不咱们开个私家菜馆吧就在你家,反正楼下的都要走了,与其租给不熟的人,还不如咱们做生意来得实在”   “行了,穿越小说家,赶紧去楼下关窗户,再看看大门有没有锁好1克拉呀?”   她对着屋里的顶灯照着,“而且不亮的,”   她拿给叶小希看,叶小希微微一笑,“925银可能配真钻?”   雨瞳失笑,“这倒真是莫氏风格,小气得咧连个几千块都不肯花!”   “即使买个真的等我死了也卖不上价   趁着点完菜之后的空隙,雨瞳又开始讲述自己的相亲史如果两个人过得好,我肯定是不想离的我现在就要度过我的非常时期了,我有这种预感”   “小希怎么样了?”宏伟关心的问,   “还能怎么样?啊,她男朋友向她求婚了我倒是想出去的我身边好多人移民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孩子?”   这话说到宏伟的心事上了,“我也是这么想的,出了国到底和国内的孩子不一样,可是又一想,如果你师兄执意不走,我们娘俩儿还能把他一个人扔在国内不成?夫妻本是一体,如果分开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莫非最近出足了风头——他用的是zipper打火机若说这个圈子里没有人家里不藏个两三个,甚至像张伯瀚这样常出国又喜欢收藏打火机的家里已经有了二十来个,但这东西太爱丢,所以他们吸烟的人平时用的大都是饭店餐馆里赠的免费打火机,像莫非这样天天带在身上的也就他一个   “本来我也不舍得使的,但是又一想,这东西无非是个死物,再好的东西不用它那多没意思,我家里还有两个,比这个精美得多……”   他虽说得潇洒,但目光却流连在打火机上,打火机传到哪儿,他的监视范围就放在哪儿”   周婧轻轻捏了她的手一下如果他有钱,可以结婚,可以养一个像叶小希这样外表好拿得出手,对自己也温柔体贴的妻子,可是他没有钱,叶小希也没钱,她有个房子还是和姑姑共有的房产,如果那个老太太不让动,那就是水中花镜中月,空的,完全没有任何好处他打算再等些日子,他和贾晨完全稳定了关系,他再去北京同叶小希分手,这样,他回来在圈子里就可以说,是叶小希在北京傍上了大款抛弃了他   但贾晨的表现无疑给了他信心   “她最近忙一些事情,白天不在家你不想看家具什么的吗?她还有车,……”   “你说那位玛姬姐姐呀?她人是挺好的,可是人家不工作吗?”   “她自己家的生意,早都上轨道了,能多忙?”莫非看叶小希对贾晨的印象还可以,松了口气送走了莫非,急忙拿出电话给雨瞳打去,   “你们现在到哪儿了?……快到家了?……赶紧往西绕一圈再回来!莫非刚走他刚刚从日本飞到上海,雨瞳并没有跟他讲清楚发生在叶小希身上的事”雨瞳提议,租客们到底还没搬走呢,很多话是不方便讲的你们俩一人一个   “我,想出国了所以就急着用钱呗”   “出国?是来日本吗?”   “不是,我想去欧洲”   “那,”   “我和莫非分手了,”   “早知道这样你早就该出来的,妈妈看见合适的男孩子就想给你介绍”   “行,”表哥转向了雨瞳,“那小希就交给你了她有话同你讲”   叶上希一个人东走走,西逛逛,最后下订决心,就它了”   叶小希手里哪儿来的钱?贾晨一看她那副样子,就晓得,“我这儿有,小姐,拉卡可以吧?”   “可以的”店员恳求道看来打折最后一天是真的贾晨当然欣然同意   “呀!怎么了?用不用去医院?用不用我去叫莫非来?”   叶小希摇头,“只是今天累着了,并没有什么,我现在不想见莫非,他浑身烟味,一进我家,我都恶心”   “不怕   他父母拿出婚礼钱,叶小希出房子,安期生负责车队,左小岩负责拍照摄影   果然,晚上雨瞳就听得叶小希同莫非讲电话,“……你大可以不结这个婚,我告诉你,这个家具我是要定了!”   莫非头疼,这个钱如果欠着,他在贾晨心里会是什么形象?一穷二白、一无所有”   “是吗?”   “和哥儿几个聚一聚”   “行,你能大驾光临,我们热烈欢迎呀!不过,你找莫非什么事呀?”   左小岩本来是想找叶小希商量,但叶小希没精神,那就只能找莫非了这样的方式简单又隆重,而且还把你们之间的深厚爱情体现得淋漓尽致   莫非对着好哥们儿可以无条件的付出,比如,办事不花钱,比如合伙开道馆不签协议,但是换成是和叶小希结婚,他对于那份正式文件是非常之重视,连在电话里都讲了好多次,几乎是每次必提——什么时候登记呀?   这句话换在两个月之前,叶小希肯定是开心得不得了,但是现在,也许是重病的人根本就不正常,她的反应也是不正常的你先给我份财礼,古时候结婚还讲个聘礼呢,你什么都不花就想娶媳妇?”   “那不是买了家具了吗?”   “家具几钿?结婚都是男方准备房子,女的只管搬进去的,你要是买一套房子,我就把我房子卖了买家具,你有聘礼,我有嫁妆你也不想我不好吧”   “贾鸣,”贾文达喝止住大女儿,“贾晨,是你从营业账户提的钱吧别说其它的开销,就说这汽油钱吧,居然花得比我和爸爸还有林放加一起还多,成天这车是怎么开的呀?该不是天天去上海泡夜店吧”   “你够了!”贾晨忍无可忍,   “是你够了吧,”贾鸣转头对父亲说,“您都看见了,照这个败法儿,谁也顶不住呀   贾晨一时激愤,把车钥匙钱包一古脑儿的扔在茶几上,转身离开家门”   他却不想贾晨那坨在后座倒把前边他的座位占了一半,他坐上去正好卡在裆上,极为难受,但又不好说,屁股不敢坐实了,二十来分钟着实难受得紧   听到莫非讲叶小希的坏话,贾晨不禁追问道,“叶小希这人我看还行他还琢磨着试探着贾晨,看这钱是不是不急着还……   贾晨在莫非家过了一夜,第二天上午回了家”   “那你想看什么样的?你都三十八了,找个四十多的不挺正常的,那四十多岁的男人正常点的哪个没结过婚?你这孩子,趁着我和你爸还在,还能替你张罗一下,你就赶紧结婚,生个孩子,组建个完整的家,我死了也瞑目   莫非听那边人声噪杂,雨瞳也听不清他讲什么,就挂机了可是改变之后才知道,改掉一个坏习惯是多么愉快的事”   “你现在愉快吗?”   叶小希摇头,“其实我一直当自己看不见,看不见他和我的格格不入,看不见他的缺点,但其实我都看得见,只是,想要离开一段感情是多么难可是,他没有谁耐烦与这种人渣纠缠,只是,他既然选择伤害了我,那么他就必须要付出代价”   “就是因为他太精了,所以会计算得失,我才能有机可乘”   “天!叶小希,你这赶上高科技犯罪了!”   “什么就高科技了,塞个小纸片——以前这种故障我们店里也遇上过,要不然,我也想不到这个法子的   叶小希面无表情的说,“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都说被抛弃的人把从前都放下过好新生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对对方最好的报复,可是我不是,现在的我做不到,我无法躲在一边任他们逍遥快活,我就是要报复,我可以忘记,甚至可以宽恕,但是,必须是在我报复他之后你想,贾晨和我并不熟,怎么会那么大方借给我钱买家具,无非是向莫非炫耀她的经济实力——她也害怕,如果莫非真的因为我病了把从她身上的感情收回去,她怎么办?她就是要让莫非从心里,从金钱上都离不开她,这才是她大方的原因   “他肯定会知道的,没准儿在我们刚处朋友的时候就已经打听得清楚这房子的一半值多少了,他这个人的个性我很是清楚”   “妞儿,我是当不了杰夫,但我能当个车夫   莫非眼睛一亮,“咦?这个笔记本是你新买的?”   “不是,是雨瞳的不如把家具先退了,等咱们结婚以后,你喜欢什么再慢慢置办好了”   提起道馆,莫非就难受,“别提了董钦非要坚持装修,把先期收上来的学费都投进去了,结果学员没有增加多少,别看着学员人数虽然多,但大多是交过钱的,剩下每个月的水电费就不老少,能维持多久还不一定呢而且现在跆拳道馆很是流行,城里开了好几家,远处的都分流走了,也不可能来报名”   “也不能说一分钱没拿着,”莫非叹口气,   “这话怎么讲?”   “有一次我去道馆,偏赶上董钦和小葵都不在,他们收了一笔钱,也就两千多块吧,就交给了我……”   不会吧!叶小希睁大眼睛,“不会吧!你该不会把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装进自己的口袋,然后就花了?”   “是呀”   叶小希摸不着头脑,这哪儿跟哪儿呀?   “小葵,以前是做小姐的”莫非一副轻蔑的表情”   有钱赚的时候把他口口声声叫做“婊·子”的人当妹妹,之后就骂“妹妹”无情!——叶小希很高兴,莫非吃了这个亏,足以证明一件事:在利益的面前,像他这样没品的人是极为容易丧失理智和判断力的   她想起马克思形容资本主义本质的话: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他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   十六         东西都收拾得差不多了,雨瞳的小舅舅是做快递公司的,所以没花一分钱,叶小希大部分行李都打包送到上海雨瞳的家   叶小希家楼下用的46寸液晶电视是二楼那对外国夫妇买的,厨房里的冰箱是双开门的大冰箱是那对老夫妻前两年买的”还想用我的电脑打游戏?做梦吧   他走了,雨瞳上来了,“怎么了?那个人连招呼不打就走了”   雨瞳点头,“这倒是”   莫非等了两天,叶小希也没找过他,就更别提赔礼道歉了   “小希现在不能接电话,她在医院呢既然我给了你面子,那我来求你赶一份文件,你也应该劳动一下吧,特别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我这还给你买了条裤子呢”   “凭什么呀?就凭他写这份合同?得了吧那些人都是他用得上的人,你看看哪个没个背景?所以我现在也对那些家长百般讨好,让教练们都小心伺候着”莫非说道   莫非问道,“这个酒是不是因为我在这里消费你才送我的?”   “对呀我没来拿它,你是把它倒掉了,还是给别人了?”   “……”   “既然这已经是我的酒的,我高兴什么时候来拿就什么时候来拿,你们有什么权利处理我的酒?”   “……”   莫非再次大胜!拿着红酒回到事务所,把酒送给了孟姐,双方说了几句客气话,都挺高兴的”   “泼什么脏水?”雨瞳想一想,“不会吧,他真能有那么卑鄙?——算了,肯定会的   贾晨的公寓在城东,离老城区二十来分钟,小区环境很好贾晨的公寓在11楼,她带着叶小希和雨瞳进了房间,叶小希赞道,“真好”   贾晨笑道,“我还羡慕你有个大房子呢,可以种种花,养养鱼”叶小希嘻嘻笑,   “我不管了,我就要用蓝色的,出去出去,我要冲凉了!”   叶小希从卫生间退出来,贾晨告辞,“既然你们都要休息了,我就先走了,晚上你们去附近的饭店吃饭就行,这里的饭店挺多的,而且味道都不错也很卫生的”雨瞳报怨”叶小希把电脑打开,调出一档WORD文档来   雨瞳一看,是一篇没写完的遗嘱,她侧过头,朝着窗外的方向,“呸,呸,呸,大吉大利!”   转过头来,“你该不会故意让贾晨主动去翻看你的这篇大作吧不过,她就算看了遗嘱又能怎么样?”   “我给她一个讯息,就是我会把财产留给莫非,莫非的将来还是非常有保障的,让她千万在这棵树上吊死   雨瞳瞧着电脑上的文字,暗暗点头,“这可信度相当的高呀   十八         周末下午,贾晨与莫非来为叶小希和雨瞳举行暖屋派对——这当然是从美国回来的贾晨提出来的”   叶小希坚持在7月登记,莫非无法,只能把婚礼提前到六月   开饭的时候,雨瞳回来了,叶小希笑道,“你可真会赶点儿”   “那是,正好干完了活儿,大吃一顿!”说完向叶小希眨眨眼   后来贾晨和莫非拎着垃圾走了,叶小希一直呆在房间里没有动”   雨瞳和左小岩看了看叶小希的脸,除了白一点,的确不像是病患”   叶小希一看表,七点多   莫非接到雨瞳的电话连忙往医院赶,路上贾晨打电话来,莫非把摩托停在路边,说明了情况,贾晨便也从家里往医院去   雨瞳引莫非出去,“是食物中毒,不过小希的情况又不同,她不适合住急诊病房,医生要转住院观察,这只吊瓶打完了就办住院”   莫非想起这家医院左小岩应该熟悉的,于是这边又给杜阳打电话二十分钟之后,杜阳两口子来了,左小岩出去跑了一圈儿,叶小希就被送到特级病房,可惜,莫非进不去——他身上的烟味儿,连左小岩都受不了   莫非的父母在今天带着孩子从深圳回来了,但叶小希不想他们来医院——婚礼那天再见吧莫非本也没把叶小希住院的事儿和父母提呢,眼下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在考试的中午,我跑到他喜欢的饭店订两个菜,打车送到他考试的地方”   这个莫非和叶小希在热恋中讨论过不下几十次了,意大利、希腊、法国都是她非常想去的地方   莫非心里打个突   左小岩说,“我帮你们联系一个旅行社,押金20万,机票什么的另算   眼看着左小岩要仗义出手,贾晨心思一动   莫非去到医院的时候,满屋子的人,“少爷帮”及太太们都齐了,还有贾晨也在”   雨瞳把电脑打好的借据拿过来,一式两份,看来贾晨真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借据上写的是肆拾叁万人民币!   莫非打量着叶小希,看她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打着点滴,现在要让她签字,恐怕满屋子的人都要……可莫非就是不肯签”   话虽说得慷慨,拿着派克钢笔的手也算镇定,可是签字的时候,叶小希还是看出了他的挣扎和勉强”   叶小希问,“叔叔阿姨都回来了吧,我觉得不打个招呼有点不礼貌的,你帮我打个电话吧”   莫非点头答应,在诸位朋友面前,他应该是百依百顺的好男人   雨瞳问她还想跟去旅行社办手续吗?贾晨摇头,该她做的已经都做完了她从现在开始,就只用在家里呆着就好   左小岩开车把贾晨送到她家,雨瞳代表叶小希邀请她来参加婚礼,贾晨笑笑莫非觉得无聊,但眼前他只想着婚礼之后,就该注册了,一定要在周一完成这个环节,之后就找借口找理由把蜜月拖黄——他可以接一个非常棘手的案子,也可以家里有这样那样的事情走不开   婚礼流程都敲定了,各个环节也都讨论仔细了,那么大家就吃饭吧,为了莫非最后单身的一天而举杯庆祝,或者缅怀!   太太们照例是先吃完先撤到一边,左小岩从包里拿出一张VCD,“这个是他们录好的片段,我想着明天大家都忙,还是先看一遍吧,我看片子的时候特感动!”   “左小岩,你刻了几张碟呀?”张伯瀚做事还是比较稳妥的,他害怕万一这张要是丢了或者坏掉,那就白准备了   9点,是莫非接新娘的吉时她拿出钥匙,自己开了门,“小希,我来了她走进去,卧室没有,卫生间厨房都没有,床上有套白色的套装,上面有个信封,信封上写着她的名字   莫非慢慢冷静,慢慢想什么才是对他自己最有利的   宾客越来越多,看见了新郎都过来打招呼,然后去宴厅门口签到付礼金,他们大多数对于这个婚礼没有什么特别的期待,可是当发现新娘的名字和请柬上的并不相同,都开始互相问来问去,而且一点都没有压低声音   这边莫非心里越来越慌,贾晨就是沉默”   “唉?要是她死了,你打算怎么办呀?是把那个房子卖了还是自己住呀?”   “她只有一半产权,到时候还要看她姑姑的,我想干脆卖了得了,咱们两个住你的公寓,房子卖了做生意或者是投资什么的,那房子能卖挺多钱的”   “其实我挺想住那个大房子的,反正她姑姑也不回来,咱们就住呗,到时候你想用钱,咱们就把我那套公寓给卖了   “问题是你什么时候放的?”   “刚回来的那天要记得,全程带手套   “想不到,莫非是这种人呀”终于,僵持的气氛被打破了,率先发言的是孙小北的妻子王言”   杜阳不敢看妻子,不过他提议,大家还是散了吧   左小岩和杜阳陪着莫非走出医院,把他最后一点希望破灭掉贾晨在家大病一场,然后找莫非要钱,莫非说没有,贾晨的家人拿着欠条,莫非拿着从左小岩那要回的碟片,“你们看这段录像值多少钱?”   叶小希在上海呆了一天就坐着火车去了北京,之所以没有选择飞机,也是为了避免莫非的追踪到火车站接她的是那位曾经在她店里试过很多衣服但没有买一件的年青人,“小希姐,真高兴又见到你,瘦好多呀两个人笑”   “我发现你特爱讲大道理,”年青人笑道,“不过,我特爱听……”   几天之后,——   年青人送叶小希去机场的时候,认识了另一位赶来送叶小希的人,他是一位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叶小希给他们做了介绍”   “嗯,亲爱的,好好生活,把以前不愉快的都忘了吧”   左小岩笑道,“不是,是一个非常勇敢的女孩子,很有个性的一个人   叶小希喜欢看书,喜欢侦探故事,若说哪个故事留在她记忆中最深的,应该是阿嘉莎?克里斯蒂的一篇小说:男主和女友觊觎女友一位有钱的女朋友的巨额财产,女友想出一个妙计,就是让男友娶了那个富家女,结婚之后再杀了她,然后他们将享受着美好的未来   人啊,是不是欺骗自己才能活得更轻松?   是的真实的感情世界是,两个人产生好感之后,会藉由这种灸热的感情互相包容,然后生活在一起,有了家庭尤其是有了孩子之后,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想爱情是什么,有的,只有生活   叶小希很不幸的没有在感情最灸热的时候结成婚,因为莫非没有钱,她也没有但是他没钱,而叶小希不喜欢交际,不喜欢应酬,关键的是她没有社会背景和强大的经济后盾,完全帮不了他一点忙   叶小希看到这个数字也皱眉,回头找莫非,莫非尿遁了   雨瞳曾经劝她,如果没有在她走之前登记的话,那么去北京就把他忘了吧但事实上,叶小希对这五年的感情还是比她自己想的要珍视当然了,她是永远也不会找得着那张相片了   给莫非打了电话,莫非问她,“还有钱吗?”   “钱我有,但得明天一早去银行挂失,家里还有点现金   叶小希对莫非没有防备,她信箱的密码,银行的密码,股票的密码,莫非都知道,但莫非对自己的隐私却从来都保护得很好   冲着莫非一直问她怎么打算职业规划,叶小希心知莫非在犹豫,犹豫什么呢?   雨瞳的电话揭开了谜底,原来叶小希离开才一个月,莫非已经搭上了别的女人   雨瞳来了,安慰她的话,她在心里都同自己说过,国外的燕儿也打电话,说的内容她也想到了   “不能要钱,你又不能去大闹一场   她面对这一辈子最大的敌人,她要准备好每一个环节,务必让这个复仇的过程完美,让她心中再无遗憾   之前,叶小希翻看过的无数电影电视书籍成了最好的教案,结合实际,她列出复仇方案,当她把脚本拿出来左小岩分析的时候,左小岩都吃了一惊!   装病还好说,监控?!   “你那么肯定他会带贾晨回家吗?”   “他爹妈去了深圳,他一次两次还行,长时间花钱住宾馆肯定不干   病历、化验单、照片图片很容易伪造,雨瞳的好友宏伟就在肿瘤科实习呢”叶小希对左小岩这样说,“莫非的性格非常多疑,如果给他留下什么可起疑的地方,那就全盘皆输左小岩和我比较像,都是完美主义者,她坚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莫非为了一点利益能把相处五年的女友抛弃掉,那他的品质就可见一斑了,遇到更大的利益他就会出卖朋友,杜阳离莫非最近,就是不被出卖,他却觉得莫非的行为无可厚非,那么将来,杜阳如果有机会也遇上另一个假晨也好真晨也好,那他就是第二个莫非……”   “所以帮你就等于是帮她自己?”   “你这么说也行,虽然她的条件比我要好得多,但物伤其类,看一个女同胞被这样抛弃掉,任谁能没有点兔死狐悲的感受?”叶小希说得凄凉她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一夜,观看着莫非下班回家后在房间电脑前忙了一会儿,叶小希想笑,一墙之隔,莫非对于她来讲,再不是恋人,再不是亲人,只是仇人,一个等着她去报复的仇人”   贾晨的出现试探,使得叶小希改变了原来的计划,既然你送上门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在病房里,雨瞳有时看着莫非或贾晨,再摸摸刚刚收到自己背包里的笔记本,觉得特别好笑,这算是猫逗着老鼠玩儿吗?   两笔钱入帐,叶小希觉得没有必要再和莫非结婚了,这样一对怨偶由此捆在一起,真是大快人心事他可能找私家侦探什么的 ━━━━━━━━━━━━━━━━━━━━━━━━━━━━━━━━━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http://txt      放下报表,微力双手发抖的打开国文簿,一翻开,惨烈的大红x字,把他昨天晚上花了三个钟头写完的“作业”,套上无情的枷锁”微力呵呵笑著,少主开的条件,正中他下怀      虽然耆老表面上全力辅佐他这个少帮主,也让兄弟们对耆老更加敬佩,可耆老私底下动作不断,加上他得知一些线索,经过一番仔细思量,他认为去年父母亲遭刺杀身亡一事,幕後的主使者,很有可能就是耆老      此等司马昭之心,他岂会看不出来?      可惜,他表承善不是他耆宿预料中那个乐不思蜀的刘禅,自然也不会是扶不起的阿斗      耆宿这个老家伙,若真是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他绝不饶他!      如果耆宿是老谋深算的老狐狸,那他表承善就是笑面虎,等他取足有力的证据,他即会攻其不备,绝对要让那老家伙现出原形      令他倍感兴趣的,不是日後会成为吸金器的商业大楼,而是在大楼旁那个一动也不动,任由几个同龄女孩抓沙子从她头顶洒下的小女孩      他注意她有多久了?      没有一个月,也有二十来天平日帮忙阻挡的邻居,这会儿也不敢插手,虽说这小女娃儿乖巧的令人打从心里疼惜,可她断掌的命运,更令她们畏惧      “你给我死出去,死得愈远愈好……我……我不要再养你这个带给我们恶运的断掌女——”丧夫的疯妇人,把她当成废弃物一般,半持半踢,丢到外面去      “戚大嫂,你疯了,你会踹死她的!水柔,快离开,不要傻傻待在这儿,你会被你伯母踹死的……”一名年轻少妇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开她,劝她快点离开不过,依眼前的情景来看,他认为他绝对有立场带她走”      怒红的双眼死瞪著打不跑的小克星,疯妇抬起一张矮铁柜,眼看就要砸在小小身躯上,表承善一个眼神示意,微力立刻上前阻止      十二年後”表示善笑望著她”      宽厚的大手握住她掌心的那一刻,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低头,忙掩下眸底的羞怯,不让他看见      从她十岁那年,他从伯母家带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一直握著她,十二年来,都没有放过,      对她而言,他的一双大手充满呵护,尽管当年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国二生,尽管他只大她四岁,但,是他这一双手,将她从命运的囹固中解救出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被他握住的掌心,除了有被呵护的感觉外,竟又多了……多了一股令她羞怯的感觉”      “好”乖顺的点点头,戚水柔转身回房      她的房门还未关上,他就急匆匆的出门,她想,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志杰不理承善哥,承善哥倒是想通了,他的弟弟愿意自食其力,倒也不是件坏事,能够独立坚强,才是他们家的孩子      只是,两兄弟各忙各的,见面次数愈来愈少,她很担心他们的兄弟之情,愈来愈薄……      懊恼地蹙起细眉,承善哥给她莫大的恩情,她是他们兄弟之间唯一的传话者,却没能力化解他们兄弟的心结      锐眼扫过四周,视线最终定在位於他两点钟方向,那个满头白发正在打太极拳的老头子      这十多年来,他知道表承善仍没放弃追杀他的念头,他躲了十多年,惊觉自己老了,若是死前没能当上一帮之主,那会是他耆宿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再者,他再也不想东躲西闪的过日子她想,今早他急著出门,一定是有重大的事,说不定忙到现在还没能回家”察觉自己恍神,水柔满脸歉然”      “学长,你怎么知道我会做袖珍屋?”      “我听妙如说的”      “没关系,多久我都可以等      这男子的身分,微力已调查过,他父亲开了间出版社,赚了点钱,去年才搬到这地方来      “又是这小子!他摆明了就是要追水柔小姐      接过茶杯,微力不死心的再问:“少主,我……我只是想问你,啊你是不是要把水柔小姐收起来当自己的妻子?”      表承善乾笑两声,不嫌费事地再瞪他一眼“没有耶!”前帮主是遭刺杀意外身亡的,哪来得及交代遗言?      “那你管我这么多做什么?”关掉监视画面,把遥控器丢在一旁      当初他还纳闷少主干嘛自找麻烦,二少当时才五岁,还需要保母帮忙带,少主竟然又要带一个才断奶不久的女娃回来——      恐怖的是这个女娃还是个断掌女!      想到水柔小姐的断掌命,微力冷不防地倒抽了一口气      通常晚餐时刻少主若在家,他也会和他们一道吃晚餐的,上回吃到水柔小姐亲自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又香又好吃,害他一想、到就口水流个不停”      “这点小伤……没什么”      若能亲手将杀父仇人送进地府,要他断手断脚,他眉头绝不皱一下可是在胆小的水柔面前,他选择闭口,他不想吓她”      “承善哥,你记得我的生日……”抱著一只大大的泰迪熊,水柔惊喜的笑开颜“看看他的肚子,有我的签名在上面,这只熊身价准翻了百倍这些年来,多亏有你照顾志杰      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一起生活愈久,他愈不想放开      这让他开始担心起,她真的会被别的男人追走“我会做”      “等著吃的人,没意见      楼下传来声响,她道:“可能是吴嫂来了,我下去看看      水柔漂亮乖巧,和志杰又像亲姊弟,十二年前她就是他们的家人,他照顾她,她也帮他照顾志杰,他想,没有其他女人比水柔更适合当他的妻子      第3章      拿出冰箱内剩馀的一片蛋糕装在盘子里,水柔端著蛋糕往楼上走      想到他们两兄弟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一句话也说不上,兄弟间冷冷淡淡的,她夹在中间,却想不出好法子帮他们      这十二年来,靠著他这颗金头脑的运算,不但补足了帮里被耆宿盗走的那一大笔金钱,他表承善执掌的尊龙帮,还成为亚洲财力最雄厚的帮派      “我留了一块蛋糕给你当消夜”      说著,他吃力的想端起放在床边的那杯水      “承善哥,你在发烧,全身也在发烫”      秦医生是他的专属医生早上秦医生离开前,有给我退烧药      “承善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现在觉得精神百倍、体力十足,单手扛起一辆5.5吨的货车,绝对不成问题”他无力的一笑      “我担心死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弯著身子,发现自己领口又敞露,下意识地抓紧领口,看他睡得沉,她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的动作“还好,没发烧了”她的头枕在他肩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看过医生,挨了一针,她的哭声未歇,他把她抱在怀中轻哄,还摘来了绿色未成熟的桑椹果挤小汁液,帮她把手上沾染的紫色汁液,细心的去除      “我想喝水”      低哑的声音窜出,他眼里的浓烈情愫,锁定在她身上,      小女人的香甜气味在他鼻端搔弄著,淡淡的香味扩散成一张透明的网,把他裹住,他像是走进了一场迷雾中,眼里所看得见及看得清楚的,只有她“那,我帮……帮你倒水……”她试著想起身,无奈腰际上的那只手,像锁定所有物一般,牢牢固著她不放      住在豪宅内另一栋楼的微力,一大早就过来主屋这边,想看看表承善的伤势,顺便也来吃一下水柔小姐准备的早餐      “没有      对於二少坚持要自食其力,少主没反对,他这个下属也不好说什么      心中的悸动犹存,尽管她一再告诉自己,昨晚承善哥吻她,并不代表什么,那就像小时候她考试拿了奖状回来,偶尔他会高兴的抱起她,在她额上亲吻一下……      可是,昨晚他吻的是她的嘴,不是额头……      指腹轻轻地在唇上滑移,想到他的唇贴上的那一刻……心,犹残存著喜悦的微颤      把泰迪熊放回椅子上,她头低低地开了门”      “水柔小姐,午餐煮好了,你出来吃少主,你可不比一般人,整个帮派需要靠你来领导,再说,你父母亲的仇也还没报      年她的家人就是被她克……“      表承善眼一瞪,十万只冷箭咻咻的朝微力射去”      噤声,微力出了房门,不到两秒钟又蜇回      她不怪微力那么说,倒是微力的话提醒她,她不能去害承善哥      不管她用红笔、蓝笔、黑笔画过几万次,水洗过後,她的手掌心上,还是只有两条线      那时,她好高兴,因为平常承善哥除了自己的课业外,就是忙著帮里的事,一心挂两头,能和他起吃一顿饭都不容易了,更遑论一起出游      想起身赶紧回家,却因蹲太久,两脚发麻,反倒跌了一下      “水柔,你怎么会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响起,抬眼一看,赫然发现她的学长黄柏青,不知何时来到她面前“你是来找我的吗?你怎么知道我家就在这里?”      “你家?我不知道学长你家在哪里?”水柔一脸疑惑”      “这……”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忘了来时路,不确定该走哪一条路回家“你哥怎么受伤的?伤得很严重吗?”      不希望她为这事衍生浓浓的歉疚,他立刻换了个话题      “微力说你不在房里,我以为有人潜进我们家,把你绑走了,害我好担心      脚踏车的轮子,又往後转动了半圈      但他这个人有个优点,EQ指数永远在水平之上,不管他有多愤怒,他都不会吝於付出他的笑容      “承善哥,我……我不是去找学长,我……”      “呃,水柔和我……我们只是在後山那边巧……巧遇”淡然的语气自表承善口中逸出”      坐上车後,表示善累得闭上眼休息,不想多说什么,坐在一旁的水柔想道歉,见他合眼休息,不敢打扰他“承善哥,你又发烧了“承善哥,对不起,我不该自己跑出来,害你为了找我,伤口又发炎,你很痛吗?”      表承善虚弱一笑      “承善哥,对不起……”      “不是你的错……”勉强挤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话语甫落,表承善便昏了过去“微力,快点,承善哥昏过去了”      “少主——”回头看了一眼,不敢分心,微力把油门踩到底,车速一路狂飙至医院      “是爱情花……不,它是百子莲花      这辈子“结婚”这桩人生大事,要降临在她身上,恐怕是遥遥无期“我保证以後绝不会乱跑”      “微力没有说错,我……我不可以嫁给你,否则你会……”偎在他怀中,她小声说著      握著她的手,他在她的掌心中吻了一下”      点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下脸庞“承善哥,我答应你”      搂紧纤弱的娇躯,低首,在月光的映照下,刚灼的热唇和粉嫩的瑰红水办,缠绵贴合狂烈的心跳声、相合的唇办,如磁铁相吸,一吸上便难分难舍      第5章      下课回到家後,水柔一直窝在房内,专注的做著袖珍屋昨天她把要送给学长的小书房袖珍屋做好了,今天开始,她要全心全意的把他们住的这栋豪宅,做成袖珍屋送给承善哥      “那就好      黄柏青笑了笑,斯文脸上却难掩失望神情”      黄柏青心虚的红了脸,他其实是想藉著她亲手做的袖珍屋,睹物思人      “对不起,如果我记得带出来……”      “没关系的,等我回来,我再去你家拿”      “如果你早点告诉我,你和其他学姊学长要去山区教小朋友英文,我就可以多做几个送给小朋友们      “志杰,等一下      “直接到学校”      “可……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去拿东西?”她想,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搭计程车来回的话,恐怕计程车会塞在路上,不过志杰骑机车,来回应该会快一些”      看到水柔真心的想替小朋友奉献一份心力,黄柏青自愧之馀,决定撇开想把袖珍屋私藏的心,把她的爱心传达给山区的小朋友上一回,你可真没天良,我特地去公园要和你一起打太极拳,你没招呼我就很说不过去了,反倒还叫一大群小弟围攻我,打中了我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你看,我的枪法很准吧,两枪刚好也是打中你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这件事就扯平了,毕竟我也是个很明理的人,对吧?”      戴起墨镜,表示善转身走回放置长枪的地方,摆好姿势,目标设定在老贼的左手上,再补一枪,哀号声再度从老贼口中窜出”      “承……承善,放……放了我原本他想回台湾後,吸收一些小混混,壮大自己声势,好能对抗表承善,可没想到他在国外躲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想通要回台湾来,却是把自己送人虎口”      他父母亲的两条人命,十二年了,也该了结!      连续的枪响声,彷若点燃了一长串鞭炮,把积在心里十二年的怨恨,引爆开来      “承善哥,对不起……”捂著脸,水柔满心自责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表承善沉著一张脸,他直觉的认定志杰出车祸,和水柔以及她的学长有关”      “拿什么东西?”冷著一张脸,黑眸寒森森      “拿……拿我要送给学长的袖……袖珍屋      闻言,表示善不发一语,两手环胸,背对著她,视线僵在手术房的门上,恨不得用锐利光芒把手术房切开,好能马上得知志杰现在的状况      “表……表志杰他,他有带安全帽,还好没伤到脑部……”医生吓得声音有些颤抖“不……不过他的腿受伤得很严重,恐……恐怕复原机会不大,呃,可……可能一辈子要坐轮椅      顺势地扶住水柔,表承善没有医生所预料的大发雷霆,他合上眼,承受极大悲痛的咬紧牙关,两颊肌肉绷紧“医生说他的腿——废了”      “不要……”震惊的捂著嘴,水柔痛哭著      在特等病房外,远远地,水柔就听见志杰的叫声父母亲死的时候,志杰还小,双亲的死对志杰打击不大,所以志杰不想报双亲的仇,他从来不怪他      想到自己的一生毁了,积压在胸腔的怨化作一把火,陡地燃爆开来,烧毁理智      “承善哥……”      “出去!”不看她,表示善的眼神冷厉无情      “水柔小姐,让二少好好休息,我们先出去      深嗅,琥珀色液体释放出的淡淡烟熏味道窜进他鼻腔内”      “为什么他要去哪里,还得特地约你出门见面说明?他在向你报备吗?”      低沉的怒语中夹带一丝醋意,转身,怒红的双眼把她吓得跌回沙发上      “承……承善哥,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和学长……”      “你喜欢他、你爱他,你想和他约会,你尽管去!”打断她的话,咬牙切齿地把在心头喧腾的怒火喷出“可是你们不该联手害了志杰……”      “不,承善哥,你误会了,我和学……学长没有联手害志杰“是我要志杰回家帮我拿袖珍屋,不关学长的事,是我想要拿给他去……”      “你想帮他脱罪?”抓起她的手腕,眼底的怒火没见消褪,反倒因她的解释,更加怒烘烘      猛地摇摇头,泪水散溅”      “承善哥……”      不敢相信开口赶她走的人是他,她还记得不久前他告诉过她“等你一毕业,我们就结婚”“这世上,我只剩志杰这么一个亲人,谁要是伤害他,就是与我为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说罢,他踩著怒腾的脚步,大步离开,丢下愣怔的水柔,独自呆坐在客厅,泪如雨下      调阅了车祸现场附近的住家录影监视器,虽然没看到志杰被撞的画面,但在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查证下,过滤了几辆可疑的轿车,最後销定一辆红色跑车,是最有可能撞到志杰的车辆      微力站在浴室外,继续说道:“我去查过了,车主是某富商,开车的女人,是他外头包养的女人      “那男人是靠他老婆娘家的钱,才能撑到今天在商场上立足的场面      “为什么不说?”      “她……她叫作戚千琴,就……就是当年欺负水柔小姐的堂姊”      水柔哭著,想起那日她一声不吭跑出去,他带著伤,出门急著找她的情景……      今日,她这么一走,他还会急著找她吗?      不,不会了,她怎么会傻得认为他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心急——这一回,是他要赶她走的,不是吗?      步出房间之际,瞥见吴嫂没有把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并收拾,转身踅回,她紧紧抱著有他签名的泰迪熊布偶——      这是她仅存的一项,充满他关怀的生日礼物,怎么可以不带走呢?      抱著泰迪熊布偶,水柔在泪水中,搭上计程车,离开她住了十二年的家,离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离开了豪宅,水柔找到一间老式公寓,承租了一间房间      喜悦的心情漾满心间,水柔急急忙忙去开门,门一打开,外头站的人不是微力,而是她的同学杨妙如      豪宅内,不让陌生人进入,杨妙如只好在外头等她      “学长——”      水柔想过去扶他,见她又回来,惊讶瞪大眼的微力赶忙阻止她”      “微力,你们不可以打学长,不关他的事      当初他把她从家暴的火坑救回来,细心呵护,把她当公主般对待,可如今,她却为了一个男人,奴颠婢膝,毫无自尊,说爬就爬!      “你可以再卑微一点!”      甩掉手中的酒杯,表示善索性把整瓶酒拿起来灌      “我不喝,好,你喝”      酒瓶拿到她面前,细细审视她,她瘦了,在外头不比待在这豪宅,这几天,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可他也没比她好过,她离开的这几天,他用酒精麻痹自己,想克制住把她找回来的念头,每天,他过得混混沌沌,整个脑子充满的都是她的身影——      他想伸手摸她的脸,却听见她开口为别的男人求情      “承善哥,你放了我学长,好不好?”她小声恳求,      凝睇她,迷离的眼神登时窜出一股肃杀,他气她为了那个男人被赶出家门还不知悔改,还在眼前,口口声声都是“学长”“学长真的是无辜的,你不要……所有的错都是我      “我堂姊……”水柔一脸茫然      “没错,我已经查到开车撞到志杰的人,就是你堂姊戚千琴      “不,承善哥,你不能杀他……”      急著起身想求他,不知是蜷坐的太久,还是方才那几口酒导致她晕眩,才站起身,她便倒向他“快点进去啦,你是想害我被抓吗?”      跌进屋里,水柔恍然回神”戚千琴恶咧咧嚷著      “千琴,你去自首吧!”      “你就是想看我去死,对吧!老娘不会让你如愿的”      “千琴,你如果不去自首,承善哥他……他会杀了你的      “你难道不会替我求情吗?好歹我也是你堂姊,再说,我们家的人全被你克死了,你……厚,我一定是被你克到,才会这么倒楣开车去撞到表承善的弟弟现在的她,无依无靠,只剩水柔是她的救命丹      “我……志杰车祸受伤,我也有责任……”      心口幽幽地,水柔低著头,把连日来说不出口的苦衷娓娓道出,也不管眼前的人,是不是一个最好的聆听者——      听完水柔说的话,戚千琴一脸挫败,把最後一口袍面狠狠地吞进肚里      “千琴,你不可以走,我陪你去自首,好不好?”      “要自首你不会自己去呀!”      甩开水柔的手,戚千琴毫不迟疑地迈开大步往门外走,谁知,门一开,几十名黑衣人早守在门外等她——      一看到杀气腾腾的一群黑衣人进入屋内,戚千琴吓得直往後退,口里喃喃念著:“不,不是我”      微力出现,後头跟著的是表承善      “什么不是你?”冷冽的眼神,锁定在吓得直发抖的戚千琴身上”      “这是真的?”      表承善出奇冷静的看她,更令她感到害怕      跌坐在地上,水柔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一件件事压在她身上,她被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一一      好想飞,飞离这地方      她离开这里,也许对大家都好”      “浩骏,我是你阿姨,不是妈妈”      “我想要阿姨当浩骏的妈妈”      “你不是也有一只大大的泰迪熊吗?”那是她後来买给他的,因为小家伙一天到晚都在觊觎当初她带来的唯一行李      “可是你那只泰迪熊比较漂亮,它的肚子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      那个大大的红色爱心,是她为了掩盖承善哥的签名,才缝上去的      一年前,微力告诉她,千琴到警察局,并没有再说她和学长威胁她开车撞人一事,後来承善哥也拿几张男人的照片,要她指认学长,结果千琴没有猜对,她的谎言不攻自破      当初来应徵时,她明白告诉魏老板她是个断掌的女人,魏老板只笑笑说,最糟的情况他都遇过了,她有没有断掌,对他而言,无碍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能跑能跳,那该多好      朝向她微倾上半身,表承善带笑道:“我其实比较希望你能来坐我旁边的位子      一年前,证明水柔不是教唆戚千琴开车撞志杰的幕後指使者後,他想去看她,却发现她不见了,连黄柏青和她的同学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她也没去上课,戚水柔这个人,就像从空气中蒸发了一样——      害怕失去她的感觉,像魔咒一般紧揪著他的心,他疯狂的找她,至今,却一点消息也没有      “凝秋,今天我想带你出去      她窝在这栋大宅内整整一年,一年内,从未踏出这里一步,今天他突然说要带她出门,她顿时感到有些害怕……想到要走出这里,她感觉自己就像即将被剥了壳的寄居虾一般,没有壳的保护,她会没有安全感”表承善斜撇著唇”      叶凝秋很感激一年前表承善救了她,从她决定留在这里,她就自愿照顾表志杰,她陪著他走出伤残的阴影,让他重拾开朗的笑容,但她仍是无能为力化解两兄弟间沉默的僵局”他把话题转回”他甚至希望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都能找到一处为他们量身订作的无障碍度假村”      他的话,又揪起她心头的痛      “我……没、没事”      “不,我……只要能帮志杰完成心愿,我愿意去“那,我去和志杰说一声”      魏经理是一家贸易公司的经理,他儿子也是坐在轮椅上,是以他对推动无障碍度假村,也是不遗馀力      趁著佣人在家,浩骏有人照顾,她出来走走逛逛,买一些袖珍屋的材料      浩骏的乐观感染她,她爱做袖珍屋的这项兴趣也感染了浩骏,小小年纪的浩骏,大言不惭的说他想要做总统府,因为将来他要当总统      走出材料店,往右边走,那儿有浩骏爱吃的蛋糕,她要顺便买几个回去给浩骏吃      走著,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停在路口,吸引众多路人的目光      “好酷的车,好帅的男人——”      “可恨啊,那女人长得太美,要不,我就能干掉她,坐上保时捷911的帅男人身边      双手微颤,手中提著的材料滑落”低垂著头,水柔羞窘的不敢以泪颜见人”      “对喔,我一高兴就忘了我是孕妇了”      “对了,你吃过了没?”      “我在外头吃了      “阿姨,你都没有听到我在叫你”      一只小手拉著她的手猛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阿姨没有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呢?”水柔起身,把治骏从轮椅抱到沙发上      “因为我们出去玩,没有带你一起去”      “对,浩骏的爸爸很辛苦,所以浩骏要乖乖的“老板说他公司临时有事,可能会晚一点才回来      忙不迭地拾起汤匙,抽一张面纸擦拭,水柔禁不住又想起今天看到承善哥的画面”浩骏说著,眼底透露崇拜的眼神”      “浩骏,你嘴巴真甜,”陡地想到什么似的,心—惊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      穿过人群,水柔急急离开室内,到外头庭院透透气,低头走得太急,一出门,便撞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低眼,她两眼盯著擦得黑又亮的名牌皮鞋,小声地道:“对不起      “她既然想躲我,怎么可能笨的签名”微力看得入神,没注意到身边的表承善脸色铁青,“这个小孩我认得,他就是魏经理的儿子,很活泼、很开朗的小小青年,叫……呃,他叫作……”      听到微力说看到魏经理的儿子,那天他们父子来家里,魏经理的儿子一直和志杰玩,是以他没多注意      下意识地想多看魏经理的儿子一眼,却意外发现——      “等等,把带子倒回去“不用了,跟我走,我们去拜访魏经理”      “真的吗?”      “要像水柔妈妈做的这样才对”一听到有汽水喝,浩骏高兴的拍著手      “没关系,那我去买她很舍不得离开浩骏,但她不得不这么做      侧头望去,水银灯下,红色保时捷停在路边,穿著一件铁灰色长袖衬衫,袖口卷至手肘,胸膛敞露的表承善叼著一根菸站在车外,似乎专程在等著她你说,是吧?”      被他看穿心里所想的逃走计画,心虚地水眸低掩,娇柔的细眉打了个锁结      起身想走出去看一看,他突然像一阵风刮进来”他正色说著”      “你想回我们家?”他的眉心皱起      他当然希望她能回去一家团圆,只是,一家人包括了志杰,在志杰的心防未除之前,她暂时还不能回去,所以他才安排她暂且住在这里      这地方,是在她离开後不久,他亲自规画的,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来,会住在这儿”      瞪著她看,她的一字一句,听得他很刺耳      “意思是,你长大了,想飞了?怪我绑住你?”      不,她不是这么想,可是……      沉重的点头之馀,她的眼泪跟著滑落      他向来以为,他把她照顾得很周全,可其实在她的认知中,那是一种“霸行”?      “告诉我,你爱我吗?”      他一直以为她是爱他的,他们成为一对是极为顺其自然,他第一次吻她,他第一次抚摸占有她的身子,她虽羞怯,可还是带有喜悦……      但此刻,他居然不是那么确定了      几个踉跄,跌跌撞撞,撞到她身边      “来,今天你把这瓶酒喝了      带著酒香的雪白胴体,赤裸裸坦露在他眼前,氤氲著情欲的黑眸,瞬也不瞬地凝视她一身晶莹剔透的雪白,瞬间,他像突然俯冲的猎鹰,往下朝她这个丰盛的餐点,盘旋降落——      午餐後,水柔拿著一片硷性苏打饼吃著,中和过多的胃酸      虽然现在的他,讨厌她,甚至憎恨她,但总有一天,他会明了她的用心”      “微力”      “浩骏!?”      说著,一名弟兄已将浩骏推进屋里来      “浩骏”      闻声,水柔愣站在原地      “我自己来”      听到志杰的一声对不起,水柔捂著嘴,掉下泪来      “志杰……”转过身来,水柔泪涟涟      浩骏的举动,惹得大家都笑了      “水柔姊,你还没说你原谅我了”      擦掉泪痕,水柔破涕为笑      垂头不语,水柔大抵能猜到他的脾气所为何来”      浩骏把带来的袖珍屋材料摆在桌上,频频朝她招手      “志杰,你要去医院当志工?”      “无障碍度假村已经确定要动工了,我想把这个消息,亲自告诉许多坐在轮椅上的朋友,让他们怀抱著希望,让他们更快乐      见水柔一直没表明回家的意愿,志杰又问:“是不是我哥不让你回去?我去跟他说“她不是……她不是承善哥的女朋友吗?”      闻言,志杰和微力面面相觑      听他们这么说,水柔张口结舌      只要再往前两三步,她就可以出去找承善哥了      表承善斥骂了他们儿句,并叫他们回去换其他人来      原来那时候她看到他了!      “我不想介入你们,破坏你们的感情,所以我才会说……才会说我不爱你,说……说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叩氏垂著头,她为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感到歉意”      她况,他听,他的心,微微动摇”      “承善哥,我……”水柔想解释,却发现窗口外,有个人影闪过,“外面有人!”      下意识地想要出去看看是谁在外边,孰料,他一起身,大步越过她,挡住她的去路      “无妨”他冷冷笑著“既然你说你爱我,那我们在这里接吻,就算有人来观看,正好可以替你证明你很爱我这件事      “哈哈哈,她要死了,你的手好多血,你是杀人凶手,不是我……”戚千琴跌坐在地上,哈哈大笑      来换班的两名弟兄,一见到屋里的情形,皆吓了一大跳,      “帮主——”      “把那个疯女人给我抓起来!”表承善怒指著发了疯似的戚千琴      “承……承善哥,我爱……你,我是真的爱……爱你……”她吃力的伸手摸著他的脸,微笑著,“你……你相信我了,对不……我爱你,承善哥,我好爱、好爱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信,我相信你!不要说了”      “水柔,不要死,我不要你死!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承善哥相信你,你听到了吗?承善哥相信你!”      抱紧水柔,表承善落下泪,嘴里喃喃地念著:      “承善哥相信你,你不可以死,知不知道!承善哥相信你”水柔望向另一边”      都挺著大肚子的三人,相视笑著      “饮料来罗,今天由我来替三位夫人服务”      “那我要叫你什么?”      “请叫我……”微力咳了声,清了清喉咙”      “原来微力……不,夏曼·区定安先生是达悟人?”铁翎君了然的点点头以自己的孩子名字为名,这是多么令父母骄傲的一件事   瞧她一副什么都懂的嘴脸,很不想承认,那女人的知性跟自信还真教人移不开视线,可是我还是决定讨厌她、厌恶她、远离她   还好我们只是偶然遇到的陌生人,而且,我确定,我们以后会一直保持陌生人的关系……   喜孜孜的推开咖啡馆洁净明亮的玻璃窗,马岳露出一贯的招牌笑容,将咖啡馆的女服务生迷得晕头转向   穿著打扮八十分   嗯!马岳不得不承认,她是他游荡整座女人花园里所见过最独特、最有味道的一个女人   莫德雅笑得很开心,以一个新婚妇人而言,她笑容里甜蜜的成分实在有点太过分了,看在马岳这单身男人的眼里,不得不怀疑她的老公孙颐琳是否有什么“特殊功能”   “琳哥哥是很疼我啊!”莫德雅一脸幸福”   “俐蘅,这是马岳,我该怎么形容他呢?嗯……就说他是全台北市最帅也最花心的男人好了   马岳从来不介意别人说他花心,因为他本来就是,不必要刻意隐瞒   他似乎不曾跟教授级的女xin交往过,看来余俐蘅可以帮他开个先例,虽然她跟他交往过的女人相比容貌方面是差了点,但她与众不同的气质却足以弥补   “难得见面,就让我尽点男人应尽的义务   果然,余俐蘅浅笑的挥挥手要她安心的离开   隔着落地窗,马岳目送莫德雅坐进她老公的车子里后,才将视线跟注意力转回在他身边的“目标”   一旦有“缘”,要进入状况就好简单了   没想到余俐蘅的回答却是,“是啊!真有缘分,‘孽’缘!”   “你不觉得实在太奇妙了……”马岳忽地停口,“等等!你刚刚说什么?”他似乎听到了跟他预料当中不一样的答案”余俐蘅用她甜美温和的声音说着,嘴角的笑容可都一直挂着呢!   马岳,莫德雅曾经跟他短暂的交往过好试探孙颐琳,一个长得帅却自命风流的花花公子   马岳的脸部表情有些僵住了,他在心里咬牙切齿的想:他收回之前对她的看法!这女人实在太不可爱了……不!岂止不可爱,还很可恶可恨呢!一点都不懂得给男人留情面!   “余副教授,您真是太爱说笑了,我岂敢高攀啊!”   “呵呵!用‘您’字太严重,我又不是你的长辈,可见你现在一定对我极不满,嘴巴说着不会,心里可嘟嚷着呢!”   余俐蘅说得好轻松自在,一点都无视于马岳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背影,余俐蒿简直快笑翻了   他说得对,以后他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   只是……他们说不见面就不见面吗?   那可不一定!命运的安排是非常巧妙的,所谓的缘分,就是在下一个转角,即会相遇……   哇!真是爽快的一天……   马岳一手潇俪的插在口袋里,一手晃着车钥匙,嘴里哼着歌,感觉浑身阵舒畅   趁着她年迈的老公列国外出差,他们两个在Pub一拍即合,晚上便相偕回她家销魂了   “少年仔,还是快离开当作没看到,要不然……嘿嘿……”   两个流氓相视一笑,他们边说还活动手脚,暗示马岳不是他们的对手   马岳坏坏的一笑,丝毫不将对方的壮硕放在眼里,他边靠近还解开自己蓝色衬衫的袖扣并卷起被子   他轻松的拍拍手,顺顺自己凌乱的头发,彷佛刚刚是跳了一场曼妙的舞蹈,而不是跟两个流氓打了一架   哼!马岳不屑的看他们从巷口逃走   算了,现在是看看被害者的情况比较重要 第二章 作者:雯子   真是冤家路窄,本来以为不会再见面的,却偏偏在大半夜救了她……看她丝毫不懂得感谢的眼神……真想骂脏话,骂自己干嘛那么鸡婆救了她……   “你是猪头还是白痴啊?不!你是猪头也是大白痴,竟然大半夜一个女人穿著短裤出门,你分明是要诱人犯罪……”他瞄了一眼余俐蘅修长雪白的美腿,不愿承认自己还是偷偷的吞了口水”余俐蘅婉拒,好歹他也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的口气难得婉转好多”余俐蘅连说了三次没有,但眼神游移闪躲   “我才不是为了面子,我……”因为怕马岳继续碎碎念,骂她白痴笨蛋之类的话,余俐蘅极力为自己辩白   没想到马岳不是骂她,而是──   “妈的!早知道他们伤你如此,我不该轻易饶过他们的!”   一向秉持着绅士风度的马岳竟然骂了脏话,可见他愤怒的程度   一股莫名的好感在心中产生,余俐蘅摇摇头努力想甩开,却没有办法   只是,她人妥协了,心似乎还妥协不了,还怦怦地为了马岳直跳着呢!   老实说,余俐蘅还满喜欢“这地方”的调性的   为了更了解马岳,她还特地找了莫德雅“恳谈”了一番”余俐蘅说得很坦白,也很直接”莫德雅好兴奋   “哎哟!人家就觉得当时那样的自己很没用,心思都在琳哥哥身上,若当时我能很潇洒的一走了之,不被情感所牵绊,就不会如此的痛苦了,唉!”   嗯!听起来似乎是有人在抱怨,怎么?跟颐琳吵架呀?”这是余俐蘅所能想到最高的可能性   他调情的动作惹来女伴一阵娇笑   “我跟你分手了,你可以走了“不是你带我来的吗?”要不然二楼可是来宾止步”   余俐蘅也挺开门见山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她已经等了他两个多小时,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最好能马上说服他,那么今晚她大概就可以摆脱可笑的处女之身,像个真正的女人了”   “我不认为我有可以帮上你的地方   “但是我评估过,你是最佳人选   但余俐蘅才没有被他的口气吓到,要她像楼下那个女人一样流着眼泪乞求他,那是不可能的   “我不会被你说服的   耍赖,另一个含意是就是威胁!   “你不答应的话,我就每晚部来这报到,每晚都来说服你,来打扰你跟女友的约会!”   她调查过,马岳虽然有十几家店,但他只在其中三家设有办公室,所以他几乎晚上都会出现在有附设办公室的店里”她耸耸肩,一副“你拿我莫可奈何”的模样”她拒绝承认自己在威胁“没有人会听信你捏造的传言的!”造女人!真是太狠了哼!好男不跟女斗,帮忙就帮忙,就当自己施个小惠吧!   “看你好象很需要帮忙,我就帮你吧!先说好,我不需要你的感谢   “你帮这个忙我恐怕也无力回报你或许是史无前例的作法吧!   “不必了!快说!要我帮你什么忙?”马岳只想尽快将事情解决,然后从此跟余俐蘅不再有任何瓜葛   “那就快说!”马岳不耐烦了   “是这样的,我需要你帮我‘破解’   “处女?你?然后你要跟我那个……”马岳竟然冒冷汗了,他直盯着余俐蘅,眼神中写满不可置信   “这一点都不荒谬!”余俐蘅反驳   “处女在这现代如此开放的社会可是稀有物品,你要好好珍惜才对,不要随便找个男人就抛弃   “好!我答应你   基本上,她的公寓设计就跟她的人一样,简单有自信,不累赘   “难道要我在客厅等?”   “不是这样吗?”让男人进入她的卧房,这还是头一道   余俐蘅一惊,赶紧将他拉进卧房内   简单的冲过澡后,他只是随意的擦干身子便大大方方的走出浴室,反正卧房里一片漆黑,啥都看不到,真可惜了他健颀姣好的身材   “嗯!”在黑暗中,余俐蘅闷闷的声音传来   “你……你先下去,转过身,好让我把浴巾拿掉……”余俐蘅声如蚊蚋   嗯!她的红唇尝起来意外的甜美,柔柔软软的,像在初露中刚采撷下来的水蜜桃般,让人爱不释手……   马岳在一时之间让自己沉迷了……   余俐蘅也是   想了想后,他决定转移阵地,他的吻从她的红唇挪移至敏感的耳廓,他探出舌轻舔,惹来她莫名的一阵颤动   他的舌顺着她的耳骨舔吻而下,他的呼吸在她的耳洞深浅不一的吹着气   只是当他抱着她时,舒服的感受超乎他的想象之外,反倒他得提醒自己,不要太沉沦   他的吻从她的雪白胸脯延续而下,他的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处逗弄起舞,似乎在考虑他的唇要从何处“下口”   偏偏马岳很爱挑战,她越不让他碰的地方,他越有兴趣   余俐蘅讶异自己竟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她想抑制自己却抑制不了……   更过分的是,马岳的手指还不肯善罢廿休,直往下探去……   “不!不要……”他的手指头甚至要进入……   她讨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那表示自己受马岳的影响好大,已经完全失去自我了   得到同意的马岳即刻展开了行动,他来到她的双腿问,双手锁住她的脚踝,将她完全敞开   他品尝着她的美好,吸吮她的蜜汁……他的坚挺因为刺激已快承受不了了,他需要进入,需要更紧密的包裹……   跪立在她的双腿之间,她己够湿润让他得以进入,只是他必须小心翼翼并且温柔点……   “我想要进入你了,试着放松点……”他的坚硬抵在她紧窒的入口处,轻声的安抚着   “听话,合上眼……”他吻吻她的眼皮,轻声的安抚指示着   “痛……”她喃喃诉说着痛楚,情不自禁的对着他撒娇   余俐蘅暗叹一声   “你……还好吧?”他轻声的问原来他是在问她的身体状况   蓦地,余俐蘅瞪大了眼,倒抽了一口气,因为她感觉到了,有个硬物在她的腰腹间抵着   该死!他肯定是太累了才会这样   按了门铃……一分钟过去了,他又按……两分钟过去了,他脸上的凶狠有些垮了她应该在家啊!因为门缝里透着光;他继续努力……等了五分钟后,终于有人来开门了   “抱歉!在厨房煮晚餐来慢了……啊!是你啊!”她乍见到马岳,双眸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掩饰了下来   马岳没有回答,他坐在沙发上,拧着眉   她招呼他进门的样子,好象他是她的朋友,很自然,非常自然……是自然过了头了   余俐蘅解下围裙,跟着在马岳身旁坐下,她在沙发上盘腿而坐,端着她的面满没形象的吃着,眼睛则是盯着电视的谈话性节目   余俐蘅的手艺出乎马岳意料之外的好,或许他该把余俐蘅挖去他的俱乐部当厨师   马岳轻啜了一口咖啡,享受口舌被咖啡香气滋润的美好感觉,吃饱贩后来杯咖啡是最棒的事了   说真的,她非常的意外马岳的出现   不过,既然是他打破自己的规定,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还得感谢他肯“委身”帮了她   在几次跟马岳的接触后,余俐蘅发现他并不如她一开始以为的,是个没内涵、没真心,只懂吃喝玩乐的花花公子“没有然后了……”他怎么可能开口说,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甩掉的落魄男人呢!   他马岳该是潇洒的,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是他花花公子的最佳写照,怎么这回却流连了,还跑到这儿向人兴师问罪   “你话说完了,但我还没说完……”   莫是个别扭的男人,要是她不将“字条事件”解释清楚,他肯定会记恨她一辈子好到让我感到很遗憾……”   “你感到遗憾?遗憾什么……”   余俐蘅很大方的对马岳一笑,诚实的对他说出自己的感受,“很遗憾为什么只有拜托你一个晚上而己   这会儿他不会再急着走了,他反手一揽,将余俐蘅给纳入怀里”   这样的结果才是令人满意的,马岳的嘴角终于扬起了笑容,看来他在床上的表现征服了余俐蘅”马岳满口答应,这么好的交易,谁不要   不过,既然欲望再度被唤醒了,他也不忍让它强忍着不解放   余俐蘅感受到了,在她的腰间有个硬物直抵撞着她,她瞅了马岳一眼,他赖皮的一笑“没想到你的身体对我的诱惑这么大……”   他的手指在她敏感的花蕊逗弄着,他清楚这是她的性感带,而且几乎是承受不起挑弄的   她的手扶着墙壁,柳腰被他一手钳扶着,要不然她大概会直接软腿瘫到地面上去   余俐蘅斜睨她一眼,很恼   他咬着她的耳珠,笑得可开心的呢!   对于他的挑逗她完全无招架之力,尤其当他加强手劲时,她只能呢喃娇吟,无法再言语了   “嗯!真是太甜了……”   他像个小孩子般甜蜜的吸吮着她的粉色蓓蕾,偶尔带点霸气跟粗鲁,但这都无伤他带给她的快感   由于他的“事业版图”颇大,几乎每一晚所指定的地方都不同,今晚正好是这家吵死人的PUB,莫德雅没来过,她当然好奇的要跟来,难得老公不在家说   余俐蘅只是笑笑,悠哉的喝箸她的漂浮冰咖啡“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马岳跟什么样的女人在一起吗?”   余俐蘅耸耸肩“有什么好好奇的,他带的女人绝对都是美女”而且是穿得很少的辣妹”那可会挤破头,还会伤了心,肯定会得不偿失的   “哈哈哈……”这回余俐蘅干脆很不给面子的大笑“我干嘛抢他啊?我又不要   或许是因为余俐蘅已经是他的“囊中物”,他反倒越来越能接受她另类的说话方式   所谓“另类”,就是跟他周遭的女人不一样,她们是吹捧称赞他的多,余俐蘅则是损他的时候多   余俐蘅瞪了径自笑个没停的马岳,就知道他的男性自大正在扩张当中,她实在不想理他,也甚恼他似乎喜欢起她如此的说话方式   莫德雅笑着看两人你来我往,她谁送都无所谓,但看他们两个精采的唇枪舌战,害她真有点不想回家了   “我们走吧!”余俐蒿跟莫德雅一同起身打算离开,但她还是不忘叮咛马岳,“着你临时想取消约会的话,打手机给我就行了,我无所谓   马岳瞪着余俐椅纤细的背影,瞪到眼睛却快凸出来了   她进门时,他只分神的看了她一眼,视线马上又回到杂志上   “我先去洗澡”余俐蘅交代一声便走进客房,她在他这儿时都是使用客房的浴室,除非他一时兴起要两人共沉鸳鸯浴时   余俐蘅淋浴的动作很快,不到十分钟,她穿著浴袍再度回到客厅,马岳依旧理首于他的财经杂志里   这样的沉闷氛围大概过了十分钟之久,余俐蘅放下手中的杂志”余俐蘅说得含蓄,还微微一欠身,打算回客房换回衣服   马岳挑衅的扬一扬眉,似乎在询问她──你敢吗?   余俐蘅当然看得懂他眉宇间的暗示跟挑衅,她也一扬眉的回瞪──有何不敢的!   接着,两人之间的情欲就好似倏地点燃的烈火般,余俐蘅拉下马岳的头火热的印上他的唇,他也根配合,狂野的回吻着,两人似乎巴不得   将对方给撕裂吞进心里面去   他就着她的小手,带着她挪动,在自己的坚硬上   他无法满足只用同样的方法爱她,他抱住她横躺在长沙发上,她就坐在他的上头,他钳紧她的柳腰,用眼神鼓励着她……   余俐蘅在这一刻才相信自己在性爱方面的潜力是无穷的,尤其她有马狱这么一个好的老师   “哦!你这折磨人的妖精……”马岳发出叹息   一整晚的烦闷在这一场激烈的情态中逐渐得到纡解,他狂野的放纵自己,也同样要带着她一起疯狂……   他就是要向来冷静的她跟他一样,他不允许她的心情总是平静无波,至少在认识他之后,不许   拉开卧房的落地窗帘,没有走私的月光洒入,室内仍是一片漆黑   他们从客厅的欢爱一路延烧到卧房,看来她是累坏了,反倒是他,有着倦意却睡不着   马岳,你肯定中邪了,才会去CARE这种事马岳喃喃自语着”余俐蘅的声音听起来似乎又快睡着了   余俐蘅终于有了动作,她走到马岳的面前,直视他的黑眸好一会儿,但他无法从她的表情跟眼神中看出她此刻的思绪   接着,她踮高脚尖拉下他的头,充满渴望的送上自己的红唇……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转移马岳的注意力   悠哉的午后,在家里的办公室处理联络了一整个上午的事宜,马岳步行出外觅食   马岳的嘴角因为想起一个钟头前跟余俐蘅的对话而微微不悦的抿起   “可以推掉难得周末他想约她享受一个悠哉的午后时光,没想到却碰了一个大钉子,他拒绝接受”   马岳点点头,他接受这样的特权,因为他和老板厨师是朋友,也是他女儿爱慕的对象,所以他理所当然享受这样的特权   马岳凌乱的思绪持续到珍妮弗亲自将他的午餐送上桌为止,他决定抛开一切愉悦的用餐   而此时此刻,她跟斯文男子说话的声调却是教他出乎意外的温柔……马岳不满的情绪逐渐扬起   什幺跟什幺啊!跟他说话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跟别的男人却是温柔到几乎快滴出水来……瞧瞧那男人一脸陶醉的模样,还将身体越来越倚近她   不满、不悦、不爽……他的心里头充满一大堆复杂的负面情绪,尤其当他又听到余俐蘅带着甜美的笑靥回答男子的问题   “小蘅,你回到台湾也有一段时间了,有结识心仪的男子吗?还是正被猛烈的追求着呢?”   “才没有呢!”余俐蘅娇嗔着说   不假思索的,马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个大步,他来到余俐蘅的身边,然后他做了一件压根儿不符合他绅士风范的行为--   余俐蘅跟身旁的斯文男子同时发现到马岳的出现,她一脸讶异,小嘴微张,眼神写满意外,但那绝对不是个惊喜   斯文男子并不知道马岳是谁,但他也没有机会问,因为马岳霸道的拽起余俐蘅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起身,带离餐馆!   余俐蘅敌不过马岳的气力,只能任由他拉着她往前走,她的脚步踉跄不稳,只能靠嘴巴来制止他野蛮的行为   “晚上打电话给我,我必须确定你的安全   “不许走!”马岳钳住她的手臂   “不,不再是了……”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马岳的脸色实在也好看不到哪儿去”   马岳无奈的耸耸肩“的确不好笑   “若我肯定我的感觉不是假的,你打算怎幺做?怎幺处理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余俐蘅无语了好一会儿,才道:“很抱歉,我无法响应你的感觉,我说过,我对情爱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该用什幺方法才能突破她的心防,让她开口说出原因,让她接受他的心动呢?   马岳一时之间也无计可施,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宛如变魔术般的奇妙,马岳的嘴在下一秒钟很吊儿郎当的咧开笑着,一副不是很正经的样子挥挥手”他见风转舵的速度真是快得惊人   “当然是!”   一旦承认他的喜欢,余俐蘅肯定逃之天天,他怎幺可能让好不容易喜欢上的女人溜了呢!   马岳跟余俐蘅拍胸脯打包票,“我可能是一时之间不太能平衡你跟别的男人说话很温柔的样子,你对我总没有好脸色过,我好歹也是你床上的男人好吗?也给我点面子嘛!”   原来是面子问题啊……余俐蘅的防备心终于卸下,她信了马岳的话了,因为她知道他这个男人有多爱面子   呼……还好!余俐蘅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好吧!这我会注意”男人的面子对女人来讲可能很可笑,但男人可是会为了它而拚命的   “哦--”马岳拉了一个恍然大悟的长音”   一碰到私事,余俐蘅马上三缄其口,她赏他一记白眼“这又干你何事呢!”   碰了钉子,马岳只好摸摸鼻子,不再多问   “那幺我们依旧维持原来的关系啰?”这是目前得确定的,确定余俐蘅不会离开   余俐蘅点了点头   结论:无解   理由呢?绝对不可能是因为她美若天仙或拥有魔鬼般的身材,在他交往过的女人中,容貌比她美的、身材比她火辣的随便抓就有一把   有没有可能是她在床上的表现特别突出?也没有啊!她是个好床伴没错,但在床上比她更热情的女人他也遇到过不少个,也不见他喜欢她们啊!   唉……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她总是一副不在乎他的冷冷模样,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他的注意眼目光   罢了,那股因为心动而害怕的震撼期也过了,他的心情也平复了,也能接受自己终究要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说实在话,能够栽在余俐蘅的手里也算是一种幸福啦(完蛋了,他已经像一个恋爱中的笨蛋了)!   更幸福的是,若她也能跟他有同样的心情不知有多好,看来他得加紧努力让她喜欢上他……   激情的夜晚   蓝色的大床上两个交缠的人影,娇吟粗喘充斥整间房间,这一场欢爱显然宾主尽欢,男人尽情的讨好在他身下的女人,女人无助的抬起双腿钳住男人的腰,在他身下狂野的申吟……   他猛烈的进入她的深处,她紧窒的内壁将他的坚硬完全的包裹住,在插入的同时,他狂烈却也柔情的吻住她的红唇,将她的申吟吞入……   她的手紧紧抓着他结实的手臂,感觉当他埋首于冲刺的当下,肌肉的起伏贲张   用食指汲起她的花汁送入口中,她看到如此煽情的画面,脸蛋都绯红了起来   他的舌尖轻轻的撩拨过她的花蕊,引来她一阵轻颤   她想要他,又想要他了……   他听到了她无声的乞求,可又故意拖长挑逗的步骤跟时间直到她出声苦苦哀求……   “想要我了吗?”在她的耳边,他低沉的声音像用指尖轻柔的抚弄过她的敏感地带他觉得她咬着下唇无助的模样非常的赏心悦目,所以决定多逗她一会儿   真是替自己感到悲哀啊!马岳盯着余俐蘅背对着他的纤细背影,有几次冲动的想将手臂横越过去将她揽抱住,却又迟疑了下来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马岳受宠若惊的口吻“难道我是在跟鬼说话吗?”   “哦!我以为你在说梦话”   “你最近……真的怪怪的   “别说带辣妹了,就连pub里有女客人跟他搭讪,他都一副懒得理人的模样,跟以往差真多呢!”乙员工显然也观察入微……   当时她还不引以为意,只是这一些时日的观察下来,没错,马岳身旁的莺莺燕燕的确减少了……不,是根本完全消失了”余俐蘅终于开口,是肯定句   余俐蘅很讶异   “只是腻了,想休息”   马岳有点闪躲的眨了眨眼,不晓得他这个小动作有没有逃过她的注视观察”   留下自己喜爱的那个女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只不过他喜爱的女人何时会开窍啊!马岳无奈的忖想着“我要睡了   余俐蘅的小手情不自禁的轻抚上她的小腹   她必须防范于未然……   余俐蘅下了决心之后,即刻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拨给了马岳”说完,她甚至连再见都没说,就结束了通话   看着手机,余俐蘅发着愣,心头倏地有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在用过午餐后她才回学校上课,一整个下午满满的四堂课让她有些疲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原本只想稍微休息一下,却趴在桌上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因为肚子里有小宝宝的关系,她不能再随便吃外头的食物了,若时间允许的话,她会每天下厨亲自料理   她知道马岳会抽烟,但他不常抽,他说过只有在心烦意乱时才有抽烟的欲望”   马岳知道自己这样行为很蠢,但他在接到余俐蘅分手的电话之后,心情一直处在很恶劣的状态,若不做点什幺的话,他恐怕会拿一票无辜的手下店员开刀出气   但更气更恼的是,他无法离开她、放不下她,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他的一颗心就饱受折磨,不上不下的感觉比死还要痛苦   马岳摇摇头”是因为怀孕的关系吗?怎幺她对马岳多了一份平常不可能有的关心跟疼惜呢!   “不了,我吃不下她丝毫不受分手的影响,整个人看起来还挺神清气爽的“若硬要说个理由的话……就当是我厌倦了跟你的关系,所以我开口结束   不过她并没有发现到,她紧张的伸出手想搀扶住马岳……   也许是上天刻意安排的玩笑,马岳倾倒的身子跟视线正好落在沙发上,他看到了掉出皮包外的检验报告   “我肚子里的小孩不是你的   只是这一个意外来得太突然了,在感到欣喜之前,她的态度也让他非常挫折”   余俐蘅抬眼看向他,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余俐蘅挣扎着,但他却加重手臂的力气,不让她离开   余俐蘅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瞅着他,眼神充满怀疑   马岳做了一个无语问苍天的无奈表情看来他的努力还不够,唉……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包含太多的含意了,其中有可能是她尚未察觉自己的心意   向来聪颖的余俐蘅竟然一脸迷茫的说着,她不知道这就表示了他还是有希望的   但马岳的喜悦并没有维持太久   马岳顿时感觉挫折感好重,生平第一次跟女人开口求婚,却是得到这样的下场,跟上一次的真情告白一样,状况凄惨   既然抽离不了,他也就誓死捍卫,这一回她说什幺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她笑了,嘴角却是满满的苦涩”   说完了以后,余俐蘅的视线一直锁在地板上,她不曾对家人以外的人坦露这一件事,马岳是第一个   开着他新买的休旅车出门--跑车似乎不太适合用来载孕妇,他只好让它在车库休息一段时间,另买了一辆稳重宽敞的休旅车   买了鞋子之后,他又到楼上的孕妇装专柜逗留了将近两个小时,在销售员的巧嘴之下,什幺都不懂的他顿时觉得似乎所有的东西余俐蘅都需要,所以他大手笔的刷卡采购,百货公司还特地派了一位工读生帮他提拿采购的衣物   今天他便是来到她的家中请教她的婆婆如何烹调补品,好帮余俐蘅进补   下午六点,他再度神色匆忙的自妙龄女子家中出来,他的手上提拿了一堆进补用品还有一锅稚汤,跟对方恳切的道别后,上了车,他赶紧拨手机给余俐蘅!因为耽搁了些时间,他会慢一点到学校,要她等他一下   晚上七点,余俐蘅上了马岳的车,看到车子后座一大堆的物品,她瞪大杏眸“没买什幺,自从你上次教训过我之后,我收敛多了”   余俐蘅很不以为意的扬扬眉,瞅了满满的后座一眼心想:这叫做收敛多了?看来他们两个对收敛的定义大不相同她身旁的这个男人真的是她刚开始认识时、那个在女人堆当中流连忘返的花花公子吗?怎幺现在俨然是好爸爸、好情人的形象,看丁还真不习惯,唉!   不仅仅是不习惯,她还发现这样的他让她的心……有着莫名的感动,这样的感动不晓得是好还是坏,唉!   又是一声叹息……马岳宠溺的摸摸她的发“关于这问题我想过了,你就搬到我那儿住好吗?我那里离你的学校又近也更方便……”   余俐蘅警告的起眼   余俐蘅也不死心的跟到厨房里   原来外人是这样看他们的,一对恩爱的夫妻……   看着马岳认真的询问医生,孕妇该注意哪些事情?可以吃什幺食物补充钙质体质?水肿得很厉害时该如何是好?诸如此类与她相关的问题::余俐蘅的心头滑过一道暖流   余俐蘅走在马岳的身旁,他掌心的暖意透过相触的肌肤传给了她她试想着,只是试想着,若这一个男人现在离开她的话……   她的心因为这一个念头而往下沉了一下”   “我……”她说了什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罢了!“既然来了就走一走吧!”反正医生也说孕妇要多走路当成运动   “嗯!”马岳小心翼翼的牵着她的柔荑,放慢步伐跟她一起散步,他贴心的让她走在树荫底下,好避过些许阳光   “我真的好感动,今天看到女儿的模样,眼泪差点飙出来,我不知道原来我是个那幺脆弱的男人啊!”马岳言语之间充满敬畏跟感动”   他一直是游戏人间的,或许那只是他掩饰本质的最佳方法   “有杂志写我是马家最不羁的放浪子;也有人说我是马家最扶不起的阿斗;我爸鄙视我是个胆小鬼,不敢跟兄长们争权;亲生母亲怨我不能达成她的期望……这些我都无所谓了,对我来讲,亲情大概是我这一辈子最奢侈的东西吧!   “不过今天我亲眼看到了在你肚子孕育的小生命,还有这些日子以来忍受着怀孕身体不适的你,我突然觉得我好幸福,突然觉得亲情尚未离我而去,或许我还是可以拥有……我可以吗?”   听完他的话,余俐蘅沉默了好一会儿,蓦地,她停下步伐,他也跟着她停下伫立   很不争气的,余俐蘅感觉自己的眼角竟带着湿气   瞧他因为她搬入欣喜到快飞上天的模样,她还真怀疑他是有“计谋性”的用东西塞爆她的公寓,好让她“走投无路”,只得搬进他这儿来   她知道自己的心在莫名的悸动着,但她还是不愿意对自己承认   若她说在刻意考验马岳的话,的确是有的,毕竟她对他多姿多采的过去还是有些的不信任   难道他这样的表现还不够吗?还不足以让她放下心信任他吗?甚至是爱上他吗?   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是一个胆小鬼,不敢对自己承认,只能自私的享受马岳的付出……   一场午觉醒来,余俐蘅裹着丝被坐在床头发呆,直到饥肠辘辘,她才惊觉她这一觉睡到下午六点   她离开卧房,意外屋内是一片静谧   她摸摸她隆起的肚皮,宝宝已经在抗议了,她得出门觅食……   啊!她记得马岳这儿附近有一家菜色颇精致美味的意大利餐馆,她曾跟大哥在那儿跟马岳偶遇过   在等待餐点的时候,余俐蘅无聊的环顾餐厅四周探视,此时正逢晚餐时刻,用餐的人潮越来越多   被从头浇淋冰水的感受,马岳来不及体会,他在意的是余俐蘅委屈发红的眼眶   “答应我……下次不可以再这样对我……当我看到你倒下的那一刻,我的生命也随着你而去……要是你跟宝宝怎幺了,我……我……”说到激动处,他又哽咽了   “宝宝……”她碰触自己还是隆着的肚子,松了一口气“宝宝没事,但因为母体受到了惊吓,所以得待在医院安胎个三天”   接着,她又望向了马岳,他像个孩子般哭泣的脸庞惹人心怜,在这一刻,她的心完全明白了,也决定不再躲藏“对不起……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虽然没有甩他一巴掌,但她也淋了他一头的冰水   马岳倒也没注意到她的异状,因为他全副的心力都摆在……   “你说什幺?你……你刚刚说了什幺?爱……”马岳的下巴都合不起来了,双眸闪闪发亮   他等了那幺久,终于让他等到这一刻了   余俐蘅恼怒的捶他   “你跟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啊……”因为太开心她的告白,一时忘记他该跟她解释的误会“你误会了,她不是我在外面的女人,她是我的异母妹妹,最小的一个,除了我姊姊之外,家里的小孩就属她跟我最亲近“我相信你,我只是觉得自己好笨喔……”她敲敲自己的头   大人们喝着茶开心的聊着天,六个小朋友则在主人家的长女,也就是马岳跟余俐蘅的长女--马之娴带领之下展开“探险”   “爸爸!”   倏地,六个小萝卜头从卧房衙出来,来到沙发处分成两排,四个争先恐后挤进马岳的身边,其余两个则是跳进孙颐琳跟莫德雅的怀抱里   “爸爸跟妈妈抱着这个小baby就是小娴你啊!那时候你才一个月大   “哦!但是为什幺孙叔叔跟莫阿姨的结婚照片里没有小时候的小良呢?”六岁的马之娴最爱问为什幺了   “哈哈!谁教我们夫妻这幺恩爱呢!”马岳很不要脸的说,他靠过去亲了亲老婆,他四个小孩也有样学样,在妈眯的脸颊上乱吻一通其实再帮彻良跟允柔添个弟弟或是妹妹也是可以的    不久前,她所参加的考古队在申请到各项合法的研究执照,以及政府核准的挖掘许可证后,进入古夫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却误闯了埃及政府的巡逻军队一直触及不到的黑暗死角    这支由台湾出发,前往埃及挖掘古迹的考古队,一共有九人,而到目前为止,她是唯一的存活者,其余八人为了求生,各自逃生却失败,皆已遭受到恶徒最严厉的处置    现在轮到她了!    身后追赶的男人们逼近了她,并由她身后,绕至她面前,一把揪住了她的衣领!    “女人,被我逮到了吧!看妳往哪跑,哈哈……”    “救……救命啊……”苏倩腿软了    “放屁!”对方不喜欢听,马上没水准地炮轰了回来,炸得她脑子轰隆隆作响    “住口?嗅,不……哎唷!”    苏倩不肯乖乖就范,开始拳打脚踢,男人鞭子一落,她马上歇斯底里地哀号”哈山仍执意要她    “不要给她水,渴死她最好!”阿里拉起缰绳,跃下马背,一脸残酷地道:    “看来要她闭嘴,除了迷昏她,我们别无选择”    “迷药用光了    “那么,就把她扔下山谷,只有这样才能安静下来!”    “住手!你疯了吗?你会把她弄死的!”哈山慌张地扑向阿里,试着抢回他手中的苏倩    “我要她闭嘴!你再护着她,我连你都打!”阿里怒不可遏地叫骂    “敢跟我作对,简直是找死!”阿里的动作俐落,一气呵成    倏地--    轰轰轰轰……    一串怪异的巨大响声,忽然盘旋在她头顶上,同时,她的身体也受到一股莫名电波所吸引    她惊愕地瞪大眼睛,看见眼前有道诡异的光束,迅速将她包围    那光束像是漩涡,她无可避免地被卷了进去,最后,身体一点一滴的被白蒙蒙的光束所吞噬……        砰!    苏倩整个人由高处跌落下来,最后跌进炙烫的黄沙里    “我……我没死?我居然没死!由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跌死我!?”苏倩觉得自己真是命大福大,不禁欢天喜地跳起来大叫    正在嚣张的当儿,倏地,正前方刮起一阵强风,烟雾弥漫,黄沙滚滚    苏倩嘴里呼出一团团热气,喘吁吁地奔跑着,双脚踩陷了黄灰尘沙,沙尘一吋吋在脚下挥别而去,热风咻咻飒飒地吹拂过她,除了热、闷、渴,丝毫感受不到风的凉意    哒、哒……    来不及了!身后的马儿迅速冲向她,卷起一大片漫天飞舞的黄沙    “老天啊!你这个盗贼真叫人妒嫉,竟然能偷到罗浮宫里的古物,借看一下可以吗?”    苏倩不改考古时那种一心探索的老毛病,伸手欲摘下他头上的饰品,打算仔细研究一番    萨斯瞇起一双冷傲无比的黑瞳,扫视过众人,”她的眼比尼罗河水还要清澈,    她的发比丝绸还要柔细,我要知道她打哪儿来,当我确定她无害时,我要她成为我萨斯一人的奴隶,日夜服侍我而他必须让她知道--    自第一眼看到她,他脑海里便闪过一个念头--她会是属于他的,即使她不愿意,他仍然执意掠夺!    因为他是独一无二的领导者”    萨斯并没有因为她的恳求而停下马儿,他取下鞍袋里的水袋,摘下水袋的壶口,凑近苏倩的嘴边    阅过眼前的景象,像电影画面似的,一幕比一幕还要壮观,一幕比一幕还要令人叹为观止    而这部史书所记载的内容,正是声名显赫的法老王--萨斯的生前事迹,史书有一部分被焚毁,成为学者们无法弥补的损失与遗憾    “别吵!让我想想,我得测量究竟划不划算……”她投入全部的精神,精打细算着得失报酬率,”让你软禁、接受盘问,最后可能还会沦落到当你的奴隶的下场……喔!不……太荒唐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你又不是我的谁……好吧!你是法老王,尊重一下你的意思是应该的,但是你不能得寸进尺,那么,我就暂且估计留下来是值得的,因为就算倾家荡产,也买不到眼前这如此珍贵的景象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有机会亲自探索古埃及文物,苏倩决定要好好把握,彻底研究一番,她相信天无绝人之路,说不定等她探索完一切古物,老天爷就会送她回现代去了    他剽悍地伸出长臂,环着苏倩的纤腰,动作俐落的跃下马鞍,然后像丢沙包似的,将她扔在地上”    “地地地……地牢!?”    闻言,苏倩心中的兴奋感一下子烟散云消,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错愕    “别担心,女人,这只是一个过程,我必须让妳明白,自我第一眼见到妳,我就想得到妳了,但是我神圣的祭司们却对妳心存怀疑,所以我要给他们一个交代,以服民心,不过妳放心,我会让他们哑口无言,前提是,妳必须配合,证明妳是无害的,我才能够完整的占有妳    “是谁?”    苏倩受了一惊,胆怯地瑟缩起秀肩,偷偷用手背抹去粉颊上的泪痕,瞇起水漾的秋眸,仓皇地采向光源    “我叫凯西,是王上的女奴,王上担心妳会害怕,特地遣我来服侍妳”    凯西是个聪明的女奴,当王上掳掠苏倩的那一刻,她已猜出王上的心意--总有一天,苏倩必会成为王上的人”    “啊?”凯西愈听愈胡涂    “真的吗?会不会很贵重?如果太贵重那就算了”对她而言,古埃及的每一样物品都是十分珍贵的,不知对凯西而言……    “这是我亲手缝制的,一点都不值钱,送给妳    两人一直聊着天,直到彼此都累了,苏倩才趴在凯西的腿上,沉沉睡去    凯西伸手撩开苏倩脸上的发丝,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苏倩是如此的讨人喜爱,凯西很快地就喜欢上她了    “是吗?我劝妳诚实点,乖乖把食物吃了,放心,不会有毒的”    砰!    一盘食物被人粗暴的丢进了地牢里,食物香味四溢,诱惑着苏倩伸手去拿    “真的想出来?”    苏倩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抬起红润的小脸迎上他英俊的脸庞”萨斯命人把地牢的门打开”凯西的头垂得低低的,偷偷轻拍着苏倩颤抖的肩膀?不会吗?那么他突然进来想干嘛?不是想对她用刑,逼问拷打之类的?    而且,他才远远望着她,就令她难以自控了,若他再逼近一步,那她的心岂不是真的会跳出胸口了?    苏倩满脸通红地盯着他英俊的脸庞,一颗心莫名疾跳着    她不晓得自己怎么了,怎会不由自王地遵照他的指示行动?    “把食物吃干净”    “既然知道我不会相信,那妳还撒这种谎”    “我说的都是实话    他又不是她,凭什么信誓旦旦的讲这种话?凭什么用这种眼光审判她?又凭什说她会央求他?    “我、不、会!”    太过分了!他根本就瞧不起她嘛!    如果他以为她面对他时会心跳加速、脸红耳热,那恐怕要让他失望了,哼!    “妳绝对会!我保证”    “是,王上”凯西由地上爬了起来,走向苏倩,伸手挽住苏倩的手臂”    他坚定的语气中有着不容反驳的气焰,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宫廷内壁面上的浮雕和绘画,在在呈现出古埃及独特的文化    “算了,我想你永远都弄不懂我的意思,唉……”    说着,苏倩兴奋的跃起身子,冲向上前,一把抱石柱,噘起的嘴儿,对准石柱猛亲,最后她将粉颊熨在上面,感动地爱抚着线条优美的石柱    “我……哎唷!”苏倩皱起眉,用手摸着脸颊,一阵哀号”苏倩哀怨地看着他,希望能博取同情”    “蛀牙?”萨斯错愕地愣了愣,眉头蹙得更紧,唇已抿成一条线了    “送给我,拜托!求求你!”言归正传,苏倩摊开小手,讨债似的伸手到他面前,眼底盛满了恳求”    她纤纤小手紧紧抓着衣襟,紧张到手心冒汗,羞涩得不知如何是好    “那你还不走!”    他过于专注的眼神,令她无法控制地血液沸腾,还没泡热水澡,便浑身燥热起来    苏倩吓得直往后退,死命地揪着胸口,“不用了,我习惯自己来”    开什么玩笑!?洗澡她自己来就行了,干嘛要人家帮?她又不是断手断脚    “脱光她    真是变态!    如果他想趁机吃她豆腐,那她可是会诅咒他祖宗十八代,且宁愿一辈子不洗澡”    他弯下庞大的身躯,像扛沙包般,粗暴地将她甩上肩头,接着,神色泰然地朝池边走去、    扑通!    她整个人在半空划出一道拋物线后,掉入池面铺满桂花的水中,澡堂内响起巨大的落水声,溅起无数的小水花    她不只被呛个半死,要命的是--她的背好疼!    未坠入时空漩涡前,被阿里鞭打的患处恐怕有了发炎之虞,此刻背部一片红肿    她整个瘦小的身子措手不及的滑进了他的怀里,胸前的柔软与他粗糙结实的胸膛,摩擦出折磨人的甜蜜激流    萨斯满心的心疼与不舍,长指轻缓地划过她伤痕累累的背部    “说!”他声嘶力竭地吼道,目光狂野得像一头野兽”苏倩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痛呼出声当他知道她受伤,他是如此的担忧,为什么呢?    苏倩不敢妄想他会对她一见钟情,更没多余的勇气去臆测自己对他那股不寻常的情愫    步入寝室,萨斯让她趴在床铺上,把她身上的袍子拉到腰间,露出她红肿却依旧美丽的雪白肌肤    萨斯粗野地将她的头按回床上,让她继续趴着,溢满情欲的黑眸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的臀沟    “我王的新宠,为何哭得如此伤悲?”    “妳……妳不会懂的    她悲泣着,为了弥补不回的处子之身”    “这分明是个男尊女卑的世界,男的高高在上,女性地位渺小得可怜,无论妳的王上行为有多么的卑鄙无耻,他仍然是百姓们崇敬爱戴的法老王    “他是我们伟大的王,当然有权力决定我们的未来就算妳把眼给哭瞎了,也挽不回妳的处子之身,乖,把眼泪擦干,妳会得到令人称羡的地位,要知道,妳在王心中的地位是不同凡响的    她完全分不清楚萨斯究竟将她定位在哪,表面上看来,萨斯给她的待遇和一个王妃已经没什么两样了,这点由她的打扮穿著可看出端倪    “我想不到梦寐以求的古埃及文物,会像梦一般地佩戴在我身上,而这一切都是货真价实的    “骗人,妳根本不相信”    “妖言惑众?”    苏倩觉得好冤枉,讲实话竟被误会了!    “是呀!所以妳就别再说了”    “我说的全是实话耶!我真的是台湾人,我真的是未来的人,我是个考古学家呀!”    “我不管妳是什么人,反正从现在起,妳是埃及人,妳是我要服侍的主人”真被打败!    看来,不管她费多少唇舌都没用,只会浪费口水,因为这群埃及人根本不会相信她的话    “我父王祈盼你能答应娶我为妻,如此一来,你得到的将不只是这些贡品,我国的土地都将属于你一个人的    她是努比亚国唯一的公主,向来娇生惯养,集三干宠爱于一身,自第一眼在努比亚国的宫殿上见到俊美的萨斯时,就深深爱上他”努比亚公主不安地退了一步,“努比亚国是十分强盛的国家,我只是不希望你后悔今日的决定”努比亚公主固执地看着他,“在你未答应这桩婚事之前,我会以努比亚国的代表暂时驻留于埃及,你必须好好招待我,直到我愿意离开为止    苏倩甜美可人的容颜、彷若吹弹即破的白皙肌肤,以及两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激情画面,再度清晰的窜入他脑海里,不停盘旋着”    “很好,我要你们为苏倩洗尘,并为她祈福    “你有意见?”    萨斯那双狭细的冷眸,倏地进射出一道精锐的光芒    “王上,请恕我直说,我听说此女子来路不明,一身奇装异服,无论肤色或长相都和我们大大不同,王上却决定纳她为新宠,妥当吗?”百长夫小心翼翼地道:    “我反而觉得王上应该迎娶努比亚公主为妃……”    黑眸蓦地燃起两簇熊熊烈火,萨斯甩开短褂,粗暴地一把揪起百长夫的领口,“你敢干涉我的婚事?”    “属下不敢,王上    “冤枉啊,王上!”百长夫结巴地颤抖道    “该死!”萨斯诅咒着,满脸的怒容,“我要你牢牢记住一个事实,你永远是我埃及的子民,而我永远是你的王,我想要谁就要谁,如果你想活命,只要做好分内的工作就行了,我的婚姻大事,用不着你来瞎搅和    坦白说,苏倩吃不太惯埃及的食物,她还是比较喜欢风味浓厚的中国菜,而烹饪也是她最拿手的手艺,她恨不得拿起锅铲亲下厨,让这群食古不化的乡巴佬见识一下她的拿手绝活    “谁要你管呀!”苏倩羞得小脸红如晚霞所以,妳若不想凯西代替妳承受皮肉之苦,就乖乖服从我的指令”    “我不肯服从关凯西什么事?为什么要让她替我受罪!?”    见凯西的手臂都被鞭红了,苏倩心疼着,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她伤口才好”    “都流血了还不要紧吗?走,我们走    “凯西受伤了,我要帮她擦药”    “妳……”萨斯怒不可遏    “王上,什么事惹你生气了?”    打扮得冶艳无比的努比亚公主步入殿堂,见到这一幕后,企图介入他们的是非”萨斯愤怒地推开努比亚公主    “妳安静,我就不鞭打凯西,妳再吵,我就打她出气”    深怕凯西再挨鞭子,苏倩只好安静的枕在他怀里,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张嘴一口咽下他递来的食物,还差点咬到他的指头    敛下眼,萨斯一低头就吻上了她娇艳欲滴的红唇    “不、不……”    萨斯绝不允许她放肆,”妳竟敢对我这么无礼!别以为我要妳,就不敢治妳的罪”    苏倩感觉自己在做困兽之斗,怯懦地摇着头,”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又不是埃及人,不是你的奴隶……”    “我认为妳是,妳便是!如果妳再不听话,我不仅要鞭打凯西,还要把妳分配到下游去做苦工”萨斯的口气霸道又野蛮,活脱像个任性的大男孩”    “妳说什么?”萨斯的黑眸冷鸳得宛如利剑,目光凶狠的射向她”    他眉一拧,愤怒非常”    深怕王上的鞭子挥下,女奴吓得脸色发青,忙退到一旁    苏倩怨怼地看了他一眼,热气氤氲中,她看见了他几乎无情的残酷眼神”他命令着    “妳说什么!?”    “看来你才是聋子……”    “该死!”萨斯怒不可遏地将她的头按进水里    “呜呜……”苏倩连吃好几口水,痛苦地挣扎着”苏倩打算鞋底抹油,爬上石阶溜走    然而,她怎敌得过男人的力道!?    萨斯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征服了她,直到她一丝不挂为止,他才斜躺在浴池里,脑袋搁在平阶上,一只长臂懒洋洋的搁在一旁的石阶上,另一只则紧紧的揪着她    她这副可怜兮兮的娇弱模样,激起萨斯心中许多的怜惜与心疼,他忍不住将她拥进怀中”忆起他驯服了撒野的她,他不禁感到得意万千,扬着嘴角邪佞的笑着    她听见他强健的心跳声及平稳的呼吸声,内心出乎意料的平静,这种无人能给的幸福感和安全感,令她感动得潸然泪下    她是生活在文明社会的现代人,怎会可笑地爱上一个古代人?    更可笑的是,她在他眼中,不过是个奴隶,除此之外,什都不是,她怎会愚蠢得爱上这个狂霸的男人?    思及此,苏倩的心便碎了然而,她的心仍然控制不住地被吸引着    “瞧这是什么!”萨斯洋洋得意的将麻袋丢在她面前,献出他的杰作    “里头是什么?”苏倩纳闷的蹙起柳眉    他懊恼着、愤怒着、挫败着,为寄托在苏倩身上那种永无止尽的感情而生气    他接触过的女人多不胜数,可一再让他心生怜惜的,唯有苏倩,他为了得到她的欢心,不惜所有代价,派兵寻找阿里    萨斯怒不可遏地抽出腰际上的短刀,一把揪起她的领口,冷冽的目光如剑地射入她眼底    面如白蜡的她,突然脑中一片空白,然后失去了知觉,全身无力地倒下地去    她吓昏了过去?    松开了握住短刀的手掌,萨斯心疼不已地一把横抱起她,紧紧将她拥在怀里    这辈子,她都休想离开他的领域,他要把她牢牢箝制在手里    她是他的,永远都只属于他一个人的!        “不--”    夜色如墨,惊悚万分的尖叫声,划破了夜的静谧    “胡说!我根本不需要你为我杀人!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出去!”    “闭嘴!我绝不准许妳再对我做出任何无礼的举动”萨斯怒不可遏的伸手箝制住她的细臂”    苏倩逃脱不了自己对他的矛盾情感,这些日子以来,她实在受够了感情的折磨,如果可以,她永远都不要爱情,如果有选择的余地,她永远都不要有选择爱人的权利    他眼底进发出两簇愤恨的光芒,”该死的!妳说什么!?恶魔的化身?该死!没错,每当妳对我出言不逊,我承认我是恨不得一刀就杀了妳,但是……该死的!妳居然一点都不知道我有多在乎妳?”    “在乎我?怎么可能!”这是苏倩这辈子听到最荒唐的谎言”    “够了!我不明白妳在讲什么!”萨斯烦躁地嘶吼,“我错了,我不应该让妳活着来折磨我,但既然命运安排妳命不该绝,当我的妃子是必然的,因为我要证明给妳看,在我的国度里,只有强者才能生存,只有强者才有资格称王!”    萨斯忿忿然地离开她的身边,大步走向门口,然后用力甩门而出    妃子?他要娶她,她应该高兴才对,可是她反而感到恐惧……    爱他虽是个不争的事实,可是难以接受他也是事实,她怎能和一个冷血残酷的暴君成亲?    即使她爱他,也不能原谅他残酷的行为,且每当她忆起那具被烧的惨不忍睹的焦尸,她更是恐惧得不能自己    她不能嫁他为妻!    她决定了,她要逃!    既然她摆脱不掉自己爱他的心,那么只有远离这男人,才能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妳做得很好”青衣奴婢阴狠地笑道    望着眼前的黄金,苏倩一点都不心动,因为眼前的金银珠宝根本没什么稀奇,带回现代除了变换成现金,其实一点纪念价值都没有,她要的是具有纪念价值,一个拥有埃及特色的无价之宝,而不是这些俗不可耐的黄金    “证据确凿了吧!?”努比亚公主处心积虑陷害于她,如今诡计得逞,她不禁暗喜在心头,“如果苏倩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怎可能对其他的金银珠宝不感兴趣,反而只盗取这些东西?她分明是想向敌军泄露你们的智能结晶!”    “哇!”事情非同小可,众人闻言惊呼出声,开始议论纷纷的讨论起来    天地一阵撼动,是来自于众人难以动摇的决心    “苏倩,妳还好吗?苏倩?”萨斯奋不顾身的街上前去,一把将虚弱无助的苏倩拥进怀里    “苏倩……”萨斯心疼万分的烙下他的唇,怜惜的吻着几乎被折磨得快不成人形的苏倩    才一个晚上,她就被鞭子抽打得伤痕累累,如果不是百长夫暗中派人通报他这个消息,那苏倩岂不是活活被努比亚公主给打死了?    他那么保护苏倩的安危,连饥饿都不忍她受,而今,努比亚公主却处心积虑,扬动人民一心要夺走她的命!    萨斯感觉一颗心正跌落冰冷刺骨的湖底,他愤恨地拔出腰际上的长剑    努比亚公主非常满意这样的结果,她扬起唇角,鉼睨着萨斯道:    “看到没有?要控制他们思想是如此的简单,你做得到,我一样也做得到    “那么,你这法老王就准备被埋进金字塔吧!”努比亚公主咬牙切齿地道    “来人呀!将苏倩押入地牢,我会查明事情的真相,如属实,择日判决!但是,如果让我查出这件事是有心人士在背后操控,处心积虑陷害于苏倩,我同样也会不顾盟国的情谊,当机立断的做出裁决,届时,休怪我无情”萨斯若有所指地宣布道    他已清楚自己的感情,他已深深爱上了苏倩,对她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愫,要他处死苏倩,迎娶努比亚公主,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瞧努比亚公主这么积极的想要苏倩死,他臆测这件事情绝对和她脱不了关系,说不定根本是她一手策画的    所以,他一定会设法查个水落石出,还给苏倩一个清白    她不明白努比亚公主为何要陷害她,又何以要栽赃她?明明没有做的事,硬是被冠上莫须有的罪名,如果她就这么死了,做鬼她都不会甘心的    思及此,她感到更加委屈,啜泣得更为厉害萨斯的英姿仍然不时萦绕着她,两人相处时的回忆也一一浮现在她的脑海里,    这令她的思绪更为混乱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早已习惯了萨斯的吼叫声及那不堪入耳的怒骂声,现下周遭静悄悄的,她反而不习惯如此“宁静”的生活    她感觉好害怕、好恐慌!也感到好孤单、好寂寞,她并非害怕萨斯会判她死    刑,而是害怕假若有天她能够死里逃生,回到了现代,那么她该如何面对往后的日子?要如何才能摆脱得掉思念萨斯时的孤寂滋味?    才几天不见,思念他的心就如此强烈,强烈到令她难以负荷,更何况是跨世纪的永别呢……    苏倩的眼眶很快被泪水淹没了,忆起萨斯那充满爱怜的拥抱与亲吻,她便矛盾得近乎死去    “不好了--来人呀!犯人逃走了!来人呀卜”努比亚公主带了几名侍从和奴婢,本打算前来凌虐苏倩,想不到竟被她发现有人想救走苏倩    果然,埃及兵闻风而至,见蒙面男子打算截走犯人,慌乱地全街上前去    “没事    蒙面男子扛着苏倩逃出了地牢,一路狂奔到尼罗河畔旁,惊动了埃及上下的士兵,有人跃上坐骑,没命地追杀而去    蒙面男子砍下其中一名马鞍上士兵的脑袋,听见埃及兵们凄惨的哀号声,他并没有因而心软下来,反而神色自若的将肩头上的苏倩,甩上了马背,他随之一跃而上,接着马不停蹄地沿着尼罗河畔,逃往隔着山谷问的沙漠    “天……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苏倩不敢相信地惊喊着    “天啊!你……萨斯,你手臂有伤,别理我了,否则连你都会死    “不碍事,妳不要放手,我会想办法救妳上来”    “现在我们连能不能上去都成问题了,你怎么还我一个清白?如果你真能还我清白,又为什么要冒险由牢中将我救出?可见你就是苦无对策,才下此决定的,不是吗?”苏倩感到无限悲哀地道    我原本打算将妳安排在一个宁静的地方,没想到现在竟然……不打紧的,我会想办法救妳上去的,我不会让妳坠崖的    “太勉强了,你一个人怎承受得了两人的重量?如果你真的爱我,就放开我,代替我好好的活着,你要留着性命,替我洗刷我的冤屈……”    “我要妳和我一起活下去!苏倩,妳是属于我的!”    苏倩神情哀愁地看着他,”萨斯,听我说,这里是当初我坠入时空的地方,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是未来的人类,这里……并不适合我,你的子民并不欢迎我,你的子民恨不得我死呀!”    “总有一天,他们会拥护妳的,相信我,他们会认定妳才是埃及的王妃……”    “别这样,你放开我吧!我想赌一次大的”    “胡说!我不放手!我不让妳走!”萨斯整个人像发了狂似的,“这些日子以来,妳彷佛已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我们之间早已融成一体了,妳怎能自私的拋下我一个人?我不准!”    “既然如此……那么我更坚定的相信,无论时空如何变迁,只要你心里有我,你的灵魂绝对会找到我呜……可怜的王上,可怜的苏倩……”凯西悲痛地哭泣道    不过,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痛吟一声,萨斯幽幽地醒来    “站住,不许去!”萨斯面无表情地喝道”    萨斯终于有了反应,他抬头望着凯西,眼神带着一股愤恨的坚决,”努比亚公主带了几个奴婢来?”    “回王上的话,不多,只有六个我要见她们,妳暗中安排,将她们带到秘室外等我,别让努比亚公主知道,妳知道该怎么做的    语罢,萨斯起床更衣梳洗,独自前往秘室等候凯西的消息    不知等了多久,凯西带领了六名奴婢来到萨斯的面前”    萨斯踱入秘室,红衣奴婢不敢违抗地跟着进入    秘室里藏满了金银珠宝,闪闪动人的,好不诱人,看得红衣奴婢眼花撩乱    “青衣是谁?”    “是那身着青衣的奴婢,王上,我把知道都透露给你了,我可以拿黄金吗?”    萨斯丢给她两串黄金首饰,“妳只能得到这些,现在出去把青衣唤来”    “是,王上”红衣奴婢开心地捧着黄金首饰离开秘室”    青衣为了活命,也为了这搬黄金,她全都招供了    她万万也没想到青衣竟然被萨斯收买,自愿站出来揭发事情的真相、揭开她丑陋的一面    她不会承认的!永远都不会承认的!    “公主,妳是堂堂的努比亚公主,怎能敢做不敢当?让别人看笑话    “来人!将她押下!我在此宣布,埃及将和努比亚国永远断交!”萨斯当机立断的宣布道    “把我们王妃的命还来!还来!”有人悔不当初地痛哭,有人愤怒不已的伸手打她    可惜的是,苏倩永远都不会知道埃及人民的心    萨斯呢?萨斯应该有被人救走吧?    她心中不禁又泛起了浓烈的担忧与思念,对萨斯是百般的爱怜与不舍    她臆测着各种结果,恐惧也同时在脑海中盘桓    在半梦半醒间,她始终惦记着萨斯,惦记着他所说过的每一句话--    我爱妳,妳懂吗?    我要妳和我一起活下去!苏倩,妳是属于我的!        如鬼哭狼号般的风声,在炙热的沙漠中毫不留情地吹袭着,即使曾经差点命丧此地,苏倩也要都进入金字塔的沙漠领域,回来寻找萨斯的踪迹    她要知道萨斯究竟是生是死    她先去拜会了许多有名的考古学家,也踏遍埃及的博物馆和图书馆,企图收集所有有关萨斯生前的资料,然而,拥有悠久历史的埃及,原本拥有最完整的王室记载,却在凯撒大帝进攻埃及的时候,连同亚历山大城图书馆中其它数十万册古埃及文字的经卷,一同付之一炬    苏倩借走了几本书,重返了沙漠    取得摄影许可证后,苏倩进入了金字塔,寻找萨斯的木乃伊    毕竟他是法老王,一旦他死了,必会留下尸体,只要找到萨斯的木乃伊,再藉由浮雕上的模样,推算萨斯去世的年龄,那么她坠崖之后所发生的事情,也可以臆测个大概    “你……是你把我弄回来的?”    天啊!她竟然又回来了?    见他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那双黑眸也和以前一样的邪魅,苏倩突然感动到好想哭    “妳不爱我,能爱谁?妳的爱人就在这里,就是我,妳不留下来让我宠幸,妳想去哪?”    流荡在他体内的霸道因子再度抬头,俊庞上的神色认真到有些吓人    然而,见到她玉体横陈的模样,萨斯心中的怒气突然一下子熄火,反激起了一阵想占有她的欲望    “当然是回到我的世界里,我根本不想待在埃及,这里的人都痛恨我,他们都巴不得我死,尤其是那个努比亚公主,她一心置我于死地,我……呜……你根本不知道我受了多大的委屈,为什 还要把我弄回来?你这该死的蠢猪,你是不是嫌我被折腾得不够?你知不知道我的朋友会担心我呀?他们一定急疯了……”    想起她在这里所受的委屈,苏倩就忍不住像撒娇的孩童般抱怨起来,咬着唇,她泪如雨下,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了    “呀!?讨厌!”苏倩好气,他仍是如此粗鲁无礼    她秀丽的锁骨看来格外诱人,纤细的玲珑身段美丽得让他喘不过气来,缩在他怀里的胴体,肌肤细腻到不可思议    “妳一定要我采取激烈的行动吗?”萨斯嘴角的邪笑变得浓厚,完全不在乎她会不会咒骂他”        激情过后,苏倩急促地娇喘着    “生气啦?是在指责我刚刚下的药不够猛吗?还想不想更销魂一点?”    “讨厌啦!”一想起自己激情时的模样,她就羞怯得想躲起来    “可是你的子民们……”她慌张地看着他,想起那些日子所受的凌虐,她至今仍心有余悸    萨斯佯装生气地吹胡子瞪眼”她没那么强的心脏承受过度的打击”    “鬼才信你”苏倩才不笨呢!    “妳……我这么爱妳,妳居然怀疑我的话!?”他伤心欲绝地道,”这样吧!我把那些伺候我的女人统统赶出宫好不好?”    “你说的哦!”她像逮到机会一样,马上跳起来说    萨斯受惊的看着她哭成小花猫,”看不出来妳这么爱哭!”    “人家要不是爱你,才懒得理你有几个女人爱呢!你还凶!凶什么凶嘛!”苏倩埋怨道    他激动地抱紧她,”当然不是了,天知道我有多爱妳,怎会那么想    “呃……好……好嘛嘛……”她嘟哝了几句,然后撒娇地倚进他怀里,羞涩得像个小女人似的   他俊俏的脸上闪过一抹愠怒,「你是哪号王八蛋?」   面对他恶劣的质问,白素淡淡一笑,「你此刻的身分,是我一个星期前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可怜虫,你当时身负重伤,血流不止到快挂掉,所以现在的你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吼我,你觉得呢?」   面孔出现一刹那的惊愕,他努力的回想着脑内仅有的记忆——出校门、遇到一群陌生人挟持、他被当头打昏扔到后车箱中、在震荡中他醒过来、本能的跳车、接下来是一阵厮杀扭打、再来,他在逃跑的时候被突来的车辆撞飞,怕再次被那些追杀他的人捉到,他带着重伤逃跑……   想到这里,他有一刻的无助,气焰也没有刚刚嚣张了   事后,她才得知他与人打赌时赌输,代价就是当着众人的面,去吻全校最不起眼的一位异性,当时刚巧她经过校园,结果惨遭对方的愚弄   她自知惹不起这样的「大人物」所以她聪明的避而远之,至少在这半年里,她能闪多远就闪多远,免得再发生类似的尴尬,激起她的报复心那可就不好玩了   仰躺在病床上,他努力的逼迫自己一定要保持清醒,万一昏倒了,他难保自己不会再次落入恶人的手中   缓缓走近他的床,她倒了杯水递到他的唇边,「一连睡了好几天,你现在一定很渴很饿了吧,要不要先喝一口水润润喉?」   她的好心,换来饶大少爷的一记白眼,他不客气的别过头,「走开,我才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说着,她将水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按你手边的按钮,护士会在最快的时间进来帮你的」   交代完,她转身走向门口处,门还没开,就听见身后传来「锵!」的一声」可恶!风光一世的他怎么可以笨到连一杯水都拿不稳!   收拾好地上的碎片,她又重新倒了一杯水送到他面前,「没有人将你看成是一个废人,医生说过你的眼睛只是暂时失明而已   「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会原谅你刚刚对我的无礼,从来没有人敢那样跟我讲过话」   「我知道你巴不得置我于死地,不过现在你最应该做的是遵守病人的法则   白素好笑的看着他狼狈而又虚弱的面孔   一种难言的依赖感渐渐由心底升起,也许人在自己最脆弱的时候,总想找一个可以避风的港湾   「嫌我是你的累赘就早说嘛,当初我又没有逼着你来救我,哼!」奇怪,心里为什么会有一股难受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好像自己是一个不被人重视的小鬼,对方亟欲将他撇到一边不管似的   可是几次加害都没有得逞,最后他们竟然神通广大的找上正在佛罗里达读书的他加以报复,他在被抓的过程中,运用机智及时逃脱,没想到却在逃跑时被车子在混乱中撞飞,导致现在双眼失明   表面上的理由是不想让家人为自己担心,可是在心底,他竟然偷偷的产生一种不想这么快离开这女生身边的感觉,大概从小到大都未接触过这种类型的女子,一向被众星拱月惯了的他,发现原来天底下也有不在乎他外表家世的异性存在   对此,饶颂扬承诺在眼睛复明之前,每天按五十美元的酬劳,来支付她在他受伤这段期间为他所花费的一切   刚好学校这段时间放长假,也让她有时间悉心照顾他的起居饮食,只是两个人在一起多半是处于战时状态,从小被骄惯到大的饶颂扬,不是嫌她汤煮得不够美味,就是不满她衣服洗得不够清新,诸如此类事件每天都会上演几回   「欸,本少爷饿了   偷空看了他任性的样子一眼,白素莫可奈何的走向厨房,开了个水果罐头装了了一碗端放在他面前,接着,她又重新回到原位继续欣赏着电视里精彩的内容」   「那就出去买啊,别忘了我现在的身分是你的雇主   她深知自己在长相上平凡无奇,若不是对方因为伤到眼睛而变得目盲,她又怎会有这样的机会,去细细观察他的每一个面部表情?   这小子是有本钱令女人为他疯狂的,虽然她明知道那个行列中永远也不会有她白素的名字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从来没有主动与女孩亲近的习惯   「那我们同龄耶,而且还同样是外籍留学生,你读哪所学校?」说到这里,他竟然对这个女孩的好奇越来越浓   「微不足道的小学府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新鲜感?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 ***   饶颂扬与白素住在一起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星期的时间了   他惊讶的发现,此刻跟他在一起的小希是人群中的一个异类   比如说,她会因为电视中感人的场面而哭得一场糊涂,但是却不会因为他的目盲而产生半滴同情心   因为眼睛看不到,所以他只能坐在家里的客厅中,感觉到小希来回忙碌着,她一会将水桶放在墙角,一会又拿出铁钉将被巨风吹落的窗子牢牢钉住被扑倒在地的饶颂扬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感觉到自己被对方压在身上,接着,他听到一个震耳欲聋的破裂声不绝于耳该死!   「没事……」为了安慰他,她忍痛说道   「还好,只是一个小伤口……」幸好她躲得快,否则她的小命恐怕就要不保了   「你……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是看到那个灯就要掉下来,所以才……」她别扭的想要挣脱他的掌控,「你要不要先把手松开?这样的姿势让我觉得很暧昧……」   好熟悉又好陌生的感觉!   白素的心跳在瞬间加快到让她无法抑制   「小希……」久久没有听到她的回答,饶颂扬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分贝,大手轻轻抚弄着她柔软的肌肤,「你后悔了?」   所谓后侮是指上过他的床,还是自己已经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他了呢?她发誓自己绝不能与这样一个惹眼的男子走在一起的,可是当连理智都背叛了自己的时候,她还有什么能力去选择?   本能的将身子埋入他的胸前,她淡淡一笑,「不会!」多么有力的答案,十八岁的年纪,本该就是这样子的吧   面对他的自信评定,她只能无奈以对」   「那就让我证明给你看啊   还有一个月就要开学了,她一边忙着搬家的事,一边进行着两人之间甜蜜而又浪漫的爱情   周末,眼睛看不到的饶颂扬在她的带领下,两人手牵着手,像对爱意正浓的小情侣,只是男孩子的长相过分英俊,而女孩子的面孔却平凡得像碗清粥小菜   走在路上的两人时而笑着,时而闹着,偶尔还会传出男孩子霸道的命令,以及女孩子不服输的辩解,在采购了大包小包的商品后,两人拉着手来到街角处一个安静的地方   这几个看上去来意不善的男子,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死盯着他们?   「颂扬……」她惊恐的唤着他的名字」   「死丫头给我滚开!」为首的男子不客气的揪起她的衣领将她甩至一边,当惨叫声传入饶颂扬的耳内时,他俊美的面孔上闪过一抹残酷   「颂扬……」   「闭嘴,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都必须听从我的安排,」他冷下面孔,「小希,如果你不想让我不开心,就有多远跑多远,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更奇的是,过没多久,又来了一辆车,走出来的人声称自己是美国FBI,说他们的头子杰森因为参与过多起毒品交易,现在要带回去做详细调查审问,两方经过交涉后,犯罪份子在瞬间落入法网   「少爷,饶先生很担心你的安危fmx ***   卡斯顿酒店总统套房   「就因为你想要向家人证明你已经长大了,甚至可以不必再接受饶家的保护和庇佑,就一意孤行的独自跑到外面去寻求生存之道吗?」   一个四十岁出头的英俊男人这会儿正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怒气,他严厉的瞪着那个懒洋洋靠在大床上的独生子,「饶颂扬,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有在听   眼看着自己最宝贝的儿子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瞎子,他能不心疼吗?   迈开长腿缓步移向床边,他伸出大掌轻轻的摸着儿子的头发,「颂扬,保护你是我这个做父亲的应尽的责任啊,因为我独断专行的作风,所以在商场上树立了不少的敌人,因为这样,所以从小到大每次受到最大伤害的都是你」   饶庭轩无奈的叹了口气真该死,此刻他倒是十分怀念之前目盲的日子,至少可以不必去面对这群疯女人的调戏!   随着时间不断的前进,中午的太阳也越来越大   「你……」他突然指住那个女孩,对方也因为他的声音怔住了脚步,「我记得你,你不是半年前我在学校中,当众吻过的那个小笨蛋吗?」   再次见面,已经忍了一个月相思之苦的白素,听到的竟然是这样一句话,顿时,一股失望溢于心头   「后来听说你也念商学系,而且还是被保送过来的高材生」   说完,不理会他的一脸愠怒,她站直身子越过他的跑车向前扬长而去   这几年来,饶颂扬凭着自己的努力,一路从基层员工升到了行政总监,当他远在香港的老爸认为儿子的表现足以担当大任时,便下了一道旨令将儿子调回香港,并打算让他直接进入董事会成为饶氏掌门人   如今,这个商场上的传奇人物要回国继承大业,这件事在金融市场上的影响会小得了才怪   正在前进中的饶颂扬被这辆突然行驶过来的小汽车,吓得差一点将手中的LV皮箱直接丢到路中间,当惨案发生后,众人看到由菲亚特内缓缓走下的,是一名身材纤细的长发女子,她穿着套装,并不算多漂亮的平凡脸孔上,因为刚刚的事件而稍微有些歉意   经过岁月的洗礼,这个八年前受众人宠爱的翩翩美男子,现在长成了一副国际级帅哥的迷人样子,上天的厚待和专宠,使得他这家伙不但长相气质独树一帜,就连身家背景都优越到不行   看来他们之间注定无缘已成为一个不可磨灭的事实,而他看她的眼神也完全陌生,大概连她是他念圣德兰时的校友一事,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吧这女人不知道为什么,让他从她的头发讨厌到她的脚趾,无论是长相、身材、气质、或是言谈举止,全部都低俗到不行   看着眼前被她撞坏的车灯,他紧抿成一条线的嘴唇微微上扬,「今天的修车费就从你的年终奖金里扣除吧!」   「是   「素素……」中年男子将身子向前倾了下,「给个建议,你说我是去日本琉球,还是去义大利看斜塔?事实上我老婆比较希望去米兰购物……」   「都不错啊,一个是可爱的小岛,一个是义大利的名胜,另外还有一个是服装的天堂,如果是我,就会利用这段时间将每个地方都走遍」   「这次我宝贝儿子回国了,饶氏的大权也即将全部交给他来掌管,在人事上,也许他会做出一些调动,无论怎样都好,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帮助他」   「人在商场,各为其主,现在你闪了,我还留在这里干么?」   「你可以辅佐我儿子啊」   站起身,她就要逃命去儿子,你来找我有事吗?」   「听说你下周就打算要将我推入董事会?」   「对啊,不要告诉我,你还没有做好准备   「所以你一定要有独自挑大梁的勇气知道吗?」   「听你这口气似乎对你儿子我不太信任哪」   「瞧你这话说的,我自己有个什么样的儿子,难道我还不知道吗?死小子,到了现在还跟我拽!」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让我做饶氏的总裁,我的行事作风势必要和老爸你有些出入   「白素!」   「哪号人物?」   「刚刚你看到的那个女孩   「这么说,你是怀疑那个女的跟你老爸之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发生?」   沈越风,饶颂扬高中时代的同学兼死党,也是环宇集团的未来老板,现在在家族企业中担任第二把交椅   当初他念的是英国剑桥,而他选择了美国圣德兰,虽然求学阶段甚少见面,不过他们经常用E-mail的方式来联络彼此的感情,这么多年下来,除了私人生活上两人联系密切,就连在商场上也是最佳的合作伙伴   坐在总裁位置上的饶颂扬,像是一尊受万人景仰的神祗般自负的跷着腿,修长的手指懒懒的翻阅着手中的几份资料,「何少华……」   微微的抬起眼皮,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只见一个肥胖的中年男子立刻紧张的站起身来,「我就是!」   「说一下你在我们饶氏的个人简历   汗水已经不断冒出的何少华只能连连点头这小子又开始发飙了,好像他们天生有仇似的,无论任何场合,只要有她在场,他的心情就会变得超级不爽   「当然不敢!」她摆出一副受难者的低姿态   见她这副任人宰割的死样子,饶颂扬真是被她惹得有气无处发怎么?以为三个月前我还没有回到总公司,你就可以拿以前的东西来唬弄我了,是不是?」   都怪那该死的副理,竟然抄袭以前的计划来蒙混过关,害她当头被骂白小姐,你可以从这个只有经理级以上的员工才有资格坐的地方滚出去了为了表示我诚心的侮意,请饶先生直接批准小的引咎辞职」天底下竟然会有人主动要求辞退,这女人她是秀逗了,还是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啊?   对于他的独断独行,白素无力的耸耸肩   她都已经很小心的尽量不出现在他的世界中了,可是老天总爱开她玩笑」   她的话换来饶颂扬一记凌厉的瞪视,「什么叫我和她的好事?难道你以为我会在电梯里面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这可恶的女人,当他是种马不成?   「小的不敢!」标准的奴才面孔再次浮于脸上,保持谦恭是她一贯的作风   「我姓白,不姓饶,老妈,记得下次别再把我跟那些饶家人扯上关系」扬高下巴,小男孩一脸倔傲   这副面孔和这个动作,还真是饶颂扬那家伙的小翻版呢   不知他是哪根筋开了窍,竟然能自行研发出一套儿童游戏软体,并且以E-mail的方式发给美国一家软体开发公司,没多久,对方找上门来,开了张五十万美金的支票做为这套软体的独家代理费用」他才不甩那个叫饶颂扬的男人是哪个鬼咧   「他有他自己的造化,如果上天一定要让他灭亡,我们也只能静观其变了「快十点了,儿子,早点睡吧,明天还要去学校上课呢」   说着,她拉着他的手走向卧室,并在关门前轻轻吻了他小小的额头一记fmx ***   「我姓白,白正宇,昨天收到一位沈先生发过来的E-mail,说贵公司的网路目前遭到骇客的破坏,处于瘫痪状态这个从前只能在电视或是报纸上才能见到的男人,果然比他想像的更加完美,不但人长得帅,就连那股有如王者般的气势,都明显的比他人多出几倍   见他们仍处在惊讶中,他好脾气的再次仰起小脸,「两位先生,你们有在听我说话吗?」   他的声音终于唤回两个大男人的注意力,他们同时不敢相信的瞪着这位所谓的电脑奇才他的公司内部出了这么大的乱子,已经让他头疼万分了,如今他办公室内竟还冒出这小鬼,自称是什么电脑奇才?   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漂亮到不行的小男孩,他压下心中即将要爆发的怒火   两人同时骄傲的瞪着对方,这让一旁的沈越风为难起来   「昨天下午四点,我收到你发给我的E-mail,上面说,如果我能解决饶氏现在的难题,你就答应将两百万的支票汇到我银行的帐户   「我们要怎么做?」他问得没有半丝火气fmx ***   人若倒起楣来,真是连喝水都会塞到牙缝!   前几天饶氏内部的网路遭人破坏,好不容易来了个小鬼轻松将事情画上一个美丽的句点   「我把它送到维修厂修理去了   「我哪敢这么说呀,这种欲加之罪可别强行扣压在我头上,难道这么久以来,我对饶先生的尊敬之意,您还看不出来吗?」她自认每次与他接触时,都会将自己最奴性的一面展现给他看,如果他再挑三捡四,她可要喊冤了   多么可恶的推托之词!她真想一拳敲碎他性感的头颅,然后看看他脑子里面到底装了什么邪恶的东西,不过是辞个职,怎么会曲折到这种地步?   将辞职信扔回皮包里,她有些不开心的将脸撇看车窗外   再者,若被他发现她偷生了一个他的儿子,恐怕她与正宇今后的生活会变得一片狼籍,所以她必须无声无息的离开」她不想否认,因为他早晚会想起来那段往事」她点头道fmx ***   「我听伯母说你会煮饭、洗衣服、带小孩,而且还在一家大公司里担任经理一职……」   一家大型餐厅内,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斯文的看向坐在对面的瘦弱女子,「白小姐,你知道吗?我最喜欢那种在家人得厨房,在外出得厅堂的女人了,而且无论从哪一个角度来看,都觉得你是那种落落大方的女子……」   「李先生您过奖了,能让您这样形容我,真是我的荣幸啊   她转过身,看到带着一脸邪魅笑意的饶颂扬,正缓步向她这边走来这个死男人,非要用这种可恶的面孔来表现他的自大吗?   「饶先生……」   「喂,大家好歹也算是大学时代的校友,你左一句饶先生,右一句饶先生,这让我听了很不舒服,其实你可以叫我的名字,颂扬   「老板就是老板,像我这种小人物怎敢高攀叫您尊贵的名字啊」她浅啜了一口果汁,「您不忙吗?事实上我比较喜欢一个人用餐   「当然不敢,不过如果您执意要那么认为我也无话可说,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词,饶先生是我的顶头老大,我这小人物也只有乖乖听命的份儿!」   饶颂扬突然发现,白素这女人原来也是有脾气的只是天底下有胆这样跟他讲话的女人,除了八年前让他动了心的小希之外,他就再也没发现第二个!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东西接过手,沈越风忍不住仔细打量着眼前陌生的女子不漂亮,不惹眼,但是却给人一种清新明快的感觉!人与人之间的好感往往就产生在一刹那他是饶氏的员工?滑天下之大稽!   「若是被你上司知道你差点就将这些文件弄丢的话,小心挨K!」白素边走边半开着玩笑   「拜托,我最受不了别人小姐小姐的这样称呼,咱们好歹也算得上是同事,以后你可以叫我白素,这是我的名字,很好记的哟   这个女子真有意思!   「我是企划部的,沈先生是哪个部门啊?」   「我是……」   当两人走进饶氏办公大楼的门前时,白素的瞳孔内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饶颂扬!当这个名字的主人出现后,她本能的想要避开他的视线   「哦……原来你说那个跟你老爸有着特殊关系的女子,就是白素啊,不过……」他突然认真的揉着下巴故做一脸沉思状,「我觉得白素应该不是那种女人,颂扬,是不是你误会了什么事啊?她人真的是满好的哦……」   饶颂扬发现自己越听越不爽他怎么也忍受不了别的男人当着他的面,夸耀白素那个可恶的女人,那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最心爱的玩具,突然被陌生人发现,并且打算从他手中偷偷拿走一样!   见鬼!他该不会是对那个女人……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饶颂扬发现自己的目光会在不经意间随着白素移动   他边招呼受到邀请的宾客,一边还要尽地主之谊,将秩序维持在最佳状态,一抬头,他竟然看到不远处的白素与他的换帖好友,亲密的聊在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友谊也在慢慢滋长中」   更何况那个孩子还是你自己的种!她在心底加上一句」一听到白素将欢笑送给别人,把讽刺留给自己,他的怒气更是在无形中高涨起来」说着,她还用下巴向他示意了一下不远处的几位大美女   「你这是在赶我走了?」饶颂扬咬牙切齿狠狠道   心底本来就窝着一股火,如今再听到好友的笑声,饶颂扬气得一把将她扯到自己的手中,「你跟我过来一下!」   「喂……」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白素被他这一扯,重心不稳的险些摔倒在地板上,幸好他眼明手快,本能的将她瘦弱的身子抱在怀中,才不致害她丢脸   「这女人是我饶氏的员工,也是我的下属,现在我找她有些公事要谈,越风,麻烦你帮我招待一下客人,短时间内我应该不会回来一个二十六岁的大男人,而且还是一家跨国集团的总裁,怎么会问出这种幼稚的问题啊?   聊着聊着,饶颂扬这家伙竟然将一整瓶红酒都喝到自己肚子里,再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酒店内的舞会不知在什么时候结束了「我看还是打电话给你的朋友沈越风吧,我想他一定知道你家住在什么地方」   「不要碰我啦……」   开玩笑,他装醉装得这么辛苦,如果把越风那混蛋找来参上一脚,那游戏岂不是很快就要结束了吗!   「饶先生,我现在要送你回家,可是我不知道你住在哪里耶……」   「那就去你家好了……」说完,他直接昏睡,顺便将手机死死的夹在腰侧,让她想拿都拿不到   「王八蛋,早不晕晚不晕,偏偏在这个时候晕,我又不是你保母……」   她一连串骂了好几句,见他都没有反应,只好将车子开向自己的家……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   「那就乖乖照我的意思去做,否则一旦你被他给发现了,想想你的下场会是什么吧……」   白正宇因为母亲的话而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好吧,我闪人总行了吧   没想到上天安排了他们重逢,而且让往事再度上演,这样的局面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她和饶颂扬之间,真的有扯不断的孽缘吗?   「我知道昨天晚上你喝多了……」她为他找了个藉口,随即离开他的怀中,背着他默默无声的开始穿起自己的衣服」   「爱?」他玩味的念着这个字,「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那种无聊的东西,别单纯了,白素,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何不问我一些更敏感的问题,比如说,我为什么会对你的身子产生迷恋,或是我们换另一种方式会不会配合得更好些?」   对他的玩世不恭,白素有些无法接受八年后的饶颂扬果然变了,变得令人陌生和不敢接近   白素像个初恋的孩子般兴奋   到了傍晚,她在剧场门前等待着饶颂扬的到来,这是两人八年后重逢的第一次正式约会,白素一边耐心的等待着,一边在心中盘算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道刺眼的光束照得她几乎张不开双眼,接着,一辆纯白色的宝马缓缓的停到她面前   坐在驾驶座内的沈越风透过后照镜看到身后的女人一副无精打彩的样子,他此刻真恨自己为什么会大嘴巴的告诉她饶颂扬的真正行踪   匆匆道别谢丽娜,他来到好友的家里后,才看到此刻的白素睡得像个安静的孩子,一股醋意没道理的入侵到他脑中   他厉起双眸回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相信你听得很明白,素素她不是你可以玩弄的对象!」沈越风不甘示弱的迎视他,「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存在着多少恩怨,但是颂扬,做人要有原则,你知道吗?今天晚上如果我没发现她,她会一直站在雨里傻傻的等着你出现……」   「我不需要由你来教训我,我自己在做些什么我很清楚!」可恶的越风,他凭什么来介入他与白素之间的关系,并且还自大的表现出一副保护者的高姿态」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去,被他抱在怀中的白素被这突来的力量惊醒了,当她张开双眼看到自己竟然躺在他怀中的时候,大大的眼内闪烁着一丝不解   本以为这女人会向他解释一下,为什么会睡在越风的床上?可是该死的她,竟然在自己吼了她一声之后,倔强的保持三缄其口见鬼!从来没有因为女人内疚过的他,怎么也会有今天   从来不会向任何人解释自己过失的饶颂扬,以为自己已经够低声下气了,可是这女人却得寸进尺」   「小绵羊终于懂得反抗了?」他的唇角勾勒出一抹邪恶的浅笑,「原来你也懂得嫉妒,爱上我了是吧」他肯定的拆穿道   一脸被说中心事的饶颂扬,憎恨她的挑衅,又不得不承认她所道出的事实」不理会对方的阻拦,白素直闯进总裁办公室,不客气的推开那两扇大门,只见舒服的坐在办公室中的饶颂扬,正与两名公司职员在谈论公事   对于她的突然闯入,他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怒意」   众人接到命令后,皆不敢反抗的同时走出办公室」   「好歹我曾经与他共事过三年整!」   「那跟我有关吗?」他扬起下巴,「他犯了错,让公司造成损失,下场只有被这个地方所淘汰,与你共事过三年又如何,在这里谁讲情?」   「你做人很绝知道吗?再怎么说,于经理也在饶氏工作了二十年,如果仅仅因为一个错误惨遭解雇,我想这样下去,没有人会再去信服你的」   自从前不久她与饶颂扬发生过一场争执后,同样倔强的两个人就开始玩起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游戏,就算白天在公司内不小心碰了面,两个人也装做不认识对方的扬高下巴走开   没想到最近的电视新闻,天天都在报导饶颂扬与台湾某千金似乎来往甚笃,看样子他好像又找到新的床伴了吧   「我若是长得像他那么高,你以为我不想揍他吗?」去他的爸爸,从小到大也没受过父亲疼爱的他一点也不希罕这样的亲情,他讨厌饶颂扬,即使他们的身体里流着一样的血液,也改变不了他讨厌他的事实   白正宇看着母亲陷入沉思的样子,忍不住在心底暗暗发誓他一定会为母亲报仇的……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 ***   富豪大酒店内今天举行了一场隆重的剪彩仪式,由于前不久饶氏集团与台湾东亚集团联手开设了一家大型娱乐城,为了庆祝这一周前工程竣工,饶氏动用了大笔资金,请了不少商场上的同盟前来庆贺   「颂扬,你在等什么人吗?」始终陪在他身边的谢丽娜,从宴会开始就觉得身边的男人有点不对劲,见他一脸神色不安,终于忍不住问出口真是一个自作聪明的女人,以为表现出温柔体贴的样子就可以博得他的好感吗?幼稚到极点只见一个年约八、九岁的小男孩戴着一顶可爱的鸭舌帽,飞快的由门外跑进来到饶颂扬的面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他的大腿已经被那小孩牢牢抱住   脑子内一片凌乱的饶颂扬完完全全糊涂了   「饶颂扬……」她大声的喊着他名字,一直冲到他面前,扬起手,狠狠的一记耳光没等他明白过来时,已经落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了」她环视在场的众人,「我相信只要找到这个人,揪出他来澄清一切,很快就可以在商场上还饶氏一个清白!」   众人不敢相信的看着一脸镇定的白素,「他会站出来承认自己的罪行吗?」   「解决这件事有两种办法!」她脸上突然闪过一抹邪恶,「第一,透过警方直接将他揪出来认罪,这是公了;第二,饶氏动用人脉威胁他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要康立集团内部的网路一垮,就可以逼康立直接向投资方坦白事情的真相,并让康立公开向饶氏道歉,这是私了!」   一番话,说得在座众人无不啧啧称奇,就连饶颂扬都开始忍不住为这样的白素而感到心惊了这样的白素,将来势必会成为商场上的一个狠角色!   就在他想着的时候,满脸自信的白素突然走到他面前佛罗里达唐人街?他与小希约定的,不也是唐人街?而且刚好就是那一天……   不!他不相信白素就是小希,小希就是白素……   白素……白正宇……白素的儿子白正宇……那个孩子现在整整八岁,他与小希分开了整整八年……   怎么会?这怎么会……   不!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情绪的饶颂扬终于低叫出声fmx ***   「开门,我知道你们都在里面,白素,不管你有多讨厌我、多恨我,我希望我们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一谈……」   白素的公寓外面,传来饶颂扬急迫而又暴怒的敲门声,而坐在里面的母子俩则相互看着对方一副无奈状   「你上学的时候,难道老师从来都没教过你公民与道德吗?」   正挥动着拳头的饶颂扬突然感觉眼前的大门一开,而出现在他视线内的,竟然是短不隆咚的小不点白正宇,看那稚嫩的脸蛋上还残留着肿胀的迹象,一刹那间,他的心剧痛了起来   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自己那天下手,为什么会如此凶狠?   他一把抱起白正宇冲进室内,大步的走到白素面前,俊脸上闪出的不知是激动还是愤怒,「告诉我,这小子是我饶颂扬的亲生儿子,对不对?」   面对他粗暴的质问,她只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他搂紧白正宇,一副恶霸的样子,「别以为你否认这孩子是我亲生骨肉的事实,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被强行抱在他怀中的白正宇,机灵的从他身上跳下来,快速躲到母亲的身后」   对于他的主动献媚,天生倔强的白正宇扬高下巴不屑的冷嗤一声,「我才不希罕像你这种坏蛋爸爸呢,事实证明没有你的存在,我和妈妈一样会生活得很好!」   「可是在法律上,我们是有血缘的亲生父子,你再跟我作对,我就透过法律的手段将你拎回饶家大门!」虽然他一点也不想吓到孩子,不过为了自己的将来,他豁出去了!   只可惜他的一番话,却同时换来母子两人的一阵冷讽   这让向来自大又自负的饶颂扬心底可真是不平衡极了,情急之下,他打电话给远在国外的父亲饶庭轩,并在电话中得知,原来父亲与白素早在三年前就认识了   原来自素这个看似简单又普通的小女人,从小到大,对商场有着异于常人的禀赋,她曾经在美国帮过不少公司谋策,而使对方起死回生   饶氏这场危机因为她的存在的确是解除了,可是天生喜欢争强斗胜的饶庭轩,不甘心这样一号人才流落别家,所以千方百计的将白素揪出来,并利诱她成为自己旗下的一名员工   他的话令白素忍不住偷笑出声,也引起了饶庭轩的不解,「坏蛋爸爸?」   「没错,都是你那宝贝儿子任性妄为、蛮横无礼,害得我妈咪为了他受了好多好多的委屈,能造就出那样的坏蛋,这难道不归功于老坏蛋你的杰作吗?」   被小孩子将了一军的饶庭轩,在听到这样的话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一把将小小的白正宇抱到怀中,「果然有我饶家子孙天不怕地不怕的天性,素素,这个孩子我喜欢!」   看样子老狐狸果然知道正宇的身分了!   白素虚伪的笑了下,「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让他姓饶!」   「那你可以试着现在开始想,无论怎样,这个孙子我是要定了!」他抱着怀中的宝贝走向家中豪华的大客厅,「乖乖,叫我一声爷爷我给你一百万!」   被抱着的白正字撇起好看的小嘴,「当我没见过一百万吗?」   饶庭轩这才想起儿子曾与他提过」   「去他的尊贵身分!」他有些忍无可忍的从楼上跑下来,一把将她扯到自己的怀中,「我和你是不是很熟,看看你儿子就知道了……」   见她因自己的冲动而冷下脸,他又放低声音,「我知道你怪我当初没有一眼将你认出来,也埋怨我多年之后与你再次相逢时没有好好珍惜你,更恨我不分青红皂白的动手打了我们的儿子,这一切的一切,我都没有资格来寻求你的原谅」   「我不会逼你现在给我答案,只要给我机会补偿你,并且让我继续爱你,这就足够了……」   回视着他动情的面孔,白素冷不防的挑动唇角笑了一下,「我这个曾被你定位为情妇级的下等女人,没身材没背景没长相没地位,有什么资格值得你饶颂扬如此大费周章?」   「白素!」他火大的吼着她的名字,「那些话都不是出于我真心……」   「哼!」她笑得更恶劣,「伤害都伤害了,现在又来这套,你做给谁看?」   轻轻的挣开他的掌控,白素别过面孔,「事实上,没有你是我们一直习惯的生活方式,既然从前没有在一起,那么以后也不要在一起了,去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吧,我记得那个美丽的谢丽娜不是在电视上公开表示,要嫁入饶家做女主人吗?你何不成全她,我在精神上是支持你——」   「谁要娶那个女人啊?」他怪叫道   「顺应媒体吧,商场联姻再正常不过了,至于正宇我会带好他的,没有他这个拖油瓶,你的身价会更高」   「白素!」他有些忍无可忍,「你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跟我相处才会开心是不是?我知道你的心里一直都很在乎我……」   「够了饶颂扬!」她突然间收回玩世不恭的面孔,「就算是在乎,我在乎的也是八年前的那个瞎了眼睛、可以给我承诺,并答应会爱我一生一世的饶颂扬没错,经过岁月的洗礼之后,他已不再是十八岁的懵懂少年   那个曾经发誓会爱小希一生一世的狂妄小子,如今变得视感情如粪土,视女人如衣物,从来不知道去珍惜身边现有的一切,包括她的出现,虽让他莫名的心动,却还是残酷的伤害了她的心如果当初遗传到的是老妈的基因,也许就不会招来今天的这些烦恼了吧   「让你爷爷去保护你,这应该不是男子汉的作为吧   果然,白正宇一脸不甘心的转过身,「我……我不怕你!」   「好啊,如果你有胆,那就上我的车,咱们出去单挑   想到这里,他满脸不高兴的抬起一双大眼,「你不是讲过要跟我单挑吗?」   「不吃饱不喝足就跟你单挑,这样子似乎有点不公平   「我只是在问,又没有说要帮你过」饶颂扬也高傲的扬起下巴,「自作多情的小鬼,我还不希罕帮你过生日呢」   「我才没有!」他立刻否认道   「正宇,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   「当然讨厌你,你是一个坏蛋爸爸!」从很小的时候,这样的观念便灌输到自己的脑子里,想除都除不掉了」   「你真的这么认为?」他挑眉道:「还是你妈妈曾亲口这样与你说过?」   「这还用说吗?妈妈那么疼我,而且这些年来,她都没有再想着嫁人」   「才不是……」   「她怕找了新爸爸会对你不好,所以宁愿自己受苦,也不要让你受苦   「上次爸爸动手打了你,所以爸爸回家真的自责了很久,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小孩子,不会将这些仇永远的记在心上」说着,他轻轻的将母亲的房门掩上,背着书包走出了家门   室内终于再次恢复了原有的安静,自从她不必再到饶氏去上班后,她就决定从此要做一个快快乐乐的米虫,反正儿子会赚钱养她,瞧她多幸福啊   趴在被子里的白素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沉,很快的,室内的安静让她再度进入睡眠状态……   咦,怎么会有一种痒痒的感觉?好像谁在拉她的被子,又好像谁的手在不老实的碰着她身体某部位?   「白正宇,你再闹我就跟你翻脸!」   一下子从被子中跳起来的白素打算吓吓儿子,可是当她视线逐渐变得清晰时,看到的竟然是饶颂扬一张扩大了的面孔,顿时,她吓得向后退了退身,一时还没搞清楚状况似的呆了好一会」   「饶先生,我和你之间应该没有这么熟吧?」这男人真是霸道,说抱就抱,他将自己当成他的玩具吗?   听到这样的称呼后,饶颂扬有些不悦的皱起眉,「你到底还要气我多久?我要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曾对你犯下的那些错误啊?」他有些失去耐性的捧起她的小脸,「只要你说,我就一定做到!」   被死死抓住的白素用力的挣脱他的掌控不是都说好的吗?大家互不干涉,你没长记性是不是?」   听着她刁钻的责难,他只想一手抓住她的肩并用力的摇醒她   当他指着自己办公室大门命令她滚的时候,当他邪笑的告诉她,她只配做他身边的情妇的时候,她又怎么会再将自己的一颗心交给他来保管?   「缘分尽了就是尽了,你多说无益!」别过脸,她冷下面孔   狼狈的看着她,饶颂扬无力的垂下肩膀,「我不知道你到底在气我什么,不过白素,你听清楚,这辈子,我是不会再将你放开了!」   说完,他转身离去,将白素一人留在这偌大的空间之内,独自饮泣   是啊!她到底在气他什么?是气他当初的不守诺言,还是任性的只想折磨他来补偿自己曾经所受过的伤害?   白素迷惘了原来在爱情上,她同样也是一个逃兵,懦弱到不敢去面对饶颂扬对她的那股霸道的专宠,可是……她现在到底应该怎样做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啊?   *** 凤鸣轩独家制作 *** bbsfmx ***   没想到饶颂扬这个狂妄的男人,竟然会在一怒之下做出一连串惊人的举动!   首先,他花费巨资在最短的时间内投拍了一个短片,内容全是他与她这八年来的感情经历,并买下电视的黄金时段天天不厌其烦的热播,不只如此,就连大街上的灯箱广告看板也刊载着他们的巨幅照片   这样的举动,震惊了所有少女的心扉,没人敢相信,一向高高在上的饶颂扬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女子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事来   「妈,你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该不会是在担心楼下的那个变态男人吧?」   「我哪里有?」被儿子一口说中的白素,快速的收回怜悯的情绪这个死小孩真是不懂得含蓄!   趴在窗边的白正宇一脸坏笑,而且还故意将窗户拉开,这让她更加真切的听到外面越来越急骤的雨声   看了窗外一眼,他突然用下巴努了努不远处放在桌子上面的一把雨伞,「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要不要把他叫上来就看你自己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见了上帝,否则为什么会有这么难过的感觉?好不容易他才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他家豪华的大卧室,而是一片清爽得让人心情舒畅的粉红色调他哪里也不想去,只想躺在她的身边就好   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点也不想知道,他只知道现在他可以和白素在一起,并且可以这样安稳的拥着她而不至于遭到拒绝,这已经令他很满意了这是她印象中的饶颂扬吗?那个刁钻、傲慢、霸气得以为自己就是全天下主宰的自大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站在雨中直至生病?   「值不值得那是我自己的事」   顿了许久后,他忍不住执起她的小手握在自己的大掌中」   听到她的话后,他不禁抬起头,「素素!」   「别再为我做傻事了,这样子一点都不好玩……」白素哽咽出声,就连眼眶都在不知不觉中湿润起来   享受着她轻吻的饶颂扬静静的阖上双眼,一串泪水竟然夺眶而出,两人就这样紧紧的抱着对方,似乎谁也不想再放弃这一刻专属于他们之间的激动与祥和   幼稚果然就是幼稚,沈越风拿自己好友的任性,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妈妈!你会淋湿的!」五岁的童梦羽急急追上母亲,想将雨伞追还给她   有多久没做过这个梦了?好几年了吧?   再也无心入睡,坐在床上的童梦羽愣愣地盯著窗外   其实,她非常非常讨厌下雨天!   就是在那样的一个雨天里,她被母亲残忍地丢弃在公园里,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做错了什么,妈妈才不要她   机场大厅里各行各业的商旅、形形色色的人种、大小不同年龄的游客,熙熙攘攘、穿梭来去   有人是为了休闲、有人是为了出差、有人是为了工作……全部不约而同出现在这里,短暂地擦身而过之后,可能一辈子就不会再见面   「喂喂……你们看你们看……是TAL的空姐耶!」有一位少女发现宝藏似地大喊」   从事空姐这职业,有机会环游世界各地的她,买东西先想的并不是她自己,而是她视为亲弟妹的「慈爱孤儿院」的院童们   「小凯!」人群中一个妇人尖叫,向著她们跑了过来   「妈妈!」小男孩破涕为笑地欢呼   「谢谢你!谢谢你!」妇人揩著泪连连道谢,从童梦羽手上抱回自己的孩子   妇人又对她再三道谢后,才带著儿子离开   收到录取通知单的那一天,她们还抱头痛哭了好久……   她们是最好的朋友、也是最好的姊妹,好吃好玩的东西一起分享、互相倾吐同病相怜的心事,无人能及的友谊和默契,令其他的空姐同事们非常羡慕   程琇琳开起了玩笑「我也帮你……」不能只有她一个人得到满足啊!那太自私了」杜法升没空陪她是因为当天晚上他预定要谈生利息谈到十点多   在空姐专用休息区中,童梦羽和程琇琳聊了起来   「琳琳,等一下我讲的话,你可能会觉得不中听,我先跟你道歉「法升才没有利用我呢!他明年春天就要娶我了!」   「真的吗?」   「梦羽,你也赶快交个男朋友吧!免得老是因为太羡慕我而胡思乱想,知道吗?」程琇琳的语气里不免带著一丝被爱的优越感「法升说要招待我们俩,去帝国大厦对面的自由女神酒店吃海陆大餐,他也帮你另外预订了一间单人顶楼套房,说要让你体验一下纽约浪漫的夜景呢!」   看样子,琳琳今晚大概也不会回出租公寓了「法升都这么说了!梦羽,你不要再犹豫啦!这样就太扫兴了喔!」   「好吧   能在纽约知名的酒店,跟琳琳一起用餐、一起欣赏高价位楼层才能看见的夜景,倒也是个不错的体验   他的身材高大威猛,锐利的眼神只要轻轻一扫,就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杜法升就是太后知后觉,今天才会这么狼狈!   他在VIP室外等了两个小时,罗威远还无意宣他晋见   这就是罗威远的脾气!他绝不滥用同情心在那些不值得同情的人身上   「你要求不多?是啊!暗中坑了银行八亿元,你的要求是不多「杜法升,你又在玩什么把戏了?我猜你的礼物是女人吧?我要什么女人没有,还需要你替我找吗?」   「她是处女……」杜法升呐呐地说,心惊于他一猜就中   第二章   两位外型亮眼的东方女子,在酒店餐厅靠窗的位子对坐,吸引不少纽约客欣赏的眼光   「哇!我吃得好饱喔!」程琇琳夸张地对坐在对面的童梦羽说」程琇琳藉机拐弯赞美自己的男友「别说了!我都知道你要好好掌握自己的幸福喔!」   「梦羽,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也觉得头有点晕晕的耶!我们大概喝太多酒了   准备打开自己的房门锁时,童梦羽端详手上房间钥匙装饰的银雕狮像,惊奇于它的雕工栩栩如生,随后一阵头晕目眩席卷了她,她赶紧打开门走了进去   这……她该不会是走错房间了吧?这间房明明是总统套房啊!她在电影上看过的……   然而因全身发热而不舒服的她,早就没有心力再去思考什么,她扑进雕金大床上又蓬松又暖和的纯白色被窝里!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好热!她真的觉得好热!好热!   童梦羽剥下了空姐制服丢在地上,仅著白色蕾丝内衣裤又翻个身准备入睡,可她还是觉得体内好像有一条线绷得紧紧,弄得她根本睡不安稳   怎么办?她生病了吗?她觉得全身上下好像快要着火了!好想把内衣裤都脱掉……   或许她该起来冲个澡,再决定要不要去看医生   童梦羽笑了!笑得很纯、很美、也很媚   她美得像梦,诱人得像被逐出伊甸园的夏娃……该死的杜法升竟然送来这么棒的礼物!该死的她竟然能挑起他最原始的欲望!   药性发作的童梦羽根本分不清现实和梦幻,她想伸手碰触他性感的唇,而她也真的碰了!   轻轻描画著他的唇,她不禁勾起微笑,因为罗威远伸出了舌头,缓缓舔著她玉葱般的指腹,滑腻搔痒的感受从手指一瞬间传遍她的柔躯   罗威远的眼瞳深暗起来他慢慢解下领带、脱去西装外套和衬衫,露出了铜墙铁壁般刚硬的体魄当他宠爱完她的胸部,童梦羽早就瘫软在床上动弹不得「我喜欢我的女人湿湿地等待我进去她哭喊、尖叫、推打著罗威远的胸膛,肉穴越发紧缩、湿热」   「我叫童梦羽」疲累的她顺从地说,佣懒地依偎在他胸前   黄昏时分,程琇琳也回到了公寓,她兴高采烈敲著童梦羽的房门   「琳琳,你知道杜法升做了什么好事吗?」童梦羽悲愤地质问「昨晚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别告诉我你已经跟那男人……」   童梦羽哀莫大于心死地点头   「琳琳,过去的事我不怪你,我也不追究,可是我希望你马上离开杜法升」童梦羽坚决地说慈祥的院长和修女们,为了照顾被人遗弃的孤儿们,更是已经在那儿生根了   「你去告诉罗威远,我办不到身为孤儿已经够可怜了!为什么还有人要利用我、伤害我?难道我前辈子做了什么坏事,这辈子老天要这样惩罚我?」程琇琳泣不成声午后的阳光虽然灿烂,她心里有一处角落却是阴暗的」人事经理轻松化解此刻来自各方的压力因为它是强制执行令,除非辞职,否则你一定要接受   「这是比头等舱更高一级的VIP专用舱,里面的设备可不输给五星级饭店」她尝试挤出笑容却失败了因为我们彼此都心知肚明,你要的是什么、我得到的报酬又是什么   「你的工作就是满足我的『兄弟』!」罗威远本来就冷硬无情的个性,在面对自己瞧不起的女人时更是发挥得淋漓尽致!   在他眼中,童梦羽不只是妓女而已,她更是一个小偷!顶著空姐亮丽的光环,骨子里却比任何人都肮脏   望著他冷漠的俊容,童梦羽决定做个称职的情妇,因为孤儿院的存亡已被摆在她的自尊之前   「喔!」她惊呼了一声,因为罗威远的大手一拉,就把她抱入怀中   她的手发著抖,知道接下来要脱的衣物,都足以使她的身体严重曝光,因此她的动作越发缓慢,甚至只是无意识地用手在矮桌上游移,眼帘也低垂著   童梦羽咬了咬牙,小手撩起短裙,很快地脱掉它,再很快地拉下了短裙,才放心似的偷偷吁了一 口气,并以最快速度夹紧了修长的双腿   现在无论他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她都不在乎、不计较了突然憎恶起童梦羽脸上无所谓的表情,他虽然认为她毫无羞耻,可是他还是非常想看见她对他饥渴的模样   他更用力地捣弄童梦羽脆弱的女性部位,甚至已经有一点弄痛了她   童梦羽长长的眼睫毛微颤,怯生生地张开了初生婴孩般纯真的眼眸,由于罗威远并没有放手,以至于她一张开眼,就不得不直接看进他的眼底深处   「我要你像那一晚一样饥渴,我要你把最淫荡下流的姿态秀给我看,否则我会考虑收回对杜法升的承诺   「不要   「说什么『不要』?让我看看有什么关系?」   「不要   美!真是美!这荡娃儿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美!罗威远暗自惊叹,凭这副身躯,「威狮银行」损失的利息,已值回票价」他细腻地咬著她的耳垂说   罗威远扯下了她的右手,抓住她的指尖,直探她的双腿间」他强按著她的指头,碰上她自己尖端的核蒂   罗威远突然移动两人的手往下,她失望地惊喘了一声,随后又被他停下来的位置吓到了」他的手一放开她,发现她想跟著抽回手,又飞快地将她的手指推回,并压进更深的地方不到一会儿,透明的液体就突然从穴口溢出,慢慢淌下她的股间   罗威远激烈又快速的抽送,几乎让她全身上下的每一根筋络都酥麻、发烫,她不禁娇吟连连、香喘急促」   「下飞机后,你就跟我到第五大道的『香奈儿』总店,你要什么我都会付的其实打死罗威远,他也不会承认,自己只是单纯想买礼物取悦她而已   「不是的!」   「够了!你如果想要什么珠宝、名牌衣物,你尽管要,我还会觉得你坦白得可爱」童梦羽的眼泪闪烁著,知道自己在他眼前的形象,永远只是个死要钱的浪女,永远也无法改变   罗威远在「蒂芬妮」珠宝饰品店的门口停下脚步,好整以暇地等待她赶上   「你过来   同样的情形发生在「香奈儿」总店,童梦羽随随便便选了一条丝巾,罗威远就替她从头到脚添了不少行头   「你饿不饿?」罗威远语气平淡地问然而他深沉的声音,却有说不出的亲密意味,好像他问的其实是「另一件事」   童梦羽摇了摇头,只觉得自己被这梦幻的气氛严重影响著!她好像是两百多年前被法国贵族藏在民间巷弄里的情妇,此时正准备要用身体取悦那个买了她的男人……   罗威远的意图昭然若揭:浪漫若能替激情加分,他何乐而不为呢?只是他也被影响了!   童梦羽映在复古落地镜上的身姿、暮色将她美颜的线条浮雕而出、还有现在她默许他做任何事的柔顺表情,全都足以激起他最原始的男性本能   罗威远脱光了她的衣服,替她戴上耳环和项炼,再替她穿上白色蕾丝的长丝袜和吊袜带后,就将她压在门上占有了她   「明天我会带你去吃有名的法国料理,今晚你只好将就一下   然而,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只是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静默著,她早就很清楚人的残酷   为什么别人老是喜欢误会她呢?   变成孤儿难道是她能选择的事吗?难道她没有自尊、没有羞耻,被人误会的时候都不会伤心、不会难过吗?她也一样是人啊!   在她眼前的罗威远,突然跟小学时那个小男生的影像重叠起来……   此时的他已经很不满童梦羽惯性的沉默以对,他更刻薄地嘲讽:「你这女人只会叫床,真正有话要问你,你反而一声不吭,简直莫名其妙   她虽然是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她还是拥有能保护自己尊严的武器」   「我警告你,别再演戏!」   「请您放开我好吗?等我工作结束后,再回去找您,可以吗?」她的脸上堆满客气的假笑   「很好!那我也无须对你客气了!」他转身就走   飞向漫长美西航程的班机,此时正经过大西洋上方!从小小的窗户格子往外望,可以看见点点星空   由于小礼服的后背全露,开口几乎到她的腰间,让童梦羽连胸罩都不能穿,她迷迷惘惘看著穿衣镜里,映照出站在她身后不远的罗威远,心里困惑又不安   「你还有一点时间可以告诉我一些话如果她再倔强下去,惩罚将会继续执行他若因此而看轻了她,她反正早就认命了,也无所谓……   「我无话可说」答案不知不觉地从童梦羽口中溜了出来,连她都觉得自己的行为像自杀   罗威远带童梦羽去的赌博区,并不是一般民众可以进入的普通场所   童梦羽感觉好羞耻、好羞耻!却没有一个人会将她从这窘境解救出来……   然而她的骄傲不容许她躲避或怯懦   童梦羽全身轻颤   狂野火热地掠夺她的蜜口之后,他低声地对童梦羽说:「这是我第一次吻你,希望这不要是最后一次由于参加者众,无形中这一局的时间也拉长了   「哦!罗先生!我不缺那些,我只缺一个东方小妾啊!」阿拉伯王子摆摆手轻松地说她的眼中泛起了泪雾,在这一刻,她觉得两个人的心是靠近的   他一边跟罗威远握手、一边轻佻地笑道:「下一次可别随便把她扔掉了!你曾看过咬到肉包子的狗跑回头吗?」   罗威远冷冷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意会的笑」换言之,王子想要在威狮的中东各分行拿到多优惠的贷款,大概都没问题了!   「哦!我这一趟还真是不虚此行呢!」王子得意扬长而去,继续转战下一摊「你还能站吗?」   被吓得虚弱无力的她对他摇头,罗威远沉稳地将左手放在她的膝后,轻易地就将她抱了起来,大踏步离开这个他们差点儿生离死别的地方「如果是值得我看重的人,我自然会给予他应有的尊重」   第六章   一直对罗威远种种举止忍气吞声的童梦羽,终于压抑不住洪水决堤般的狂怒   「若是你一不高兴就张牙舞爪怒骂人,那也难怪你的父母不要你   一被丢到床上,童梦羽马上将手边能拿到的东西,全部往罗威远身上砸去,于是烟灰缸、笔筒、枕头等物品满天飞「要不要我帮你搬电视机?」   童梦羽受不了地尖叫一声,又继续四处摸索找寻可丢的物品   「你放心,等你喘够了,我就会上床去好好疼爱你   「呃……」罗威远闷哼一声,倒退了两三步   「别担心,等一下你就可以解放了」他的手指推著药片在她花径的紧壁四处游走、抹擦   「变态!你到底在做什么?」童梦羽痛骂,却感觉药片经过之处灼热刺痒了起来   她害怕地转头看他,想从他的眼神确认:是否他玩的把戏,就是她现在想到的那一项!   「没错,是舂药」罗威远冷酷又得意地宣布   「你怎么可以……」晴天霹雳降在她头顶也不过如此!童梦羽浑身发抖,是怒、是气、是惧、是怨通通分不清了!   「很早以前我就说过,我要看你饥渴的模样」   药性发作的童梦羽脆弱无助地皱著眉,挣扎呼吸新鲜空气第一次明目张胆地反抗他,又被他下春药折服,她自尊自重的价值还比不上一只蝼蚁他的胸中烧起了热火,大掌包住她的脸将她按近自己,俯首把舌头深深地窜入她的嘴中   他的手游移在她几近全裸的香躯上,两只大掌不客气地直接从她身后,握住她胸前两团滑腻弹性的饱满   他知道如何恰到好处地挤压著她的乳房,忽轻忽重、忽温柔忽粗暴,让它们在红色指痕的衬托下变得雪艳无比」罗威远两手的指头分别捏紧她的蓓蕾,淫秽地说话刺激她」   「非常谢谢你们!」罗威远诚挚地说   「这位小姐好像发高烧了!你最好请医生来帮她诊治   「妈妈,我会乖……你不要走……」她的泪不停不停地掉,好像永远也停不下来   「我不会走的,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她满是泪水的睡脸上绽放了满足的微笑,似乎是听见了母亲的亲口承诺,终于不再啼哭   「你跑到赌场外面,昏倒在雨中被警察送了回来,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吗?」   「我只是想出去透透气,没想到会发高烧昏倒」他简洁地说既然他已经决定管她到底,他就不会放任她缩进壳内隐藏自己的心   「是你不应该自以为是地剖析我!我永远不需要你的同情和可怜!昨晚你不是还笑我,我被丢掉是我活该?我早就看透你了!」   「我哪敢同情你、可怜你?对啊,你不需要任何人啊,下次你就不要让我听到,你做梦时『妈妈』、『妈妈』地叫个不停!」他故意挑衅她你满足了你的好奇心了吗?」   「我说过我只是好奇吗?」他逼近她的脸沉沉低语「我希望你不要再像这样子笑了!你为何不干脆哭个痛快?」   「罗威远,从小我就发誓,我不会随便在别人眼前哭泣「可不可以去掉姓氏,叫我一声:……威远?而我……也要叫你梦羽   他开车载她下阳明山,一路上两人都静默著没有交谈,因为童梦羽的脑子里已是纷纷杂杂、乱成一团   「我不去看她了!请你载我回别墅好吗?」她突然按住罗威远的手臂请求」 他不改冷硬作风,陈述出事实,无非是要她别想逃避   「梦羽,解开那个谜吧!你不会后悔的   「这……」童梦羽迷惘地看著罗威远   童梦羽的身子晃了一下,神情脆弱,整个人好像就要碎了!「那封她给我的遗书呢?你有没有找到?」   「除了你,没有人可以亲手拆阅那封信」   随著罗威远来到台北郊区一处小庙的童梦羽,已陷入沉思好久,车子开到了目的地才被动地随他下车」童梦羽挣脱了他的手,躲到了庙旁的树下坐在椅子上,急忙拆开了那封信   「不介意让我看看她的信吧?」罗威远很快地浏览了一遍信的内容,不禁暗自感叹一个母亲的用心良苦」   童梦羽点点清泪的容颜,缀上感激的微笑「威远,谢谢你!如果没有你帮我,我想我一辈子都不会看到这封信的,也一辈子都不会知道妈妈有多爱我」   「不是只有她爱你,我也爱著你」   她惊得双眸睁大,根本无法给他任何的反应!她被接二连三的意外震得痴了!傻了!   「别这样看我,这对跟你示爱的男人是很不礼貌的   「一个男人为了你流泪而大费周章,你还能怀疑他的心吗?」   「你一定是在骗我!」害怕美梦破碎的她,直觉躲进他怀里   「威远,我是不是在作梦?我本来以为妈妈不要我,我本来也以为你讨厌我,可是今天我却一口气接收到了你和妈妈给我的爱,我好怕这是梦!你捏一捏我好不好?」   从小就活在被遗弃的冰冷里,童梦羽对于幸福的到来,竟然是恐惧的心态!   罗威远托起了她的脸,亲吻她沾著泪的樱唇,缠绵地传达对她的爱情「你让我违背了所有的原则、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深思熟虑如果这还不算是爱,我真不知道什么才是爱了!」   「如果会牺牲掉你的原则,你为何还要爱我?」童梦羽的大眼真切地望著他,她不会忘记他原先是如何鄙夷地看待她   「你来做什么?」打开门却看见杜法升,童梦羽不禁失声惊喊「我就是挑他不在时来找你的」   「你疯了!这怎么可能?」八亿元一个月的利息可不少!   「不可能也要变成可能,听说罗威远还满疼你的,不是吗?」杜法升胸有成竹地说   第八章   被社法升的威胁逼得辗转不安的童梦羽,晚餐时间时,先是心不在焉地打破了盘子,又不小心撞翻了杯子,柳橙汁倒得满桌都是   「梦羽,你怎么了?」罗威远很快地察觉了她的不对劲   「我……我……」她无法开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答应你的要求?」   「威远,就这么一次,相信我好不好?」她放弃自尊哀求他」   童梦羽再也忍不住泪落纷纷、抽噎哭诉:「我真的爱你!我是不得已的!」   罗威远用一根手指划破她脸上的泪珠,阴阴沉沉地说:「童梦羽,你知道吗?你有很美丽的眼泪,可以让男人为了你死都无所谓「不要再伤害我了好不好?」   罗威远狂暴鸷猛地将她揪了起来   「别说了……别说了……」她拼命摇头,想躲开他的残忍   「你不是要我给杜法升一个月时间?求我啊!用上你全身的骚劲和媚态求我,或许我还可以考虑答应你   「你真要我这样做?」她的悲哀又深又浓,深知自己正一步一步踏上不归路   童梦羽拭去了自己的泪,决定就把这当作是和他最后一场的欢爱   一整晚,罗威远以最粗鲁、最贬低她的方式和她做爱,然而童梦羽的回应却是绵绵不尽的温柔和逆来顺受明天一早你就给我滚离这儿,我这辈子再也不要见到你!」   「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威远,能够认识你,我觉得很幸福」她还是故意避开他尖苛的批评,只愿说出自己的心情,她怕她现在不说出来,以后可能都不会有机会再告诉他了!   「哼!你当然幸福,你从我这里拿走的钱可不少!」   「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可以和你共度一辈子,我真的好希望……」童梦羽忍不住啜泣,她不想离开他啊!   「你去哭给别的男人看吧!童梦羽,我的确爱过你,但是你太不懂得珍惜,糟蹋了这份爱,我对你已经无话可说   她死了!她竟然死了!在他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竟然就从这世界上消失了!她是在开他玩笑吗?   在她夺走了他的心,又狠狠践踏之后,她竟然敢就这样毫不在乎地死去!她怎么敢?!怎么敢?!   「回来!童梦羽!你给我回来!」罗威远大吼大叫,拼命槌打沙发,伤痛已经洪水般淹没了他   他的心被失去她的痛麻木、麻痹,整个人茫然若失地待在车内,直到夕阳西下,脸被日光晒脱了一层皮都不知觉她是梦羽最好的朋友,一定知道她从小到大的生活点滴,他极想和她聊聊关于梦羽的事平常的他不可能这么感性:顺著自己莫名的冲动来见陌生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程琇琳客气地打开话匣子   「梦羽……」罗威远不禁悲哀地喊出她的名字   「梦羽如果曾经说过爱你,她对你的爱一定是坚贞忠实、至死不渝的我希望在心中保存更多属于她的记忆虽然我们同年,她却一直像是我的姊姊一样关心、照顾我,而我也常常依赖她帮我解决很多事「童妈妈当初一定有什么苦衷吧?」   「你说的没错我想,她们母女现在一定已经在天上团聚了,梦羽以后不用再寻寻觅觅」   这天杀的小男生!要是被他逮到,他一定把他挨得屁滚尿流!罗威远义愤填膺想著,巴不得飞回过去的时光,保护那无助的小女孩我告诉你她是怎么考上空姐的好不好?过程很精彩哟!」程琇琳强打起精神   第九章   告别了程琇琳之后,罗威远驱车回阳明山上的别墅住宅   一想到现在的他无论说什么、做什么、想什么,梦羽都不可能和他一起分享,他就觉得世上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为了钱,他屈折了她的自尊、侮辱了她的人格   深夜的仰德大道上人车稀少,罗威远一看家门就在眼前,他按了摇控钮打开车库铁卷门,正想直接把车开进去时,突然看见了站在他家大门前纤柔的人影   然而他可以看得出来,她的表情是不确定地害怕!   「别怕我   童梦羽的眉讶异扬起,不解地扭绞小手,局促不安地望著他」童梦羽娇嫩的嗓音响起,困惑地提醒他   罗威远高大的身躯忽然一震!鹰隼般的目光锐利地打量她她穿著第一次在飞机上取悦他的那套空姐制服,脚上是牢牢踩著高跟鞋的,旁边还放著一只小小的旅行箱   「不行吗?威远,你为什么都不说话?」童梦羽越来越害怕,自己根本是又自作多情了一次   「你如果真的讨厌我,那……那我不打扰你了!」她黯然神伤弯身提起了行李,体会到她早就失去了他」   「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的嘴不停地厮磨她的耳鬓,万分珍惜这失而复得的宝贝」   「这么想的人不是只有你,还有我」   童梦羽娇羞地点点头后,罗威远就迫不及待将她抱进屋内,走进他们的卧室   童梦羽放在他颈后的纤纤玉手,不自觉抚摸著他发梢的末端,娇喘地纵容他的放肆   在她被快感冲击得晕眩时,他的嘴已游移到她的小腹上爱恋流连   罗威远放开她,准备好自己的男性硕大后,就一口气贯穿了她   至于他是怎么拿回来的,问问杜法升现在有多惨就知道了   离台北市约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一片翠绿的山丘出现在他们眼前,有一座小教堂矗立在山坡上,是最明显的地标」当她和修女们看见电视上空难的消息,都非常担心她,只能不断地跟主耶稣祈祷   共度温馨又祥和的午餐后,童梦羽带著丈夫一起,也跟著院长和修女们招呼年纪较小的院童们午睡   「这里是你成长和作梦的地方,对我而言也很重要   「怎么了?你跟妈妈说什么事,这么开心?」他温柔地用指尖梳著她的柔发   英国商人住在南开普敦,五十多岁的人了还东奔西跑做生意,听说还因为这样而离婚了!   学生时代的我看见外国人总会有种紧张和好奇,现在的我只觉得「大家一样是人」   有些对父母的爱有微词的读者们,这一点可以供你们参考   改名是自作主张,叔叔知道后很生气,我是苏家这一辈的老大,虽然名不副实,可当年爷爷给取的熙,有光明和乐的寓意,后面的弟弟妹妹都随了这个字   现在我不能因为自己不想要了,就把这个名字丢弃   叔叔其实一直很疼我,从前我也喜欢他,但是因为父母的意外,我对他有了新的看法   只有弟弟妹妹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他们却也逼不得我,因为我从来都是最倔强的耳旁似乎还有妈妈温柔的话语,还有爸爸和蔼的笑容   我以为我已经没有眼泪了,可是听完她的话,泪水还是止不住的顺着脸颊滑下,在白色的被头上,印出大片的暗色圆晕,好似我潮湿发霉的心   庭院里的樱桃树上,缀着满满的快要成熟的樱桃,那小小的青涩里带着红晕的果实,让我的双眼也变得清亮起来我们姐弟一直很亲密,就像是亲姐弟一样   我见他不开心,伸手挠挠他的头发笑道:“那我们就一起吃,在大阳台上,还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还可以吃樱桃,好不好?”   “好”他愉快的答应,指尖停在我的唇边,带着微微的凉意   父母二字,我还是听不得啊   “你让沈管家去找医生,然后领了工资离开   “不要医生,我想我是饿了   “小煜,从前妈妈经常做,爸爸一直说好喝   那种眼神,流动的温然之意,让我心惊   后来觉得这句话我不该问出口,可当时我还是问了   温热的呼吸吹过我的脸颊,微带着急促,似乎想要抱起我,但又怕把我吵醒   “姐你搂紧我,路上车多……”他一边骑车一边回头道,说话间一辆轿车从身旁呼啸而过,距离我们只有几厘米之远,很惊险   我吓了一大跳,忙搂住他的腰,指挥他往边上骑我不擅长运动,只能用拙劣的词语来形容,不过他们矫健的身姿让人看了很开心,充满激情的向往几个男生都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我,我便笑着想解释:“我是小煜的……”话没有说完,便被小煜推着走到一旁:“不用理他们……”   “啊……哈哈……悄悄话……”那几个男生不满的起哄,待小煜走过去的时候,又勾肩搭背的走向篮球场,嘻嘻哈哈我坐在台阶上,一直在笑,很喜欢这样的气氛,这里到处是洋溢着青春和友善的气息   篮球场周围的人渐渐多了,有三三两两的女生,成群的喊苏加油,喊风加油,我不知道风是谁,但我猜应该是那个有着一双漂亮凤眼的俊秀男生,他一直都是抿着嘴不为女生们的呼喊声所动,高傲得像个王子而苏就是小煜   他问:“姐,好看吗?”   “唔,好看,打的不错   不远处女生们围成一团,议论纷纷   他见我不吭声,便又笑道:“下次你过马路的时候,应该注意车辆,这样横冲直闯的很危险   虽然是在树荫下,可是下午的阳光还是让我有点昏昏沉沉的我不想听他教训我,不想被女孩们的尖叫所包围,我只想静静的等小煜回来我恼怒的瞪着他,他眯着狭长的眸子微笑:“你脸上的寂寞太深,我只是想陪你说说话   “你怎么了……”慕容辰察觉到我的异样,伸手扶住我的肩膀问道   “你哭了……刚刚我撞疼你了吗?”   “没有   他在生我的气?我不明白那时候笑得都如此的开心,谁都不会想到有永隔天地的一日   “嗯,姐你累了吗?”他拉着一把椅子在我的旁边坐下,他应该也是刚刚洗过澡,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有我最喜欢的柠檬草的味道   快开学的时候,我回了一趟家因为要整理一些上课要用的书,还有衣服和日用品之类的东西   后来因为我的出生,他们的关系又如春水回暖,寒冰破裂,慢慢的好了起来,逢年过节,爸爸就会带我和妈妈去爷爷家看他   最近几年,我只是感觉爷爷越来越老,早没有了先前的固执,对子女更加的眷恋眼泪瞬间流下来,二十年的回忆,二十年的陪伴,教我如何放得下有一盆我种的小仙人球,淡黄色的瓷质花盆栽种的,居然还活着   小煜回送给我一枚银色的指环,指环内圈雕刻可三个英文字母“su”这是我的姓,也是他的姓”   “知道了……我不会弄丢的……”我无奈的笑,抬手捏他的脸   傍晚的天空,有淡淡的云霞,在院子里荡秋千,风轻轻的吹,裙缓缓的飘   记得我第一次到这里来是六岁,刚刚上小学一年级,聪明骄傲”我大声说道,得意的笑是不是很可爱?很漂亮?你要照顾好弟弟哦……”那个叫小煜的弟弟,很明显的想讨好我,拉着我去他的房间,把他所有的玩具都拿出来给我小煜停下秋千荡漾的缰绳,挑眉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我去看看   “我也要去”我跳下秋千跟过来笑,上前牵住在小煜的手,他的手温暖而柔软一个带着银边眼镜,脸庞白净,外形瘦削的男孩叫卫明翔;那个总是嬉皮笑脸的,皮肤微黑的男生大家都喊他小七,他姓康,这一代排行老七;还有一个样子比小煜更酷,我几乎没有见到他笑过,名字叫唐宋,据说取自父母的姓   但是我故意不理他,以报复刚刚他对我的拒之门外舞台搭建在湖边的那片大草地上,灯光美丽而明亮,我弹了一曲《like the wind》,不是很有名的钢琴曲,但是却特别喜欢如果不是,我连敷衍的兴趣都没有   正在为难的时候,有双白皙的大手搭到了我的肩膀上,我扭头一看,居然是慕容辰”他清冷眉眼变得温暖起来,眯着眼睛对我点头微笑,“我说这是缘分,居然又见到你了”   “嗯我今天穿的是无袖的粉色连衣裙,圆滑的肩头露在外面,正好和他的手指想碰触着   “好吧”   “不用了,谢谢   我有些沮丧,原来是只有主人的小猫   美得触目惊心这才注意到他的衬衫有些破旧,但是却丝毫掩盖不了他美得如天使一般的优雅气质”他那水色的大眼睛看了我一眼,点头温和的笑,把喵喵放到我的膝盖上,他伸手的时候我看到他白皙的手腕上,系着我送给喵喵的那条蕾丝发呆,刚刚一直藏在衣袖下面   他也注意到了露出的发带,忙慌张的拉了拉衣袖,笑道:“我怕喵喵乱跑弄脏了,所以先拿了下来   喵喵俨然已经把我当成了第二个主人,远远的看到我便会开心的叫着跑过来,拿小脸蹭着我的脚   ★Chapter 5   可是第二天,他便向我道了谦”他咬着牙冷冷的站起来,目光望向远处,眸光冷冽,犹如传说中杀人于无形的暗器”唯斜眼傲慢的说道我不知道如何开口,同情怜悯只会让他的自尊心更受伤害从那次以后,虽然我还是经常的来公园,可是就没有再见过他   我知道每个人都有各自的不幸,那是别人无法体会和帮助的仅仅是因为,我看到了他觉得羞耻的那一幕我心里有些恼火,他明明知道人家没有朋友,心里很期盼这样的热闹,只是想看他们聊天跟着一起笑,他都不愿意”我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放低了声音,但是不知为何,却说了慌   “知道了   天空那么广阔,让我有一种想飞翔的感觉连神都会被他们执着的爱所感动……   白皙纤长的手指和雪白的琴键交融在了一起,白色的窗帘骤然飞起,宛如我飘荡的心   “哦   小煜身穿的带着简单的衬衣,衣袖参差不齐的卷着,衣领处开了好几粒钮扣,微长的栗色头发在微风里轻轻的荡漾着,宛如一个桀骜不驯的王子   我在震惊中后退,跌倒在床边,我狠狠的咬着自己的下唇企图让自己从梦里清醒,我还用力的掐了自己的手背直到破了皮流出血   他要来扶我,被我一把推开了,我惶恐不知所措,我需要时间来理清楚自己的思路,于是我对他说:“你先出去,小煜……出去……”   “姐,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我们……”他比我要从容许多,水色眸子里深情和狂热毫不掩饰但是你知道我是个固执的人,想要做的事情就不会放弃……你太天真了,不懂男人的爱……”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的外星人,我当时真的应该眼睛亮晶晶的闪着,然后斜指上方惊喜的呼道:“啊……ET……”   我们彼此无法交流,我说的话他听不懂,他说的话我也听不懂不止天真而且荒唐我把身体靠在走廊的墙上,这样让我有继续站下去的能力”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但是我不能抛下那光鉴得如既镜子一般的朱色地板,映出我狼狈的模样有几次放学回去,在楼梯处见到他,他满面忧伤的看着我,凝视的目光犹如一双温柔的手,好像要讲我的全身上下爱抚一遍梦到我们年幼的时候,手拉着手坐在那棵樱桃树下,他雪白的小脸满是笑容,从背后拿出一串鲜红的樱桃送到我面前   上帝,请让他不要来蛊惑我!不要,不要!   我无法面对他,就连自己的心里,原本纯洁的姐弟之情,也因为他的告白而变得不清不楚”我垂下眸子,低低的叹了口气,伸手抚平坐皱的裙角只是没有想到,我坐进车里的时候,发现居然小煜也在   “我……一般化   “没……没有   他的舌轻轻的描绘着我的牙齿,从我口中慢慢的撤出,而后又含住我的双唇,温柔的吮吸着缓缓的离开,在我以为他要放开我时,忽然狠狠的咬住可是他没有反应,于是我愤怒的反击,也用力的咬住他的唇,愤恨不已我还想和以前一样,我们好好的生活,可是你不愿意   回到家发现客厅里亮着灯,叔叔和婶婶正气氛凝重的坐在沙发上   “看这边的情况再说,放心,叔叔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小煜也在这里   婶婶在一旁皱眉揉着太阳穴,似乎还在为离开的事情而烦恼着   我可知住自己想狠狠甩开他手的冲动,低头咬着嘴唇不说话没错,我们苏家一直是表面上经营着正当生意而背地里做着违法勾搭,黑白两道通吃的角色若是我没有猜错,叔叔这次应该是去避难的,顺便转移财产   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那场车祸……真的是纯粹的意外吗?   高高的屋顶上雕刻着精致的花纹,金色耀眼的水晶吊灯依旧华丽的照亮着这个客厅,现在坐在客厅里的,却只有我和小煜了我穿着一件紫色的镶银丝及膝毛衣裙,小腿上套着黑色袜套,脚上是黑色的小尖头皮鞋,五厘米的鞋跟让我走起路来很轻松”   “好啊”他说的煞有其事,但我仔细一想,的确是那么回事   “对了,我一直想问,你和苏熙煜什么关系?”把肉放到烤架上的时候,慕容辰忽然问道”我淡淡的回道,眼睛盯着烤肉在在铁板上“滋滋”的响,慢慢缩成一团”   “……难道就没有不怕死的去追她?”   “还说追呢……真是会死人的……听说她高中时候,有个男生搭讪,后来就被迫退学了……还有,哪个男生想追她,第二天便会被警告,不理会的就会被教训……听说最惨的是高三那年,他们班有个死缠烂打的男生被打断了腿,血溅了一墙……”   “天,谁干的?……”   我的心急促的跳动起来……渐渐感觉难以呼吸……眼前慢慢的被弥漫的红色血液所覆盖……不行……我要晕过去了……谁来救我……   “苏妍这样的目光,我恨……恨透了……   我已经改了名字了,还要拿这些事情来纠缠我也许是爷爷,他不喜欢我乱交朋友心里想着,缓缓的闭上眼睛,等待他的唇落在我的唇上司机飞快的打开车门,站到我身边沉声道:“小姐,请上车”司机打开车门,低着头站在那里   我不禁仔细打量了他一番,穿着一套黑色的司机服,年龄不会超过二十七八,身材中等,面庞瘦削,外表看上去是个沉默而能干的人我心里笑,他肯定也不敢说实话,毕竟苏家的司机不是人人可以当的,虽然要求严格但是薪水却很高   “你在等我?”餐桌上,我无赖的拿着勺子挑着果粥里的葡萄仁,最后轻叹着放下,“明天可以不喝果粥吗?我想喝咸粥”   “好啊”我卷缩起手指,他轻柔的动作像根羽毛,弄得我痒痒的   他没有再说下去,大概也觉得现在的气氛是这一个多月以来难得的好的时候,把唇凑到我的手背上,轻轻的吻了下去,我立刻触电似的飞快的抽出手   “姐,我再说一遍,不要交男朋友……不过就算你交男朋友了,我也只是费点神再把你夺回来而已……”临上楼时,他又转脸笑着说道,神情淡然如轻烟飘渺,笑容明澈,可那张天使般面具之下的脸,我看不清楚小时候我曾经央爸爸妈妈给我生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他们总说小妍,有你就足够了   这天下午放学早,我没有等司机便先离开了学校   经过男装部的时候,我又停住了脚步,男模身上的衣服真好看,要是小煜穿起来也一定很好   我低头,无言以对   十一月下旬之后,气温骤然下降   “你的小白兔帽子呢?”他沙哑着声音问道,眼里有一点点的怨恨”慕容辰深深看了我一眼”他见我如此说,反而没有了站起来的动作   司机来接我,他今天出奇的早他大言不惭的说爱我,还强吻过我,我潜意识里认为他这样对我这样就是我的敌人”   我知道小煜的班级在哪里,学校给毕业班的优待,给了他们一个单独的楼,因为我也曾经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你自己说还是我们帮你说?”当我走到三楼一个紧闭的教室门前,听到里面传来低喝声   “你不知道什么叫痛吧?嗯?”说着,小煜走上前去用力的一顶膝盖,那个男孩“噗”的一声,痛苦的捂着肚子倒退到墙壁   “长的不错,我们这里应该会有人喜欢吧……”他看了一眼表情痛苦的男孩儿,冷笑着扭头   “小煜……”我握住他的手,轻笑道:“我们回去吧   “姐,你怎么会来?”他搂着我下楼梯,从那个蹒跚着的男孩身旁走过,手指轻轻撩起我耳旁的长发玩弄着   “不是你让司机带我来的吗?”我白了他一眼,扭了扭身体,他的胳膊搂得太紧,让我很不舒服”他终于孩子气的笑,笑容纯良,说着在我的脸上亲了一下,“你饿了吧   只听身后扑通一声,那个男孩摔倒在地上,沉沉夜幕中全身扑倒,肩膀剧烈的颤抖着,似是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不起,顾西,我只能装作不认识你   “走了   顾西那件事情,过去好些天,每每傍晚我总是有意无意的路过公园,可还是没有能够见到他   我顾不得再听课,刷了一下站起来,腿碰到桌子,书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可是你们为什么要招惹人家?”我质问道,几个男生一起围着他,我是看到的   小煜说医生总是喜欢故弄玄虚,他只是背部被扎了浅浅一刀而已,并没有伤到脾肺,休息十来天就可以出院了   因为小煜的受伤,我们之间是气氛缓和了许多,每天有空的时候我一直都在照顾他,有时候我们还会说笑他有意无意的亲昵举动,我也忍了,但是心里告诫自己,不要慢慢养成习惯才好那种表情,竟带着难以言喻的性感   我的手抖了一下,继而镇定情绪,把葡萄放到他嘴里   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我,黑色的眸子里慢慢燃烧起一团火焰,带着迷人的蛊惑   “这个寒假……不要这么高兴,我会带你一起走的   ★Chapter 10   因为照顾小煜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回到学校便遇到了慕容辰,或者说他是特地来找我的自从上次不欢而散之后,我还没见过他   那天我上完课走出教室,便看到他站在楼梯间双手抱胸等着我”   “我可能没空   他没有动,在我身后一直沉默,高深莫测   小煜走进了,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的身子狠狠的震了一下,他叫我什么?我哑然,推开他的手站起来,我还是不想沉沦于地狱,我想要正常而光明的生活   我退到墙角捂着脸,“小煜,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的痛苦?就算再怎么抛弃,都抛不掉我们之间有血缘关系的事实”   “妍,你完全可以不痛苦,只要你忘掉,就不会有人再提起……啊……”他张开双手,似是等待的望着我,声音里带着诱惑,“到我怀里,你就可以不痛苦……”   “够了……”我大喊道,双手揪着头发,苏熙煜,不要逼我,我会崩溃的……你知道那两个字,我一直无法说出口的那两个字……是令人无法安生的魔咒……血缘……   对了,我差点忘记了,这一段时间,我不能再逆着他   忽然想起五年前的樱花雨,美丽得好似童话见我拿手捂着脸,便把脖子上的围巾围到我的脖子上,尽管我已经有了一条小小的白色围巾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认定,你是我的救赎   他冰冷的唇吻上我冰凉的唇,忽然就变得火热起来温热的呼吸吹着我耳旁的长发,那长发好似撩拨到我的心里一般,让我没有着落,忍不住轻轻颤抖   小煜笑了,捏着我的下巴,眯起黑眸:“妍,不要这么紧张……”我呼了口气,点点头,冷不防他在轻轻我脸上亲了一下,目光里带着迷醉:“妍,你真美……”   我忽然就平静下了,甚至波澜不惊,这才意识到攥紧的手心里竟然全是汗水……   非走不可   “戒指不见了,可能忘洗手间了……怎么办……”我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望着他,此刻我是真的有些伤心:“小煜,我去把戒指找回来   再回头看,他已经无奈的随着人流过了登机口,不住的看我,冲我示意快一点……   我用力的点点头,捂着胸口跑到卫生间里,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飞快扔掉了手机卡我大口大口的喘气,兴奋得几乎想大哭   从玻璃窗户里往外看,飞往美国的航班已经起飞,我双手相握,放在胸口出,心里默念道:“小煜,再见了,你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而我,已经逃离了你的禁锢,从此自由”   ★Chapter 11   事情顺利得有些超乎寻常,他真的乖乖去飞机上等我了抬头一看,却是气喘吁吁的慕容风,见到我,狭长的眸子带着一丝疑惑之意我心里一紧,张口结结巴巴的问道:“你……怎么了?”   “嗯……”他挑挑眉毛,嘴角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眸光清冷,眼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怎么样?我也会骗人……如果你觉得骗人好玩,那么我们就互相欺骗吧,只是,拜托你下次高明一点……不管你是真是假,都别想离开我大家坐在红色的皮沙发上,对着大屏幕的液晶显示器正在唱歌她一直在和小煜说这说那,而小煜只是有句没句的回着,小游却不甚在意,我想大概小煜平时也是如此话一出口,便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份强烈,不禁红了脸你还愿意这样和我在一起吗?”我一愣,对,回家了我自然会躲在房间里,不见他我只是爱你而已……”小煜说着,扶住我的肩膀,手指紧紧的扣在我的肩头,好像要把我的肩膀捏碎一样,我咬着牙,硬是哼也不哼一声   为什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你明明知道的,小煜我想到没想,便推开小煜,几乎是同时,他圈着我的腰的手加大了力度,我竟无法挣脱   我慢慢的回过头,只见慕容辰站在几米之外的门边,穿着军绿色的夹克式羽绒服,脖子上挂着一条黑色的围巾,手里拿着一双薄薄的皮手套,似乎还在微微的喘着气,温和的面容满是惊讶的表情”小煜说着,重新搂紧我,似乎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还故意的抚着我的头发,其实是为了不让我回头说话,如此这样,我只能把脸贴在他的胸口   “放开我,小煜小煜依言松开手,拉着我和他并排站在一起,对慕容辰淡淡的笑道:“慕容大哥,你想说什么?”   “你们到底是……”慕容辰有些虚弱的开口,似乎内心有着胆怯你应该也不是拘泥的人,妍永远是我一个人的,记得祝福我们”小煜笑,好似一个骄傲的胜利者,拉着我的手朝着屋里走去”小煜轻笑,我嘴凑到我耳旁,温柔的呼气拂过,我厌恶的扭头:“喜欢他吗?不可以哦   “是啊,不过雪后的阳光会分外的明媚,让人有一种重生的感觉”我眨了下眼睛,低头喝了一口蜂蜜水,微微的甜丝丝的感觉在口中蔓延开来,脸颊慢慢有燥热浮上   前几日的尴尬还没有散去,虽然有句没句的说着话,但彼此都感觉失去了往日的自然   “苏妍……”慕容辰温润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放下杯子犹豫了一会儿才问道:“我还是想知道,你和你弟弟……”   “没什么……我无法离开他,也不会和他在一起   “苏妍,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可以……”慕容辰的话断断续续,似乎在考虑如何说得委婉,我确实想过,他不失为一个很好的交往对象,可是现在,他只有鄙视我的份了吧   “苏妍,你爱他吗?我知道,一定是他逼你的,对不对?你那么柔弱又善良,没有办法拒绝他,是不是?”慕容辰抓住我的手,有些激动的问道,那狭长的眸子里流露出焦急和期待,让我在犹豫片刻后,点了点头因为他的霸道,所以我无法挣脱   “嗯,我跟你走他显然也没有想到我会轻易的答应,所以会觉得意外的惊喜,而昨天在小七家的事情,他一句也没有再问我   我离开了,小煜也许会痛苦,可是不久就会忘记   ★Chapter 13   晚饭的时候,小煜一勺一勺的喝着莲子汤,那映着灯光闪闪发亮的小汤勺与精致的瓷碗相触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嗯   喝完汤,小煜从盘子里拿过餐巾擦着嘴,不经意的问道:“今天,有人来过吗?”   “啊?”我一愣,应该不会有人多嘴才是,于是掩饰着淡笑:“哪有什么人来,你又不在家……”   “嗯?”小煜挑挑眉毛,过来搂住我的肩膀:“我看似乎有人喝过咖啡……”我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这个死小孩,看得还怪仔细,那金边的咖啡杯和厨房里的一罐咖啡只有客人来时才会用,咖啡杯我是洗过了,不过那罐咖啡我可能忘记盖盖子了,所以被他看出来了”小煜好脾气的坐到我身旁,一手撑到我身后的椅背上,暧昧的亲近我对自己说,我不爱他,所以,伤害,是必须的   笑了……如此的难得却又如此的轻易趁小煜上学没有回来的时候,我偷偷的溜进他的房间,寻找我的身份证件幼年的时候,彼此都这么单纯好懂桌面上放着三年前他初中毕业时,我和他的一张合影,黑色琉璃的相框,映出两个懵懂的少年那个时候,他的个子便已经有了一米七,比我高出大半头,可是脸上的青涩未褪,少年的英气十足我那天穿着一条翠绿色的长裙,上面有星星点点细碎的花朵,纱质的裙摆被风吹得飘飘扬扬,而他,则是一身蓝色的短衫短裤,搂着我的肩膀,两个人一齐站在樱花树下,对着镜头微笑   夜深了,四周静寂无声,墨色的天空一轮圆月,斜斜的穿过透明的玻璃和薄纱的窗帘,把我的屋子也照得透亮他伸了伸手又缩了回去,大概是觉得我们在学校的广场上,大庭广众之下不适合拥抱   小煜晚上一回到家,我便向他要了证件,他的书包还没有放下,听到我的话停了几秒钟,随手把书包扔到了地上,面无表情的走到我的面前,不言不语的看着我   “那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拿   过去的二十年里,我和小煜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并不多,除去幼年时候在苏宅寥寥无几的见面,便只有我上初三的那一次,最为惊心   我的目光有些迷茫,好遥远的画面啊,从记忆的深处闪现,自言自语的喃喃道:“那次老师拖堂到很晚,虽然是夏天,可是晚霞也已尽散,天空是弥留的昏黄带着一点点的暗红色   “妍,你有没有想过,那个跟着你的人,其实是我可是我又想不出其他办法,只好忍着羞怯大声喊叫   ★Chapter 15   “可我的心里,你才是傻瓜”   他轻轻的叹息,让我在瞬间有种愧疚感,仿佛心里认定他真的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为我操心了,我这个姐姐,真的有这么不济吗?   小煜停了一会儿,目光越过我的头顶望向墨色的天空,清冷的风吹来,我不觉向他靠了靠那时候我还不明白,明明你是姐姐,为什么我却羞于在你面前出现?只要远远的看着你,我就觉得很开心,总有一股满足感   为了找借口和你多待一会儿,我就拿出中午剩下的面包和樱桃酱,还编了一个‘小铃铛’的故事模样很可爱,我当时就看呆了,那嘟起的粉红色的小唇,就好像一个美味的果冻在引诱着我这样的感觉如此美好……就像此时此刻一样……妍……”   飘忽不定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起,我眼睁睁的看着他转过我的身子,柔软的唇落在我的唇上,眼神迷醉,宣告自己的占有:“现在,这是属于我的可你就是这样的魔鬼,装作天使的模样,却要拉着我一齐下地狱大概是第一次,主动的去吻他,抛弃一切的畏惧和不安,用尽我全身的力气,伸出舌头探向他的口中,他抱着我一直后退,直到身体撞靠到墙壁   “妍,我爱你,爱你……”我的热烈感染了他,让他开始忘乎所以   “去哪里?留学?”小煜回头奇怪的看了我一眼我不希望因为你,而搞得我们关系变糟糕……”   我有些恼怒,扔下抹布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慕容风,我听不懂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他现在要离开了,我们怎么可能有交集?还有,你是小煜的朋友,难道对他这样的胡作乱为也无动于衷吗?你可以劝劝他……”   慕容风耸耸肩膀,靠在沙发歪着脑袋道:“我不觉得苏有问题,爱情是没有界限的……我哥走了最好,我很担心他和苏会有矛盾在我的心里,有朋友和家人就够了……”   我闻言,有些疑惑的抬头,不明白他的心里为什么有超越红尘的想法,只要朋友和家人?他狭长的眸子里,有些难以琢磨的光芒在闪烁,我似乎有些明白可是又很模糊   看他故弄玄虚,也知道他不想告诉我,于是撇撇嘴收拾茶具去厨房:“你的事业?我才不想知道呢……”   “呵呵……我的女人是不是很可爱?”小煜在身后低低的笑,让我差点把端着的茶具给掀翻了,越来越口没遮拦了,让我面红耳赤无地自容,却找出不话来骂他   我不是没有幻想过这一切,只是被理智狠狠的压抑着   或许是父母忧郁而天真的艺术家气质影响了我,让我面对虚伪的东西都是异常的排斥,于是这个世界在我的眼里,慢慢的远去   我会努力去爱他,如果他愿意和我在一起的话   就这样离开他了吗?   是的,离开了   这一次,是真的了   一直到了英国,我还无法理清自己的心绪而且这里有很妥帖的人会照顾我们,想要找到我们,至少也得花个一年半载的他做个了接电话的姿势,走出了房间,我从床上跳下来,跑去打开衣橱,不由呆住了,满满一柜子,都是时下流行的女装,只是样式都偏甜美淑女式,还有可爱的内衣内裤……   关上衣橱,我捂嘴笑,到底慕容辰拜托的是谁,如此费心的帮他准备?那个人,一定觉得很累很无奈吧   慕容辰重新把我搂进怀里,露出懒懒的笑容:“我们正要去吃饭,璐娜,一起去吧?”   璐娜翻翻涂着厚厚的咖啡色眼影的大眼睛,哼道:“我才不做电灯泡,刚刚只是路过,来看一下快一年了,他们离开快一年了……我忍不住把脸埋在慕容辰的怀里,我心里忽然万分的想念他们,可是在他们离开的一周年时,我却没有办法去看他们了   心里想着,不觉微笑抬头看他,却发现他也正低垂眼帘,望着我,见我对他笑,他轻轻的撅嘴,做了个亲吻的姿势   “我脸上有东西吗?”慕容辰挑眉笑,攥紧我的手指都说男人对喜欢的女人会忍不住,可是他似乎很理智,他喜欢我吗?   我们在超市买了很多东西,都是慕容辰一个抱着,放到车后座之后,他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可是如我所预料,他的唇居然真是甜的,柔软无比带着甜蜜的味道,让人心情心跳加速   “宝贝儿,你让我忍不住……”他一手托着我的头,把我靠向他,另一只手在我背后游走,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反感,只是脸颊热得好似被火烤过一般   “不要诱惑我,你这个小傻瓜   慕容辰说我太敏感忧郁,让我在白天的时候多出去转转,我接受了他的意见,于是在海德公园里,我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海德公园是英国最大的皇家公园十八世纪前这里是英王的狩鹿场16世纪,英王亨利八世将之用作王室的公园我在一旁开着树桠看着笑,有一群年轻人从我身旁走过,边走边说着什么,其中黑色的短发尤其的显眼或许是他故意所为,但是,在我心里,就好像一个美丽的童话故事有了邪恶的结局一般,总不是滋味   公园里有一大片铃兰花,洁白无瑕慕容辰终于不窝在房间里学习,被我拉了出来我请别的游玩的人给我们两个拍了一张照片,回家洗出来以后细细的看,总觉得我们的笑容越看越别扭慕容辰拉开我的手,琉璃色的眸子直视着我:“你说你不爱苏熙煜,为什么总在睡着的时候喊他的名字?你说你那枚戒指是你母亲的遗物,可是从里圈我看到su的字母和两颗交叠在一起的心……苏妍,到现在这时候,你对我不够坦诚……”   “你……我……我怎么会喊他的名字,你一定听错了你和璐娜到底怎么回事呢?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你们在房间总是一待就好几个小时……”   慕容辰停下脚步,回头皱眉道:“我们那是讨论问题,因为办你的事情,我已经来晚近一个月了,功课之类的需要尽快跟上你直说就可以了,我虽然感激你带我出来,但是也不会总是赖着你   慕容辰家底应该是殷实的,可是我出来的时候没有带一分钱,而且他怕被慕容风知道行踪,渐渐的不在和家里联系,他户头的钱也每次总是到欧洲别的地方去取   这样居家的日子,在两个人的互相努力下,越来越甜蜜只是我们之间的亲密接触,只是拥抱可是我总有些怀念去年的夏天,炽热的浪潮穿过一树鲜红的樱桃扑面而来的感觉说道什么开心的地方,顾西懒懒的笑,把药丸塞给那个少年,那个少年转身,露出一张苍白无血色的脸我提高声音,惊讶的问道:“你……那是毒品,你怎么碰那个?你拿这个给别人干什么?你……你……这是犯法……”   “这只是小东西罢了,你不要大惊小怪我这个人呢,可是睚眦必报的……”   我呆住了,没有想到问出的是这个结果,我以为的快乐的邂逅,不过是一个少年为了寻求乐趣而为,我以为的天真美丽的少年,不过是刻意伪装的结果,这真的让人难以相信,尤其是,我是个相信自己直觉的人……   顾西见我睁大了眼睛不说话,从喉咙间发出低低的不屑的笑声,脸上表现出得意的满足冷不防我问了一句:“喵喵怎么样了?”   他脸色一变,皱着眉头狠狠的说道:“早死了,摔死的   我想要的,只是一个可以一辈子陪在身边,真心对我的人而已我嘴里还有小一块面包没有嚼,就心急的咽了下去:“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告诉我,辰……”   “澳洲那边的一个朋友,出了点意外你在发愁吗?”   烟给我的印象,总是带着淡淡的愁虑和思绪   “辰……你……你想喝水吗?我去给你倒水喝……”我本能的想逃,心里似乎有些明白,他想要什么,这样突如其来的压迫我却无法接受   “宝贝儿……”在我转身的时候,他拉住了我的手,好似受到什么蛊惑一样,目光变得缠绵而游离起来,他上下打量着我,好像大灰狼在看小白兔,心里想着该从哪里入口一样……这样的感觉让我哑然失笑,我对自己说,如果只是吻,我可以接受……如果他做得过了,我还可以推开他……   站定脚步,闭上双眼,等着他的唇落下来,可是好半天,也不见有动静,睁开眼,却见他带着痴迷的目光看着我,这样的眼神,我从另一个少年的眼中也曾经看到过,那是让我胆战心惊的眼神   慕容辰抽出手,看着我轻轻的叹了口气:“苏妍,不是我相信你,而是我已经了解了你我跟着他快速的下楼,他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在光线明亮的楼道里摇晃,让我感到陌生他明显没有准备,身子用力的晃了一下回头看我   “辰,我永远要和你在一起……”我哽咽的说着,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黑色的短发凌乱的撒在头上,那双黑宝石一样的眸子里面,似乎正燃着愤怒的火焰,虽然看不真切,但是我浑身已经感受到了那样烈焰的热度他做工精良的衬衫显得有些凌乱,衣袖被胡乱的推到了手臂上,衣襟的一角拖沓的垂下腰间,此刻他好像在喘着气,白皙的手指用力的扯着衣领   小煜……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他了……他看上去,很不好……   “哥,你给我回来……”慕容风大喊,一辆轿车飞驰而过,把他的声音带去很远,飘飘忽忽的,让人感觉是如此的不真实我迅速的坐到驾驶位上,慕容辰一踩油门,轿车好像离驰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慕容辰紧张的倒车,眼神专注,仿佛丝毫没有收到干扰,我心里祈祷车子赶快掉头,要是他们再来几块石头,我们就跑不了了刚刚的惊慌让我们忘却了自己的目的地,只想着快速的逃离这里   这是一条环绕着小山而建的公路,疾驰的宝马带着惊魂未定的我们在其上行驶,慕容辰喘了口气,笑着扭头看我:“多亏了你的辣椒水……”我拍着胸口笑,从前他让我一直随身带着的东西,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环顾四周,这是个陌生的地方,很漂亮的房间还有大阳台,尤其是阳台下的那棵大大的樱桃树,无数束细细的光线穿过树叶的间隙,带着明媚的绿色照亮了这个房间   “喂喂,你干嘛?”我红着脸推开他,微皱双眉   “还有,我们从小青梅竹马……你看,我搂着你拍的……这张也是……”说着说着,他有些兴奋,放下相册抓住我的手笑道:“妍,你看,我们有着不可磨灭的过去   我站起来,走到门边,回头看他:“小煜……给我一点时间,我也会好好的爱你的……”他的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情,抑制不住的笑,黑宝石一样的明亮的眸子里,闪出快乐的光芒:“我会等你的,妍   这是……我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干嘛?”   “想吻你……”他直截了当的说,好像一个赖皮的小孩子   我陡然睁大了眼睛,想要推开他却被死死的抱住,不能动弹别担心,过会儿我告诉你”   “小煜……”我委屈的看了风一眼,点点头,起身上楼的时候,风忽然冲过里要抓我,我吓得倒退几步倒在楼梯上,小煜及时的拦住了他,低吼道:“风,我不想揍你”   风一拳头重重的打在地上,震得我心也跟着哆嗦起来”   我从地上爬起来,转身默默的离开了直觉告诉我,他们在说的事情,一定和我有关系,走到平台处再回头,小煜已经带着他去了一楼的书房重重的叹了口气,慢慢的扶着栏杆,一阶一阶的走上去,没走一步就好似花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你懂吗?我会死掉的……”   脚下一软,捂着嘴坐到了台阶上,那是小煜的声音,他爱谁,是我吗?心里不觉感动,我已经忘记了他,可是他还这么执着的对我好忧伤,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他们如此的大动干戈?   声响过后,下面好半天都没有动静,我捏着拳头,犹豫了半天,决定去看看   “小煜,我也爱你仿佛此时此刻,除了说我爱你,我便失去了别的语言能力可是我,终于从这样的沉溺中醒来了,脸颊有冰凉的液体滑过,身体被从阳台过来的风吹得凉凉的,这才发觉,回身都是汗”   他愣了一样,无奈的笑:“你去吧,等你出来了我就回去   我本是趴在床上,此刻跌进他的怀里,看上去好像我们在相拥而眠   我,一定曾经认识过他,不,不只是认识这么简单他给我的熟悉感和悲伤的情绪,丝毫不亚于小煜   我们三个人沉默了十几分钟,辰还是没有醒过来他咬着牙,忍耐半天才一字一句的说道:“哥……你看到了吧……你要记住你答应的话……”   辰看了看小煜,又看了看我,而后皱眉微微一笑,带着无奈和自嘲,“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而风,则眼睛睁得大大的,望着天花板,让我有种哭泣的错觉太阳穴急促的跳动,浑身发烫,好像被火炙烤着,轻微的空气流动,我都会感觉到寒冷我不想吃药,不肯让医生来看我,就这样静静的煎熬着,好像游走在梦幻与现实之间,和脑海里那些破碎的画面在挣扎小煜终于放心的去上课,傍晚的时候楼下吵吵闹闹的,好像来了很多客人,我猜是他的朋友   回到房间站在阳台上,那光洁的地砖被太阳晒得热热的,赤着脚踩在上面,一股温暖的感觉从脚底窜了上来好似就是清明的泉水迎面而来的感觉,凉凉的气息渗入毛孔中,有着天真的浪漫   小煜心急火燎,握着双手在房间里不安的走来走去,英俊的脸上带着少有的焦虑和不安,他总是那么平静镇定,很少又像现在的焦急少年挺拔的身影在微弱的光线里越走越远,显得萧索而寂寞年轻的女子闭着眼睛,完全沉醉在优美的乐声中,连少年何时来的,都没有发现那是小煜??   弹琴间,女子抬起头冲着他笑,看到他的眸子倏然一暗   “不要离开我,姐……”他微喘着,眼中带着莫言的激动,让人心惊胆颤你还愿意这样和我在一起吗?”   我愣住了,我的灵魂在费力的思考,你不是我的男朋友吗?为什么我会不想要和你在一起?   “妍,我不是没心没肺的男人,想到你处心积虑的要离开我,我的心也很痛   “你回答我,我爱你也有错吗?”他转过“我”的身子,黑眸里带着明显的伤痛,“我只是想得到你同样的爱,这也有错吗?你知道,从小……爸爸妈妈就不喜欢我,我甚至不知道是为什么……”   “小煜,我当然可以爱你,就像从前那样……你明明知道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有血缘关系……”“我”难过的低头,不想看他伤心   头胀得难受,耳畔余音未断,心里疼痛难忍   “既然你都想起来了,何必问我?”风转过身,面对着我,“不过,你最好不要再跑掉,等苏回来比较好这样追来追去的游戏,你玩得不累,我看得也很累了……”   “那你把情况告诉我,我保证我不会再走……”他不知道,我也累了   许久未见的婶婶从法国打来了电话,印象里这个高傲的女人总是喜欢穿着皮草,踩着十五厘米的高跟鞋辗转于各种高级会所和舞会”挂断声后,只留下一串盲音   在阳台坐了一个晚上,而后又在床上躺了好几天才爬起来,辗转反复,却难以成眠   我答应过风,等他回来,否则不会离开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烟雨迷茫中,我选择在这一天搬出去住,如此,谁都看不到我落寞的身影   灯光闪耀,乐声噪耳”我刚刚换上制服出来,便被领班吴姐给叫住了   “哈哈……”小齐狂笑不止,跟个白痴似的   “喂,丑女,你站在吧台没有人敢来喝酒了啦   “Susan,快快,还是你送吧……”正在出神,Anna捂着肚子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苦着脸说道:“我忽然肚子好疼,这酒我就不帮你送了……”   说着,把托盘往我手里一塞,又弓着腰进了卫生间我哆哆嗦嗦的放下红酒,心想还是算了,气氛有些恐怖,我不要小费了”中间的那个男人忽然开口,声音却是悦耳的清朗,“转过脸来,我看看   “你出去”旁边的长发男人开口,扔在茶几一叠钱,微薄的嘴唇里吐出两个字:“小费”向我发号施令的不是少爷,而是他身旁的一个男人   我想我今天是走桃花运了,一个晚上见到的都不是一般的帅哥,当然,除了那个猥琐的衰哥少爷之外   凌晨3点回到出租屋,我已经疲惫不堪了   小静安然的睡在床上,好似小猫儿一样发出轻微的呼吸声   “不要,小静姐姐的头发一直是这样的……”一股恐惧的暗流从心中涌起,我忍住慌张,对她笑道雨声很大,落在旧房的遮阳篷上“哗哗”作响,风吹得路旁的大树不住的摇晃,茫茫大雨里,只有微弱的路灯,再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怎么办……怎么办……   心痛如绞   ★Chapter 6   “小静……乖,小静……答应姐姐一声……”   “小静……快出来,姐姐带你去找哥哥……”   我猫着身子轻唤着,沿着一片矮矮的灌木丛寻找,拨开树枝,冷不防从里面窜出一个小小的黑影,飞快的钻到对面的草丛里   我“啊”的一声,惊得跌倒在地上,惊魂未定   我把小静弄丢了   我去了派出所报案   “小静……”我开心得快要哭了出来,找了她差不多半个月,终于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到底去哪里了?”   “姐姐……姐姐……”小静捧着瓷罐笑着跑过来,她的头发梳得很漂亮,乌黑的长发整齐的披在肩头,身上也是做工精美的连衣裙,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娇俏可爱的少女模样   阳光从他透顶越过,刺入我的眼中,眼泪瞬间流出来   他却微笑转头,目光里带着宠溺:“小静,姐姐不肯跟我们回家,你说怎么办?”   “抱回家……抱回家……”她大笑,没心没肺我不知道小静的世界里,我和他是两个人怎么样的存在,也许只是飘渺的影子,看不清脸,只有乍现的记忆之光让她短暂的想起什么   到底是谁折磨了谁?凭什么你可以理直气壮不告一声别,就消失四年,现在又堂而皇之的回来,却容不得我躲藏起来保护自己?   酸涩的樱桃含在口中,鲜红的樱桃汁顺着嘴角慢慢的滑落,原来那么美丽的红色的樱桃,也可以这么酸得让心骤然的抽痛或许我的内心也在期盼着见到他,好像一个被宠坏的孩子,在受苦的时候又开始怀念娇宠她的人   站在房间里,我恍惚看到那个英俊的少年,用力的说“我爱你”   不只是小静失忆了,连我也失忆了   我望着她,眯起双眼淡淡的笑:“我不信任叔叔”他费力的咽了咽口水,眼中浮起淡淡水雾,咬着牙紧紧的捏着拳头,“妍……那些害过我们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相信我……”   “那又怎么样?死去人也不能活过来……而且小煜,我不想再失去你这个亲人了……”我激动的抓着他的衣服乱晃,本来已经平静的心掀起重重的波澜,我很大声的哭,好像四年前的那一次   “妍……我跟你说过,我会变强,越来越强……”他紧紧的抱住我,声音里充满着痛楚的仇恨   “可是小煜,我不要你再做那些危险的事情……”我真的很担忧,深陷不法的漩涡,再强又如何,殊途同归罢了   “我心里有数,你就不用管了   我的大脑无比的清明,我的心也无比的透彻那是曾经被爱折磨的心,煎熬成孤独的碎片   爱到极致,便是痛终究还是如此,我没有管住自己的心   站在阳台上吹着晨风的时候,他悄无声息的走过了,从后面抱住了我的腰   “别说了,昨天是我的错……我根本不想和你在一起,你该有个正常的家庭   他“哗啦”一声拉开门,面无表情的看着我厉声道:“下来,别装病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小煜还是这么倔强而我也一直如此,我们就像两只刺猬,一旦靠近便只有互相伤害这泪光,让我的眼眶也慢慢的湿濡起来   “是……”我点点头小煜看到温婷婷挽着我的胳膊一起进屋,紧绷的脸颊慢慢的变得柔和起来我爱你,妍,永远都不会变……”他沉静的声音消失在门后,不知为何,这一刻忽然觉得他是一个真正成熟的男人   夏末之际,在喧闹的夜店里,疯狂舞动的男女,滑稽的模样让我笑得前俯后仰我独自坐在沙发上一边拍手一边大笑,很快有男人来搭讪,不过旁边的李然立马给打发了   “当然是我们都爱做的事情……”他的笑容更深了,大大的杏眼里泛着诱人水光,真是个妖精,我不由哆嗦了一下   晚上的时候,小煜给我打电话,听到他声音的一瞬间,眼泪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除了他,我真的一无所有   我没有回答很久很久之前,我就在一直幻想这种事情的发生,可是理智告诉我,这是不可能的   昨晚那个漂亮的男人,本来我已经忘记了,可是当我坐在座位上,拿起酒杯的时候,看到他在对面的位子上冲我做了一个干杯的姿势我不知道他找上我,有什么目的,也不会自以为事的觉得自己貌美如花,吸引了这样一个俊美的男人”那个男人笑盈盈的站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想起我来了吗,苏妍?”   ★Chapter 9   那个男人笑盈盈的站在我的面前,居高临下:“想起我来了吗,苏妍?”   我垂眸轻笑,微微皱眉道:“想不想得起来,已经不重要了”   什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不愿意去想,我的过往就好似一张薄纸,禁不起无数遍的回忆   “是吗?真是遗憾若是从前,我会拼命的挣扎,就好像一条被握在捕鱼人手里的小鱼一样,无力的甩尾巴,不过现在我不会,我只是冷冷的看着他,看他低头粗暴的吻我,而后用力的咬破他的嘴唇   他慢悠悠的松开了我,嫣红的液体如同鲜艳的花朵在唇边绽放,满不在乎的理了理他的衬衫:“苏妍,我们打个赌吧,赌你在十天之内肯定会来找我,要求和我在一起   “你说,小煜不是我们苏家的……你知道些什么?”我皱眉道,为了平静心气,我拿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怎么,我说话很难懂么?还是,你根本不想明白我在说什么?”他依然在微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逼着我与他对视真的很陌生,这个男人,从他的眉眼到他的嘴角,一点一滴都是如此的陌生,他的笑容,他的声音,都被我遗落在深渊之地……   莫名其妙的事情,莫名其妙的人,我的心里只容得下一个小煜,再无其他没有说话,   “别用这样无辜的眼神看我,惹上我的人……”他的手指慢慢的划过的眼角,我忽然看到李然跌跌撞撞的从一个侧门闯进来,满脸是伤余光瞄到匆匆而来的李然吃惊的停下了脚步,而后又飞奔着过来心里有自暴自弃的酸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不想推开顾西,如果他唇上有毒,毒死我才好   在李然的眼里,我们两个一定是很缠绵缱卷的吧”顾西耸耸肩膀,一撸长发,飘然而去   李然捂着脸上的伤,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李然说完这句话,便没有再说其他   我们两个闲聊间,小煜已经和律师去了书房,连招呼都没有和我打,我疑问的看向温婷婷,她无奈的苦笑:“苏的皮箱被调换了,在机场是被发现里面藏了好多海洛因刚刚被请到警察局,苏很激动,恐怕会有不好的影响留下了……”温婷婷叹了口气,皱眉道警察会去调查的……”小煜露出一丝笑容,抚着我的头发说道:“你在家这几天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我?”   “你……”我的脸火热热的红,在场的还有旁人在,他就这样毫不顾忌温婷婷在一旁捂嘴偷笑,李然显得有些不自在,不停的左顾右盼,这个人老实过了头,只是他脸上的伤还没有全好,小煜肯定会问起的”我微笑着拉过他,一起肩靠肩的坐在沙发上,“我好像听到别人说,你不是叔叔的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嗯?”他疑问的看着我,而后轻笑,“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么?妈妈和爸爸结婚的时候就怀孕了,是别的男人的孩子,因为爸爸急着想要继承人的位置,所以并未介意,甚至利用了我讨得了爷爷的欢心后来妈妈才知道,爸爸没有生育能力,所以……我就一直作为苏熙煜长大,遇见你,爱上你……妍……”   火热的目光投来,我居然没有特别幸喜和惊讶的感觉,是不是许久之前我已经不介意那样的血缘关系了,所以而今听到原来我们只是两个不相干的人,感受不大?还是我直觉告诉自己,有了别的人和事成为我们相爱的更大的绊脚石?   “你一直都不知道?”小煜眼里闪着点点光芒,微带讶异的望着我   “呵……”他笑了,可是看到他明亮的眸子,我却想哭,“妍,你也爱我的,是不是?因为你一直都不知道,所以把自己藏了起来……我真是该死,居然没有跟你说清楚……妍,我……”   “别说了   “你愿意和在一起吗?我不会像以前那样逼你了,我只想好好爱你,只要你……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算你不爱我,也没有关系……”   怎么会不爱你?我爱你呀,傻瓜,我的爱不会比你少   ★Chapter 10(完结)   这场持毒案远远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高耸入云的大树把阳光遮得严严实实的,只在枝叶之间漏出一束束奇异的光束,照在粗大的树干上和水面上,着实的美丽他为什么要选择在这里见面呢?这个男人已经不能用常理去想了   “你可以走了,婷婷……”顾西的声音里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我挣扎了一下,但依旧徒劳,此刻我和温婷婷一样的羞愧,羞愧得口不能言   “这个女人愿意留下了,我就放手……不再缠着苏熙煜……你觉得怎么样,苏妍?”顾西慵懒的笑,伸手捏住我的下巴,温和的笑:“你愿意留下来吗?苏妍……”   我盯着他,余光瞄到温婷婷捏着紧紧的拳头,费力的说道:“除非……看到小煜的嫌疑……被洗清……”   “苏妍?”温婷婷惊呼了一声,我望着她苦笑,她这么聪明,应该想得到一个男人要找一个女人,其实理由很简单,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温婷婷怔怔的站了一会儿,忽然大喊道,追了上来,“我跟你们一起走,现在把苏妍弄丢了,我怎么能回去?”   我回头看她,她眼里含着泪水,惹得我心里也冒出酸楚,顾西轻哼了一声,没有拒绝她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有毅然决绝的神色   兜兜转转六年过去,我和小煜重要在一起这场爱情,已经花费了我一生的情感,只要在一起,感情才不会荒废握着他的手,一起站在某棵大树地下,恍惚忆起,少年时候,不能言说的爱   「师叔,我的心意已决,任何人都不得违背我的意思   「江湖上盛传,拥有鬼谷门的炽情剑者,将可得到一甲子的功力,若再加以修练,则可练成人剑合一,刀枪不入,长生不老的修行!」肖中法浓眉一皱,问道:「莫非掌门亦是贪得此剑,故要迎娶那妖女为妻?」   肖放乐唇边的冷酷微笑让众人看了不禁胆战心惊,他单手托腮,睨着全场的人,「师叔言重了,放乐绝不敢期望长生不老的美梦!只是……」   「只是?」   「只是想要看看,传言中的魔界妖女,是否真如外界所说的那么的放荡邪恶!」   是的,他迎娶她,绝不是因为那把闻名天下的炽情剑,而是因为……   「不好了!」   在这个气氛凝重的会议中,突然闯进一名韶苍派的弟子,他神情慌张地跑到众人面前道:「启禀掌门,地牢守卫被杀,汤一意被人救出……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他平淡的问,将起伏的情绪掩饰得很好   「师……师姊……」身上中了数十道伤口的汤一意,勉强开口道:「别管我了……快逃……免得……落入中原……教派……手中……妳……」   他话末说完,又是一呕,殷红的鲜血顿时染了古玲毓一身   「你放心,他们绝不会得到炽情剑的」古玲毓白皙的瓜子脸上有着一抹得意的诡谲微笑,「因为,他们绝不会想到……」   「古姑娘请留步!」   正当古玲毓与汤一意就要奔出浓雾密布的鬼谷之际,身后已经响起追兵洪亮的喝阻声!   「鬼谷乃我门子弟潜修之地,岂有你们这群外地之人要我留步之理?要走要留,本该照我的意愿!」   古玲毓回头扬起白袖,只见数道银光自袖中飞出,惨叫声亦随即响起!   「要走要留,从此刻起,半点由不得妳!」   她正想解决那班乌合之众的追兵时,一道浑厚的男性嗓昔亦在她的身后响起她努力地想要爬近他的身边,却是步步艰难   「是你们想逃走,否则,我是不会伤妳的   「不错!有这般无畏的气魄,不愧是我肖放乐看上的女人!」肖放乐一个大步向前,将受伤的古玲毓抱了起来   「别紧张,我可爱的小妖女」肖放乐在她的额上落下一枚轻吻,「在我们返回韶苍据点的旅途前,妳会有很多的时间可以考虑   「是啊!她已经两天没吃了,我怎么劝她都不听,如果我要进门,她就以死相逼……我怕掌门到时候怪罪下来,我就……」   桂香焦急地看着她端来的一碟碟菜肴,深怕自己会被责罚她可以死,但一意即不能早她一步踏入黄泉   「生气了?」他那张俊脸上立刻多了五爪红印,但肖放乐并没有对她的举动生气,只是用十分平淡的语气说道:「我说到做到,如果妳不吃饭,我真的会让他陪葬!」   「你……」古玲毓只感到怒不可遏」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低沉的嗓音充满了对她的占有欲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未经人事的古玲毓顿时惊慌起来,自肖放乐触摸她的身体起,她就开始觉得有一种酥软无力的奇怪感觉   这让肖放乐在那间清醒过来至少他不会像你这个伪君子一样,这样对待一个姑娘家!」   醋意攻心,肖放乐原已沸腾的情绪全在此时冻结起来   她又再一次地拒绝他了   少女满意地看着那越来越远的飞鸟,唇边挂着一抹动人的笑意   肖放乐在此时完全愣住了,对于这太过于突然的事实让他无法承受,古玲毓竟是一个怀着慈悲心肠的美少女?   他记得师父、师叔都说过,鬼谷门里全没半个好人,就是因为他们作恶多端,才会隐居在长年都是浓雾的鬼谷之处,与外邦魔教共成一气   「她现在怎样了?」肖放乐低语轻问」   桂香十分卖力地夸赞着那个一语不发的冰山美人,瞧瞧自己从替她打扮至今已过了两炷香的时间,可古玲毓却仍是寒着一张脸,对她这番口沫横飞的夸赞,连笑容也挤不出来   「你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古玲毓抹去脸上的泪痕   「我也是邪门歪道啊!」拍着满是首饰珠宝的桌面,她激动地站了起来,「有种,你就连我一起杀!」   她的爆怒如同火焰,气急败坏的面对着他冰冷的视线   「碍事!」古玲毓皱起柳眉,随兴的扯下颈上的珠炼数颗,以内力弹向那些韶苍的追兵   肖放乐亦施展轻功,就在距她十多步之处停在屋顶上   「我绝不会让妳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两人相拥,徐徐的清风吹起这对新人喜气的红衣薄纱,猛然一看,飘扬的红衣宛如情焰放肆!   屋瓦上的新人无言的相望着,地上看热闹的群众亦呆呆地仰头望着这出戏剧性的婚礼   「是啊!这么好的相公,妳去哪找啊?他再怎么骗妳,刚刚可是真情流露的救了妳呢!」   「是啊!真是羡慕新娘啊!」   「现在会疼老婆的男人没几个啰!」   什、什么?   古玲毓诧异地看着地上这群黑压压的民众,什么时候她的婚姻大事轮得到这些人来说教?而且,还是帮着仇家数落她呢!   「两个人在天上飞来飞去、吵来吵去,最后又和好,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婚礼!」   「年轻真好,看他们小俩口甜甜蜜蜜的,谁说媒灼之言的婚事就一定会是幸福的?」   「老伴!你瞧瞧人家新郎倌对新娘子多好!」   「……」肖放乐的唇边忍不住出现一抹笑意   「各位,你们全误会我了,我不是他的妻子……」   古玲毓连忙澄清着这个天大的误会,「我师父在世的时候,早就把我许配给……哇!」   不等她说完,只见肖放乐一把提起她的身子,纵身跃过众多人群   「混帐!你这个恶鬼!你又想要做什么?」古玲毓在他施展轻功之际,不停用力的「捶」他   虽已在温泉内,但肖放乐的手依旧没有放开过她,他铁般的手紧紧地扣住她的纤腰」古玲毓恶狠狠地看着他,温泉浸湿了他们两人的衣裳,连乌黑的长发亦倘着冒着热气的水滴   「妳就这么恨我?」他低沉地问着   肖放乐亦默默地承受她那一拳又一拳的攻击,温泉随着古玲毓高涨的恨意而荡着水花   「我说我不会成为你的妻!」她倔强的小嘴上强硬地回话   「这可由不得妳!」   他沉声地说,那双紧抓着古玲毓皓腕的手更加重了力道,「妳是我的,从我在鬼谷见到妳的第一眼,妳就是我的……」   「鬼谷?」她记得在师门被歼灭之前,她从未见过他啊!   肖放乐察觉到自己的失言,又赶紧解释道:「今日我与妳举行婚礼,这浩浩荡荡的迎娶队伍早已经将妳我的关系公诸于世,妳怎可毁婚?」   「那是你逼婚!」她激动地说着   「师父……一意……」她无助地喊着   现在他居然又用同样的手法来对她,而这一招连她都不禁承认,这是连自己都无法解释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肖放乐才松了她的唇,往下移去   「玲毓……」他含咬着她一边小巧的耳垂,大手逗弄着她浑圆上的蓓蕾,直到它们因他的爱抚而挺立着」   「我……绝不会……是你的!」她被肖放乐这个温柔的吻乱了思绪,在褪去她月牙色小兜时,她发出了一声轻叹   「啊!」她发出一声娇吟,只因他的手指已进入她的少女芳径之中   「肖……放乐……住……手……」她无力地唤着他的名   他怎么会这么多邪恶的招数?   他对她又亲又吻,上下其手,但最让她自己质疑的则是自己,她居然对他的百般逗弄感到快乐?!   「啊!」古玲毓惊呼一声,他在她雪白的丰胸上留下一道红印子   他轻轻地移动着,用一种温柔的律动在她的体内轻柔地动了起来   「玲毓!」他的动作渐渐变得大胆而火热,在她体内的硕大感受着湿润与紧迫的甜美,「妳是我的、妳是我的……对吧?回答我!」   「我……啊!」   随着他狂乱而奔放的热情节奏,她已无法将脑中紊乱的思绪做一个完整的回答   「爱妳……」   肖放乐在她的体内喷洒出快乐泉源,那种狂喜让古玲毓深深感到痛苦不已」他在她的耳畔喘息地说着,那一声又一声的呼吸,彷佛在告诉她,刚刚她亦是如此激烈地响应他   她真是个不知耻的女人!   居然……居然会因为仇人的吻和爱抚而迷失了心神,轻而易举地失身给肖放乐!   她有愧于九泉之下的师父!   「我的身虽已给了你,但我的心永辽都不会属于你!」   古玲毓猛然拔下她发上的一文金钗,狠狠地刺进自己的手腕上,那间,红艳的鲜血如泉涌出!   「妳在做什么傻事!」肖放乐讶异于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应,迟了一步才将她手上的金钗拔掉   「玲毓……」   原本即将是一场热闹喜宴的圣地,如今仓皇地传出了肖放乐凄厉的叫声,新娘的鲜血霎时染红了原本是银白一片的苍天碧地……   第三章   她觉得整个身子都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耳际间听到的,是肖放乐呼唤她的声音,但那声音亦渐渐远去   「哟……哟……」   江湖上人称「医侠」的段上成正轻摇着白折扇,十分有趣地看着坐在床边焦急的好友肖放乐「而且我还会让你变成『断三层』   「啊!」她发出了一声惊叫,想要逃离这个男人的怀抱,却又被肖放乐抱得更牢   他差点失去了她!失去了这些令人疯狂销魂的触感   原来,刚刚睁开眼睛时,看到肖放乐杂乱的胡碴及憔悴的睡容,是因为他不眠了四天?   她睡了四天,他看着她四天未阖眼……   「伏龙洞就在苍天碧地里,他没骗您,您的师弟真的还活着……在您的心中,或许掌门是个无情冷血的男子,但他在我们这群下人的心里,却是一个好主子   想起往事,佳香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三年前,我因为受不了丈夫的毒打和好赌,带着我的儿子离开家乡   「夫人,今儿个天气不错,要不要到外头走走? 」这天清晨,桂香依惯例来到古玲毓的房里,替她梳妆更衣   「你如果……」他恶狠狠地瞪着段上成   「是吗?」古玲毓叹了一口气,拿起满满的美酒,温柔地递给了入座的他   这些天,她亦观察圣地,四处走动,对于这位年轻的掌门,韶苍派的弟子似乎没有一个对肖放乐有负面的评语   他是灭了鬼谷门,又是将汤一意囚禁的人「我要妳真实的感觉,我要妳真的爱我,我要妳的心和身都是属于我的   「师姊,妳怎么会来这里?」汤一意又惊又喜的问   「我……」   「她将留在我的身边,哪儿都去不了!」   古玲毓尚未回答,就听见身后已响起肖放乐冰冷的声音   古玲毓的心里满是不安的情绪,她知道肖放乐是一个不将喜怒表现在外的男人,可今天她下药迷昏他,好象……   好象真的把他给惹毛了」   「满嘴一意一意的,妳都已经是我的人了,还这么眷着妳的旧相好?」   「我跟一意是清白的!」她涨红着脸,对于肖放乐的曲解十分生气」   肖放乐好整以暇地坐在桌旁,看着古玲毓因南方媚药而开始变化,「很难过吧?求我,我就让妳解脱」   「我不……」她不断地交叉着双腿,那一股突如其来的欲火将她烧得体无完肤   热,好热   天!   到这个地步,古玲毓仍要强调她没有求他,是他自己跑来抱住自己的!   「想知道我有多渴望妳的身体吗?」肖放乐的声音低沉之中带着邪魅的引诱渴望   古玲毓颤抖地靠进他,青葱小指往下移动着,触摸到肖放乐已然勃发的巨大欲望   「是因为妳才让我这么兴奋的   这种感觉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是因为媚药的关系吗?还是因为自己理亏在先?   她居然会觉得让肖放乐得到这样的快乐很好!   古玲毓的嘴角滴出溢满的爱液,「出来……」她含媚小声的说:「我要把你的一切都尝遍……」   他加快了速度,果然不一会儿便射出爱液古玲毓调整了自己的呼吸规律,用她粉红色的舌头硫着肖放乐的脸   肖放乐吻了她一下,便如她所愿满足了她的请求两人连结的地方变得潮湿而火热   「嗯……啊!」已经陷在肖放乐布下的爱欲游戏中的古玲毓,夹紧了他在她体内的那一个部分,「快一点……」   「想要什么?说清楚啊!」   「你太过分了!」古玲毓在他身下露出被欺负的可爱表情   「快说啊!不然,我怎么知道妳要什么?」   古玲毓瞪着肖放乐半天,肖放乐脸上充满着情欲的捉弄微笑,他竟会这样捉弄别人;她只有闭上眼睛,乖乖的说出令人羞耻的话:「我要、我要你进来……」   他大力且快速的来回摩擦古玲毓柔软的内壁,古玲毓也以娇吟响应他   「感觉到了吗?我身体的一部分在妳温暖潮湿的窄道里快乐的悸动着……」   肖放乐在狂乱的古玲毓耳中,倾诉着爱语,「妳的这儿……真是惹人怜爱的小东西!」   他伸手去爱抚古玲毓惹人怜爱的花核,花径因为他的触摸而分泌着一波波的爱液,根部则有刚刚爆发的爱液遗留在柔软的毛发上   彷佛他的眸子好象有好多话要跟她说似的   「夫、夫人?」   「啊?」当古玲毓慌张地自她的幻想之中醒来之际,只见桂香就在一旁看着想事情想到出神的自己   「掌门说今儿个晚上有事,不能一同用膳了   她往柱上看去,只见那飞箭上绑了一条小纸片;古玲毓连忙将纸片拆下,只见纸片上赫然写着──   十月十五日武林大会汤一意斩首以示天下   什么?!   古玲毓为这纸片上所说的消息大为震惊,发抖的小手亦无法拿稳纸片,而任其滑落   不行!   她已经失去了师父和鬼谷门的一切,她不能让从小一起长大的一意也弃她而去!   她相信那些要杀一意的人,全都是为了炽情剑的下落而来」   「你已经娶了妖女为妻,现在又要包藏她师弟?」肖中法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你这样的举动,会让武林人士对韶苍起反感啊!」   肖放乐压住满腔的怒火,只见眼前气氛不对的段上成,连忙出来打了圆场,「肖师叔,他的意思是说,如果要斩首汤一意,那必须要先将他的罪证都查清   「我……不要紧……」   「可是妳……」   古玲毓勉强地挤出了一抹微笑,缓缓地说道:「他们不会杀我,只会杀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你要快些离开苍天碧地……」   「师姊……」汤一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听说妳成了肖放乐的掌门夫人?」   她细瘦的身子微微一震,咬着朱唇,「是的……」   这一幕亦在以前曾经重演过   她与汤一意没命地在浓雾荒地里跑着,就为了躲避肖放乐的追杀   「他们大概以为师父将炽情剑传给了我!」汤一意苦笑着说:「鬼谷门只剩我们两人,照道理应是传男不传女,师父却传给了妳!」   「炽情剑……」她眨了眨眼睛,声音里全景疲惫   「我从小就最讨厌妳」汤一意慢慢地说着,那一字一句都敲在古玲毓的心上,「从小,师父就最疼妳,什么事都教给妳,就连炽情剑师父都交给妳!我这么一个大男人,难道就比不上妳这个弱女子吗?我恨!」   一意居然恨着自己?   古玲毓对于汤一意这些埋藏许久的自白,她完全无法相信   汤一意走近她,蹲下来掐住她的下巴,让她仰头看着自己,「被从小就比不上妳的人砍了致命的一刀,妳现在感觉如何?」   「一、一意……」她眨着眼,无力地看着汤一意,「我从来……不曾觉得你……比不上我、我没有看不起……你过……」   「妳没有,但鬼谷门门主那个死老太婆有!她老是觉得我心术不正,老是觉得妳比我优秀,我想一统武林有什么不对?让鬼谷门发扬光大,再也不必被人瞧不起!」   汤一意的脸上写满了恨意,他抓住仍在流血的古玲毓大骂道:「我恨你们!我恨那个看不起我的臭老太婆!」   泪水,竟在这一刻因为太过伤心与震惊而流不出来   虽不是真的姊弟,但天地之间,她只剩汤一意这三个最亲的人了   「师姊……谢谢妳啦!」得到炽情剑的汤一意再度露出微笑,他跨上马,大声地对倒在雪地奄奄一息的古玲毓说道:「明年,我会在这个时候准备鲜花素果遥祭妳的!敬鬼谷门最优秀的亡灵!」   急促的马蹄声和着汤一意的笑声,很快地便消失在雪地里我将她带回疗伤有何不对?」肖放乐俊俏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抱着血流不止的古玲毓就往后院里走去   「她放走了汤一意那个妖孽,这就已经明显地证明她根本无心向善,你要救她做啥?其它门派会怎么想?」   肖放乐完全没有理会跟在后头捞捞叨叨的肖中法,他只是加快脚步,穿过凉亭,一面找寻着段上成的踪影」   鬼谷门主一身飘然青衣,手持白色拂尘,虽已年过半百,却依然见得到年轻时美丽的风韵」   鬼谷门主脸上那抹神秘的微笑,让古玲毓深深地烙印在脑中,她没料想到,那竟是她们师徒俩最后一次亲密的交谈   师父果然料中,她最信赖的人,竟是个野心勃勃的男人   她一生的真爱,就是那个自鬼门关前二度将她救回的男人   她终于明白了   「我求你一定要救她!」肖放乐突然冲上前去,一把抓住正端着汤药的段上成大吼,「无论如何,就算是要韶苍派最名贵珍藏的药材都无所谓,只要你能救得了她,全部让你拿去用!」   「老哥,你知道这不是药的问题……」   段上成正经地看着肖放乐,「我只能说我会尽全力救她」   「你是说她会死?」他很轻很轻地问着「如果真的这样……我很抱歉……」   肖放乐那双眸子失去了以往的神采,他怔怔地看着段上成,俊脸上再也不是拒人千里的冰霜,而是绝望」   有人开始发难,那声势理直气壮「肖掌门自一开始便执意要娶古玲毓这名妖女为妻,到现在汤一意逃出伏龙洞,古玲毓与他同门相残,身负重伤不起,这整件事都因为肖掌门的一念之仁所引起   「再把妖女交出来!」   突然之间,有人喊着,「退去掌门职位还不够,将古玲毓那个妖女交出来,让八大派处置她!」   「交出妖女!」   「交出妖女!」   那间,在大厅商议的人们,宛若一盆沸腾的热水一般鼓噪了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全向门外望去,在正位的肖放乐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一切   她很美,素白的面容上无施胭脂,却有一种素净的美丽,宛若一株清新的白莲   古玲毓虚弱地点点头,自唇边挤出一个微笑   「妳、妳对我笑了?」肖放乐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妻子,「这是妳第一次对我笑!」   「把我……交出去……」古玲毓喘着气,吃力地自唇中吐着话语休要在此胡说八道!」   眼见大声呼喝的肖中法如此激动,段上成亦只是扬起唇角,露出了讥讽的微笑」   ★☆★☆★☆   漆黑的夜空中没有碎星陪伴,一轮明月高挂在寂寥的空中   一辆深蓝棚子的马车,赶路的轮子有些颠簸地行在雪地上,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噪音   「妳睡吧!要下山的路还很长,妳需要多休息」肖放乐叹了一口气「我、我师父……她……」   「原本鬼谷就与各大门派不和   「相反立场的两人,却在月老的捉弄之下相恋……这原本就注定是一场悲剧!」肖放乐握紧了缰绳,「后来被我师叔知道后……他禀报我师祖,师祖要我师父立刻断绝这段不被祝福的情缘,否则将逐出师门,永不得回韶苍!   「我还依稀记得,年幼时,常见到夜深人静,师父自书房中取出一幅卷轴,里面正是一名巧笑倩兮的女子画像,现在想想,他正是睹画思人,心中必定百般煎熬!」   「他们,就这么断了联系十几年?」   「是的,十多年来,他们虽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但他们小指上的红线,却是紧紧系着对方的心,郎未娶、女未嫁」   对,她再也不要管武林上那些风风雨雨,她只要他,只要做好他的妻子,让她弥补对于他的一切   他们将是天下里平凡夫妻中的一对   「哇……」   随着一声惨叫,只见红光一过,男人鲜红的热血随着身躯的断裂喷洒出来,染红了整个大地」   定睛一看,只见武当派的石阶上净是横尸遍野,令人作呕的血腥味与烧焦味充斥着现场,借着熊熊火焰的光芒,只见站在高处的汤一意,面目狰狞地环视着他辉煌的战迹   「玲毓,张开嘴,我给妳煎了碗药汤,这是段上成开的方子,妳喝了就会好起来!」   半闭着眼儿的古玲毓,在听到肖放乐说的话之后,她气若游丝地道:「我……真的会好吗?」   「会的!妳一定会好起来的!」肖放乐十分肯定地说道,并舀了一匙凑近她的嘴边,「喝吧!」   古玲毓受重创之后,身体的状况一直没有好转,她时而昏迷、时而清醒」他又将汤匙更靠近她的嘴边,「快喝吧!」   「你不说里……面有哪些成分,我……就不喝!」当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又是大量的鲜血自她的口中呕出   「如果我今生要失去一条手臂那也无妨,只要不要……失去妳……」   古玲毓热泪盈眶,面对丈夫如此深情,她怎堪消受?   缓缓地将自己的唇凑近了汤汁,慢慢地啜饮着深情的解药   「放乐!」古玲毓的声音响在这一片人间仙境之中,只见一抹清丽的影子正沿着小溪漫步着   师父将她托给了一个好男人   「啊!」古玲毓突然发出惊叹声,只见肖放乐正赤裸地背对着她,以瀑布的水淋浴着   她的脸红了起来,此刻她反倒庆幸瀑布的偌大水声,让肖放乐不至于发现躲在林子后面的自己   她的心狂跳了起来,他黜黑又强壮的身体在水流的冲刷之下,一种偷窥的美感让她顿时喘不过气来   「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蠢……可我真的想问妳……」他低头咒骂起自己,但那双强壮的手臂依旧紧紧抓住那芳香的身子不放   「够、够了……」在甜蜜的长吻结束之后,她美丽的小脸上飞来两朵红霞,一种柔弱的抗议教人怜爱   「就、就是不行嘛!」   唉!他怎么那么强硬呢?   这种事儿不是该吹熄了灯,在床上做的吗?她、她可是不想再和第一次那样,在野地里……   「妳是我的妻子,我是妳的夫君,我要妳是天经地义自事!」   「可是会有人看到……」地怯怯地说着   「妳告诉我,长年农雾护身的鬼谷,会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人跑来?鬼吗?妖吗?」   「我……我就是不想要嘛!」她脸红了,对于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言而感到困窘」   他的舌轻轻滑过古玲毓的花核,手指不断地引出狭窄花径里的花蜜,「为我湿润,玲毓,我要妳接受我   「不行说不要」肖放乐的嘴虽离开了她又湿又红的花核,但仍用手上下搓揉着他的手指触感粗糙,但却用十分怜惜的轻柔动作摸着   他是一个为了承诺,可遭天下人误解亦不变更诚信的人   「你……」她羞红了脸,对于刚刚在瀑布边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难为情   「不过,我倒是很希望妳常常跑来看我在做什么呢!」他轻啄了她洁白的额头一下,俊美的脸上满是幸福的笑颜「老哥,好久不见了!」   「上成!」   他们不曾想到,在他们隐居鬼谷有段时间了,段上成竟还可寻到他们的行踪,且进了鬼谷来探望他们   「我们原本就不想在武林中度过大半辈子   「看来嫂子跟你……已经是浓情蜜意,难分难舍了?」   瞧见他们两人竟在他面前眉来眼去,可真是羡煞他这个孤家寡人单身汉啊!何时自己才能够像肖放乐这样觅得好姻缘呢?   段上成拿起酒杯,微笑地一饮而尽,「哎呀!感情好到连去洗个澡也要一起啊……真令人羡慕!」   闻言,古玲毓不禁脸红起来,她给了坐在一旁的肖放乐一拐子,否眼斜瞪着他   肖放乐不禁板起面孔,「上成,你在偷窥我们?」   段上成连忙摇头,「天地良心啊!老哥,我们拜把那么久,我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我是看到你们两个头发都是湿的,衣服是干的,总不可能是掉进河里吧?我才想是不是一起去洗澡了啊!」   他可不想一进到鬼谷,就被他的拜把兄弟给「断三层」啊!   「原来如此」肖放乐的脸色这才转为缓和,对于他这个拜把小弟老是玩性不改,他也莫可奈何」   「是花了点工夫」   听到肖放乐开门见山地问道,此刻段上成立刻换下漫不经心的笑容,改为正经的表情   古玲毓一咬唇,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玲毓?」   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肖放乐走进屋内,只见桌上除了方才的菜肴之外,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愿君莫为炽情恼 妾愿代劳   「玲毓! 」肖放乐诧异的叫声,响在浓雾缠身的鬼谷之中   第七章   「为什么你的女人老是那么爱乱跑?」几乎就在同一时间,奔往苍天碧地的山路上,两匹飞快的骏马正不停地赶路着,稍稍落后的段上成忍不住在后头问着狂奔的兄弟   她承诺过她的心中只有他一个   韶苍派正面临最大的一次危机   自从汤一意下了战帖之后,韶苍派就像煮沸的开水一样地喧躁了起来,每个人都听闻过汤一意的心狠手辣,以致目前人心惶惶自古以来,不都说是邪不胜正吗?」   「可是……」小丫鬟压低声音说道:「大伙儿都觉得新的掌门很怕汤一意哪!」   「这是谁说的?」   「是真的嘛!妳看看,如果是以前的掌门人,做事冷静又赏罚分明,哪会把事情搞成这样?」   「这……」桂香语塞「您回来了?真的是您?」   古玲毓露出淡淡的笑靥,「真的是我」   「什么?」桂香诧异地看着古玲毓,「您是说……您是自己一个人上山的?为、为什么?」   「我已经欠他太多了   「您……」桂香问道:「您打算……」   「我要亲手解决汤一意   「肖掌门,好久不见!」   此刻自窗外,突然传来的冷冷的问候声,肖中法暗暗一惊,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汤一意竟已站在窗边,对着自己冷笑!   「汤、汤一意!」他的声音中充满着颤抖,正自狞笑的汤一意看起来就像一只地狱来的邪鬼,教人生畏!   「汤一意是你叫的吗?」汤一意啐了一口痰,「还说什么自己是名门正派,你还不配叫我的名字!」   「你……你可别忘了,我们曾经共盟过!」肖中法吞了一口口水,「我们说好的,一起拿到炽情剑,统一武林的!你现在怎么可以出尔反尔?」   「共盟?」汤一意冷笑,「我可没忘了你让我在山洞里困了那么久,打算让我做代罪恙羊的事!」   肖中法往后退去,然而,汤一意即没有打算放过他,慢慢向他逼近   「喀啦!」   「谁?」   就在紧张的杀意之下,汤一意衣袖一挥,往发出声响的地方打出漫天的粉末!   然而还是慢了一步,窃听之人敏捷地夺窗而出   「给我去追那个偷听的人!」他霸气地下着命令,「他中了浪香散,走不远也不能运气,是男的,你们就杀了他;是女的,就先奸后杀!」   ★☆★☆★☆   「轰隆!」一声轰天巨响,让整个气派辉煌的苍天碧地摇晃了起来!   只听见有人大喊,「鬼谷门攻来啦……」   古玲毓纵身一跃,跳到积雪的琉璃屋瓦上!   她绝不会姑息汤一意败坏师门,到处杀人放火的恶行;所以,她方才潜入肖中法的房间,原本是想要同他共商大计,却没想到会知道如此可怕脏的内幕!   他居然与汤一意共成一气!   她轻如猫步,小心翼翼的走在瓦上,往东方观望,只见东边的屋宇冒出了浓浓白烟,到处可听到女眷的尖叫声,还有男人们厮杀的刀械互砍声「您这会儿可是惹恼了您家相公,他可是一路狂奔至此哪!」   段上成这时正眼瞧着古玲毓,发现她双眼散漫,双颊酡红,忙问:「嫂子,妳是不是中了什么毒了?」   「要打情骂俏,到地府再谈!」   就在他俩正在对话之际,一道熟悉的红光,自空中往肖放乐所在之处劈了过来!   炽情剑!   「吓!」肖放乐一跃而下,躲过这道攻击我在明处,他在暗处要不是后来我先狠一步得到炽情剑,很可能你们现在都还会以为他是个正义之士呢!」   在场的韶苍子弟以及肖放乐三人,全都因为汤一意所说的事情而大大的震惊住!   「别担心,别吃惊   「快带着嫂子回房吧!」此刻,段上成贴心地提出建议,「你的房间一直都维持着原貌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都解决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先走吧!」   肖放乐点了点头,抱着爱妻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们真的不留下来?」段上成起眼睛,看着坐在马上的两人」   是的,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此处,再也没有他留恋的理由   「妳以后还是可以来找我」肖放乐拉动缰绳,马儿缓缓掉头,「不过希望是第三个情况三是……」   「是什么?」   肖放乐笑着看在怀中的妻子,眸中净是对她的浓情蜜意   ★☆★☆★☆   经过千辛万苦,他为了她而放弃掌门之位,为了她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被逐出师门

主办单位:-六合彩曾道人2018年第81期一码中特-2018年7月21日平码三中二提前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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