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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21号香港六合彩家禽野兽81期-2018年099马报我要是个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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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却听明皇后端仪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本宫也听闻北鲁国姑娘皆善歌,很想一饱耳福呢!”   皇上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朕也很想听听呢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   夜无烟迈着优雅的步子,不耐烦地说道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梅庵里的寒梅开始凋零了,片片花瓣迎风飘落,洒落在瑟瑟的红色喜服上,鼻间全是寒梅馥郁的冷香   从香渺山到璿王府,路途不算远,但毕竟是山路,一来一往,足足要两个多时辰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说起来,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只是在帝都比较响亮,在江湖上,还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却不想这人竟对她了解这般透彻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   琴声停歇,换来一阵掌声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   瑟瑟眨了眨两排浓密如扇的睫毛,忽然抬手,照着夜无烟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若有事,就唤奴婢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   “我们去赌坊!”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我们没有对决,而是他怀疑是我刺杀的伊盈香,所以,废了我一半的功力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为了助他得胜,竟然去习练有损康健的武功香港六合彩曾道人第81期-7月21号特码高手心水论坛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青梅眨眨眼说道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他淡淡低喃道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她不需要他让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瑟瑟冷冷说道   然而,他们错了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论打仗,他应当是比不过夜无烟的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这名字大约就是根据她们的妆扮起的吧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小晨也没事,这期间在他们眼里你只是睡着了而以“那两个在门口的是你的丫头,红衣叫寻南是姐姐,绿衣的叫寻北是妹妹   “你既然知道就好,我的生命不长了,所以我用我的灵魂做了交易,让你附在我的身上,让你替我报仇乖乖的坐着看寻南出去(除了皮肤和嘴唇,从头发到衣服都是黑的,虽然擅长攻击术,但也太黑了   “怎么了,小北,大惊小怪!小心小姐罚你!”寻南赶紧现身,看着哭了的妹妹说   “呵呵~是呢,名字就是让人叫的,我叫……杨笙夜   我泡在洒满花瓣的水中,想:“下一步要怎么办呢?现在还不清楚柳彦的底细,身体又变成了这样,暂时还离不开杨笙夜,否则我怕是撑不过几日有趣!”杨笙夜笑着说”他回答   “伤我才不在乎,哪怕现在要了我的命去,我也不在乎甚至高兴,这样我就可以解脱了你难得睡的这么好我的伤么,就是因为你在所以才会救那个丫头,我知道你的医术很好的么”柳儿没说什么静静的退了出去对了,为什么要把我送的衣服还回来?”   “我听端木公子说这是天蚕丝制的,我不知道天蚕丝有什么用处但可以猜出不是普通的东西,我一个乞丐有衣蔽体就已经很好,不敢糟蹋这样的东西,所以你还是拿回去吧,那个冉儿小姐不是想要吗?给她不是更好些?”我抬头看他   “哈哈……”杨笙夜大笑,“好,吃饭从窗口跳下,稳稳落地我手指轻动,弹出起个音区,然后看下端木,只听和我相喝的笛音流出,然后杨笙夜的萧声也加了近来,我开口:“推开层层锁心的门   一层一种可能   怕被风吹冷   真的被吹冷   无力去抗争   害怕失去重心   只想平衡   找个喧哗的城镇   只为藏身   忘了真实的身份只是个等爱的人   留爱给最想爱的人   转身成断线的风筝   这飘飘荡荡的一生   只为了求一个不伤人   留爱给最想爱的人   转身已经是满脸泪痕   曾锁住心头解不开的痛   竟然被一阵风吹的无影踪   原来爱情越深   越容易伤人……”风轻轻的吹过,吹起三人的衣衫和头发,纠缠在一起片刻,冉儿的龙头被杨笙夜的龙一爪按在地上消失了,然后也消散于无形”我和夜、端木走进望江楼,听着外面人的议论,心中那个美呀,本人也是有虚荣心的么,嘴上的笑容渐渐扩大 夜和端木互相点了一下头”我平静的说“那好吧,我被这身体快折磨死了我从小窗探头看,只见前面不远的地方,有好多人在打斗,其中大多数人穿着黑色的紧身装蒙着黑纱,被围在中间的两人穿着普通的衣纱,只是看做工和纱料就知道不一般,我数了一下黑衣人有十个,他们用武术和各种术攻击那二人,那二人四处躲避,但总是在最后关头躲过致命的攻击,看这二人的功力和有张狂功力的我不相上下?我不禁皱皱眉,在这战斗真是破坏了这美好和谐的风景”   我也不再说什么默默的吃着他喂过来的饭   “晓晴?难道王找到南宫晓晴了?怎么可能?”端木凛吃惊的看着身旁的儿子”   “恩,晓晴的眼睛看不到东西了,她一个人还真是不放心”风凉话!   “端木,收起你宰相的架子,它在我这不管用!”杨夜笙严肃的说”说着,想去拉他,却发现左手上的手还在,动作一滞“对了,夜,涵呢?他怎么样?”   “王,王还没醒,他的手也没放开,他就在你旁边”   “衣服?什么衣服?做什么用?”   “我总得穿衣服吧,你找件普通衣服稍微加工下就好了要怎么裁剪?”   “就是把左边的袖子从肩处剪了,然后在身侧剪开,弄成系带子的样式,其它的地方不用改就好了,当然上衣和裙子是分开的   “我……我是从张前辈那里知道的,你也知道是他传给了我灵力”   “那……”   “好了,夜,我已经决定了,我会进行的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八章 涵的回忆(四)   想着我突然发现周围又是一片白色,难道他曾经也这样的昏迷吗?不,不是,还有别的颜色,原来是在雪山的景色,这里的气候虽不是四季如春,但年较差不大啊,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雪呢?   “晓晴,加油啊,快到山顶了”   “好,我想想看,不如我试着和晓晴通过灵力沟通一下我自嘲的笑笑:“是不是一开始就注定我要输?”   “不,如果你的两种灵力合二为一的话,我们也许真的是两败俱伤“端木,说说最近有什么事吧等观过礼后我们走,立即走可好?”   许久的沉默后“好炎公子说云飘已经把张前辈送回了清暗宫,寻北也跟着回去了”屋子里影疏突然出现,身行已定但衣杉飘摇”笑着对夜,“是吧,夜,你不会介意的喔?”   夜没说话只是笑着从寻南手里接过面纱戴在我头上,眼睛却是看着那个裂口“被你打伤?!我就知道!你觉得我会给你吗?”   “会!会的!你不会看着夜死的”   我浅笑,“不用,他不会伤害夜的,就算他真的下了毒,夜受制于他要他回去也未必不是坏事”   烟破无言可对”说着已经找出来了干净的衣服”   “放不放弃是你的自由,但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不管你放不放弃结果只有一个字:空”   ……   今天加更一章……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六章 演戏   我坐在炎夕的屋里喝着寻北泡好的茶,寻北和炎夕影疏列于身后月魂庄现在新旧交替算不得太大的威胁”   我无奈的别过头去,不想让他看到我忍受疼痛的样子,可是额头那层细细的汗珠出卖了我”   “好,那不如今日就开始吧,你去准备药材”   “你是说调虎离山秦归,这是云飘,烟破,影疏,梦残,寻南,寻北,然后是炎夕   “好了,见面礼就这样了,现在我要你们去跑腿了在朝堂下恭敬站着的大臣们看着这一变化无不冷汗涔涔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要知道自王亲政以来,王处理事务的狠绝果断还有那喜怒不形于色的性格早让大臣们心有余悸,这次是什么消息让他们的王在众人面前失态”   “七天?”这么快?   “对,因为我在你身边,而我的属性是水,水的恢复力是最强的我接过玉配在手中把玩着寻北还是站在我身侧秦归却是以武将之礼单膝跪拜“秦归,你怎样看今天的淆谷一战?”   他皱了皱眉,有似为难的样子你看这兵荒马乱的……”   “你!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可以了吧”   我一惊,去了城门,他怎么能去城门,他的腿怎么可能承受得住而坐在矮榻上的夜已经睡去了,即使这样他还是紧紧得抱着我”   原来我已经昏睡了三天,三天杨夜笙寸步不离得守着我”   “是,小姐   “怎么了不好吃吗?”夜问道,“这里的素食就算在天予也是很有名的,在耀国可是只有王宫贵族才能吃得上的,不合你的胃口?”   我夹起一快放在他的碗里,“你尝尝看就知道了”   耀王点点头这时,乐曲戛然而止,我也猛得停住,而轻飘飘的纱衣因为惯性而飞了出去明天宣他们来大殿吧,王我要请他们吃饭你不叫的话就给你解穴”   “好”   “在担心头发吗?放心,这个问题我可以解决   “傻……傻楞着……干什么!赶快拿去给唯燕换上”真是难以置信,我以为会和暴力的火炱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会以如此和平的方式收场怎么可以这样,他一个那么高傲的人怎么可以趴在地上”然后把两灵器别在头顶上向杨夜笙”我冲门外喊:“烟破,寻北我停在门口,“夜的睡穴不要解开,好好照顾他,等我回来我要看到健康的他”水冱的光芒又闪了出来   “真的是我错了吗?”   “你没错   我来到云飘藏身处,不管他担忧的眼神和欲言又止的神情,拍了拍他的肩膀,就回到了大营,一头扎进大帐不说话不见人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一个连呼吸都有回音的房子能称得上是家吗?   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对安以若来说还是太大了,尤其是餐厅   安以若翻白眼了,总是这样,爱搭理你,搭理几句,不想搭理了,问他跟问空气一样,好在自己也习惯了是谁说,结婚就是为了不再一个人孤独的吃饭   “林牧之,你大半夜干嘛装神弄鬼?”再看看茶几和地面 ,“你存心给我找麻烦呢?”   转身去拿他的拖鞋和垃圾桶   安以若被他看着发毛   再醒来的时候,床的左边已经空了,温度冷却,自己这边的被角被掖的很好      再出来,林牧之已是另一番模样见谅 这节的某小段 我参照其他文加瞎掰 嘿嘿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   故人,顾煜城还会拿自己当故人吗?如果可以,他会选择一辈子都没和她遇见吧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   他们的生活,主动权从来不在安以若,和谐与否都要看林牧之的心情而定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在我们内心深处,那细密的情感世界里,谁又不渴望一份真爱、一份真情的投入?谁又不都希望爱能天长地久?只是愈来愈快的节奏、愈来愈粗糙的心灵淡漠了我们对感情的那份执著与憧憬,更注意婚姻的物质构件,而忽略了爱最初的涵义,在我们的爱情中涵括得更多的是现实的色彩,爱离婚姻很近,离心很远他的眉目,神情,甚至皱眉的姿态一如多年前的他后来才明白,她放弃的不仅仅只是一段年少的感情,也许那是她永远不能追悔的一生   他站在她面前,阳光照得到的侧脸,弧度很美虽然她承认这很俗很傻,可谁叫这是恋人必备的项目   两人的包厢,空气沉闷,谁都不说话,只等着对方开口”   安以若不置可否而08年的五月,安以若奔波在那场巨大的灾难里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   安以若没课的时候,常常喜欢腻着顾煜城去上他的专业课   不,那不是她的顾煜城!   顾煜城被推进了病房,她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的游离只是似乎她把一切都想得过于简单估计都已经下班了   那日的天灰的像哭过,一如Jane的面容和父亲拉些家常,聊了几句,起身回家,明天趁早还要做一个采访   “今天是我父母三十周年的结婚纪念日,只是个家宴,你不用那么紧张,况且你不是认识我母亲么?”   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林牧之居然带她来参加他们的家宴!   “林牧之,你送我回去吧!”   安以若的眼中露出难得的乞求!林牧之的笑也一下子收敛,于是两人就这样站定,静默无言,空气中风云暗涌可是她说得那样决绝无情,即便心里不舍,但尊严不许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      安以若和林牧之碰杯,红色的液体在透明的杯中,散发着寂寞的颜色      恋爱其实是一辈子的事,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可以相爱一生对生活而已,爱情只是个点缀,并非必须她看着地上两人的影子在路灯的折射下重叠着,看上去有着相依相偎的感觉安以若回过头看,那男的的坐在车内,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位美女,貌似是刚晋升到玉女行列的某位小明星”   他倒是真的不避讳,大大喇喇光着膀子出来,头发上还低着水”      可事实证明,他哪里是带她去约会的啊,谁会把约会场所选在牙科诊所她知道安以若不习惯生活被他突然闯入,所以他迁就,他忍耐,拿出平时生活工作中看不到的耐心林牧之那边,虽说装修的精致,但是男性气息太重,有没有什么小物件摆设,总让人觉得大而空旷”   安以若知道免不了又要说到这些,可是要说真正的照顾,她也没有照顾到林牧之多少   不愿意承认,但是心中还是留着一股念头,强过上瘾,摒弃不掉山路泥泞,她一不心脚下踩空了,步子踉跄了一下他端起安以若煮的粥,明明是怀念已久的味道,可是却那么苦那么涩只是关了音量,像看默片一般——真是怪癖   林牧之没换衣服,侧身躺在安以若的旁边人还没走了,就在那里那话当时也是只是一时的戏言,当然,那时候,她也不知道顾煜城的家世 她和顾煜城去了市区有名的粥铺,她特地打包了一份回家,想着万一林牧之晚上回来好给他当宵他们刚出来的时候,旁边走过一个人,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眼了,好像是平常不离开林牧之的特助傅 而其之前客厅邋遢的残局应该也被他收拾干净了   安以若扫视了四周,只是零星的几个客人,还夹杂着几个黄头发蓝眼睛的老外不过高高的柜台后方那个女人倒是不由让她的目光定住姐特来祝贺你在奔三历程上有迈出一步   “发什么呆,我现在送你去你医院!”   “这不用吧,只是一个小伤口!”   “安以若,你到底知不知道照顾自己的   也许每个女人都不可避免得有着这样的念想——等一个男人让他牵手,等这个男人给自己婚姻,许下一声的承诺,给自己一世的依靠不少人会转头注视着面前的林牧之,也难怪,他这样的人,往哪里站都可以成为人群的焦点 安以若眼底的痛楚让顾煜城觉得越发的心如刀割,匆忙得把护士赶走,重新坐到她面前的位置上,打开了旁边的保温瓶要不是牧之告诉我们,我们都还被蒙在鼓里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煜城,你不用紧张,我并不是介意什么 自从那天晚上和林牧之的不欢而散后,他们之间虽同住一个屋檐下,可是碰面的概率却少之又少,只除了了偶尔饭桌上能见到,见面无语,对时少味,人在咫尺,而心在天涯而如今对比自己的生活,那种感觉那样真切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她那样的傻瓜,只会默默的坚守着责任!” 林牧之说着,不禁苦笑:“我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给她幸福,但是我发现我错了林牧之自然而然的伸手去接,“我帮你拿上去!”   她却闪到一边,语气冰冷:“我自己可以!你还有事要忙,先走吧!”   他怔怔的收回了手,唇线微抿,愣在原地许久,望着安以若亦步亦趋,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这种劳心又劳力的游戏,再多几次她也吃不消   “喂,你干嘛这样看我,吃亏的是我好不好,这可是我的初吻呢!”显然,这个人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反而转眼间像个委屈的小女生   他不安地变换姿势,舒缓因欲望而产生的不适   这件事好像不太对劲!   一种诡异的感觉,无端侵入他向来冷静的脑子   “你们没东西可看了吗?”远藤崇史恶狠狠地转头瞪视属下   她不敢相信,逃跑的机会居然来得如此迅速   无论穿上多么暴露低俗的衣服,她仍然高雅得像个参加音乐盛会的淑女,一点也不像他所希望的低级妓女   他毫不迟疑的伸出手,扯下她身上最后的屏障   她的计谋远藤崇史岂会不知?他赶在丝被落下前将它拉起,密密实实地将她包住,还假装体贴的说:“天气挺冷的,小心着凉   “我……可不可以不去?”她轻声问道   “不是就好梅子很酸,酸得她连眼睛都眯起来了   她替衣如泠打包几件保暖的衣服,再溜进哥哥的书房,偷出他替衣如泠办的护照”远藤晴子带着衣如泠来到后门,将通往车站的路告诉她   其实她真的不想走,但是她怕他根本不会追来,她不想看见他那满不在乎的残酷神情   “嗯,天气真的很好   她叫松岛露娜,是远藤崇史现任的情妇   “你先回去,我会再去找你   这个女人是她的敌人,她必须尽快除去她!   那天之后,远藤崇史再度成为一个“不回家的人”,衣如泠根本不知道他人在哪里,只能嫉妒地猜测,他是否夜夜睡在情妇床上?   至于卓越那儿,他不知是死心了还是怎么,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一个晚上没睡,衣如泠真的累了,几乎头一沾枕,便陷入昏睡的状态这一睡,就睡到入夜之后才悠悠转醒再不然上故宫、博物馆一游,也可以来赵充足的知性之旅   刁莉瞪着他们亲昵的背影,脸愈拉愈长、脸色也愈来愈难看   这算什么?   她刁莉这辈子从未被人这么忽视过!   凭她的出身和美貌,谁不是对她必恭必敬、殷勤有加?只有远藤崇史这个可恨的臭男人,把那柔弱的淫荡骚货当成宝,却把她这个堂堂青木帮的大小姐当成草!   好胜的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恨不得狠狠甩他两巴掌,然后要父亲从此切断与黑木帮的往来!   不过就是因为她性格好胜,所以她不容许自己输给别人,尤其更不能输给那个毫无身份地位的弱女子,她拼死也要扳回一城!   她银牙一咬,决定和他们杠上了嗯?”他以罕见的耐心陪着她,一件件挑选合适的衣服   她感觉得出来,哥哥对衣如泠并不像他所表现的那般不在乎,她甚至敢说,他比谁都在乎她、爱她!   “你很爱如泠姐,是吧!”这句话几乎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她举手立誓   “其实哥哥真的是爱你的,偏偏他好面子,拉不下脸向你求婚   昱晴该庆幸原本停在白线后的黑色BENZ车主人,眼明手快的踩下煞车才没有酿成大祸   Caesar在太阳眼镜后的眼睛仔细打量着显得狼狈坐在地上的女人,额头的冷汗显示着她正忍受着强烈的痛楚,这个时候还能那么大声的吼叫,他实在搞不懂这种女人   「无耻、无耻、无耻!」昱晴不停的拍打着Caesar的后背,不停的嚷着同一句话」   「少爷?!」拉都从小跟着Caesar长大,但也从来没有见过Caesar如此为难一个女人   在房內的斯特与拉都吃惊的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人   他将她紧紧攬入怀中也将两人攬入情欲的漩渦中,在他怀中,她轻易的迷失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昱晴愤怒的顺了顺自己的头发,「你干脆将你家那一套什么价值千万的红宝石给我算了   「下去!」背对着拉都,Caesar命令   「你不应该随便动少爷的东西」   昱晴闻言,缓缓的抬起头,投向斯特的眼眸中写着疑惑与吃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少爷这辈子可能只听你的话,」斯特说道,「我认识他的时间比你所能想像的更久,我了解他,他可能只愿意听你的话」   「你的『股毒』已经中太深了   昱晴看到他的表情愣了一下,沉默的看着他帮自己收拾行李,看他胡乱将所有东西塞进行李箱的模样,使她的眉头深深的皱起 他的名帖上写着少林俗家弟子的招牌,何康白和楚天云、欧阳悟明两位庄主不得不卖面子,被他请进庄院住下,一连两顿,都是摆出丰盛的菜肴招待” 何康白惊诧道:“楼兄,你别叫我留字,在下可是毫无文才,这笔字也见不得人……” 说着,看了看身边的楚天云,道:“倒是楚庄主写得一手好瘦金体,放眼武林,无人能及,可以留下一幅墨宝 天刀余断情站了起来,喝道:“你们都给老夫坐下喝酒,这里有我应付,就足够了” 余断情垂首应了声:“是!” 这时,邵元节和诸葛明、长白双鹤等人,也从悦宾楼里奔了出来,聚集在朱天寿的身后 他心中骇然忖道:“莫非这便是刀法中的极至,是师父以前所说的无上刀道吗?” 心中意念电闪而过,只见金玄白斜跨一步,大喝一声,挥刀劈了下去,刹那间异啸陡起,有如晴空里起了一声霹雳 大街之上突然闪现起一道道灿眼的光芒,在飞沙走石里,更显瑰丽而又诡异 于是聂人远才奉命带着四十多名明教徒众,赶往徐州一行,准备要和蓬莱魔门的星宗宗主谢凯见面,会商大事,并且顺便要往苏州走一趟,会会新近崛起的神枪霸王,较量一番” 琴韵也开口道:“诗音姐,田姐姐说得对,我们赶去,也看不到什么,反正再是高手,也挡不住我们姑爷的飞剑!” 诗音心动,道:“好吧!我们就玩一会牌,等小姐她们回来吧!” 她跃下了栏杆,却是脸色一变,道:“糟糕,我身上只有几两碎银,恐怕输了不够钱付帐 就因为这个目标太大了,出动的人选又必须选择,以致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齐冰儿、井胭脂等人七嘴八舌,各有主张 她们没一个人了解,为何日宗宗主会出现两个?为何这两个宗主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不过,她们经由蓬莱岛上蓝、青斗争,尔虞我诈,光怪陆离的种种情景,累积出来的经验,让她们明白不必多问,也不敢多问 成洛君发现风漫天也是满脸惊骇,忍不住道:“金贤侄已经达到了人刀合一之境,并且还练成了御剑之术,比起沈大哥当年,超出甚多,看来放眼天下,罕能找到几个对手了!” 风漫天缩了下脖子,道:“好在他是沈大哥的徒弟,跟我们是友非敌,否则……” 他看到金玄白伫立如山,左剑右刀,面对那越来越近的铁骑,想到即将看到的悲惨画面,不禁打了个寒颤,再也说不出话 当年,九阳神君沈玉璞在甲贺流的城砦里,施出他已经练至第五重的九阳神功,全身泛现红光,被甲驾流忍者视为火神下凡,尊称他为火神大将 他只是记住了诸葛明之言,说这么做是为了保全胡定德一条性命,可是究竟为什么胡定德尽职捉拿叛逆,倒会丢了性命,李承泰就完全想不通了! 他看着这个昔年的属下,正忖思着该不该把诸葛明的话转告胡定德,已见到李承中走了过来,问道:“小德,你带了这些手下,就这么一路奔来,难道连马匹都没准备吗?” 胡定德听到了李承中对自己的称呼,记起了多年以前,初进东厂时受到这两位长官的照顾之情,想到若是没有他们的提携,自己恐怕至今仍是一名番子,怎能做到统领数百人的档头?并且还可以雄踞徐州,威风八面? 他虽然想不出这两位长官为何要以这种面貌对待自己,可是却清楚他们这么做,必然另有原因 井六月和余断情杀了进去,有如砍瓜切菜一般,一刀一个,二剑成双,瞬间便把数十个武馆汉子杀死” 朱天寿道:“田春,祢站在门口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田中春子点了点头 田中春子看到他要离去,微微一愣,道:“蒋大人,你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蒋弘武笑道:“侯爷派我出去办事,喝不到田姑娘泡的茶,真是遗憾” 金玄白道:“两位请起来说话” 他深吸口气,又道:“不过,在我动身之前,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以明教日宗宗主自居?并且统率着那批魔门女弟子行走江湖,你的打算又是什么?”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道:“依朱大哥的意思,与其把明教的这一批人赶尽杀绝,不如留为己用,正是所谓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她们来对付守护在刘阉身边的那批魔门弟子 她见到金玄白把银票交给流云,柳眉一挑,道:“大哥,你可别偏心哦!送何婶礼,怎可忘了我师父和师姨?” 金玄白见她嘟着红唇,想起她对自己的恩情,笑道:“当然,见面礼总该给的,不然岂不是被祢怨死了?” 他一步跨下天井,到了风漫云和风漫雪身边,躬身行了一礼,道:“两位风姨,昨日小侄失礼,请二位原谅” 蒋弘武虽是位高权重,可是对付像井六月这种人,还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只得堆着笑道:“井大侠,这普天之下,除了令师之外,还有谁能缴得了你的兵器?” 井六月得意的昂首,四下顾盼,道:“这话说得也对!” 他的目光触及金玄白,突然发现对方脸色凝肃起来,朝其注视的方向望去,只见五骑快马远远奔了过来,双方相差有十多丈远 小林犬太郎极为尽责,听到了金玄白的命令,便切实的执行,除了吃晚饭时休息半个时辰之外,其他的时间都督促仇钺练刀法 洗浴之后,他稍感疲惫,于是鼓起勇气和大桥平八郎及高桥五十四二人又练了两个时辰的刀法,直到天色破晓才停了下来” 仇钺点了点头,跪了下来,诚诚恳恳的磕了个头,诸葛明把他扶起来,突然想起那天在湖边水庄发生的事,问道:“仇贤侄,你还记得那天在水庄里,有位长得很漂亮的薛姑娘吗?” 仇钺略一思忖,点头道:“侄儿记得有二位姑娘带着一位顽皮的童子前来,一位姑娘叫薛婷婷,另一位好像是江凤凤 金玄白见仇钺束手而立,双眼下垂,不敢斜视,笑了笑,道:“仇钺,这位是你的师母,你上前见礼吧!” 仇钺抬头一看,只见服部玉子长得清丽出尘,有如天仙,却偏偏身穿华服,满头珠翠,更显高贵华丽,不禁呆了一下 除此之外,他还收了许多的贿赂和赠与,这些馈赠除了黄金白银之外,还有珠宝首饰,总数之多,让他根本无法计算 就因为她是异国女子,再加上年龄比金玄白要大了几岁,成为她心底的阴影,她才要拉拢曹雨珊进入这个家庭,甚至把井凝碧也给扯了进来” 第二九一章河边激斗 徐州卫千户江彬报出了自己的职衔,也觉得有些荒谬,不过他自称“属下”,没称“下官”,显然是和金玄白套近乎,也表示他是内行厂人员 仅仅就这么一会光景,他已把武当的太乙剑法、一字慧剑、七星剑法、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交错间杂的使出来,一招比一招快,似乎已经打出火气来了,剑出之际,芒影吞吐,忽长忽短,所攻之处,全是金玄白的要害之处,完全不似同门之人 这里算是镇尾,全都是低矮的民房,罕得看见有二楼建筑,可是迎风吹来一阵血腥的气息,几乎使得盛琦呕吐起来 盛琦认出这些蓝衣大汉正是高天行过去几年里,在西山秘密基地所培训的卫龙神甲兵,也深知这些人武功都颇具修为,每一个人放到江湖上,都可以成名于一方 当然,经过他们处理之后的尸体,每一具软甲都已被脱卸下来,囊中的银两也都被掏了出来,乐得那些原先埋怨连连的军士,全都一个个笑呵呵的 江彬看到这件美差落在胡定德手里,心里颇是郁闷,不过外表上却更加的恭敬,终于让金玄白注意到他的殷勤 盛琦眼睛一亮,笑道:“你带来的菜色,可比老夫在镇上买的酱牛肉、红烧狗肉、卤豆干、黄豆芽、土豆精致多了,嘿嘿,甚至连酒杯也是景德镇的顶级出品” 金玄白道:“大哥,这家伙连少林高僧、武当大侠都不放在眼里,哪会在乎一个地方豪强?那姓洪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大概要大大的破费一番,才能送走这个瘟神恶鬼!” 朱天寿大笑,连云云、燕燕等四女都抿唇掩口而笑,显然大家都对这个故事感到极大的兴趣” 赵定基说到这里,还模仿着薛士杰的神态,双手叉着腰,两眼圆瞪,鼓起了腮帮子,引得军帐之中一阵哄堂大笑 他立刻派人到囚禁薛士杰的厨房暗室,把这个小煞星放了出来,请到了客厅,表示双方只是误会一场,不仅奉还白虹剑,还赠送千两白银作为致歉赔罪之礼,只求薛士杰能冰释前嫌,不再计较洪五的过错” 本来按照他的个性,从来都是任性妄为,除了母亲张太后之外,他从没在乎任何人,就算夏皇后让他讨厌,他也不会掩饰自己的厌恶,说一句谎话哄哄她 当他摸到薛婷婷的闺房,扑了个空之后,立刻便在后院搜索,终于在花园小径边,碰到已经吃完晚饭,正要回房的薛婷婷 所以,最后的结论是峨嵋派教徒不严,才会惹出这个大祸,可说丢尽峨嵋派的颜面 据说鲜血从山上流下,到了山底已经汇聚成了一条血河,一个月都没有干涸,可见死亡的人,最少有数千 除了少林之外,华山、峨嵋、昆仑、崆峒、长白等派都没有人赴会,以致逼得黄叶道长只能顺延两个月,再发一次掌门金令 他大喝一声,飞掠而去,找到了头戴金箍的木尊者,便是一轮急攻 而右边两排大椅坐的则是漱石子和少林、武当、华山几位前后任掌门,包括少林派的空性大师、空无大师,武当派的青木道长、黄叶道长,还有华山前掌门华山大侠盛琦、现任掌门西岳剑圣姜文斌,另外二人则是青城派薛掌门和他师弟 不过,他随着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到了兴王府,至今还没见过孙女婿,反倒见到了三个儿子白纱男的脸立刻由白再变成了青   楼下的五十郎,怀抱猪仔,头插鸡毛,见到自己仰望,竟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咧开摔成香肠的大嘴,一边大笑,一边喊道:“水仙宝贝儿,你相公我先走一步,下次继续切磋武艺   最后定妆完,几个姨太太都没有声音了”   什么意思?   “你应该一点功力都没有吧?”   恩,好像,的确,猴偷桃不需要功力”洛少间洁的回答,完全不顾五十郎脆弱的心灵,“你是不是很久没有洗澡了,我闻着酸   接连而来的腹痛,让洛锦枫渐渐醒转过来,他星眸半开,眼眸流转,稍稍溜了一遍,看见披头散发的,揍得正开心的五十郎,不禁一怔,而后,嘴角微弯   然后他抱了抱拳,象一开始一样,脚尖点低,嗖的跃上房顶,在踢掉了几块瓦片才艰难的站稳后,迅速的掠去当然,佣人可以回答:全靠佛光发家……   大夫人的性格最为刚毅,索性每晚提着她的青锋剑,做起了护院头头   这个五十郎,果真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想到这里,洛少的怒气更甚,将那一截小纸给捏的扭曲变形,咯吱作响,眼见着小纸化作了碎片片   嘴巴里闪闪发光,带着丝亮光从舌底闪过   大门被撞开,里面有着淡淡的月光,一排彪形大汉,一溜边的缩在墙角,手里巴着被子,瑟瑟发抖   想到这里,脚下踏的更快,简直如飞一样,嗖的就掠过街道,奔了出去   如此哀怨之下,走走停停,居然也到了卸剑山庄   中午的饭局是安排在山庄的聚贤厅里面的   如今,看着庄里大大小小的人,一副脚着不了地不踏实的样子,五十郎感同身受,实在狠不下心,自己先溜了出去   萧五十郎愣了愣,从心底升上一股凉气,手脚都被吓的冰凉的   于是,五十郎豪气万张的站起,提着剑,就跳出了大厅之外   然后,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刮过,将举剑发怒的五十郎彻底给刮醒了   自己也不过仗着轻功好一点,剑术奥妙一点,才有些许胜算得把握”   他的用心你可明了   信任与被信任,早已经根深蒂固的种植在每个人的心理,所以,大家有理由相信,大夫人思考成熟后,肯定会把其中的利害跟大家剖析清楚地   这种天气里,谁的情绪都不会高涨圣物必定仍然还在卸剑山庄的某个人的手上   他们将这种磷光称之为圣光   从篱笆外呼啦啦飞来一群雪白的鸽子,全部停在了落霞山庄的温泉边   所以这次的旅途目标就分外的渺茫,虽然如此,五十郎仍然非常的乐观,左手苹果,右手水梨,啃的清脆悦耳   只是微微颤抖的睫毛,出卖了他起伏不定的心情   早知道,今天排班,制造场景这个差事,自己就不抢着做了   做仆人难,做落霞山庄的仆人更难,做洛大少爷的仆人最最难!   从来没有想过山路可以这么崎岖   “快撤,她要醒了   “我要挖掉你的眼睛,炖汤喝,”五十郎气势汹汹,狗爬式的游来,手里举着一块巨大的鹅卵石   睡梦中,冷无双的眉一跳一跳的抽搐”   果然是非常具有职业道德,连幻想也不忘自己的运输事业   洛锦枫走到门前,微微一笑,撩袍提脚,一脚踹了过去,那扇木门便散成了碎木”   声音很低,好像再也抬不起力气”他没有再阻止,但是忍不住,仍然冷冷的警告洛锦枫”   洛少的声音透露着深深的无奈,带着某种哀怨的气息,“你的左脚在我胸口,你的右脚在我臀部”冷无双冷冷的问道,转过身来,眸子结上了寒冰,段水仙的话,让他不禁想起黑风寨上,洛锦枫对五十郎的态度”   冷无双的眉角忍不住又跳了一跳,然后默默地转身,头也不回的往楼梯走去”   他这么嬉皮笑脸的,一点都没有了儒雅之气   “洛少,我动不了身”   五十郎的身体一下子都颓了下来,随着马车的震动,软绵绵的靠在了车壁上,将自己的手从那片温暖中挣扎了出来,镇定了片刻以后,带着后怕,怯怯道:“我看见……无双从崖上掉落下去了   那种无助感,带着噬心的痛,将她整个都包裹了进去   一朵鲜红的血晕,立刻缓缓地晕染开   熟睡中的少年,少了笑容,紧皱着眉,嘴唇苍白,身体微蜷,整个背部一片血红色,不笑的他,像极了无双   “好吧,扒下来,重新弄   少年皱了皱眉,忽略掉因为她故作若无其事而让自己心里不舒服的感觉,继续咬牙问道:“你怎么帮我敷的药,为什么我的手脚麻痹的更厉害了   “你难道不知道那些都要钱?”   回答五十郎的是沉默   冷无情这么一说,缓慢走动的四个人立刻又僵立在原地本宫主,真的没有时间看你们几个蠢货,互相瞪视的样子”   冷无情眼睛冷冷的瞄了她一眼,但笑不语,慢慢蹲下去 “更是第一个和我对视怒骂的人’他一下子恢复了优雅斯文的仪态,唇畔一抹笑越发轻柔,语气带着斩钉截铁的命令状,“要快!” 半跪的骑六,冷汗顺着脊椎而下” 语毕,他自己长长地叹了口气,随即立刻绽开一朵更大的笑容,道:“我答应,不会动你”冷无情很是不开心” 他这么一说,五十郎的脸立刻又垮下来,她的一切情绪都显露在脸上,旁人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 五十郎一群人到的时候,门口已经聚起了一批人 五十张沮丧无比,坐在草地上,便要打盹 两人隔着五十郎,立刻火花四溅地怒视 “真是麻烦”冷无情笑眯脒地提议,眼眸闪闪烁烁,一派迟疑” 洛锦枫很是不耐,眼角瞄了瞄段水仙,索性凝视比武台,不再言语   “我要去寻他,只得一年   段水仙从来不做蚀本的生意,那么,就该这么放手吗?   他靠着客栈的墙壁,内心宛如剖开了一个洞,空空的痛,第一次发现,原来除了容貌和金钱,还会有让自己情绪波动的事物”   老者慢条斯理的点点头,又道:“不错,昔日我的确是御剑山庄的庄主 “兄弟,你的鞋底掉了” 红恰恰眼睛一亮,惊喜万分道:“无情还活着?” 五十郎微微点头,道:“是,他活得不错 “对不起,五十 “你的武功恢复了?”五十郎后知后觉,突然想起刚刚的纵身一跃,很是惊喜 冷无情微微一愣,怒极反笑,黑暗中,像朵幽幽绽放的白莲,带着冷冽:“你,挑衅我?”他咬牙邪笑,眼眸深邃得吓人,像一汪不见底的黑幽泉水,将五十郎的整个神志都吸了进去” 她这么一探身,远远离了无双的掌控,稍一失平衡,身子就掉了下去五十郎被他甩得干呕几声,泪水闪动,很是可怜 冷无双眸子沉沉,大手渐渐松开五十郎的手,将她掩在了身后 “我不杀你,我要好好地服侍你下半辈子,以尽孝道 四十姨娘立刻满脸惆怅地举帕掩面,回忆道:“那日,风景绮丽,羞涩迷人……” 她本来是大家人家的小姐,平时就喜好吟几首不入流的破诗,装作很明媚很惆怅的样子,说话的时候,成语诗词都是成段倾泻而出的,基本上府的人,一般没有几个能听得懂她的活 当然.她是以此为傲的” “那好,这个干哥哥,我倒是当定了 五十郎缩手,笑道:“冬天来了,手脚自然比其他时候凉   ———可是,他却以为她爱着的,是另一个人   “进来   “我不会认错   平时大多数情况下,都不让她一个人出门,除非他实在忙不过来,但不管他多忙多累,他都一定会抽空来接她回家”十年之后,再度见到故人之子,童天宜自然是乐得眉开眼笑”   一向爱女如命的童天宜这一回竟没有搭理女儿,“李叔,李叔———”   “来了我可是每天都会检查的”   长长叹了一口气,童颖欣平躺在床上,将怀中的呼呼高高举起 第2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3   鼻端传来的,是一阵清爽熟悉的气息   但鞋子还没穿好,就见沈舒涵走了进来,将一个锦盒递给了她   “颖欣啊,你这脑袋里除了西洋棋还装得下其他的东西吗?”童天宜一脸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丫头,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你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啊,光惦记着下棋了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辛苦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好”   “很抱歉,失态了   沈舒涵淡淡地回答:“三年前一场飞机失事夺走了她的生命 第3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2   林瑞冷冷一笑,“沈舒涵,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小芸,我们走   “不要喝太快”   “好   三年前,有些事他错过了,三年后,他绝不会再次错过……   童颖欣接连着几天没见到沈舒涵了   童天宜抓起沈舒涵手,又抓起童颖欣的手,让他们合手互握”   “颖欣,舒涵有什么不好吗?你不是一直都———”童天宜的语气忽然急促起来,也开始微微咳嗽起来,一手紧紧抓住了胸口   “沈舒涵?”   “我可以进来吗?”沈舒涵目光平静地看着童颖欣   那道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的落寞而又悲伤   再这样下去不行   “啊!”童颖欣被吓得一声惊叫,手机顿时摔落   “嘭”的一声,她的额际狠狠撞上了书柜   什么叫这件事本来就是林瑞策划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嘭”的一声,小木屋的房门忽然被撞了开来”   “为什么?”听到他亲口承认,童颖欣不敢置信地摇头”   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隐隐中还夹杂着几声压抑的轻咳他失魂落魄,烦闷的时候,编写了前面那首“不要再说琼结琼结”的歌   仓央嘉措的家先居门隅的宇松,后因亲戚迫害,仓央嘉措一家弃家出走,后居达旺的乌坚林更何况仓央嘉措走向湖水时是径直走进去的,根本就没有回头,根本就没有“她美吗?”他的脸蒙上一层忧愁,些许包含了强烈且明显的酸楚   只是,他眸里带有的邪气,总会教人不寒而栗,集狂妄、邪肆、自傲于一身的男人呐!   摊出大掌,他的嘴角勾起邪魅在她正式成为艾克斯家一员时,她就该了解   “那是我的名字,来,照着我刚刚说的,再念一遍”   “洁安?你是指洁安   异于平时待她的冷酷,现在的朔云,除了他与生俱来的危险之外,更染上了一股神秘色彩   “不要……疼……”,“放轻松,这不过是手指而已   宛如无视她扭曲的面目,朔云更是加重力道   “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她一生仅爱他朔云一人,可是他却毁了她的痴心相对   “你不肯帮我吗?”   “杀她是不可能的“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接受   抢过公文封,取出其内一叠纸张,一字一字地端详着,随着内容,鲁特的脸色顿时化为忿然”朔云一副轻松口吻道”接过装有戒指的盒子,鲁特取出了那枚戒指”他的愤怒,紧紧地、重重地揪着她翔”   “不,我要等他,我需要知道他不会死“还是要换眼角膜”   晓依对朔云一向没好感,所以她从来不直呼朔云的名字,她说那会污辱了她的嘴   “没错”   “是吗?那她的心,想的是谁?她的爱,是谁的?她的……”   “够了,你别为此而骄傲,她……现在是我的!”一时情急,佛瑞不经大脑思考,便撤下漫天大谎“孩子他很好,没事的,别怕,告诉我,你刚梦到了什么?”   飘舞像只受到惊吓的小猫,无助地偎在晓依身旁   晓依脸色不太和善地接过钱,边走边咕哝着:“每次他一要和朔云那家伙说话,就支开我,我是局外人吗?好歹我也是带她……”   随着晓依发着牢骚的走远,佛瑞无奈地摇头苦笑“你呢?有没有发现,你是爱她或不爱他?”   “不爱!”朔云点了根烟夹在指间,任它燃着   “为什么不行?别忘了,是你的朋友易晓依取消领养关系的,现在你已不是我的妹妹,难道还要叫我“哥哥”吗?”有时候飘舞偶尔的天真,会给朔云一些乐趣”   朔云将飘舞给他的眼角膜之一,分给了他所珍爱的女人——饶飘舞,或者不能说是“给”,而是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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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不承欢/失心侧妃(正文完) 作者:月出云/月儿出云L 【内容简介】 定亲八载,苦等四年,等来的他,却拥着另一个绝色女子 *** 精彩片段一: “你不是要救她吗?很好,百招之内,你若胜我,就把你的新娘带走 他望着她,幽黑的眸中全是伤痛 二:此文小虐,但不为虐而虐戎马四年,终于平了一直在西部作乱的乌氏国,今日,便是他凯旋而归之时   街上一阵喧闹,一对对军士从街上走过,虽处明丽日光之下,但眼神却依然如经霜带雪般冷冽   四月的日光很温柔,笼罩在他身上,反射出一道道迷人的光晕倘若只看外表,你是无法揣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致命的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    见到那个女子,江瑟瑟感觉自己的眼睛好似被蒙了一层什么,有些看不清楚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   “小姐,青梅知道了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青梅听到了那两个人的议论,开口驳道仿佛方才那些谣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她随着江雁多年征战,立了无数战功,最终嫁入江府,作了妾室   她低声道:“娘亲,瑟瑟错了,日后瑟瑟会多陪着娘!”   骆氏道:“你也不小了,都二九年华了,不能由着性子胡来了,听说六皇子从边关回来了,你爹想奏请皇上,将你们的亲事办了这亲事推一推也无妨,不必操之过急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瑟瑟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隐在鞘中的剑,谁也不知,出鞘后,他会是怎样的锋利和凌烈看样子夜无烟定是带了她一起到慈宁宫接得太后   纵然她不在乎,但是,在众人同情的眸光注视下,着实还是感到那么一点难堪   北鲁国公主今夜的妆扮早已不是街上那身色彩斑斓的衣裙,今晚她入乡随俗,穿的是南越宫装,轻盈的撒花白纱裙,一看便是出自帝都名衣坊的“云烟罗”,如云似雾般笼着她   她的心乱了   夜无烟的黑眸中,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嘉祥皇帝心内狠狠一震,他透过夜无烟的黑眸,依稀看到了另一双清眸   其余官员闻言,也是一片附和声   “六皇子西平乌氏国有功,封为璿王,赏黄金千两,明珠十斛,享十万户侯三皇子和五皇子都是当今皇后的嫡子,三皇子早在两年前已被封为太子,五皇子至今还不曾封王只是,案下的一双玉手,却已是握的死紧   算起来,他这个儿子,今年也有二十二岁了吧,也该考虑婚姻大事了   “无烟,你和定安侯的千金定亲已有八载了吧她不曾想到,皇帝竟在夜宴上,直截了当将他们的亲事定了下来,想必是爹爹向皇上提起过   他是会拒绝,还是接受呢?   如果他拒绝,与她,此刻,或许是难堪的   终于,夜无烟唇边勾起一抹笑意,他淡淡开口道:“禀父皇,儿臣听闻江小姐是帝都才女,儿臣戎马多年,文采生疏,自觉配不上江小姐,还请父皇将婚约收回”   他竟然拒绝了!   瑟瑟顿觉心中释然,她自由了   皇帝没有因为夜无烟的拒绝恼怒,只是淡淡微笑着”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   北鲁国在南越北方,疆土比之南越还要辽阔,算是一方大国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   “眼色暗相钩,秋波横欲流”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   瑟瑟虽然外表静逸玲珑,可是血管里,却流动着娘亲不安分的血液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她没有理由不享受这一切的美好”   “慢着,”皇后突然开口道:“本宫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极善抚琴,不如,就让江姑娘为盈香公主伴乐如何,想必一定是人间仙曲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他将瑟瑟由正妃降为侧妃,心中犹有一份愧疚   对于宴会上琴弦断裂的伎俩,她瞒过了所有人,却瞒不过爹爹的一双利目爹爹知她琴技高超,纵是繁复高音,也不会弹裂琴弦   小二半晌才回了魂,连声答应着,将瑟瑟请到了雅室,毕恭毕敬地躬身退了出去剑眉朗目,隆鼻薄唇,一双黑眸好似暗夜一般幽深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   “没有深仇也没有大恨!”瑟瑟盈盈浅笑,笑容在灯下格外清俊   “暖,你呢?”瑟瑟曼声问道,她知晓,风暖从不会拒绝她的任何请求   果然,风暖深邃的眸光一接触瑟瑟清丽的眼波,眸光顿时深了几分,他移开眸光,沉声道:“风暖自当为公子效劳   “大胆,你们这些小贼是活的不耐烦了,竟敢冒犯定安侯的千金,还不快快滚开!”江府的一个护卫冷声喝道   淡淡的阳光从轿口流泻而入,瑟瑟微微眯眼,视线对上风暖的一双寒眸   “你……你要做什么?”瑟瑟抱着肩,一边往轿子里边缩,一边颤声问道,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小姐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   “果然是国色天香,不愧是皇上指婚的璿王侧妃   这一瞬间,瑟瑟有些委屈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一瞬,瑟瑟毫不怀疑,风暖是要假戏真做了   此时的她,脸色苍白,脖颈上因他方才的肆虐布满了错落的吻痕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那个有心人,或许就是风暖毕竟,瑟瑟是夜无烟的未婚侧妃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竟还要别人求情,他才会救她”夜无烟回身,缓步走向瑟瑟和风暖”风暖沉声说道   冰冷的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她感到彻骨的寒,却并没有感觉到痛”   话音一落,他手中弯刀忽向下压去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任谁都能感受到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意   “放了她,本王答应放了你!”夜无烟依旧冷冷说道,只是声音却是不易觉察地颤抖着   一行人对峙着,不徐不疾地沿着山道,向山下而去   瑟瑟瞧着青梅眼中不断淌下的泪,心中也微微有些酸   “不,我们不下山,我们上山求签!”瑟瑟微笑道   一个青衣小尼迎面走来,瑟瑟迎上去,求见庵堂主持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   青梅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   事情的经过瑟瑟自然知晓的一清二楚,此时也懒得理他们,只问风暖的去向怎地要带着他们去逛风月场所?不过疑惑倒是疑惑,他们还是乖乖地陪着瑟瑟去了胭脂楼   一楼的大厅里,宾客满堂,高台上,一位彩衣丽姝,正随着丝竹声声,浅语曼唱   “穿黑衣公子倒是有,面貌冷峻的也有,但可不止一位,姐姐我可不知你们要找的是哪位?”一位红衣女子见他们不是来寻欢而是来寻人的,意兴阑珊地说道   “他是一位生客!”北斗道,边说边忍不住连连打了几声喷嚏”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   瑟瑟羞恼地低头,目光在触到自己脖颈上一块浅浅的吻痕时,神色忽然一冷老鸨更是神色剧变,她没想到这么文弱的公子,竟然也有武功   北斗和南星依言,两人一左一右架着风暖从室内走出来此时,就算是爹娘站在她面前,怕也认她不出   瑟瑟执住夏荷的皓腕,浅语道:“留着吧!”   她早就瞧见夏荷红唇上胭脂极厚,是以才和她亲热的,为的就是这些唇痕,这就是天然的面纱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只是简单的三个字,“留着吧”,就让她欣喜若狂   瑟瑟挑眉笑道:“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她故作不知问道   “交朋友,怕是在下高攀公子了”   那琉璃盏在瑟瑟一拂之下,不禁转换了方向朝南星而去,速度比之先前更是慢多了   夜无烟身后的金总管见状,正要出手,却被夜无烟伸手挡住   “主子……”一侧的金总管闻言,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   瑟瑟仰着头,保持着唇边那抹淡淡的笑,但是,内心深处却早已笑不出来   瑟瑟心中有气,大伙儿为了他,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他倒是睡得挺香   “是!”风暖轻声道   马车不一会便出了京城,到了郊外   瑟瑟回首望着紧随其后的金总管道:“这是解药,金总管接好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到了亥正时分,眼前一片月华朦胧   瑟瑟不觉望向眼前那道瘦高的身影,酒意一醒,此时的风暖,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和淡定她真难以想象,那个在香渺山上挟持她的那个人和眼前之人竟是同一人   风暖似乎感应到了瑟瑟的注视,回身望了她一眼,忽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瑟瑟面前   “暖!真没想到,你能找到这样的宝贝儿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   “你不是要娶江家小姐吗?怎得还有功夫到江湖去闯荡?”风暖沉声问道”瑟瑟真心地说道   瑟瑟望着他高大俊挺的身影渐渐没入在幽深的林子里,一时之间心头满是怅然 临江仙 015章 洞房夜   回到寒梅庵,天色还未亮,折腾了一夜,瑟瑟觉得有些困,便倒在床榻上,睡了过去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紫迷道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   “你们出去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瑟瑟心中却一阵紧张,不会是夜无烟吧?她是侧妃,就是轮,今夜的洞房花烛也是轮不到她的吧!何况,在他们眼里她还是一个失贞的女子   香渺山上的遭遇,让她见识了他的冷血无情,所以她不会傻得以为他会同情她这样一个遭到欺凌的弱女子的   聪明如璿王,自然知晓瑟瑟的意思,他淡淡扫了一眼瑟瑟,见她如水芙蓉般的雪腮上浮出淡淡的红晕,心内一阵恍惚   “放心,我不会动你   他知道夜无烟这样做,不仅是为了给太后一个交代,同时也是为了挽回他自己的面子   瑟瑟顿时了然,若是不脱衣衫,明早丫鬟进来伺候,看到她衣衫整齐,势必会怀疑   廊下高挂的红灯笼在晨风里飘荡着,昭示着昨日的喜庆,大红的喜字在晨色中显得如梦似幻   日光透过格子窗一点点地驱散了室内的昏暗她竟在他的怀里睡了一夜,这也罢了,竟然还睡得那么香,那么甜!   该死!瑟瑟暗暗咒骂了一声,本想一掌将他推开,但是,还不及动手,她感觉到面前这个怀抱动了动,夜无烟似乎要醒了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他孰地睁开眼,有些懵懂地望了一眼   好啊,她还没推他,他倒是将她推开了那她就不让他失望,男人,都是越得不到的越是珍惜”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可你也太不自恋了,竟然试图勾引本王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   “小姐,这个发髻看上去太老,夫人才梳这样的发髻吧,小姐我还是为你梳别的吧再看看自己,乍然发现,她和青梅,倒像是贵妇和童子快过来,把你手中的花插到我头上,我们这就去唱---戏   伊盈香是正妃,按规矩,是应当来请安的,何况,瑟瑟还打听到夜无烟在此处用早膳,她自然不能不来了   屋内两边摆着红木镶金架子,上面摆放着珍玩玉器,样式色泽都极其典雅精致听内室那隐隐约约的抽噎声,怕是伊盈香在垂泪吧,瑟瑟心中未免有些歉意外加不忍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一袭鲜亮的淡绿缎子上衫,颜色本还粉嫩可爱,却偏偏绣了一朵朵绽开的粉红桃花这样的人,生出的女儿怎会是帝都才女?就算是花容月貌,大约也会出落成庸脂俗粉   夜无烟冷冷嗤了一声,便将目光调到别处,他可不想污了自己的眼睛伊那,快去沏茶!”   瑟瑟望着伊盈香那张绝丽清新的脸庞,摆手道:“王妃不用客气,虽然瑟瑟比王妃年长些,但终究是正侧有别,王妃还是直呼瑟瑟名字吧   瑟瑟也确实饿了,昨夜还没吃饱,便被宫里的嬷嬷打断了,今早也没吃东西,此时看到美味佳肴,自然大快朵颐起来嘴角虽然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周身却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莫不是夜无烟在她这里?瑟瑟心情忐忑地走进屋,果然看到夜无烟挺拔俊逸的身影当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到云粹院寻他时,他几乎可以想象,这个女子若是要和香香争夺正妃之位,香香那样纯粹剔透毫无心机的人儿,怎会是她的对手彩扇旧题烟雨外,玉箫新谱燕莺中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也无人来打扰她,日子过的倒自在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   不料那人却是不屈不挠,自发地飘身上树来,瑟瑟眼见得他飞身上来,似也要栖身在她这倚着的这个枝桠,忍不住伸脚去踢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瑟瑟冷嗤了一声,心想活该,谁让他在一个大姑娘面前那个的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他这才意识到,他裤带还没系,就这样满街追着别人跑,怕不是都要以为他们两个是断袖了乌发瀑布般披散而下,清丽容颜在月色下美到极致   如果,夜无涯真的相信她说的就好了,早知道,在璿王府会遇见他,不该早早洗了脸,还应当浓妆艳抹的   “要吸我的精血?我可是求之不得,快快来吧!”他嬉皮笑脸说道,一边将身子贴了过去他外表还是那样俊美温雅,只是,瑟瑟还是能一眼看出他骨子里的冷冽无情她颇有些无聊,闭眼假寐,谁知竟靠在车厢壁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   据言,这次宴请的不禁是京城官员的王孙公子,更有一些在绯城做人质的各国皇子那些小国有臣服于南越的,大多都将国内的皇子送到帝都做人质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一身异域的服饰,让他看上去好似换了一个人儿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   原来风暖竟是北鲁国的皇子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   谈笑间已到了筵席之中他低头闷闷用膳,情绪很是低落,脸色也有些憔悴   瑟瑟边用膳,边看的入神”   瑟瑟抬首望去,但见几个衣着华丽的粗野男子,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王孙,正推扯着席间一位男子但,瑟瑟因娘亲曾做东海海盗,对于海上来的人,顿生亲切之感衣着虽破旧,气质却从容欢乐过后,便是追忆,似在追忆着故国家园,似在追忆着已逝年华   欢乐之中有追忆,追忆之中有缅怀   可是不知为何,瑟瑟心头却升起一丝不安那人衣袖忽然一翻,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外袍里滑出,外袍以极其凌厉的势头罩向夜无烟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   如若她并不会武,这一剑必将刺入她的身体,要了她的性命   虽然没伤在要害,却因力道极大,伤口很深,不断流着血,她的指尖触到了他的血,一片黏糊糊的   可是,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他只有一个念头,保护她   夜无涯舍命救璿王侧妃,众人谁也没想到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按理说,那刺客应该回身再刺向他,这回身的功夫,他估摸着侍卫们也应该能冲过来了   那时,他才惊悟,原来刺客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虽然看上去像是收势不住,刺向她的   “烟哥哥,谢谢你能相信我们的清白   只是瑟瑟坐在筵席上,心内却再不能平静   “所幸六弟有治伤良药,否则,这血不会这么快止住   “无烟,我素知你最恨始乱终弃,无情无义之人,可怎也没想到,你竟会成为这样的人今日在筵席上,你本可以阻住刺客那雷霆一击,可你为了救你的王妃,却闪身避开,将危险留给了身后之人   瑟瑟习惯了夜无烟云淡风轻的样子,没见过他这般狂放的笑,心内有些惊异   缠绵,缱绻,火辣……   外人看来,两人亲密无间,吻得忘形,似乎早已沉醉其中他没料到她会有此一招,大掌一松,停止了对她的肆意挑逗手臂一翻,将她整个人钳制在床榻上,一动也不能动   “那你是嫌本王粗鲁了,既是如此,今晚你就侍寝,本王一定会温柔待你的   瑟瑟静静坐起身来,整了整衣衫,淡淡一笑,挑帘望向车厢外 临江仙 025章 勾引   月光,宛如银色的海洋,浸润着大片的夜花就如此时他的心,一半在叫嚣着进去,一半在叫嚣着离开夜风从窗子里吹拂,床榻上纱曼轻轻飞扬,若隐若现床榻上一抹婀娜的倩影   一股甜甜腻腻的脂粉味袭来,夜无烟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推开瑟瑟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瑟瑟软软娇笑着,如蝶一般再次扑了上来”   若不是这还是他的府,他的屋,他真的怀疑进了青楼,眼前的人也是青楼里的艳妓   一股怒气不知从哪里就升了起来,他冷冷微笑着,咬牙道:“以后别打扮的像个人尽可夫的妓子,本王可丢不起这个脸面   窗外的蔷薇木槿开得正盛,只是谁能知晓,未知的暴雨凌虐,是否会将盛开的花摧毁”   当年,她就是看上了江雁,陪着他征战疆场,九死一生她的瑟瑟,还是不要重复她的命运为好”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瑟瑟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娘亲苍白的容颜,泪终于忍不住,疯狂般地沿着脸庞淌了下来自有记忆起,只有逢年过节,她和娘亲才有机会来此用膳,平日里,她都是在娘亲的住处用饭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糖醋鲑鱼,翡翠菜心,红烧鱼丸,荷叶香鸡,白玉青瓜,热气腾腾的小排汤……还有三只莹翠小碗,里面堆着雪一般的白玉长米粒当年,据说爹爹曾冒着危险,向皇帝请求赐婚   “没看到大娘给你夹菜么?”定安侯江雁的声音里有一丝嗔怒   身后传来“啪”的一声微响,是筷子重重拍在桌上的声音江雁的脸色铁青,眸间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痛楚   “大娘,何必为我求情呢,没人逼你这么做,这样演戏不累么?”瑟瑟头也不回地讥笑道这是绯城富贵人家的居所,遥遥望去,画栋雕梁,玉宇琼阁,极是繁华是以,璇玑府在江湖上也是声名赫赫   实在难以想象,怎样的奇才,能造出这般奇巧的玩意一勾新月挂在树梢,散发着迷蒙的清光,却不能将这无边无际的黑照亮但走了良久,只见竹影婆娑,只闻竹香幽幽,似乎并没有什么机关此时,静观眼前这阵法,绝对是高人所布置   五行八卦不管如何奇妙,无外乎幻术   瑟瑟闭上双眸,心无旁骛地走着直线,不受外来干扰   但是,瑟瑟并不知,那窗子上,连着一道机关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   瑟瑟听到弓弦渐渐绷紧的声音,一颗心莫名也跟着抓紧了但是事与愿违,只见他手指一松,弓弦放开,一股巨大的力道凌厉的力道直直向她袭来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明净如琉璃,墨黑若寒星   白衣公子放下弓,修长的指轻轻抚过弓弦,淡笑着说道:“加了机簧就是不同凡响,射程和威力都增加不少   “咦?怎地也戴着面具,不知生的如何,我们瞧瞧如何?”玄衣公子围着瑟瑟转了一圈,饶有兴味地说道   瑟瑟心中一冷,怒意膨胀   她冷哼一声,手腕忽然一翻,两指并拢,朝着白衣公子头顶百会穴戳去   瑟瑟心中一惊,想起方才他说的话,他说他不会武艺,也能将这加了机簧的弓用的得心应手什么叫雌儿,女的好不好,难道她是动物不成,竟用雌雄而论! 临江仙 029章 劫色   她手下留情,他却一点也不领情,还故意害她春光外泄!   她那只抓住房梁的手猛然一松,直直从房梁上跃下,被白衣公子抓住的玉足狠狠踹了白衣公子一脚   瑟瑟俯身,精准地扑向了白衣公子倒地之处,单手拎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后退,都后退,谁也不准上来!”被一把抓着衣襟的白衣公子慢条斯理地说道”玄衣公子的声音从黑暗中传了过来,他终于还了魂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只觉得这是自己有生以来,最狼狈最惨淡的时刻了   瑟瑟挟持着白衣公子从璇玑府大门走了出去”白衣公子言罢,微笑着离去   这一夜虽说过的凶险,但总算是不虚此行   琴音忽高忽低,优雅婉转   她整个人已沉浸在琴音里   那吹箫人似有意要和她合奏,又好似有意和她争胜,箫音里弥漫着孤高杀伐之意   一曲停歇,瑟瑟抚指在琴,犹在颤动的琴弦,如同她的心神荡漾她从未想到,她的琴曲终有人能和上,而且竟是如此合拍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   “久候多时,阁下终于姗姗而来!”瑟瑟冷声说道面对着他,无端一股压迫之感涌来   白衣公子犀利的眸光从瑟瑟身上那件男式长衫掠过,挑眉道:“世人怎会相信,纤纤公子原是一女子!”   瑟瑟心中一惊,他怎知她是纤纤公子?她记得,那夜,她不曾在他面前施展暗器而今日,这个白衣公子仅凭轻功造诣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倒真是厉害   瑟瑟闻听此言,心中一松他或许真不知那金令牌的用途,是以,才称之为金链子,以为是自己的饰物   白衣公子望着她葱白的玉指,再看了看她戴着面具的僵硬的脸,唇角扬了扬,伸手执子,缓缓落在棋盘上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谈起这个名字,人们心中有的是敬畏、崇拜、羡慕、敬仰、惧怕等各种各样的复杂情愫   “留一局残局也好,他日再对弈却不想,一见之下,她竟对他,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楼主,可要属下跟踪,以查出她的真实身份?”红衣侍女轻声问道   虽然娘亲缠绵病榻已非一朝一夕,虽然,负责为娘亲医病的郎中也含糊说过,娘亲的病,已然不治虽然,瑟瑟也晓得总有一日娘亲会离开她但,她没想到,这一日会这么快来到   良久,瑟瑟终于迈着沉重的步子,来到了屋内她抓紧瑟瑟的手,轻声道:“孩子,娘要去了青梅虽没武艺,但她故去的爹爹是娘的阴阳师,可以观天象,识阴晴   再没有人,会用温柔的手,抚摸她柔软的发丝他那样傲然冷冽,从未将她放在眼里,也没将爹爹放在眼里,怎会来吊唁娘亲?   可,他终究来了但,不管如何,与她,这些都不重要了   “三日后,我来接你回府!”他忽而撂下这句话,负手匆匆离去   一片空旷的花林里,红红白白的落花被打落一地,残红凄白交杂着,堆积在地上,好似地毯,一路蔓延   世人都知她江瑟瑟是京都才女,琴棋书画皆精,却无人知道,她的舞也是一绝,因为她从未在人前舞过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他低首,视线交汇,他轻叹道:“你的眼,在哭泣”   笑容凝住,她忽然想哭   她自小便最恨淌眼泪因为她晓得,眼泪是这个世上最廉价最无用的东西,哭,一点用也没有沉默有顷,他才幽幽叹息道:“活在这个世上,有太多的意外和不幸,你无法预料到明日会发生什么   她感激地颔首,愈从泥地上站起身来,却晃了晃,跌倒在他的怀里   瑟瑟偎在明春水怀里,倾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竟升起一种安稳踏实的感觉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个理由,可以吗?”他轻声在她耳畔道,语气里半是认真,半是戏谑”   他足尖在一棵树上微微一顿,一树的落英纷飞   明春水抱着瑟瑟一路进了厢房,将她安置在软榻上,吩咐侍女为她更衣洗漱,为她脚上的伤口敷药   曲调柔和,却一点也不悲伤,悠悠扬扬,带着令人心暖的温柔随着箫音越来越轻缓悠长,瑟瑟的神思不知不觉涣散,渐渐沉入到梦乡   箫声的最后一个音调消散在空气里,明春水站起身来,掀帘步入内室,抬手示意两个侍女退下   然,他的手指在她额头停留良久,竟最终缓缓离开自从娘亲去了后,她日夜都在灵前守着,不曾有一夜好眠   白衣飘飘,身姿优雅,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认真的神色,瑟瑟看着,竟似有些移不开视线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据说,去岁,黄县曾经发生了一次洪灾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魔教的人,是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的   “纤纤,饭菜可和你的口味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   瑟瑟被他的目光盯得有些无从遁形,她挑眉道:“以明楼主的品位,对妻妾的要求自当很高才不过几日,爹爹便迅速消瘦了下来,好似老了好几岁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只听得咣当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瑟瑟一脸冷凝的去捡娘亲的骨灰盒,然而一只三寸金莲却踏在那雕花盒子上   女子闻言,目光一狠,咬牙道:“你是哪里来的贱人,毁了我的琴,你陪我的琴她的目光,视若无物般扫过摔倒在地下的那名女子,转身便要离开   只听一道冷冷的声音道:“都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回首,看到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正从花园经过,看到她们聚在这里,一脸的不悦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   “王爷……”柔夫人未曾开口,一双剪水双眸溢出了晶莹的泪珠,挂在长睫毛上,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瑟瑟云淡风轻地听着,心底闪过一丝厌恶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一脸冷凝,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意,也没有出声辩解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   “你们几个,都下去没听错吧,他的惩罚就是侍寝?不过这对于其他女子来说,求之不得的侍寝,于她而言,确实是惩罚听闻你是帝都才女,十四日是王妃的生辰,生辰宴上,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才艺可以取悦本王既然如此,不如今夜侍寝!”他似笑非笑地说道   “赫连皇子,发生何事了?”夜无烟漫不经心地掠了一眼瑟瑟,浅笑着问道她抱着一把新瑶琴,大约是原来的琴被摔坏了,夜无烟又赐给她的   随后,又一个绿衣女子上场,跳了一支舞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这些女子,个个都想博得夜无烟的青睐,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香香,人家可是为了你的生辰,准备了才艺来的,你怎能拒绝人家的好意   她就在泠泠乐音中,足尖一点,抬手,甩袖,开始舞动以她对他的了解,他是泰山压顶都不变色的,她是男是女,都不会眨下眼的想起他在她身上留下的那一块块吻痕,想起他将衣不遮体的她暴露在众人的眸光下,瑟瑟便气不打一处来瑟瑟还有事,告退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原以为王爷因方才那一舞,被这个女子迷惑,看来不然不妨夜无烟一记幽冷的眼风瞪来,心中一凝,僵直了身子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   夜无烟或许没有看见,并不知她是自己跌下水很显然,他知道实情,但是并不想追究她看上去很纯真,在她面前也没有一丝王妃的架子,一句一个姐姐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她将衣服放在池边,便带着侍女走了出去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临江仙 041章 夜深花未眠(二)   桃夭院明明才是暮春,再怎么热,也不能这么难受,何况这可不是外界的热,而是体内的火,让她忍不住想要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已获得半刻的凉快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就连内力也压制不住,且似乎愈是压制愈是反弹的厉害   真没想到,她也有遭此暗算的一天   瑟瑟苦笑着说道:“她既然想害我,自然不会连累你们别让任何人知晓我出去了!”瑟瑟低低吩咐道   她身姿轻盈地翻上屋顶,青色的身影和泛着清冷光芒的屋檐融在一起,丝毫看不出破绽几点稀疏的星星,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以他春水楼的势力,她不相信解不了区区媚毒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她撑着娇软的身子,勉强端坐起来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   “或许,我可以帮你找一个男人!”明春水环臂在胸,灼亮的眸光极其悠哉地凝视着瑟瑟   对于她名义上的夫君夜无烟,她对他,曾有着极深的好感,但是,还不曾成长为爱情,就被他的冷清摧残   她不会去找这两个男人可是,事情怎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伊盈香!她不会放过她的!   瑟瑟缓缓从卧榻上站起身来,望着白衣飘然的明春水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薄唇轻轻抿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挂在唇边   瑟瑟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绝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有一股悲哀至极的意味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你甚至不知我生的怎生模样,到底是怎样一个人,你也要选我?”   瑟瑟点点头,轻声但坚定地说道:“就算你奇丑无比又如何,我欣赏的不是你的容貌   可是,他却不再说话,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犹豫   他是一个好男人,终究还是心软,不舍得她被媚毒折磨至死   纱帐随着他衣袖轻挥间,飘然而落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那股烧灼的热力,再也无法控制,在瑟瑟体内乱窜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   瑟瑟披衣下床,只觉浑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酸疼的   那是她的贞洁!她不惜制造谣言,坏了自己名声也要保住的贞洁,已经没了   “不用了,衣虽旧,但总是自己的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她优雅地走过绯城街头,男式长衫穿在她身上,已有些偏大,显得她的腰肢越发不盈一握这些日子,她瘦了不少要我们去桃夭院打探王爷的行踪,我看公主是多次一举,王爷对她那般疼爱,难道还怕桃夭院那位夺了王爷的心?”   伊那的声音冷冷道:“别多嘴了,公主正烦着呢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   几个侍女忙碌着往几案上摆夜宵,窗户忽被一阵夜风吹开,伊那起身到窗前关窗,但见院外蔷薇架下,伫立着一个青衣公子但是,一句话没有说完,就见得青衣公子宽袖一扬,一朵艳红的蔷薇如同天女散花般乍开,一瓣瓣花瓣急速向她飞来,准确而迅速地刺到她肩上要穴但是唇边却勾着一抹邪气的笑意,看上去灿烂明艳   “救……”   “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朵花?”瑟瑟冷声问道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伊盈香战战兢兢地说道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   院外响起侍卫奔来的声音,有人在门外问道:“王妃,出了什么事?”   瑟瑟冷冷逼视着她,唇角勾着冷寒的笑意可怜这些好不容易轮休的府丁,一夜好眠就这样被泡汤了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一瞬间,这些府丁被振奋了”青梅一脸兴味地说道   “小姐,你不高兴吗哪儿也别去!”   青梅吓得缩了缩舌头,笑道:“小姐,有这么严重吗?”   紫迷冷着脸,道:“你以为呢,你以为璿王愿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青梅吓得一哆嗦,这的确不是好事,还是不知道的好”瑟瑟带着紫迷和青梅,向着湖泊那边走了走”那侍卫沉声道”风暖气急败坏地说道只是,既是如此,他为何还要为难风暖?他,到底要意欲何为?   “笑容浅浅,身影倩倩,素手纤纤,暗器千千可见他发暗器的功夫是何等高超了”夜无烟的眸光转向伊盈香时,眸底划过一丝疼溺但,我却一颗心深陷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   室内本就凝结的空气,一瞬间又好似被冻结了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   只是,话是这么说,世上又有几人能真正做到   “香香,我方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 临江仙 049章   瑟瑟被软禁了作为她的夫君的他,应当是愤怒的吧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   瑟瑟曾寻了无数出府的理由,都被金总管笑眯眯地挡了回来,说是王爷已下了令,不让她出府四面墙上挂着几幅名家字画,檀木架子上,整整齐齐摆着许多书籍,赏玩的玉器和古玩不过三两件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只见他手执狼毫,在面前的宣纸上挥洒   瑟瑟微微颦眉,脑中闪出一个名字——天山雪莲   不过,很显然,夜无烟对他画中雪莲是极其珍爱的只不过,本王偏就爱这傲雪之莲,不喜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   “你,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他眯眼,浅浅勾起的唇角划过一丝冷厉的怒色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夜无烟怒声道,冷澈的声音好似水凌子砸过如若你做到了,本王到可以考虑准你离开不小心踏出的一大步,似乎碰到了细线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   本来已经没有危险了,可是,断裂的竹棍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这一瞬间爆裂所有的竹棍在这一瞬间纷纷射向旁边的空地可是,瑟瑟没有回头的打算,也没有求助的打算她知道,一旦她屈服,她就是输了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只是,她没有气力去想了,伤口的鲜血不断释出,意识开始慢慢飘远,她感觉到她快要撑不住了   “金堂,竹棍中的霹雳弹是怎么回事,为何没有拆除?”夜无烟冷冷眯眼,平日里隐藏的极好的桀骜和霸气在这一瞬展露无遗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夜无烟凝视着她,眉头忽皱,忽而漫步向她走来   昨夜她是昏迷的,怎么可能拒绝他   他这样羞辱她,是在故意惩罚她吗?是惩罚她那夜没有去找他解媚药吗?   瑟瑟压下心头的屈辱,双眸一弯,甜甜笑道:“莫非王爷是嫌我没找王爷解媚药了”   他的话,就像寒冬屋檐上垂下来的冰凌,有一股清冽深冷的意味   “娉婷,玲珑,你们两个好好照顾侧妃!”夜无烟撂下话,转身出去了 临江仙 051章   红衣侍女轻声道:“江侧妃,奴婢是娉婷,”又指着绿衣侍女道,“这是玲珑玲珑生的略微消瘦,模样娇俏,清秀可人,只是一双美目却带着清霜般的寒意,似乎不喜瑟瑟”瑟瑟微笑着说道   “哪里,昨夜可不是我们照顾的,是王爷亲自照顾了侧妃一晚上娉婷见状,递给瑟瑟一杯水,让她饮下,以冲淡汤药的苦味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娉婷站在瑟瑟身前,轻声说道   “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告诉您”娉婷为瑟瑟物善解人意感动,轻笑着说道,“您歇息吧,奴婢先出去了   娉婷一出去,诺大的室内就剂瑟瑟一人了布置的极简洁,很有男子的阳刚气质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   瑟瑟明白,这后院的女子们,最会见风使舵   这样的瑟瑟,无疑落了个清高自傲的声名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   璿王府后花园   这个季节,开得最盛的是牡丹,硕大的花朵,竞相开放牡丹本就是名贵之花,而墨色牡丹,更是罕见的品种,是以极是珍奇   刚到那里,几个侍妾便过来施礼,脸上都挂着盈盈笑意   瑟瑟受伤的事,夜无烟刻意隐瞒黛色花瓣娇艳地舒展着,在后面那架嫣红的蔷薇衬托下,更有一种独持的厚重的魅惑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   小丫鬟梅儿撅着嘴,却还是乖乖地到瑟瑟面前去请罪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   青梅还待说话,被小姐一记冷澈的眼风吓到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另一个身着娇黄罗衣,墨发轻挽,看上去有些怯生生的,模样倒也不俗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如今,也不过才几个月的光景,她就变得如此憔悴   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你可知,要他为我解媚药,是何等的难”   “这个,盈香没多想,但是,在我生辰宴上,姐姐惊鸿一舞,震惊四座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伊盈香急急说道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瑟瑟冷声说道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   只是,人总要学着长大,她这般纯真,将来是要吃亏的今日,她说的话其实也不算狠,只是伊盈香那样娇柔的女子,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别惊动了她们院里的人”瑟瑟对紫迷道   可是,过了也不过两盏茶的功夫,紫迷匆匆忙忙回来了,脸色惨败,神色间满是惊惶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   “紫迷,随我到云粹院!”瑟瑟低低说道   瑟瑟清澈的眸中掠过一丝诧意,随即便归于淡静   起风了,清凉的风吹动晚开的花,一朵花瓣悄然无声地飘落,似乎也带着无法思量的心思平日里是夜无烟接待特殊客人的场所,今晚的特殊客人便是瑟瑟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   所有人都退出去后,夜无烟忽然抬眸,将深邃犀利的眸光转向她   “不错,王爷说的很对!我是纤纤公子,当日的轻薄事件也是我设计的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   瑟瑟静静地瞧着他,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痛苦此刻她完全成了案板上的鱼,任由他宰割   他看着她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   好梦寐以求的休书,却不想是以这样的方式得到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就算需要医治,也不屑让他来医   “你真的要走,知道我是狂医,竟然还要走?难道你没听说过我的名头吗?”云轻狂不依不饶地说道因为,他可不是表面那般良善江湖上有句传言,说是:阎王让你四更死,狂医让你五更活可见他的医术,已到了起死回生的境地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冷风吹过,扬起她素白的裙,像盛开的牡丹,越开越远”云轻狂没精打采地答道   她带着青梅和紫迷,游走在深夜的大街上   瑟瑟心头也是一片茫然,去哪里呢?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盛荣赌坊那条街,清眸忽然一亮   北斗还是有些不可置信地瞧着瑟瑟,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大,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千娇百媚的大小姐,他着实有些反映不过来十发十中,害的别人输了不少,现在全赌场的人都不敢和他赌了”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方才是谁说欠了他们十两银子,叫他们来拿的,结果不是来拿,倒是来掏银子的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   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莫寻欢,却用乐音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头的郁结众香拱之,幽幽其芳   这是一首《幽兰》   莫寻欢的手指似乎被划破,嫣红的血珠从指尖冒出   “不演奏王子喜爱的曲子,要这个何用”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   瑟瑟眯眼瞧了一会儿,和罗哈一道的那些异国王子便开始聒噪起来   北斗拉了南星一把,瞪着他道:“你忘了老大的身手了吗?”   南星这才记起瑟瑟“暗器千千”的身手,不禁失笑地退了几步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司射报完,不说别人的取笑声,就连青梅紫迷北斗和南星,脸上都挂着一丝羞意一旦掌握了技巧,拿捏好了力度,瑟瑟就没有失手的可能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第四局,罗哈先发,投了个十二连中   罗哈也傻了眼,再没想到瑟瑟竟有这样的技艺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   “为知音?你是说那几个粗野的皇子是你的知音?”青梅在旁边扑哧笑道,“我看你给他们抚琴无疑是对牛弹琴王子们不满,令他换过来,他竟是充耳不闻   “谢谢你的曲子!”瑟瑟由衷地对莫寻欢说道而他却垂首没有答话但,怎么也没想到,他竟会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再怎么说,他也是一国皇子啊   原来那说话声音极是好听的侍女,有着美丽的名字樱子的侍女,脸上纵横交叉着几道刀疤口令人一见,觉得极是可怖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第二种可能就是,此事是那日在后花园试探我武功的人做的目的就是,一箭双雕同时除掉我和伊盈香”   “小姐猜测的极是,不过这两种可能都有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一个接一个,足有一百多个只是这样的刀法,我不相信世上有人能使出来   只要她在璿王府过得好!瑟瑟叹气,没想到,临终前,娘亲还对她和夜无烟的婚事抱有希望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什么?”瑟瑟惊异地瞪大眼睛,“可是,娘亲若是习练的这种内功心法和刀法,为何教给我的却不是?”   “小姐,你知晓夫人这两年为何身子衰退的如此快速吗?她本是有武功内力的,却如此早逝,小姐不觉得奇怪吗?”紫迷抬眸道,黑眸中隐有泪影   “这些你为何不早告诉我!”瑟瑟闭眸,只觉得胸臆间涌起无法言喻的酸楚和疼痛   “小姐,夫人在一年前,已经寻到一种奇药,配合这种奇药习练此内法,便不会损人年寿   *   第二日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   一大早,瑟瑟便带着青梅和紫迷去向莫寻欢辞别   令瑟瑟惊异的是,未料到这晚上黑沉沉极是沉郁的东街竟是十分热闹繁华的而她,昨日听闻了娘亲的事情,更是不愿回府向爹爹要银两了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那边靠窗的柜台边,一个身材挺拨的男子正抱着箜篌和掌柜的讨价还价   “你这个箜篌,这么破陋了,哪里值得了一百两银子,最多十两,再不能加价了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莫寻欢转身说道,看到瑟瑟,他明显地一愣,好看的黑眸中闪过一抹异彩   莫寻欢低眸看了一眼箜篌,伸指抚过箜篌的凤头,黑眸中暗含一丝不舍   不管做什么,纵然被别人瞧不起,莫寻欢似乎都没有丝毫的不自在 望海潮 005章   这是一个美好的黄昏如黑缎般的发随意披散在身后,衬托的他肤如寒冰,眉如墨裁,眸若点星   他修长的手指在箜篌琴弦上一划,清越悠远的乐音从他指下温柔倾泻,柔和舒缓,美妙动听,令人疑是天上仙乐白皙的玉脸上,一双清眸流盼生姿,顾望之间夺人心魄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夜无烟犀利的眸中闪过一丝淡然的笑意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   风里传来的曲子高雅动听,好似天籁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   惊鸿绝舞?!   眼前又浮现起那一抹翩飞的倩影,难道说还有人配的上“惊鸿绝舞”这四个字?   他回身将手中酒盏放在桌上,起身向外走去街道上静悄悄的,以往此时,都是人来人往之时而且,还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在为她伴乐”   “快去!”夜无烟冷眸一眯,他可不管什么妥当不妥当   金总管点点头,匆忙领命而去   乐正酣,舞正浓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心中有些恼怒,冷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别处跳你们也要管?”   “是的,别让我看见你跳舞!”黑衣人无理地说道   夜无烟看到瑟瑟向他走来,环臂在胸,凤眸微眯,眸光幽冷地瞧着她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请璿王日后不要再来阻挠我们跳舞   瑟瑟一挥衣袖,弹出无数个暗器,点点寒芒向着那几个汉子的刀光飞去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   瑟瑟想了想,道:“好,我们随你去”   其实,瑟瑟已经看出来,方才那伙刺客显然是冲着莫寻欢来的,如今,他在难中,她更无离去的缘由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看到满庭苍翠,触目皆绿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老奴自去里面通报,等候之时,瑟瑟轻声问道:“莫王子,这是何人的府邸?”   莫寻欢道:“这家的主人,你应当也认识的此时见到,瑟瑟心中浮起的还是微微的歉意她也就放心了,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了   瑟瑟言罢,转身就要走   “五皇子,瞧您说的,我怎会不愿意见你”瑟瑟轻轻笑道   “既是如此,就留下来吧,我知道你若非无处可去,也不会随着莫王子来的   后园并无别人居住,极是清幽,窗外的芭蕉绿叶披拂,令人有一见息心之感   瑟瑟瞧着芭蕉那醉人绿意,心头却是浮上一丝隐忧,很多疑问一瞬间浮上心头他也甚少和百官来往   “五皇子的贵脸,我可不敢打的可是,她又能说什么呢?无论说什么,都不过令他更伤感   虽然,他曾不顾自身为她挡了一剑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却又很期待,期待她否认的答案”   夜无涯心情沉重地放下箸子,他知道,他或讦是没有机会了旁的女子梦寐以求的一切,却都不是她要的直到,她会欣赏他   *   璿王府,云粹院   雕花镏金的窗户半敞,伊盈香斜靠在床榻上,一双大眼无神地凝视着帐顶   云轻狂斜靠在软椅上,浓眉微拧,有些哭笑不得他真的怀疑,这丫头的泪水是从哪里来的,一醒来,就哭的稀里哗啦”   “香香,别怕,是我的错,没保护好你”夜无烟柔声说道,心中极是酸涩当时我以为她要用剑杀了我,但奇怪的是,她却捏出一枚银针向我刺了过来”伊盈香很奇怪地说道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记得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已经好几日不曾有人居住,院里落满了一层落花,他踩着落花走到门前,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他打开床畔的柜橱,里面摆满了他赏赐给她的珠宝首饰,还有一些布料华贵的衣物   她收手,缓缓结印,四散的花瓣轻轻飘落,好似下了一场花瓣雨   最后一片落花飘下,一滴露水从花瓣上颤动着坠落,瑟瑟抬手接住,露珠晕开,化为无有   她挥刀,使出了“烈云六十四式”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   “是樱子啊,早!这么早,是来后园采花吗?”瑟瑟盈盈浅笑着,眯眼瞧着接子脸上的表情   可惜,刀痕纵横的脸,将她所有的神色都掩住了   “那倒是,不过我觉得你们伊脉国的忍术当真是厉害”   瑟瑟笑了笑,道:“无涯,你和莫寻欢相交深厚,你对他了解多少?”她本想说,身份有别,不能乱了称呼但是,考虑到那样又会伤了他,还是改了口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她更是明白了,一国皇子为何如此困窘了,为何那些别国皇子都要那样的欺凌他了   原来如此   “无涯,如若我要出海,你能为我提供一条船吗?”瑟瑟问道,原以为莫寻欢是岛国皇子,若是出海,或许他可以帮上她的忙   当年,娘亲是东海盗首,那时,南越国派兵去围剿海盗,折损了许多兵力但是,瑟瑟也知晓,朝廷绝不会放任海盗继续称霸的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好似能将周围的一切冻僵   昏暗中,莫寻欢那双美丽的眼睛,神色变幻莫测,时而锋利,时而冰冷   *   瑟瑟将娇躯埋在浴桶里,洗去一夜习武的疲惫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   两人齐齐回首,看到瑟瑟手指上缠绕着一个金链子,链子低端,垂着一个铜钱大的金令牌   两人眸光一亮,互望一眼”樱子低低说道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瑟瑟穿好轻衫罗裙,发还没有干,湿湿的披垂在肩上怪不得他丝毫不在意,经历了人间炼狱般的灾难,还会在意那一点轻辱吗?   “莫王子,请坐”瑟瑟冷声道   这么说,娘亲的威信还在?瑟瑟笑了笑   这日清晨,瑟瑟早早起身,令青梅紫迷收拾好行囊,尤其是把在璇玑府里借来的几样宝物带上了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瑟瑟注意到,那只大船的船头上插着一杆大旗,旗上面绘着一只展翅的雄鹰   “欧阳丐?那个富可敌国的姑苏船商欧阳丐?”瑟瑟凝眉问道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瑟瑟说完,便回身朝着来路走去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瑟瑟凝眉道,心中却也在疑惑船头上迎风站着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女子坐在船尾正在低头划船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那大船正是大海商欧阳丐的大船   在海上,能有一条船作伴,也不是坏事雨,淅沥沥从天上撤了下来也没有多大的风,大海还算是平静的   瑟瑟心中一沉,心中隐有不好的预感待回程换了银子,再孝敬各位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而现在这些海盗,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看样子还要杀人   瑟瑟手中用的兵器,只是一柄一般的剑,她腰间的新月弯刀并没有出鞘”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   瑟瑟冷冷笑了笑,将莫寻欢护在身后,冷冷说道:“谁是你家娘子了?这明明是我的夫人!”   *   瑟瑟她们乘坐的“银蛟号”遭遇了海盗,那边欧阳府的大船也不再行驶,泊在不远处向这里瞧热闹   他的衣衫好似天上的云朵一般洁白纯净,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着   一个蓝衣男子从舱里缓步来到白衣公子身侧,轻声问道:“楼主,要不要出手去帮帮她们?”   白衣公子放下举在眼前的“千里眼”,露出脸上白玉雕琢的面具,和隐在面具后波光潋滟的眸光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   *   而丝绵绵,落在碧海上,溅起一个个水泡   马跃拍了拍自己健壮的胸脯,对着莫寻欢哈哈笑道:“小娘子,你看看我,我不仅模样英俊,还虎体猿臂,彪腹狼腰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这下可好,这艘小船若是沉了,可怎么办?   瑟瑟冷冷咬牙,道:“马跃,你真是卑鄙小人   船上有人相应地摇了摇旗子,大船慢慢地靠了过来”   大船慢慢靠拢,就见的船身上刻着三个字“墨鲨号”   大船上有船手将几只救生小船放了过来,她们都被接到了大船上舱内分了三层,底层,一楼,还有二楼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那蓝衣公子极是年轻,生的很俊美,修眉细眼,笑起来很迷人   方才他用“千里眼”遥遥看到瑟瑟,便感觉她风姿不俗,但毕竟相距很远,面容看不甚清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这一笑露出了瑟瑟颊边的梨涡,看的欧阳丐傻了眼   “这样不行,那欧阳公子能不能把在下也安排到二楼?”和莫寻欢一间屋,总好过和一屋子的男子同居一室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人家好心救了她们,住在哪里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半夜溜到青梅她们屋内打地铺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   皎白的月光笼罩着他,淡白色衣衫和月光融为一起成为背景,愈发衬托的那一头长发宛如黑缎般漆黑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   “确实是我的人,莫王子很惊讶吗?”他口气淡淡地说道,黑眸云淡风轻地从莫寻欢绯红的衣裙上扫过,薄唇勾起一抹轻笑:“莫王子如此打扮,当真是国色天香   “莫王子,你不用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   果然,莫寻欢是知道他和她之间的关系的   一个淡定的令人心颤,一个绝美的令人窒息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以她的脾气,怕是劝不回去的!”   明春水凝眉,莫寻欢说的倒是事实,以纤纤公子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恐怕难以转变了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言罢,他飘然而去   当日,他本是因为那枚金令牌接近她,希望能够用那枚金令牌收复海盗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   似乎没睡了多久,便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似乎是有人奔到了船手那间大屋   竟是有人来找她?   瑟瑟起身,拍了拍身上尘土,缓步走了出去   黑沉沉的底舱内,一盏琉璃灯散发皎洁的光亮那抹光映亮了欧阳丐俊逸的脸庞,此刻,那脸上神色不再淡定,而是懊恼和惊诧交织在一起欧阳公子待我们真是太好了,这份恩情,江某日后必当回报她记得,睡前明明是关了窗子的,怎地又开了   瑟瑟走到窗前,向外望了望,窗外只是无边无际的大海在咆哮着”小钗的声音轻柔地传来”   欧阳丐皱了皱眉,挫败地长叹一口气   半的,欧阳丐顿足道:“果然是做海商太忙碌,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还不知道   欧阳丐懊恼地说道:“要是云轻狂那家伙在就好了,他身上什么药没有呢   一入夜,就有船上侍女送过来三张彩色面具,说是欧阳丐要她们去宴会时,都戴上面具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   瑟瑟坐到几案前,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尤其是那披散而下的发,惊人的长和黑,与明春水是何其相似   瑟瑟忍不住就要朝那人走去,可是她最终苦笑一下,没有动身   明月清光,照亮了他的脸,瑟瑟看到,他脸上也戴着一张五彩斑斓的蝴蝶面具,而不是明春水的白玉面具   瑟瑟自嘲地勾起唇角,清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   这种暖意太令人眷恋了,瑟瑟毫不犹豫地举杯,将一杯酒一饮而尽,再斟一杯,又一饮而尽   高挑秀挺的身姿,绯红的裙裳,流云飞髻,玉钗横斜,这样的妆扮确实是莫寻欢不知是不是妒忌莫寻欢的美貌,所以给了他一张这么恐怖的面具在下可是听您的侍女说,公子的琴技可是超凡脱俗的   不过瑟瑟站着没动,他总觉得欧阳丐行事有些怪,他让她和那个白衣公子同奏,是巧合还是有意呢?   瑟瑟侧目望去,但见一个红衣侍女已经去请那位白衣公子了他拂了拂云一般的衣袖,转身似要离去   他就像一抹皎白的月色,转瞬隐入云中   海浪声忽然大响了起来   琴声随着海浪声,也忽然大作,好似有千军万马的威势,全然不是方才那泉水叮咚缠绵悱恻之音   “飓风来了,大家快进船舱!”欧阳丐高呼道   青梅没有武功,吓得腿一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顺着甲扳滑了下去   此刻,大约只有他是最高兴的了   这飓风来的真是时候啊!   欧阳丐瞧着明春水紧紧搂着瑟瑟,抱得那样紧,嘴就有些合不拢   “我没事呢!”瑟瑟眯眼轻笑着说道,美丽的眸子水雾氤氲,肤白唇红,格外动人   紫迷也蹙着眉   *   明春水凝立在窗畔一动不动,视线透过窗子,凝视着黑沉沉的大海飓风已经过去,明月不动声色地挂在天边,将万缕银辉洒向大海大约前一段时日,那机括没开   瑟瑟她们一行人登上小船,挥手想欧阳丐道别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葬身岛上   瑟瑟低声嘱咐道:“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别说话两个海盗也不问几人的来历,带了她们就向岛内驶去,或许根本就没想到这么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来这里是有特殊目的的   过了暗礁群,便遥遥看到“水龙岛”了   几个海盗带着瑟瑟她们一路进了岛,穿过林子,就来到一大片依着山坡走势而建的寨子很显然,她们都是海盗们掳来的玩物   有女子的哀嚎声传来,瑟瑟清眸一眯,眸光忽而变得幽深   瑟瑟乍然明白,这些女人,或许就是伊脉岛的臣民,要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臣民受辱,是何等的残忍   那个男子很显然是这伙海盗的头目,生的倒也人模人样,只是一双眼睛,阴狠的令人望之心颤   他站起身来,绕着瑟瑟她们转了一圈,厉目中闪着淫邪的眸光,他大声道:“绑到树上去!”然后指着莫寻欢道:“这个谁也不许动,老子要献给大王去,这其余的赏你们了   “刷”的几声轻响,几缕血花溅开,在篝火的照耀下,闪耀着妖艳的光芒血痕很深,但却绕着动脉划过,很显然,这只是警戒,否则,这几只手怕都要作废了清丽而宁静的脸上挂着淡而闲的笑容,双目清澈的犹如秋水中的明月   不知为何,身经百战的他,此时看到这个青衫公子清眸中的寒意,竟是有些恐惧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不过会耍两下弯刀,就敢来命令老子了就在几月前,瑟瑟还听的紫迷说起,他爹爹来信,说水龙岛一切都好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瑟瑟眸光一滞,那年轻的海盗竟然是在海上劫掠瑟瑟她们的马跃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   关上房门,马跃一脸的嬉皮笑脸瞬间凝重起来   “女子怎么了?你这个淫贼   马跃扬了扬眉,道:“你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青梅鼻孔朝天哼了一声道   “被西门楼囚禁在地牢里   “你也不是好东西,你为何不去救他们?”青梅凄楚地说道,她的爹娘可都是囚禁在那里的这次,除掉该死的西门楼或许可以有一线希望”瑟瑟冷声道”   *   这日,日光明丽   今日,瑟瑟特意恢复了女子妆扮,她要以女子身份来夺取这场比武的胜利   瑟瑟淡淡凝立在比武台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会站在水龙岛这块土地上,和这些男人们决斗她手中拿着一个写着号码的签条,她不知对手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她都要赢   在比武台对面,有一座陡峭的高山,山上灌木葱郁   当瑟瑟站到擂台上时,台底下传出来一阵呼哨声和嘲弄声   瑟瑟静立着没动,待得那一抹黑影从头顶压下时,才飘然挪开那男子的拳头紧握,向着瑟瑟前胸便抓去   衣袖带着冷风,从那男子面门凌厉舌过,好似刀刃一般,男子一惊,缩掌收足,头一仰,避开了脸面,下巴却好似被刀割一般疼痛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原来,此人这场,对瑟瑟颇多顾忌,将秘密武器用了出来,到底藏在袖中的是什么兵刃呢?   两人又斗了几招,那奇怪的兵器每每在瑟瑟快要制住对手时,便从袖中突地飞出,抓裂了剑气,扰乱了瑟瑟的剑法   看清了是什么兵刃,瑟瑟心中安定下来,展开绵绵剑意,向对手攻了过去清澄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哎呀,小姐胜了,新月弯刀都没有出鞘就胜了”青梅欣喜若狂地欢呼着   他一直担心瑟瑟赢不了,但是,当比了几场后,他便不再担心”明春水淡淡说道   瑟瑟勾唇一笑,颊上若隐若现的酒涡,好似盛了一汪甜甜的蜜,弯月形的清眸笑的那样好看,只是眸底,却盛满了冷澈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瑟瑟云淡风轻地说道,好似她所要的,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物事”   底下传来众海盗的高呼声和不屑声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   她知晓这个位子并不易得,听着众海盗的狂呼声,她伸指摸了摸胸前娘亲的金令牌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他们对于娘亲的威名,只不过是来自于老一代海盗的陈述   “好,你若真的要得我这个首领的位子,那么你就接我三箭   她淡淡一笑,冷声道:“好!”   这个“好”字一出口,海盗们的叫嚣声瞬间静止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绝不会败那个女子镇定的令人心惊”他冷冷说道   这支箭,更快更狠力道也更大   这招箭,可以说是宁放的绝杀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欣喜,她猝然侧身,扭头,低首用牙咬住了箭尾,用力一拔,便将那第一支箭从木桩上拨了下来   她侧耳倾听着,忽然黛眉一凝,一甩头,口中长箭甩出,带着尖啸声,和那支破空而下的箭撞在一起”马跃再次问道   “好!”马跃高声喝道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   整天活在烧杀掠夺中,他们的良心也并不好过并不似现在这样每每都从噩梦中惊醒,不知何时那些枉死的人会回来讨债”   那些西门楼的忠实下属驾船就要离去,马跃担忧地说道:“不能放他们走,他们会去为西门楼报信的   “果然是有骆龙王当年的风采啊   “我们愿意服从江姑娘的统领两年的囚禁,早已使他们憔悴的不成样子,更令人心痛的是,他们的武功早已被西门楼废去了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西门楼兴致勃勃地望着驶来的上千战船,黑眸中绽放着一抹兴奋的幽光一直以来,他都未曾将身患重病的骆龙王和她纤柔的女儿放在眼里   他眯眼轻轻笑了笑,命令手下开水闸,他要亲自迎战,会一会这个不自量力的丫头   在朝阳映照下,本就是一片彤红的海水,似乎是更加红艳了”   他长剑一挥,展开绵绵剑势,向瑟瑟不断攻来   瑟瑟乍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吸附内力良机不可失,手中弯刀挥出,和海中忍者一上一下,夹击西门楼   不一会,就见西门楼出现在连云城头,他挑畔地望着莫寻欢,邪恶地笑着   不断有海盗惨叫声传来   确切地说,那不是一艘船,而是一艘画舫,很大,很精致,色彩斑谰,雕栏玉砌   日光明丽,笼着他的面庞,使她根本就看不清他的容色,只看到他脸上那白玉雕琢的面具,反射着日光,辉光一片   从画舫上传来的琴音,低柔婉转,好似清澈的流水,勾起人们心头无限美好的向往   瑟瑟震惊地凝视着那一抹月色身影,自从解媚药后,这是她首次见到他真真是可笑极了   “你们要做什么?再不说,我放箭了”西门楼大喊当最后一个尾音在空气中消散,那抚琴女子缓缓站起,向明春水屈膝行了一礼,便钻入到船舱之中露在面具外的薄唇勾着一丝笑意,闲雅迷人,却带着一股疏狂洒脱恣肆之态:“我来杀你!”   杀气,伴随着淡而雅的笑容,弥漫而出他的风华,他的仪态,那种闲雅的王者气象,是他一直以来苦苦追求却不曾拥有的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当初他极恨姐姐引狼入室,然而,此时看到姐姐在敌人手底下挣扎,他心中,怎能不痛!她是他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瑟瑟挥手制止,示意大家后撤他有信心,这一刻,她必将拿刀去格,否则他的剑便会刺穿她的左胸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那好吧,即使要死,也要寻个作伴的   他不再闪避,长剑依旧是照着瑟瑟刺去   这又是谁的队伍?   她抬眸看去,待她看清了为首之人,瑟瑟只觉得海天在这一瞬似乎暗了暗,她压下心头的震惊,再次抬眸细看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瑟瑟心中一滞,夜无尘出兵,绝不是偶然   “葬花公子,倒要看看,今日你要葬谁?”夜无尘冷冷笑道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   海风浩浩,墨发飞扬,她横掠过海面的身影是那样轻巧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   观战的人,忍不住沉浸在这一场决斗之中,浑然望了这是战场上的生死决斗   清眸流转,只见的周囤的人都在观看他们这一战,夜无尘也没有号令战事开始的意思看到距离差不多时,她利用烈云刀法的优势,连攻几招,想要将爹爹攻退几步,纵身跃向帅船   “你这样子要怎么去救他们?”明春水凝眉说道,他的声音,清澈而动听,“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   瑟瑟眉头一凝,挣扎着又要起来,却被明春水按在伸手按在卧榻上   他吩咐身侧的侍女道:“去,叫簪花和葬花速速结束战事所以,他的身份,暂时是不会向瑟瑟说明的   明春水俯身,幽深的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担忧,他伸手去剥她身上的盔甲卸下盔甲,一袭青袍的瑟瑟看上去柔弱多了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   染血的伤口出现在眼前,明春水的眸光一缩,只觉得心口中谋起一阵疼痛   船舱外是一片厮杀声,船舱内极是幽静,桌案上的玉鸭熏炉吞吐着袅袅淡香   明春水坐在瑟瑟身侧,不断挥舞着云袖,将飞来的羽箭扫落   “难道你怀疑是莫王子通风报信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她靠在舱门上的身子,也无声地滑了下去,倾倒在地上而他,他的脑子似乎走控制不了行动了   他默然片刻,黑眸中眸光幽深复杂”明春水淡淡说道,“我的兵,在后面,清理战场”明春水凝声道,若是她白皙的肌肤上,若是留下一道丑陋的疤,该是多么难看   瑟瑟缓步走了出来,待看清了那浮在海面上的东西,瞪大眼睛问道:“这是什么?”   “海豚!”明春水清声说道,唇角带着笑纹,“它们是非常可爱的动物,我们跟着它们,它们会跳舞”   瑟瑟惊奇地睁大眼睛,自从来到海上,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可爱的动物海豚们忽然一头扎到海下不再出来,海水缓慢而有力地搏动着,浪涛不大,但是,仿佛蕴藏着粉碎一切的力量   在海上航行这么多日子,这是瑟瑟第一次遭遇暴雨   瑟瑟冲到船头,纤手抓住明春水手中的绳索,顺着风力,不断转换着风帆他们总算是安全了   “楼主,快进船舱   明春水如同被惊醒了一般,抱着瑟瑟,冲到了船舱内   帐篷支了起来,烛火燃了起来,明春水命令船手将船舱里的东西都搬到帐篷里,将烤干的被褥铺在简易的床榻上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   眉,应该是修长飞扬,带着一丝孤傲不羁   瑟瑟大惊,她竟与一男子裸身相拥在被褥中?   这,是怎么回事?   纵然瑟瑟聪慧灵秀,却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惊晕,瞬间失了冷静更令她惊慌的是,肋部传来一波波的刺痛,她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上   她熟悉,这是明春水身上的味道   她抬眸,眼前一片黑暗,她看不清他的模样和神情,却能感受到他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光华灼灼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他撕开伤口上的布条,重新为瑟瑟换了药   天上没有月也没有星,泼墨一般的黑,到了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白裘披风扬起,他的人已经向船上走去   小钗和坠子被他眸中的冷意吓住,慌忙向帐篷内走去”明春水云淡风轻地说道,深不可测的眼眸中墨霭重重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   可是,她的低语还是有人听到了”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   她们是明春水的丫鬟,小钗和坠子   “这是在马车上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低声问道   “坠子,你去请狂医过来,他不是说,姑娘一醒,就要去请他吗?”小钗轻笑着转移话题   看到他,瑟瑟记起在璿王府时,他对她的调侃   “唉,脸色青白,嘴唇干裂,双眼无神,头发蓬乱,怎地每次见你,你都这样丑   “嗯,风寒总算是好转了,热症也退了,你这条命算是被本狂医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   “我的病不是好了吗,何以还要去养伤?”瑟瑟凝眉问道不过,这次的病,确实是她有生以来最重的一次,身子虚弱的厉害,她江瑟瑟还从不曾这么弱过汗   苍郁的山掩住了西沉的太阳,天地间一片暮色苍茫   瑟瑟眼皮一跳,猜想坠子话里的“他们”指的是明春水一行   自然此处是绝不会有梳妆镜的,但还有一种东西能够反射月光,那就是锋利的刀剑   话音方落,只听的一声呼哨,灌木丛中,跃出无数道影子   瑟瑟心中极是意外,原以为这伙人是冲着春水楼来的,却不料竟是来劫持自己的”云轻狂手一挥,这才发觉手中捉的是药罐子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可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和谐因为他记忆的回复,最终烟消云散   香渺山上的轻薄,王孙宴上的刺杀,她和他渐行渐远原以为再不会有任何交集,却不料他会埋伏在这里要劫持她”   小钗和坠子凝眉,云轻狂说的倒是实话,那匹红马,看上去可不是一般的马”   “啊?主子已经到了   他是赫连傲天,是北鲁国的二皇子,不再是那个无牵无桂的江湖浪子风暖总有一天,我会要你心甘情愿呆在我身边,做我的唯一新娘我赫连傲天就像草原上的青狼,这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位伴侣,那就是你——江瑟瑟”   瑟瑟被他紧紧搂在怀里,感受到他狂野的心跳,她的心也忍不住一颤   他再次低首,灼热的吻又印在她唇上的吻,狂野如暴风骤雨般,逼的她步步后退只是,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露出一丝的失望她终于可以自由自在的流浪江湖了   “好!”风暖起身,去揽瑟瑟,想要将她抱到马上   风暖忽然轻轻“吁”了一声,红马缓缓地顿住了奔势皇上将北部重镇的兵权交到夜无烟手中不想,夜无烟的队伍是如此之快,竟然已经到了托马镇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夜无烟唇角一勾,绽出一抹冷然的笑意   她的眸光在风暖和瑟瑟身上来回流转,极其幽怨悲凉”瑟瑟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让伊盈香对她有什么误会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   “他对我从不曾在意过,何来死心之说,你快放开我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是谁做的?”瑟瑟淡淡问道,对于那个陷害她的人,瑟瑟还是很想知道的夜无烟的那些姬妾,她总觉得来历都不单纯她没有她那样的遭遇,永远都不会懂当初的她是多么的痛苦和绝望至于我和赫连皇子,我已经说了,我们是偶然遇见的,你一定要说我纠缠他,我也没话说”瑟瑟淡淡说道怎能这么任性!”风暖目光一凝,冷声说道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   夜无烟闻言,缓缓转身,挑眉冷笑道:“当日和亲之事,是可汗提出来的就连夜空中那轮皓月,似乎也因为惊惧躲入到云中”   她原本就没打算要去北鲁国,何必惹得夜无烟和风暖敌对,他们皆贵为本国皇子,一旦翻脸,决不是闹着玩的,势必会影响两国友好   夜无烟听到风暖的话,眸光忽然一深,他退后一步,身上劲气一收,潮水般的气势来时汹涌,去时无踪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云轻狂骑着马儿,率先奔了过来,药杵塞在腰间,拽拽地喊道,“赫连皇子,你这样做也太不厚道了   后面的马车恰好驶了过来,小钗和坠子从马车上跳下来,过来扶住了瑟瑟   “江姑娘,你没事吧?”小钗担忧地问道”瑟瑟浅浅笑道但是,这句话的效果却极其显着   敢情伊盈香的姐姐,那位女祭司,那个月亮女神,便是夜无烟心中那朵雪莲啊   瑟瑟的心忽然猛烈地跳了几下,她不是早就对他死心了吗,为何还被他的眸光,搅得心湖颤动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一年一次的祭天大会,当然不能错过了因祭天大会就在云水河南畔举行,那些居于边远小镇,以及以帐篷为家的各游牧民族都云集而来   云水河蜿蜒流淌的方向,芳草萋萋的绿野上,孤零零伫立着一座奇峰高而挺拔,其形看似像一个人,一手指天,一手指地”   “哦?祭司是住在那里吗?”瑟瑟挑眉,倒是没想到山峰里还有人居住而有人又无意间发现,那山峰里面竟有一个天然形成的隧洞何以,夜无烟喜欢她的姐姐,而她,却要撮合她和夜无烟约摸到了辰时,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大皇子赫连霸天,二皇子赫连傲天,一起骑马率领草原民众前往天佑院祈福将伊盈香送回来,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他是要见他的意中人了这才发现,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处石窟,洞门紧闭,门额上方,刻着三个大字:“天佑院”她亦是一袭白衣,只是比其他女子的衣衫更白了几分,衬托的她整个人透着圣洁的庄严   瑟瑟微微笑了笑,淡淡说道:“嗯,容貌倾城,气质高雅,很美   最近喜欢看《捻花辞》(小赤不要生气啊,在这借点光哈~),我深深被其中的人物所吸引,耿于怀的爱,花语的坚强和决绝,简风亦的狠毒和不择手段,语言也真是美,把情节写得让人“身临其境”,为他们高兴,为他们伤心冷静后的我经常会想要做花语那样坚强和决绝的人,有着爱也有着恨,这样人生才能活得瑰丽   我还在想着花语一阵铃声响起“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恩,小晨,怎么了?”我习惯性的皱皱眉,是我死党杨晨的电话,我还记得我们是如何在学校没心没肺的疯”   “还早?你脑子没锈了吧?就剩三天了呀!不管,今天你一定要和我去,否则……”   “好好,我去,什么时候出门?”我一脸无奈的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渐渐醒来我发现我正躺在满是土的地上,我站起来想:这是什么地方,A市有这样的地方吗?我怎么不记得?对了,那个臭小孩是谁,到哪去了?一会儿找到他定要他好看!小晨呢?她没事吧!我慢慢走着,脑中想着要怎么样离开这而你前世辜负了一个人,而那人却那样的执着,他受了千万年的苦才换来这个机会,你要抓住,所以我要送你回去了,回到他那里,是否能改写命运看你自己了,去吧……”说完便又要招手   我大惊“等等,什么回去,我不要,我在这里有我的家人和朋友,我走了他们怎么办?小晨呢?”   “这些不是由你决定的,我也已经答应了他,放心,他们没事   还是寻南反应快“楼主,您没事吧?还是不舒服?”   我从惊艳中回过神来,低下头轻轻说:“没事,你去忙吧”听完这话,不只寻南寻北身子一僵,连那四人也是一楞   这时,那个不是我的声音又出现了“他们在吃惊你对他们的态度,我以前对他们很严厉,象寻北今天的情况会被我罚跪两天,而你今天的动作这样的‘反常’,她们口中的老夫人是我娘,我最是听娘的话,所以你的行为……”   “喂,你到底是谁呀?叫什么啊?我真是一头雾水!”   “我叫南宫晓晴,你现在是作为我而存在的,你先去见我娘,见她的时候什么都不要多说,只是答应就好,否则你会露馅的,剩下的我会再找机会告诉你,不要让他们发现你老是发呆从刚才的情形看,寻南更稳重些,而寻北更活泼些口直心快些,恩,还要好好研究研究其他四人,娘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想罢看向周围的风景,不看还行,一看吓一跳,这……这无异于跳崖自杀,叫道:“云飘,你想让我摔死呀!慢点……啊……”   云飘听了这话虽然吓了跳,但是马上恢复过来,我感觉到他口中不知念了什么,突然背上张出了一双白色翅膀,白色羽翼慢慢张开,开始慢慢扇动,我发现我下降的速度明显减慢了许多,我此时早以忘了跳崖这件事,只顾看他的翅膀“云飘,你还真有本事,还有这绝招,真好玩,哪天借给我玩玩”说完,云飘无奈的笑笑,点头便向下飞去   “小姐,您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所以还是要小心”   “是伤了心脉吧,这还瞒不过我好了,先简单处理一下,我要先看一下娘,让她放心,然后再做打算,我想这还难不到你吧!”   烟破犹豫了下说:“小姐,不是烟破不肯,只是这暂时的压制会加重您身体的负担,只怕会……所以烟破……”   “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关系的,你先压制住吧,只是见下娘就好   我一脸笑意的说:“不要哭丧着脸,我还没死呢轻轻呢喃:“云飘,在你背上的感觉真好,真希望一直这样”   “好了,娘在那院住吧,我自己走进去,省的她看我被人背进去让她担心,寻南他们还没来,你在这等着好了,我一会出来你趁机休息下,刚刚还用了羽翔术很累吧!”   云飘低头说:“是,小姐,我会等着您出来的”   “死鸭子嘴硬!随你吧,我进去了“是,娘,我走了,晓晴会再来看你的”我也只好答应,谁让原来的晓晴让我这么做的呢!只是……我该做的事是什么呢?   刚刚转过身准备“原路返回”,却觉胸口又是一阵痛楚,连着那金针也是一真巨痛,只是没有再吐血,看来烟破的话不错,医术也是厉害,还是快些离开吧”   烟破点头便走向我身后,在他要拔针的时候我说:“不需要你再给我输灵力,我不动了,不要浪费”   没有听到回答,我知道他们楞住了我无奈的皱猪眉说吧,你要知道什么?”傲慢的语气我的父亲叫南宫苇华,江漫柯和我父亲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如今的天下就是他二人共同打下来的,但我父亲对权势并不看重,自己会打天下只是和江漫柯儿时的一个约定,所以当天下定下来的时候,就把一切都交给江漫柯,自己退出朝廷,而当时天下初定,我父亲碍不过朋友的要求,暗中建立了清语楼为江漫柯做事,但江漫柯恩将仇报,陷害我的父亲,父亲含怨而死,而我和我的母亲任雪瑶被我父亲的部下救了下来,云飘他们四个就是那些人的后人他们六人可放心,他们绝对的忠心”她带着哭腔我……的时间到了……我学的那些功力和知识会留在你的脑中   随后我慢慢的睡了过去   “楼主,楼主,你怎么了?做噩梦了?快醒醒……”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寻南正一脸焦急的看着我   “恩,好,我还真是饿了,随便拿点就好”我才不要梳寻南那么复杂的发式,好头晕,梳成那样真是糟蹋了这一头好头发”   我彻底无愈语,他们还真是听话啊烟破,一会给自己和他俩治下,怎么能弄成这样,恩……给你们放三天假吧,好好休息一下”   全体是立正发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八章 我抄金大侠的   在他们三天的假期里,我和寻南游遍了整个清夜宫,说实话,在21世纪真没这么美的地方,这就象是仙境,山峰挺拔、灵绣,云雾缭绕,河流清澈婉转,鸟语花香,只怕南宫晓晴从来没有认真享受过这的美景吧,又一个被仇恨蒙了心的人”   烟破等人已对我的奇怪的言论感到麻木了,只是顿了一下就继续说:“烟破无能,只能先修复连接您……小姐受伤断开的心脉,功力么,还没想到办法   噢,是影疏,还没怎么和他说过话了,快把他给忘了然后就要蹲下背我,我摇摇头说:“不要背,抱我,我要看翅膀很可能会痛,请小姐忍忍   “小姐,小姐她……”   “小姐她怎么了?难道是身体又……?”云飘的云翔术最好,当然是他们四个中最先到的   不要找我,我会想着你们的,至于清语楼和暗夜殿的事,我相信你们能处理好的,等我事情办完了就会回来的   “我会去暗夜殿打点,让他们找小姐的   好一会儿,等的我都快睡着了,觉得他们都出去找我了我才从衣柜里出来,伸展一下僵硬的身体,便向门外走去”影疏淡淡的说,旁边还站着另外五个人,   “啊!呵呵……被你们发现啦,真是一点都不好玩,我饿了,寻南寻北给我弄点吃的来   因为烟破伤的关系,为我打通心脉的日子又往后推了几日,这让我又多了些准备的时间,奈何他们总会有人跟着我,郁闷!   今天就是为我打通心脉的日子,我被“夹着”来到了清暗宫的后山”说着就脱我的衣服,让我盘腿坐在花田中走向下山的路口这丫头居然十两就卖给我了,我这回要发财了对头发的颜色我倒不毕去关心,这个世界人的头发什么颜色的都有,紫色也并不奇怪爹就停在村外的破庙里”柳彦点点头我注意柳彦的反映,她只是站在那,眼中有些眼泪,但看不出伤心,哼,我心中冷笑了下黑衣人看我看的呆了,一笑,说:“不想吃的话我给别人了两人也不再说话,向前走去我看着美丽的背影离开,说道:“谢谢!”两人似乎并没有听到,没回头也没停顿,只是微微上翘的嘴角让我知道他听到了   “主子,是那天的那个乞丐,她好象很难过,嘴角有血迹我坐起来,皱着眉,发现自己正坐在床上,我有多长时间没在床上睡过了?想起来不禁自嘲的笑笑   我这才发现我的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不,两个人?那个美的没边的人坐在桌前浅笑着看着我,他的旁边站着那个帅男,只不过帅男的脸色不太好不知要怎样才能报答您呢?我一个乞丐,只要能做到的我一定去做   我真想晕过去算了,我怎么遇到这么一对主仆!我又习惯性的皱眉,翻了下白眼   “赵暮,她……对,你叫什么?”   “哦,我叫沈晓晴你呢?”我随口说到”说完就往门外走我皱皱眉笑着关上门   我刚走到楼下,原本闹哄哄的大堂突然安静了下来,我站在那儿不知所以,突然一阵风把我带了起来,等我重新站在地上,对着面前的杨笙夜说道:“你怎么回事,洗澡不得安生,连饭也不让吃了吗?那我还是继续做乞丐好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五章 夜下河畔   我和柳儿在房里吃了晚饭后,我让柳儿回她自己的房间去了,自己半躺在窗前的贵妃椅上,向窗外的天空望去对这些星星也有一份别样的感情看着星空,我好象看到了他们的面孔我流泪只是在想念家人而已   “你好厉害,能飞这么高,不过能低点吗?我恐高我心中一惊,脸上也显现出惊讶的表情皱起眉,怎么能这样想,南宫晓晴的仇要怎么办?那个我欠了的人又怎么办?此时已露出嘲讽的笑容”我心虚的笑着说还要多谢你的夸奖”   “你会弹琴?”   “当然,要不我那古琴七级不是白考了!”   “古琴?那好办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十六章 又一个帅哥   我舒服的伸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柳儿,给我弄点吃的吧,我饿了”柳儿说着走了出去我急急穿好衣服,跑到杨笙夜的房间,一把推开门“杨笙夜!你这个大色鬼,你趁人之危!”   等我看清眼前的情况顿时傻眼(“我什么时候成色鬼了?我冤枉!”“你还不是色鬼吗?大色鬼!”)   “晓晴见过杨——笙——夜!”有别人在还是要装一下的,不过,我还没消气,咬牙切齿道,脸上却还是笑意满满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朋友热是必然的,不要怕,忍忍就好“柳儿,是你叫我吗?”   “晓晴你醒了,太好了,你等下,我去告诉主上   “没……没什么,其实我没做什么,是主上他……”赵暮紧张的说   “赵公子人家的伤重么,看看你还不是好好的   “那我没意见,很乐意接受手指轻轻拨动,好听的声音从琴身传出   突然身旁水流混乱,一股暖流在身体里散开,“臭丫头,快睁开眼睛,想这么死去吗?想死吗?问自己的心,你真的想死吗?快自己呼吸!呼吸!!!我说过我会救你,我说过的”我虚弱的说我知道这样想对他不太公平,但~   “不要在意他,你只要活着就行,其他的问题我会解决我困倦的闭上眼睛   “我说过了不要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会被你吓死   “你还听到了什么?”蓝色的眼睛眯了眯,这是危险的信号   我淡淡笑笑:“你们说的我都听见了”他又笑着说道”我皱眉道   “好的,我会通知他的我走了   “丫头,我和端木来了,你准备请我们吃什么?”一脸笑容的杨笙夜和面无表情的端木恒琼走了进来   听到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端木恒琼楞在那,我带着不屑的表情瞟他一眼,站起来走向房门迎接他们柳儿不知所措饭菜在你的前面不是旁边柳儿吃饭会吧,用我喂你吗?”我笑着说,给赵暮和柳儿夹了些菜   “沈姑娘,我……我自己来就好,不用……”赵暮紧张的说,我看他连他有几只手都快忘了”   “柳儿也观察过了,晓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任何人和她联系,就象她所说是个乞丐”   “怎么会这样?丫头那样的聪明,有那样独特的想法,又弹一手好琴,怎么就只会是个乞丐,再查!”   “是   “罢了“夜,你又救我了,谢谢”   “晓晴,我说过我会救你就一定不会食言!”   “恩”   “好,稍等”我接着吹出了《留爱给最想爱的人》的曲,杨笙夜和端木恒琼边喝着酒边听我也就会这些无用的了   “沈姑娘也许不知道吧,夜可是萧吹的很棒的!”   “是吗?那咱们一起吧!”我赶紧转移话题,不再看杨笙夜“端木,你不是不希望我去的么,你和夜说说,别让他带我回去了,好不好?”我乞求道   “很舒服了,比宝马还舒服”他和端木当然是骑马了”   “当然了,端木家可是现在最大的家族氏族,端木的父亲端木凛可是当朝的宰相,端木恒琼是他的长子,是下任的宰相,也是端木家的掌门人”他低头看我”下任的宰相啊,那不招惹也不行了,那就把他拉到这边好了我抬头看他男子虽然是黑衣,但人并不阴晦,看着怀中的少女一脸疼爱的笑容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四章 落水后的吻   “晓晴醒醒,到落天湖了”   “公道自在人心,我才不解释了   “我还是去湖边看看,刚还没玩够”说完我打算往更远处的石头跳过去,可惜脚下一滑,我知道杨笙夜会拉住我的   “我才不管她是什么人,你叫晓晴是吧,虽然我的灵力不够只能召唤出龙头,但足以要你的命”说着继续命令她召唤的龙头攻击我,杨笙夜的龙阻挡着攻击,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激战,心中震惊,这要的功力我就算真的恢复功力我能胜的了吗?这还是杨笙夜没有用绝招的情况下”   “没见过你这样的人,她可是要杀你,你怎么还为她说话?”笑声传来   “可是她并不是真的要杀我,她只是捍卫自己的爱情,她没有做错虽然手段有些过激哼!”端木不满的声音还要谢谢你手下留情   我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我对夜说:“夜,咱们去看看吧,应该很好玩的,去吧柳儿记时,一个时辰后到房间来叫我”   “呵呵……赐教不敢当,那咱们去望江楼吧,答案我回来再揭晓”夜说完向赵暮递了个眼色”说完我带上就跑了出去,夜和端木在我后面跟着”   “好,知道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二十八章 闯关(一)   这望江楼还真是气派,五层的红黄建筑,二层高的大红门,每层的檐角都雕刻着明黄的凤那么,您就出题吧!”   “我出题?”我疑惑道“那好,那问题有没有范围呢?”   “没有   “哦,好,谢谢承让   另一位说话了,“这位姑娘好狂啊,这位长者可是琴王,那位紫衣的是画王丹青天下一绝,灰衣的是书王,一手正楷写的独有特色,我么,略逊一筹,在下专攻棋术”   首先是琴音先起,我一听笑了,是高山流水,原来这个世界也有这首曲,不知道有没有伯牙子期,我走向画局,紫衣人已经开始画丹青了,我拿起最粗的那枝毛笔,在准备好的纸上画下一笔,我打算画唐伯虎的《秋色图》,全的记不住了画个大概好了,然后走向棋局,我示意我执黑子,那人先下一子,我不拿棋子,直接拿毛笔在棋盘上一点,然后走向灰衣人,看他已经写了几个字,真是漂亮又有特色,不禁点头叫好,那么我就只能以奇取胜了,想起李白的《静夜思》提笔写下几个字,又走回画局接着画下几笔,当然我还注意着曲子,如此巡回,等我画完画,写完字,棋手弃子投降,我听着曲子,把玩着手上的毛笔,大家都在想我怎么对付这琴”还是这句话,我拉着傻了的夜和端木向楼上走去”   “是啊,沈小姐,你到底……”   “你们啊,不用猜了,这些都是我当乞丐的时候学的,下棋是侥幸,画我就会这么一幅”还是淡淡的声音,不过我能感觉到他的紧张,看向一旁的端木,他也已经紧张了起来,怎么回事?   一个阴森的声音传来:“哈哈~这位公子好功力,连我这隐藏高手都被察觉到了”我走到一张桌子旁坐下轻松道”   “哦然后二人快速离开和对方打了起来,这场面真壮观,我来这个世界还没真正见过“打架”是什么样的   只见夜周围蓝色的灵力飞舞,嘴中念着咒文,身体躲避攻击对方我抬手指它让它趴下,没想到它还真听我的话真趴下了,我一笑这龙还挺听话的,然后我让它围着我转,换着花样的转圈,然后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不远处傻傻的看着玩的兴起的我不知所措,然后我突然笑容一收,眉头一皱,指向那人,魔龙立刻大吼一声冲向那人,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被魔龙按在了爪下   说话间已经上了第四层,我看又是一个人都没有,心里犯怵,难道有人在暗处藏着?   “夜,人在哪藏着呢?”我小心的问”我笑着说   “你能看见吗?”夜问   “过分也是你要来玩的啊不过不能用功力当然我可以提供你们一些东西,就在前面的桌子上   “这你还用问我?你不是一直让赵暮调查吗?怎么没查到?”我一脸无所谓的说”   “为什么不可能?”   “那就要问端木了,他那冷香丸应该不是原装的她和我一样没家却想要家的感觉,她有纯真的心灵,我厌倦了奸诈,她有善良的心,这些都是我没有的   端木楞在当地,我听着那些我早已猜到的话,叹口气“夜,我都知道,我全知道,只是我并没有你想的那样好,你可曾想过我跟着你们也是想要利用你,我想利用你来续命,虽然同时吃下了另一种毒药我来望江楼也是有目的的   出门见夜和端木面对面坐着,眼神直视着对方,气氛有些紧张   头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沈姑娘真是聪明,能看出炎夕不是真正的主子,还想到我藏在房梁上炎夕公子他永远是望江楼的主子好了,看见那个洞了吗?”   我向四周望去,不见他人,想是又用的传音术人走远了!没办法只有试试了,在这个时候等死可不是我沈唯燕的风格突然我在一片漆黑中看到两个发着绿光的东西,仔细一看还会动,狼吗?妈呀!我不要喂狼,我不能死的这么没面子   可是,这是什么情况?猫?一只纯白的猫?我楞在那儿,不是狼啊!望江楼的神物就是一只猫?猫是很温顺的,我最喜欢猫了,别人家的猫都喜欢跟着我回家,我叫猫咪过来的时候只勾一下手指就行,可是在这儿行不?我看着那猫站起来,直直的盯着我,幽雅的向我走来,它要干什么?突然它“喵”的叫了一声,叫声中透着……喜悦?然后扑在我怀里,边叫边蹭我我呆呆的坐在地上,这是什么啊?我真要抓狂了!一会儿感觉脸上有湿湿滑滑的东西,我一个机灵感应过来,是那猫在舔我的脸我抬起它的下巴,问:“你是花遥?”我疯了?我和猫说话?   那猫好象听的懂我的话,还真看着我点了点头   “喵……”花遥跳出我的怀抱站在我前面点点头我观察这“屋子”,一张纱帘垂在中间,而我坐的这个位置在纱帘的后面心中一惊,难道我注定要做这望江楼的主子吗?想着,花遥竟跳上我的肩膀,小挪着身子,好象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甩了甩尾巴,闭上眼睛假寐了起来我一笑,抬手点了它下头   这时有石门开闭的声音,而花遥似乎并不在意,那就是张狂了!   “张老前辈,你慢了好久!”我淡淡的说   “是!是的花遥大人!好,那我以后就叫您晓晴了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三十六章 得到功力   我刚要说什么,花遥的眼睛突然睁了开来,盯着我,我正纳闷,它跳到我手腕处,伸爪搭上我的,然后吃惊的看着我“你的把握大吗?”我着急的问“对你有什么伤害吗?”   张狂一听我问的话楞了下,有主子会考虑下人是否受伤害的吗?“我没什么伤害,只不过是会损耗些灵力,休息几天就好了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   “那……好吧   我听到他声音还算稳健,知道他还可以承受这样的工作,安下心说:“你的身体没关系吧?不要勉强,没有功力也没什么不好”   他睁开被汗水打湿的眼睛,“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现在还不能收回我的灵力,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完成后才可以!”   我心下一惊,他这个样子如果要完成什么事那他……“不行,快收手,其他什么事过后做不迟   可是我哪里有机会,花遥已在我说话间点了我的穴,我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如果身体一下没灵力的话会死的不知我挨了多少巴掌,他把我一把扔到一边的地上,又跪下去抱着无力动弹的张狂,张狂的眼中已含了眼泪,看看我又艰难的扭头看着已快虚脱的炎夕,对着他摇了摇头我倒在地上想坐起来继续恢复咒文,“叮”一声,一个小瓷瓶从我怀中落下,是冷香丸,我眼一亮,也许……还有救   “喂!炎夕,天蚕毒你能解吧?”想要说话却最角一痛,裂开了吗?   “你就只知道你自己,义父都成这样了,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吗?”炎夕爆怒的向我吼可是能救命的   我着急的说:“张前辈,你快吃啊,虽然有毒但能解就……”我看到他又摇摇头,我停了下来想他是什么意思”   “不用了,义父吃一粒就可以了,过一年半载就可以自由活动了,不过这功力怕是……”炎夕难过的说你为什么不反抗呢?”   “是我要说对不起,我理解你,如果和我最亲的人将要逝去我只怕会比你更伤心花遥乖巧的叫了声,站在我胳膊上继续舔着我的脸,我正纳闷它为什么老想舔我的脸,才发现被花遥舔过的地方不痛了,原来它在给我治伤,它可真神,唾液还有这功能   一会儿,花遥舔完我的脸又去我肩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甩甩尾巴假寐”说着把张狂抱了起来我和炎夕走出山洞我怕惊动夜和端木,决定从窗户进去,当我打开窗户飞进去转身关上窗,却发现一直在我肩上假寐的花遥站了起来,警戒的盯着我身后,我奇怪的问:“花遥,怎么了?”说着便转身想去梳洗   “主上,有急事!……”后面的声音被刻意的放低,我虽然恢复了功力还长进了不少,但还是没听到   我皱眉摇摇头,轻笑下说:“去吧,没关系的”   “哦,那你路上小心,我会好好的跟着端木的我也知道你是迫不得已的晓晴,其实杨公子他对你……”柳儿还想说什么,却听到马车不远处有打斗的声音花遥也已经站在我的肩上,我摸摸它让他趴下,它,喵的一声趴下只是还睁着眼睛盯着外面   “端木,怎么办?咱们绕过走吧!”我问这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紧张?难道……“端木,你认识他们中某些人吗?”   “恩,是我……的……”他为难的说全体立正,呆若木鸡!   端木和我在一起也有点时间了,先反应过来“晓晴,不可无理,怎么能能……呃……他这样说话呢?”   “没关系的端木,这是在外面么   我低头答:“哦,我知道了,这样的脸是怎么做都做不出来的,除非画下来   “呵呵~谢谢你的夸奖”   “是吗?”我扭头摸着花遥的毛他只是盯着我发楞,怎么了?我在他眼前挥挥手晓晴,破晓放晴美好的一天,和某个人的名子一样   “这马叫雪追啊?比雪还白!要让雪来追赶它的白呢!可是为什么说它会不会接受?”   “这雪追脾气不好,不是谁都能骑它的,端木都不行哦!”江涵说着潇洒帅气的跳下了马”我向雪追走去,肩上还趴着花遥“恩?端木他们人呢?”   “呵呵!你看你光顾玩了吧!他们都被雪追甩在后面了”   “好啊,你唱我听   我皮笑肉不笑的笑着说:“大家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这歌的曲子挺应景的,词就有点不搭了,大家听着好听就行,不要当真啊!”才想到是这词的问题,还有现在这暧昧的姿势,江涵的手还在我的腰上”   “不,端木,她还没死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到了一个小镇,比望江楼所在的地方还要热闹些   “那好办,你们换上女装吧!”   说完一旁的柳儿笑出声来,外面的三个全是“吃鳖”的表情我抱着花遥笑着看他们,花遥还配合的叫了两声   “端木,你和夜从哪找这么一个丫头,她简直是个魔女,什么都能想出来“你等下,我去叫端木!”说完也不等我回答,我就听到走出去的脚步声”   “你……你这是在讽刺我!?”端木惊讶的说”   炎夕回头看向我,“那这里……”   “没事,有花遥在呢”我从来不怀疑这个没有电灯的世界夜晚的灯光有多微弱到底什么时候了,快把灯点上端木只是恭敬的答道:“是!”然后跟着走了出去”   “她在街上做乞丐,一天夜里,她心脉的伤发作,夜正好路过便救下了她,后来我去找夜就见到了她,她又一次发病而且情况转糟,夜还要救她,我不同意就由赵暮来救,没想到赵暮体力不支,夜不顾我的阻拦耗去大半功力拣回了她的命,两天后我和夜在房间里谈话被她听到,她似乎很内疚跑出去想投河自杀又被夜救了回来,碍于夜我配了些药让她可以继续活着,后来我给了她冷香丸,里面掺了少两的冷天蚕至于眼睛么,有可能是她体内的两种灵力相互碰撞没有及时调理导致的,眼睛并没有问题”   “是啊,端木,你说她如果调整好后,功力会超过我么?”   “这个……王,如果现在动手的话,她自然不是您的对手,因为她空有灵力但对术和武术可以说是一无所知,可是她一旦掌握这些,结果真不好说”端木抬头看到江宸涵的眼神,低头说:“好的,我会在对的时候帮她但不是现在”   “晓晴,你不要去啦,伤着你怎么办?我替你去好不好?”   “晓晴!小心,小心啊!”突然白色的马蹄向我踏来,一团黑影盖在我身上,我惊恐的睁大眼睛,我等着疼痛的降临,但没有,只有温柔的声音传来,“晓晴,没事了,有我在,不要怕……”我转过头看到一张俊美的脸,红色的头发红色的眼睛   “啊!……不要啊!”我被惊醒,从床上坐起,身体剧烈的起伏着   “晓晴,你怎么了?”是江宸涵”   “哦,没事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对了,柳儿呢?”   “现在是晚饭时间了,你也吃点吧,柳儿她在下面给你弄吃的呢”   “还是小心点好,你总是安慰别人不曾替自己好好想过,你现在心里一定是非常难过的吧”   “呵呵……,说的你好像认识我很久似的”   “我也是猜的,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会喜欢这个的放心好了”江宸涵的话被我打断了”   “不,我不想和你回去,一来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二来我已经答应去夜家了你是要治心脉的伤才要去夜那,现在你的伤已经好了就没必要了,夜那里我会让端木去解释的,你就安心的跟我回宫,我会照顾好你的“好吧,但你要答应我,我如果想走的话你不能阻止我”   我听着,心中酸楚,为江宸涵也为南宫晓晴,明明是爱着对方的为什么要彼此折磨呢!“涵,我不是南宫晓晴你没必要对我这么好   “涵,你为什么也要坐马车?有雪追也不骑,你没生病把?”   “呵呵,我很健康,我想和你在一起,还有……”   “没关系的,这段时间我还是安全,对于这我还有一个问题更值得关心”   “是吗?什么问题?”   “就是你老妈和你的老婆我要怎么应付”   “是吗?我是在等人,等她回来,我的后宫只能有她一个人噢,不对,我看不到了,那就用心来帮你看吧”   江宸涵刚要想说什么,外面突然嘈杂起来,江宸涵拍拍我示意我不用担心,端木的声音传来:“王,是大臣们来迎接了”   “是吗?他们动作还挺快,好了,我不出去了,你直接带我们回宫吧,让他们也回去吧我问“涵,到了么?”   “恩,你先别动,我下去接着你然后一双有力的手抱起了我,我“啊”的叫了一声,本能的抓着涵的衣服   “没事   “哈哈~,晓晴真会挑地方,最符合你要求的就是祥凤殿了,那里挨着花园呢!好,你就住那里吧心中虽然好奇但嘴还是闭了起来”   “晓晴,是什么地方并不重要,你住的开心舒服就好”   “告诉我,要不我会住的不安心   “晓晴?不要用这样的称呼和语气”   “什么?啊……”我大惊,知道有这样好风景的宫殿住的人身份会很特殊但没想到是一国之母,那我住进去算什么?吃惊的我在涵的怀里挣扎着,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这怎么可以?大臣会接受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做王后吗?还有,你问过我了吗?我没有答应你啊!!”   “这关臣子什么事?是我娶妻关别人什么事那边有亭子,去那里坐吧”   得不到回答,知道他已经走了”   “是这样啊过了几盏茶的时间,我蹲的腿都没知觉了”   “王,水杉求见   “什么?不是让她去接晓晴去祥凤殿吗她怎么到这来了?难道……快叫她近来”柳儿喘着说江宸涵,这把赌局,你注定要输!   我在洞里一直蹲着也不敢动胜怕他听到点动静被他发现,腿那个困那个麻,我咬牙坚持着,后来我只有靠在冰冷坚硬的石壁上,好分担些身体的重量减轻双腿的负担,但毕竟不是治本之法,后来我发现我的腿不再痛苦了,因为都没知觉了   “王,您去亭里好吗?您不能站在这儿一动不动的淋雨啊,您的身体会支持不住的”   “那让奴婢来等吧,您去休息,一有消息我就马上通知您罢了,我知道这件事不让你管也是不可能的”   水杉露出惊讶的神情然后坚毅的点点头,飞出了花园”然后昏睡过去来人,把柳彦姑娘抓起来!”   我听到他要抓柳彦,心中一凉,就知道,不应该留下软肋,象小赤写的一样,生命中的软肋一旦出现,致命的打击也就随之而来”   “是,端木大人!”王轩毫不犹豫的答道端木真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我不会愿意连累别人,用这招来逼我就就范!我苦笑一声,这其实是不一个不需要考虑的问题,我不可能会放着柳彦不管!   王轩似乎听到很轻的笑声,是沈姑娘吗?“沈姑娘,您快出来吧,时间快到了,我虽然不想杀柳姑娘,可是端木大人的话我又不能不听,您就不要难为我和柳姑娘了   “沈姑娘,您终于肯出来了,您在哪?我去接您   我试着动动我早以没有知觉的腿,发现腿根本不听我的指挥,没任何反应,没办法,虽然不雅但是为了人命,这就微乎其微了我用双手扒住岩壁,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向前拉我的身体,由于腿没有知觉只能靠手臂的力量,我用力的抠着岩石,指甲被我磨损的乱七八糟,有的甚至断了扎进手指里,我也不顾连心的痛楚向外摔去终于我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我躺在草地上沐浴着阳光“沈姑娘,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呵呵……没办法,为了和涵玩么“好了,快带我去看看”   左右两边掺着我正要往起站,我却感到有人攻击来我失去支撑也顺势要往下倒,可是我并没有和大地亲密接触,我被搂进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我笑笑说:“来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是谁呢?害我把他俩甩在地上要挨人骂的   “晓晴,你……你的手怎么了?”   啊,我忘了,赶忙把手藏在背后   “没,没什么,只是力用的大了点   “晓晴!你的腿又怎么了?不会站了吗?”   “没……没事,蹲了几天没知觉了,呵呵……”   “还笑!你知不知道你的腿会废掉!”   “不要说这么严重么……”   “严重?我说的是事实!”   “哦,事实,这也许是好事啊,起码端木不会这样生气了,我也为我的行为付出了代价”   “恩,把我放下来吧我摸着他干涩的脸,心中一阵阵的愧疚,我怎么能让一个王这样?想着眼中落下泪来   “好了,看也看过了,你可以走了”我把头窝进杨夜笙的怀里”   杨夜笙迈出第一步,身体猛的一滞,因为昏迷中的江宸涵抓住了我那只垂着的手“晓晴……不要走……我不能……不能再让你从我生命中消失……不要走……”声音中带着哭腔端木上来帮忙,用力去掰江宸涵的手,但是……没有用!   端木看着俩人紧拉的手,叹口气“罢了,你先暂时留在这吧,如果现在走只怕要锯掉手了!天意如此啊……”   夜也跟着叹口气,“我真是不知道欠了你什么?”   “可是……我……”   “放心,是让你暂时留下,等王伤好后,你一样要离开”   夜无奈的跟着端木走了出去,水杉和柳儿照我的意思拉起了帘子,夸张的是她们用大帘子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我笑笑说:“水杉,我问你个问题,你们王是不是很有钱啊?买布不用掏钱只是涵,你的心也是凉的吗?   江宸涵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虽然是南宫晓晴的外貌,可是这个躯体的灵魂是沈唯燕,来自另一时空的来还债的人,我背负着另一个人千万年的苦我还要去还债,我不能一笔未还又欠一笔,何况这个复杂的环境真的不适合我,还有南宫晓晴的仇,你对我越好我越是有负罪感,我怎么去杀一个对自己这么好的一个人呢?   沈唯燕啊沈唯燕,原来的你去哪里了呢?原来那个固守自己原则的你呢?想起了花语,想起了花语的坚强和决绝,花语离开耿于怀时虽然痛苦但是自己骨子里的决绝还是在的,可是自己有那样的决绝吗?,那么自己来试试吧!   在黄色的围障的正中央热气缭绕,雾气中的人几屡紫色的头发贴在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紫眸微闭,眼中是无限的哀伤与挣扎   难道结局只能是这样吗?   第一卷 初遇篇 第五十二章   我几天几夜,不吃不喝的身体早已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支持我继续活动,泡在舒服的热水中我眼皮开始打架,不知不觉得睡了过去”   “晓晴,你真厉害,你饿了吧?来吃点吧加工?什么是加工?”   我脸上象小丸子出现了好多黑线,又忘了这的人不知道加工是什么意思了”我边说边比划着,其实就是现代的露肩装,只不过是一侧,这样的衣服还很时尚呢“出来吧,烟破、寻南!”   我的声音回响在空旷的大殿内,然后我感到身旁一阵轻风”   说完,一阵沉默,我反应过来,是不是我的话伤了他们了?   “其他人呢?”   “他们在宫外的庄子中,因为宫中高手太多,人太多的话容易被发现”   “这……属下不才,还没想到办法”   “呵呵~是有理由,我还有些事没弄清楚,所以……”   “是,小姐决定就好他直接越过我,为江宸涵诊脉”   端木慢慢看了夜一眼又看向我”   “夜,不要想强迫我,我虽然身体不好,但我的精神还没有瘫痪,我可以命令我自己脑死,那样你觉得会有意义吗?你觉得救一个活死人有意义吗?”我躺下盖上锦被,转身朝里好,我知道了,我不会强迫你”   我窝在被子里,眼睛不由自主的流下眼泪,为什么会是这样?   江宸涵你快些醒吧!醒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事情总是不能顺利进行,本该醒的江宸涵却一直昏睡着   三天过去了,他没有丝毫要醒的迹象而就在他身边的我也开始焦急起来   抚着那有些凉的手,我低头问:“端木,涵为什么还没醒?你不是说他应该早醒了吗?”   “这个问题我也想不通,按理说我更换了药方王不该还无故沉睡,就算时间没那么准,但也不会拖这么长时间啊!”   “那不是外部的原因,那只能可能是……是他自己不愿醒来”我静静的说出这句话,旁边的端木和夜却是僵了一下   “什么办法?难道靠我们和王说话?我并不认为这会有用!”端木冷冷的说”   “恩,小心些”两人异口同声的说   夜看着晓晴已经开始结印,紫色的灵力幻化成的蝴蝶带着紫色的细线围绕在身边,心中一惊,想起了什么,紫色的灵力?紫色!难道她……   记忆回到十年前……   “端木、夜,你们知道吗?今天苇华伯伯教我和晓晴功力了呢,你们知道晓晴灵力的属性是什么吗?她的属性竟然是无,颜色却是紫色的!”   “切……那又怎样?”夜有些不满的说,涵每次见他说的最多的就是南宫晓晴”夜的不满丝毫没有影响他的高兴劲杨夜笙看着前面不远处紫衣紫发飞扬的南宫晓晴,心中就样涟漪一样的担忧荡漾开来甚至当他登上大宝的那一刻,周围都是喜庆的声音和画面,而他只是面无表情,在人群散去后一个人在亭子中房中发呆,是在想念她吧?!月亮象是想要安慰她,从重重的云层后面挣扎了出来,透过窗户温柔的照在他身上,他缓缓抬起头望向月亮,眼睛没有焦距,他透过那明月看到谁了呢?突然一滴晶莹的液体滑过俊美有型的脸庞,最后挂在下颌然后滴在那合体崭新的王服上   “我”也顾不上看看手中抓了什么赶忙端正姿势,把东西往袖口里一塞,左手拿书右手抓笔,边看边还在纸上写写画画再看纸,上面工整有力的字迹:晓晴,父王给的送给你,你晚上畏寒即使是夏天也会手脚冰凉,晚上带上吧!今晚子时我在花园等你,带不去个好地方给你个惊喜,你一定会喜欢那里   “哦,没事就好,我还以为你怎么了,迟迟不来南宫叔叔也是的干什么要鞠姑姑看着你!”   “算了,看就看着吧,我懒得管了”说话间,江宸涵带着南宫晓晴慢慢落在地上,衣裳飘飘还不美丽妖娆!待二人站定,江宸涵从怀里掏出手帕,擦向南宫晓晴的额头“说了多少次,不要老用羽翔术,你身体又不好,多费力啊,看又出了满头大汗对了,你要带我去哪啊?”   “当然是好地方了,前几天我跟着父王去视察的时候发现的”   “到底是哪啊?”   “先不告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好吧,反正我每次都说不过你”   “那就好”   “涵,不行了,休息下吧,我实在走不动了   江宸涵身一转,赶忙把她拉向怀里,结果是南宫晓晴没摔着,因为江宸涵垫在了她下面”   “我摔在你身上怎么会有事,倒是你……”   “我当然没事了,我是男人么摔一下没问题的”   “好,我来背你”   “不”……   ……   经过数回合的争论,南宫晓晴终于妥协了乖乖的爬上了江宸涵的背   爬了好长时间才前进了一点距离,现在冷不是最大的问题了,因为疼痛让江宸涵出了一身汗,趴在身上的南宫晓晴被源源不短的热包围着他大口的喘着气再没力气爬了手撑着崖壁因长时间的接触已经被又降了许多温度的空气雪水冻在了一起听着渐渐远去的马蹄声,嘴角挂着微笑,闭上眼睛,坠向崖底”   “不,那它认可的主人是你而不是我,我要亲自来还有红色的液体流在我脸上”   “那我不客气了倒是晓晴的灵力波动很强,难道……”   “难道是晓晴在攻击守护神时,守护神受的伤会反射在涵身上!”两人虽然用的疑问句但语气是非常肯定的   “恩?你怎么了?是在准备吗?”可是看着不象啊想着见她手快速的结印,然后一股金色的灵力迸发出来我知道他肯定也不想我受到伤害,毕竟他是江宸涵的守护神,他的感觉和江宸涵是相连的吧我继续加强灵力,忍着痛楚,鲜血流出滴在我紫色的衣服和洁白的地面上,是那样的鲜艳、刺眼灵力强了好多倍,我赶忙招架,可是我已经控制不住了!和预想的一样,我经脉受损,灵力几乎耗尽,一口血吐出,倒在地上,我跪坐在地上,等着他的灵力将我封印,等着灰飞烟灭,对不起,涵,我睹输了”沉默之后“我可以放你回去”   我听了大喜“你愿意让我开启心门?”   “不,我不会让你开起心门而你也不想江宸涵永远沉睡下去”   “你……你舍得吗?”   “不舍得又有什么办法拜托你了,你只要让他晚几天醒就好,到时候我也已经‘消失’了,他也无处可找”   我闭上眼睛任眼泪肆虐,轻声说:“谢谢”然后我便晕了过去我试着去控制它们,发现有一股灵力也在引导它们   “半个月了,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我突然想起夜在帮我引导灵力,那么他呢?他为什么没在我身边?我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抓着她问道:“夜呢?他怎么样了?”   “晓晴,你冷静点,他没事,只是伤的也不轻,已经送回去养伤了,他每天都会来看你的,等下时间到了他就会来的   “晓晴,你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我并不回答杨夜笙,只是转身对着端木“你知道他会醒了是不是?”   “是去哪里都可以”   “晓晴,你怎么了?”   我努力扬起微笑“我很好呀!我想走了,我想去别的地方看看,你不是说过会带我去比落天湖更美的地方吗?”笑容里却有些落寞”我答应着,回头看他,不看不要紧一看惊的我猛的停在半空,飞到他身边抓着他的衣服说“你……你的翅膀怎么回事?”   “你说翅膀上的白色羽毛吗?”   “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的翅膀是纯黑色的,为什么现在会有白色的羽毛掺在其中?”   “这个……这个……”   “是你替我引导灵力而伤到了元气是吧?你已经为我受了几回伤了”   我连忙阻止他:“你都不会痛吗!”抬头看他,他脸上尽是温柔”   “那就好,我就住在隔壁,有事你就叫我”   “好”我这不算是骗他吧!   “哦,是这样啊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不回去了”   “好啊,我知道现在宫里事很多,你快去吧,我在这等你麻木的喝下汤药,神情呆滞的吃着一切送到他嘴边的东西做着别人让他做的动作,无论是谁和他说话他都仿佛没听见,仿佛是一个没有生命没有思维的木偶!   端木和杨夜笙在一旁着急的看着,这可怎么办才好?这样的王和昏迷的他有什么区别?   端木首先忍不了了,走到床前,跪下,“王,你醒醒,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你的生命里不只有沈晓晴一人,你还有我,有夜还有这先王留下的基业”说完透过窗户看向天上挂着的大大明月,眼睛微闭两行清泪顺着消瘦的脸庞缓缓淌下,打湿了华美的锦被只这一眼便了解了彼此都在担心江宸涵接着:“好了,下朝吧,把自己该做的事做好,端木恒琼和杨夜笙跟我来夜和端木在一旁担忧的站着”   “夜、端木,我现在不是以一个王的身份来问你这个问题的,我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来问你,你还认为我该娶妻吗?”   “涵,我知道你放不下晓晴,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你真正喜欢的人,可是……可是你毕竟是这天予王朝的王,你也有你不能推卸的理由啊!”   “端木,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你,说你无情无欲呢还是大公无私?罢了,这件事再议吧端木恒琼和杨夜笙站起来看着江宸涵离去,心里也是焦急一片”   “好,我会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还没有   “想找我帮忙”说着我起身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写了起来”   次日,诏书一下,几家愁来几家喜”   “是的   “夜,我能体会你的心情,我也想过那样的生活,可是我还有这天下,你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王,我从小和您一起张大,我也想帮您,可是……我答应您在您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回来”   “你即要去游历就顺便找南宫晓晴吧!”杨夜笙惊讶的抬头看着江宸涵,王还是放不下吗?那为何要娶冉儿!“她欠我一个理由,我要和她说清楚”   第一卷 初遇篇 第六十九章 月光色 女子香   不得不佩服王宫的办事效率,短短三天的时间便把大婚用的所有东西都已准备好了,王宫被点缀的满是红红的喜气,无论是大臣还是宫女都洋溢着高兴的色彩,因为他们的王终于立后了!   天色逐渐黯淡下来,宫中每个角落被烛光点亮,衬得红色更加喜气,从晓晴所在的断崖上看去,整个王宫都象是笼罩在红色的光晕中,宫中的丝竹之音传入晓晴的耳中,旁边站着寻南和杨夜笙,不远处,三匹骏马低头吃着嫩绿的草儿   杨夜笙也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沉默,眼中却是担忧的眼神   新婚之夜,江宸涵在书房对着一把断了弦的古琴度过,而端木冉儿独自在空房中流泪到天明“夜,天予国四季气温都差不多,见贯了绿草流水我想见一下雪景啊,再说我的腿也调理的不错不怎么痛了”   “不用,我真的没事   感到脸上的冰凉回过神来,我……我流泪了,不,我哭了!不想让杨夜笙看到赶忙擦掉露出笑容“夜,算了吧,我不想去山顶了,咱们走吧”   “你不想去了?那也好,到温暖的地方对你也好”   我坐在寻南的房间里吃着寻南准备的饭菜,一抬头看到桌前站着六人,吃在嘴里的玉米羹一口喷了出来,寻南忙拿帕子给我擦嘴,其余人更是低头单膝跪下”   “我明白了,那白色的东西是我身边的那只猫,它是神物,也是它每天帮炎夕疗伤,我说它跑到哪里去了”   杨夜笙睁开眼睛看着笑嘻嘻的晓晴“晓晴?我怎么睡着了?什么时辰了?”   “现在是辰时了,我醒来看你睡着了便把你扶到床上,可是你也睡的太长了吧   “小姐,属下不知是小姐,请小姐责罚!”梦残一落地变单膝跪地,旁人一见也跟着跪下”说完点地向五层飞去”   我低头抚着花遥雪白的毛,我也说望江楼这么有根基的势力岂会两月就垮,而炎夕的功力虽不及夜但也不是泛泛之辈!可是这几天前的血,我还能感觉到,我对血也太敏感了,我却不讨厌这样的味道,我何时变的这样嗜血?大概从他喂我血开始吧他们还是继续留下帮你,再撑几日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候,有些事我还没想通”还在笑   我不理她,埋头走着,感觉走出杨夜笙的视线,笑容隐去,转个弯站定,“云飘”   云飘白衣飘飘的单膝跪在身前“是,小姐”   “秘密去望江楼和炎夕接张前辈送往清暗宫好生伺候,叫寻北回去照顾,不得有任何差错!”   “是,属下遵命!”说完便闪身不见遗世?我真想象苏东坡那样胸怀可是我没有,端着茶盏,望想远处的望江楼,心中却平静不下来,夜,你会不会去呢?你早知道我会是望江楼的主上,你攻击望江楼意欲何为呢?是为了我的身份吗?还有,江宸涵,你又在做什么呢?和端木冉儿好吗?你忘了我又或是南宫晓晴了吗?我就这样在小船上闲悠悠的度了一日,落日时分,我踏上岸,对寻南说:“寻南,听说望江楼旁一家小店的桂花糖很好吃,你去给我买些来,我嘴谗了”   “你想起来啦,我今日在江上游船远远的望见才想起来我要求望江楼和我玩呢,还有那望江楼的饭菜肯定不错最近我嘴谗的厉害再说了咱们一路上吃吃喝喝的不都要用钱么,咱们去捞点银子不好吗?呵呵……”   “呵呵……想吃好吃的就说么,知道你爱吃,瞎找理由”   我点头上楼,此时寻南也回来了,手上拿着买回来的桂花糖冷笑归冷笑,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帛布和墨汁,月魂庄你想不到还有印刷术吧”   “哼……”   “别气了,明天带你去好地方好不好?”   “真的,你可不能唬我”我“奸笑”影疏   没与任何人接触?哼,怎么可能?东郊的树林,有必要去看看来到树林,身形灵活的穿梭于树木之间,找着蛛丝马迹,突然在一颗树的树干上有一个月牙形的标记,我落地仔细观察着周围,发现在树干的纹理之间有交错的痕迹,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我冷笑一声,真是够隐秘啊竟然想到这个办法”嘴里嘟囔着翻个身继续睡,那个声音也没再传来一会儿一个声音又传入大脑”   寻南嘴角一抽一抽的不说话,夜笑着说:“晓晴,你……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小心噎着”说完手抓起一盘菜朝后方扔去,隔间用的屏风应声而裂,菜完好无损的落在隔壁的桌上“一定要好好吃啊,这可是我很喜欢的一道菜在下复姓赫连名木羽,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公子客气了,再下杨夜,这是……”   “我是夜朋友家的女儿,他来寻我回去的,我姓沈,叫唯燕站起身,硬要夜喝下,又要寻南喝”说着揽我进怀,示意赫连木羽先走,我一看他要走,一把推开杨夜笙   窗外,炎夕不知所措的看着里面混战的五人(怎么会是五人,你也喝醉了吗?你才喝醉了呢,就不兴人家赫连也带个跟班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的几天   “不用,我好了,不用叫大夫”   “真的,也不发烧了,但叫大夫来看看才放心啊”云飘单膝跪在我身后”   我仍是怔怔的看着他的鲜血摇头,手指着他的胸口喃喃的说:“血……血……我……打伤……血……都是我……”   他大惊想起我自杀的事赶忙劝慰:“没事,伤口裂开而已,我不痛,不是晓晴的错,是我自己的原因晓晴不要怕到这里来我帮你把血迹擦掉“晓晴,乖,到这来”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我、烟破、炎夕三人时,我坐起来,冷冷的问:“你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我听到消息便……”   我生气的打断:“糊涂!你有没有想过你在我这里出现的后果?你有没有想到你会因此暴露我和你的关系?”   “主上,属下当时没想这么多只是担心……”   “好了!以后不要卤莽行事,感情这东西一文不值,望江楼以后还要指着你兴旺“那他……”   “小姐放心,伤势虽然严重但是没什么生命危险,只要养些时日定可恢复了而且杨公子的功力精纯高深,这也有住于他恢复,不过功力会受到些影响,最好也只能恢复到原来的九层”   云飘有些犹豫但还是坐在我身旁   好一句,在错的时间做了错的事”!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七十九章 我的心思   我哭睡在云飘的怀里,等我再睁开眼睛已是日上三竿了,我快速梳洗穿戴好,来到杨夜笙的房间,看着他又苍白的脸,心里又是一阵酸楚,曾经多么俊美的一个少年被我折腾得这样憔悴   天气慢慢得热了起来,我只能多帮他擦擦身体多翻翻身扇扇扇子,长时间的卧床再加上高温最怕起褥疮了,如果感染了在这个世界那定是必死无疑!   这日我擦过身体,坐在床边,拉着他又干又瘦的手,说:“夜,你什么时候才能醒?”   “你听得到我的话对不对?”   “我很难过,你知道么?你若不想让我难过你就醒来好不好?”   我的自言自语突然停下,顿了顿问道:“什么事?不是和你们说过没事不要过来么?”我的声音冷下来只是这位新即位的王这时候来天予王朝动机只怕不简单”   “是个好位置,赫连栩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也怪不得他有野心”云飘默默退出”他站起立在我不远处”   “可是,小姐,烟破回清暗宫了,现在……”   “所以叫你去啊,快点,就说杨夜笙的伤有变,让他就是爬也得给我以最快的速度爬回来!”   “是,小姐,我这就去   “烟破,你来了快来看看夜的伤口发炎了   “烟破,这是怎么回事”   “那怎么办?没办法了吗?”   烟破看着我低下头去不说话”   我点头,结印,透明的翅膀展开跃出窗口,往北飞向叶城“所以我来求你,求你给我几粒冷香丸救他但是,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帮夜了   在王宫的江宸涵的书房里,灯影摇动,映在低头疾书的年轻君王脸上,温暖的灯光没有照出温和的脸色,有的只是坚毅和果断”   已走到窗口的江宸涵回过头来“端木,你别告诉我那蓝衣男子是夜!”   “王,我叫那人认过画像,证实确是夜!”   夜他找到了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夜!你背叛我!江宸涵心里似翻江倒海但是面上却是波澜不惊”   “蒸发?不可能!继续派人盯着,她一定还会出现的”   “是!”   江宸涵看着窗外的明月,晓晴,我一定会找你出来,一定看到书房里的灯影晃动,赶忙擦去眼泪,施展羽翔术离开,飞向南方杨夜笙所在的地方笑笑“他不会吞咽,没办法啊”   “这没好谢的,我要是连这也要罚你那我才是真的不明事理呢”   “休假?”   “哦,就是休息   “恩,想着你的难过我能不醒么”   “晓晴,你不要再做了,我真的吃不下了”   “晓晴,你……罢了   我坐在院中看着在前面练功的杨夜笙”   “可是……”   “没有可是我就在这等你呢,你动作可要快点了!   一顿饭在有说有笑中吃过,只不过夜却再也不让我碰一滴酒,我也知道我这人对酒精的抵抗力实在是不值得一提,为了不再害人害己也就乖乖的听话了”   “寻北?”   “小姐,想死我了”   “好,好,不笑了   我大惊,赶忙出手拦住:“不可,寻北!”杨夜笙也身形一动闪了开来只是他的一只手扶在了胸口”说着就要扒他的衣服”   “小姐……寻北不知道”   ……   看文的亲们,留留言么……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四章 现身   刚来的寻北说我的院子太冷清要招家丁来打理,我也拿她没办法,所以就由着她了,经过几天短暂简单的培训,寻北把一群人聚集在院中   “是,小姐”他收到我的灵力传音聪明的改口”   突然我的眉头一皱,脸色凝重起来,说“炎夕,你这望江楼里怎么什么人都有,怎么老有人看我不顺眼,你去把旁边那个想杀我的人纠出来,影响我吃饭的心情“不嫌弃的话不如坐下来一起吃啊,我请客……噢不,这位请客”   “其实,在下是一直在等沈姑娘还望殿下恕罪”   “这并非笑话,望沈姑娘考虑考虑可是,我不会放弃的那么我就先告辞了当然了,这顿是炎夕请客,是吧,炎夕?”   “是,小姐”   说着已经拉着已经半石化的杨夜笙向走去,寻北紧跟在身后”   晚上回去后是可怕的安静,晚饭也在安静中度过,寻北看着这怪异的气氛也是摇摇头没敢打破云飘他们也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我听了,只是笑了笑:“呵呵……果然啊,赫连栩那样一个自负的人怎会甘做江宸涵的臣子”   “呵呵……真看不出来啊沈姑娘这么有能力”   “好,那明天先和我演场戏吧”   他也神色一凛,隔空一点,那人便直直的倒在了床上,他一个响指有位男子出现在房里抱起那女子便掩门出去了“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今天的事怎么回事?”   “不是你让我和你演戏么,怎么倒问起我来了?”   “呵呵!是么,好象有一件事不是吧?”   他咧嘴一笑,带着邪魅,“不好吗?你跟着我,等计划实现了你就是这天下的王后”   两人之间的气愤紧张了起来许久,他一笑开口道:“好,好,你不要生气么,下次不会了我说过的话就一定会照做,这就是我的原则!”   “可是我……我也是真的想娶你!”他突然站起来大声的说   我一楞,看着他认真的脸色,又惹了一个人么,孽缘!“呵呵……殿下不要再玩弄我了,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你想要的不过是我势力和手段,你还是先认清你的想法吧!而这些只要等我报了仇我尽数送你也无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我只不过见过几面而已,你真的了解我吗?如果你真爱我的话那你今夜的行为又如何解释呢?”说完也不理呆怔在原地的他便走了出去”   独自坐在黑暗中,却不害怕,我喜欢黑暗,在黑暗中没有虚伪没有伪装没有欺骗,无论你是否摘下戴在脸上的面具,别人都不会发现,杨夜笙,你对今天的反应是什么呢?去联系月魂庄又是为什么呢?听了今天的话你还能保持平静吗?难道是我被你的伪装欺骗了吗?你对我的一切都是假的吗?亦或许你已经知道我的身份?   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一直等,听到有轻微的开关房门的声音,知道杨夜笙回来了,又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影疏也回来了,拿出一张帛布给我,果然是象上次一样的条纹”   西郊?这一东一西跑得还是远啊”   黑暗中又剩我一个人了,我走道衣柜前,打开拿出放在最下面的包袱,那里是上次寻南画给我的月魂庄的联络暗号,一张张的摊开,看不懂联络暗号不行啊,我必须把这些条纹的意思弄明白现在要感激我晚上惊人的注意力了,我这个人没什么好的,就是晚上特别的有精神,不过对应的我白天经常是迷迷糊糊的”   门应声而开,但进来的不是寻北而是杨夜笙,他倒了水走过来递给还睡眼朦胧的我“怎么这么不小心就那么睡在躺椅上,寻北也是怎么都不提醒你,着凉了怎么办?你的腿不能受寒的”   “夜,你在说什么呀,咱们就要成亲了不是么,你怎么不会在我身边相信我!这是我对你的承诺!你对他是同情也好是其他的也好,只要能在你身边看着守着你爱着你,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我灿烂的笑容展开,欺身上前,轻仰起头碰触他那浅红的双唇,他那美丽的浅蓝色眼眸睁的老大,在我腰侧的手力道加重,而抓着桌沿的手指节微微发白收回我的吻,脸估计红得跟番茄一样了,便一阵风似的跑回了房间”   “是,王昨日在望江楼中,发现了主子和沈姑娘   许久,江宸涵站起身,走到窗前,摸着那把断了弦的琴,一滴滴透明的液体和着刺眼的红色掉落在琴弦上,遇到坚韧的琴弦裂成数瓣四散开来”   “是,小姐,我这就去,小姐先忍忍”小丫头反应过来,慌忙放下手中的衣服擦了一把眼中的泪水便跑了出去“你要干什么,好好在床上躺着啊!”语气中竟是有了责怪再说,叶城是什么地方,咱们回去怎么可能会瞒得过端木和王呢!”   “瞒不住就瞒不住,”他说着语气黯淡下来,“他们即使知道了,王要把你夺回去,我也……我也可以……只要你好就无所谓我坚定的看着他:“我说我不回去!”他叹口气终于冷静下来恢复了往日的坚定,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我笑:“不用担心,你忘了我有私人医生吗?”   “私人医生?”   第二卷 对决篇 第八十九章 根治之法   “呃,就是家里的大夫寻北,去叫烟破来吧”   “是,小姐不用担心   “唯燕,他就是你说的私人……医生?”   “是啊,他叫烟破”   “免礼”   我语气软下来“罢了,我喝就是了”   “怎么?”   “小姐刚才把药洒了一半分量不够了要重新煎过才好”   杨夜笙心痛的看着我,我知道他心里的痛并不比我好多少!   “对了,烟破,你说过你有办法根治的是不是!”   烟破一楞,看了我一眼又说:“不,杨公子,烟破说过了那只是我在胡言乱语杨夜笙,你要怎么做呢?只是一瞬烟破的眼睛睁得老大,其中充满着惊讶和恐惧,是恐惧!只因为他在杨夜笙脸上看到了笑容我恐惧的大叫:“不!不要!!!”我晕了过去,最后看到的只是鲜红的血液   我大惊赶忙说道:“烟破,你敢!你到底听谁的?”   只见烟破快速的点了我的穴我便动弹不得,“小姐,等您好了您要怎么惩罚烟破都好,我只听对小姐好的人的话,而现在烟破只想完成治疗我也知道您不想让杨公子的苦白受“小姐,你醒了!烟破的药还真是管用!”   我一听到烟破心里的那个火种就被激活了,而且快速的成长、膨胀小姐怎么罚我都行但是小姐不要赶我走,小姐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我不能离开小姐,小姐对不起,我到现在也没想清楚流泪和哭的区别”   “那你现在是哭呢还是流泪?”   “哭,我心痛,心痛的快要死过去了   “还有这子”   “呵呵……好我接着说:“日子拖的很久了不是吗?你的身体没问题的话我想这几日就准备了夜他如此对我我怎能负他!   “夜,好久没弹琴了,不如今日我弹奏一曲可好?”   “好”   吻我的唇停在了眼上,身体僵硬了起来,许久,只听到一声叹气   我正纳闷他的反常行为叫道:“夜,你要去哪里?”   “我去哪里并不重要不是吗?”说完便消失在我的视线里“小姐,您休息好了吗?”   “恩,睡的很好,就是头有点痛”   “你!浪费我感情大叫道:“夜,你在哪里?在哪里啊,不要丢下我,呜……”喊到最后竟蹲在江边无助的哭了起来逆着光我看不清是谁,但我感觉到夜的味道,我就这样傻傻地看着他还不忘流眼泪想看看自己美丽新娘的杨夜笙睁开眼,看着眼前娇羞无限的人,脑中却不自觉的想起昨晚那句如五雷轰顶的话:“涵,我爱你沈唯燕则一脸的迷茫”   “是,小姐”   我也不回他话只是问道;“夜,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他一楞,“没有,我很好”说完就向在桌旁坐着的杨夜笙走去”   “那好,你给他开药我要跟着去,他却挡着我:“不用,有丫头”   “非常有必要,不去管你在宫里安插的人手有没有准备我们必须尽快,速度一定要快”   “不,你不能去”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可是南面那些属国如果没有一个人统揽大局只会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要是从那一群人里挑一个的话恐怕计划还没行动就先起内讧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那里我去”   “你!”他激动的站了起来,震得杯中的茶水也益出了少许只听赫连栩说:“他叫秦归,是我的心腹,你带着他去那些人自然会信你听你的安排的”我稍点头,他又对秦归说:“以后跟着唯燕,一切听她安排”   “好,小心保护你自己,一定要完整无损的和我会合”说完便示意秦归跟上便消失在夜色中对了,还有炎夕”   “是,小姐”   “如此小姐放心,炎夕定不负所望”   不能把影疏一半的人都留下那样太不平衡了”   “秦归,要麻烦你先行去南边组织军队了,等我的信号再动手”   “是,小姐,秦归明白”   “是,小姐”   “散!”话出同时我散去结界六人无声无息的消失只留下了寻北和烟破   第二天杨夜笙先沈唯燕醒来,看着在自己怀里睡着的人嘴角泛起似苦涩似幸福的笑容”   “不用,早饭有丫头们呢,你再睡会”   “不睡了,好了,我知道你爱吃什么啊,这样才能兼顾你的口味和营养嘛~”   “哎……不管你了”   “恩,等她们找到你啊,估计你都快饿死了”   “那……那奴婢等着您和公子回来,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的看着家的”   因为腿的关系我坚决不让夜骑马所以他只好与我和寻北挤在马车里”   “为什么?”   “原因很简单,你的身体不适合骑马”   “你说的不算,要烟破说的才行“烟破,你说夜的身体适合骑马吗?如果他说可以我绝不阻拦   江宸涵拿出纸条看着上面的内容:“女病杨剜筋救之”他面露担忧,她病了吗?很严重对不对怎么需要夜剜去自己的筋骨救她   端木不由得提高了声音,“王,你……”说着瞬间移动到王身边,快速的点了几处穴道,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进象是失去生命的王嘴里   成亲了吗?这到底是好是坏呢?!   我在南下的途中自是不知道江宸涵的反应,可是我知道了许多本应该知道的事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也为了掩饰我南下的真实目的顺水推舟就去那几个地方转转,夜也是无条件遵从关于这五种灵器更是迷雾团团,且不说没人见过这灵器是什么,世人都不知道这灵器是什么样子什么材质,不过这灵器的名字倒是很有学问的,分别是金鏖、木枨、水冱、火炱、土埒   “有啊”   “哦,云国的君主挺聪明啊云国湖泊居多陆地面积小,发展农业受到很多的限制,而以现在的技术很难发展养殖业,而根据自己所擅长的发展船只贸易,这可不仅仅是扬长避短啊,难道这还不聪明吗?”   他眉头皱起:“重农抑商?养殖业?商业街?”   黑线从我头顶垂下,得意忘形了,“养殖业就是指养鱼啊之类的,商业就是用钱币买卖东西的关系,商业街就是集中起来卖东西的地方,至于重农抑商就是重视发展农业抑制商业的发展”   “是吗?那一定要好好玩玩   “想要哪一种呢?那艘怎么样?”顺着杨夜笙的手看去,看到的东西让我张大了嘴巴,这个也太夸张了吧?和豪华游轮有得一拼!   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要不要坚决不要”   “太小了么?那再找找有没有大的”   最后在夜和寻北的抵制下买了一艘不算小的游轮才算做罢“云飘,烟破在给夜治腿吗?”   身旁立刻出现一个白衣飘飘半跪的身影,“是的,小姐”   云飘没有回话只是抬头看我,我笑笑:“传话给秦归,开始行动但是只能动五万人其他军队要藏好”   我摘下太阳镜抓着那“遮丑布”,眼泪又滴了下来   “好,我不哭”话是这么说但是眼泪还是不听话的流下来,最后我哭到累直到在他怀里睡着,象条猫一样的趴在他肩膀睡着   等我睁开眼已是第二日的早晨了他把我拉倒又帮我盖好被子声音有些低哑:“再睡会”   “哦,可是你不去练功了吗?”   “今天不练,陪你睡觉没办法我畏寒在他怀里很温暖,这些日子已经养成了习惯我不想你一直活在愧疚里,你明白吗?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我愿意给你却不愿意要,原因是你还不起,现在你不需要还所以接受他,不要再无视他,因为你的无视我很伤心,感觉我们两个心的距离很远”   “好:-D:-D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八章 试找水冱   我难得睡一个懒觉,赖床赖到中午,起来看到寻北似笑非笑的表情也不再在意,这样的表情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   “啊?小姐,不要!”   我也不理会她的叫嚷便出了房间来到船头”   我的脸再次红到和番茄媲美,夜怎么总说这么肉麻的话烟破加快速度我要赶紧享受一下美景”   “是,小姐”   “怎么会?娘怎么会恨你!天下没有一个娘会恨自己的孩子,我虽没娘但我知道……”   我抬头“没娘?”   “恩,我是孤儿,从没见过自己的父母现在你也是我的羁绊你什么时候会水的我怎么不记得呢?寻北不会寻北还是给小姐准备水果和洗澡水好了”   “恩,我知道了   浮上水面我又向其他方向游了不近的距离又潜下去,还是没什么发现   ……   冒貌似燕子更新了,但是没显示……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九十九章 认我为主   接下来几天我还是老样子每天下午去云水湖里锻炼身体,但都没有什么发现如果不够长几跟接在一起就行前几天探的地方最深的也有四百米了,如果水冱真的在最深的地方那么这个深度到低有多深呢?在表层水温就这么低,接近它的时候那个温度我能承受吗?还是应该和烟破拿些药啊!还有水冱是传说中的灵器那么要得到它肯定是不易的,有什么机关陷阱在等着我呢?我看到寻北抱着几大捆绳子跑了过来,叫她把绳子扔下来系在腰上,又让烟破拿了些驱寒的药吃下,把羊皮袋子的口扎紧也绑在身上要不让烟破去吧!”   我笑笑“烟破别的不说,先说你会游泳吗或者是潜水?”   烟破低下头去   我慢慢地往水深处潜去,先一百米我还能抵抗水中的温度后来冻得我连胳膊都快冻住了这才极不情愿的散出灵力,我好想留着灵力在最后关头用的!又潜了四百米还是不见底,果然是要比想得还深,这已经都五百米了,再往下会去哪里呢?在这里我已经游不动了,在胸里的那口气也快用完了,我只能借助灵力了,散出更多的灵力,强烈的灵力以我身体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光圈,我迅速向湖底潜去我慢慢地移动一点点地加强灵力感受着灵力的波动反应,好象有一个地方我的灵力有异常波动我慢慢移动过去用手脚慢慢的感受却是空欢喜一场   船上的烟破和寻北看着那有一阵不动的绳子突然急速的没入水中紧张的要死在这里怎么会有水晶我压制着自己砰砰狂跳的心慢慢接近他”   我摇摇头:“你……你是人是神?”   “我非人非神”   “精……精灵……还王?”   “没错,我是水之精灵王我已在这里上亿年了,这亿年来你是唯一一个进到这里的人”我摸遍身上也没发现一个象样的东西我大叫道:“停,暂停”   水冱停下手形用眼神问我:“又怎么了?”   “我要怎么出去啊!”   水冱一脸明了的表情,手一指是洞穴尽头的一扇石门我怎么一直都没发现那里有扇石门呢?“我回归后你就到石门前去,我会带你回水面上去   一个声音传来,“把手放在石门上”   我费劲把手抬起搭在石门上有力气顺着我的手拉开了石门,汹涌的湖水一涌而进,而我在蓝色光圈中竟感受不到半点的冲击   他默默看着水冱然后说出了一句令我汗颜的说:“它,真的假的?”   “真的   第二日快落日我才醒来,看到在屋里拿着书的杨夜笙,心里一阵阵的感动,他一直都守在我身边吗?   他看了几眼书然后偏头看向躺在床上的我,见我醒了放书在桌上倒了杯水走过来,扶起我”   “好吧,不过必须要等你身体完全恢复以后”   我只能点点头:“好吧就听你的”   “水冱,你敢不敢痛快点我害他做了不忠之人!“没那么严重,他还没有不忠”   “好”   《宸晓恋》第3卷   第二卷 对决篇 第一百零一章 深夜闯宫   在客栈安顿下来,全身无力的我又被放在了床上   “唯燕,你好好在客栈待着,我叫寻北来陪你,我必须要出去置办些东西,那日听到消息匆匆回到船上东西都被我丢掉了心里却想着你个败家玩意,真是个大资产阶级不知民间疾苦!杨夜笙终于在千叮咛万嘱咐下终于出了门”   “哼!早就想到是这样”   “去吧你最近不是很嗜睡吗,那是因为他点了你的睡穴,深夜你吸取他体温睡着时寒气逼来侵入他的腿便钻心的疼,他怕吵醒你睡觉所以才点你睡穴”   “也就是他身体底子好才能一直撑到现在我只能是帮他固本培元,我不可以耗去太多灵力去救他”   “这样啊……”   “不要灰心,你身边那个烟破也是个好手,那些治疗很有帮助的   他关好门直奔我而来,坐在床沿上你既然担心王咱们去帮他探探敌情也好对了,这个蓝水晶戴在身上”我说着把已经用绳子穿好的蓝水晶戴在杨夜笙的脖子上那蓝水晶顿时发出一阵蓝光”   “好,我知道了”   “小姐   烛光一闪,云王警觉得抬头:“谁!”便朝一旁打去一掌,轻而易举得被寻北挡了回去”   “你想问什么?”   “宁城”   他气结“乌合之众?你……你好大的口气!你有什么本事让赫连栩把这统帅的玉配给了你?不会只是靠美色吧!”   我还没说话寻北已动手了:瞬间给了云王一个巴掌,怒呵道:“放肆!”   想他云王被谁打过巴掌,恼羞成怒但碍于打不过寻北只是捂着被打肿还留着指印的脸颊怒视着我“你自己想想吧”   他指了指桌上云飘拿起收进怀里”   “恩,从她从秋川峰下来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云飘,这是什么地方?”我指着一个峡谷问”   我想,这不会是……我手一指“好,咱们先去淆谷看看只不过云飘又要做人肉飞机了对了寻北去雇一名车夫让他两天后赶着夜留下的马车去宁城”   正午我正在享用云国的全鱼宴,就见寻北急匆匆的进门一身武将装扮的秦归别有另一种味道   我也不说废话,吩咐道:“去点齐三万人马   “等等,那三万人去砍树削成长茅,另找两万人去准备干草,把干草扎成一个直径一米的球,我要在明日正午看到,数量越多越好!”   秦归也不多问只是照我的吩咐去做了”   “呵呵~`我不是该夸奖你呢?你没听过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吗!好了,你亲自带十万人去攻宁城”我看他疑虑的表情继续说:“终于知道要思考了吗?佯攻而已,声势要造得大一些,能多大就多大,记住你的目的不是要攻城而是把那张信的二十万军队引入淆谷!当然带金属兵器的军队不能进淆谷,等把军队引到淆谷入口时就散去自找路回来,如果找不到就地隐藏就好,但是千万不能进入淆谷,剩下的工作就交给拿木茅的人了”说完便领兵出发向宁城挺进”   云飘点头,两只手抡起大棰“咚咚”的声音流泻而出这时我看到紧追而来的张信部队被淆谷巨大的磁吸力吸得东倒西歪”   鼓声带着信息响在淆谷中淆鼓入口出突然帽出一万人把刚想撤退的张信部又睹回到淆谷中一笑,再现身又回到了淆谷顶谷底一阵惨叫声起”   我忍着刺耳的惨叫声走下谷底”   “是,小姐攻下宁城后再调十万人增援以宁城为大本营全面开展对天予的进攻,其他两个方向也会同时发动进攻,你们三方互为掩护如若被我知道必不轻饶!”   “秦归记下了   马车颠簸了一日终于来到了宁城地界,因为绕开了淆谷所以比原定的时间晚了两个时辰到了宁城都黄昏了无法联络到夜只好找了家客栈住下   正恍惚间突然听到楼下的喧闹声,我示意正在收拾东西的寻北出去看看发现本就很多客人的客栈里所有房间都房门紧所并无一人出来看热闹这战争弄得人心惶惶!   走下楼梯,看到一把推开阻拦他的店主就要往楼上闯的夜出声道;“夜,我在这里“你还好吧?我算好今日是你到的日子可左等右等都不见你来,最近又在打仗扰得我的心七上八下的”   我被他抓得有点痛,皱了皱眉头可是我听到淆谷……”   我的话被夜轻轻制止,“咱们回房间说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我着急的问   “他还说换的这个主将是位蒙着面纱的女子”   “什么?女子?怎么可能?”   “唯燕,我刚听到也是很震惊,在这个世界是没有女子领过兵打过仗,可是……那士兵却是这样说的,还说那女子功力修为相当高”   “那……那女子是谁他有没有说?”   他摇摇头“没有,他只说了这些就因伤势过重死了”我睡眼惺忪的模糊地回答道   身边一冷,我不自觉得缩了缩身体,杨夜笙宠溺的掖好被子才披上衣服走了出去,这时,楼外的声音愈发得大了起来,我极不情愿的起身穿衣,捧起水洗了脸,头发我就没办法了我实在是对那些复杂的发式很头疼!我便戴上头纱打开了房门   “寻北,怎么了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寻北被我呵住了,低下头脸红到了耳根,“小姐,小姐……”   “算了,我也是,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性格怪你做什么我奔跑在他们中间试图找到那个给我温暖的身影,可是没有   我飞身至他身旁“恩!你怎么这么傻!我说过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动动被他揽住的手臂,这微小的动作却招得他又紧了紧手臂,我抬头看他,却发觉他并未转醒,他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我伸手抚上他犹自皱着的眉,他睁开眼睛,看到我醒了眼中透着欢喜”   我反手抱着他,头窝进他的肩窝,“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不起”看着一言不发的大臣们,江宸涵出口问:“哼!兵部你们怎么看,有何对策啊?”   堂下一位长得白净的书生模样的人站了出来,江宸涵皱了皱眉,这一名儒士是如何做到兵部侍郎的?那人躬身答道:“臣以为,这次叛乱不是偶然而是云吟耀三国密谋的……”   江宸涵不耐的说道:“说重点!”   “是他的家人就算了”   “臣在   “端木你说什么?敌方攻城时有一男一女曾阻拦,那女子一招杀了两万人?!”   “是的男子是夜而女子因为戴着面纱所以不知道是谁,但是……”   “没错,一定是她!只有她和夜在一起”   “王,还是放不下吗?”   江宸涵苦笑着摇摇头,“二十几年了,岂能说放下就放下!”   “王……”   “端木,派人混进部队里,一方面监视苏毅一方面找她,她一定还在南方我抓着夜走进一家绸缎庄“怎么样?您店里有吗?”   “没”   “呵呵……所以我说没有么,那么麻烦你帮我定做一件吧可是这衣服也太……太……”   “暴露”   “是,小姐这时夜已经泡完了药浴换上了凉快的衣衫做在房里喝茶,我轻轻走到他背后蒙住他的眼睛他笑着宠溺得抓着我的手转过了头,然后我看到他的脸迅速得冷了下来,宠溺的笑僵在嘴边   夜晚躺在贵妃椅上乘凉,转头对在书桌前看书的夜说:“夜,你说火炱会在哪里呢?”   他抬头看我,倒了杯水给我,我顺势倒靠在他清凉的怀里,这里一直都很舒服明天咱们去街上逛逛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天晚了,先睡吧”   刚说完就听雅间门外一个粗犷的声音“哈哈……这是哪家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把这最有名的红烧排骨说得一文不值!”然后一个仆人模样的人推开了门”   声音的主人走了进来,年龄也就比江宸涵大几岁,人如其声,长得相当粗犷,浓眉大眼,只是那一身华丽的穿着让我很好奇他的身份他倒也不客气不请自坐”   “哈哈……小丫头信口开河”说完也不等我说话就径自站了起来走向门外“在下还有事没办,等下次有机会定要品尝一下沈姑娘的手艺,告辞”   我拿起筷子吃着刚端上来的几道菜,“烟破,打听到什么没有,我很着急夜,你看这下说不定还要找耀王帮忙呢”   我想想,“那么耀河的源头在哪里?”   “耀河的源头在离王宫不远的山上”   我笑了,对着夜说:“夜,我想我知道火炱在哪里了”   另三人无声地虚了口气   一个宫女低眉说道:“王,请沐浴   我抬起穿着白色靴子的脚狠狠地踩在杨夜笙的脚上,他吃痛手一松,我趁此空挡,幽雅的一个转身,顺手捞起刚才挣扎间被我抓掉的面纱塞进杨夜笙的嘴里,倒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沈姑娘怎么喜欢做梁上君子?”   既已被发现不如索性现身,我站起身来,顿时屋内的烛光照在了我身上,我笑笑答道:“非也非也,我可不是君子我乃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女子我便直直得往下做自由落体运动,眼看就要摔进红色的浴池中   可是耀王却吼道:“放肆!是谁让你们接近这里的?出去!”   士兵被耀王一吼全都给呵斥了下去”我看到他疑问的目光于是接着说:“你是明白如果我们想对你不利早就可以无声无息的杀了你了   “偷?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个偷法!”   “好,那咱们可说好了,只要我能拿到火炱你就得把它给我不只是我事实上历代耀王都不知道”笑容敛去大声的说道:“人都死了!还不给我滚进来一个”   “呵呵……对对,以前说习惯了倒是没注意到这些”   “生日?”   “就是生辰以前我和她的每一个生日都是一起过的,今年我……”   “不要难过了,等耀王的身体好了我陪你回去   那饱满的稻穗幸福了这个世界,   而你的脸颊象田里熟透的番茄,   你突然对我说七里香的名字很美   我此刻却只想亲吻你倔强的嘴”女子站起来就要往出走”   耀王一楞:“你嫁人了?”   我笑着点点头:“是啊,嫁了”耀王回过神来:“果然,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要再想了”   夜被耀王说得有点脸红,我忙打圆场:“哪啊,我喜欢啊”   “殿下不知道我是个会享受的人么,这宫里好吃好住的我当然要赖一阵子,还要照顾殿下的身体,等殿下的身体好了再找也不迟啊至于我上次在浴室中突然的身体反应在我的解释——晕血下终于结束了,所以夜去泡药浴我没跟去,我还有事要做”   “也就是说咱们现在的兵力对比是八十比五十五,这可不是个好消息,得想个办法”那个在淆谷和宁城杀万人的小姐和现在的小姐哪个才是真的呢?   “下令三军,对天予退避三舍   可是今天有些不同,我感上身边好象有一个火球在烤着我,我幽幽转醒   夜有些不对劲的躺在我身边,因为夜怕我晚上翻到床下所以都是我睡在里面,他在外侧我也顾不得许多就大喊道;“烟破,烟破赶快来,不好了”   “你是说火炱?”   “对,也许火炱对姑爷的伤不利,是我的疏忽,请小姐处罚”我突然想起什么,摘下还在头上的水冱,召唤它等他们都出去,我打来水,用冷水擦拭他的脸希望可以给他降温烧可以早点退   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一夜没睡吧?”   我起身给他倒来水喂他喝下,“你发烧怎么都不说呢?要不是我发现得早你的腿……你怎么这么傻呢?”   “没事   我坐在他身旁帮他削水果耀王今天也是很给面子的按时到了,一阵寒暄过后我对夜说:“夜,你和耀王先喝喝茶,我去准备一下他们正在诧异的时候,古琴的声音传遍了馨香殿的每一个角落,我弹着琴缓缓从空中落在花海朦胧的灯光中   我满意得看到夜和耀王脸上惊艳的表情他深吸了口气,似在压下心中的什么别人看是看人看,我只是想让你看啊,我想要用你给我的腿跳最美的舞给你看许个愿吧   耀王识趣得无声走了   沈唯燕,怎么办我突然不想放你走了   “王……王……”   耀王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在身边跟着的宫人,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他们有什么异动吗?”   “没有,除了一月前那位公子生了一场大病,小姐也只是每天照顾闲了就去研究那舞蹈,没见他们找火炱,他们似乎也不着急看来我得想办法套套他们的底了,总不能祖宗留下的东西就这么让人拿走了我却连对方是什么人都不知道”   大殿中空空的,宫人直接将我们引入了后堂”   我一听心下了然,这是要调查户口啊”   耀王嘴一咬:“该死的,搞什么鬼?”不满归不满,但他还是施行了,“传令下去,大军后退三十里,但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给我夺回来随行的还是寻北和云飘我抑制不住得打了个哈气,他一惊,防备得就要向后攻击,云飘轻轻挡开,他刚要呼喊,云飘麻利得点了他的穴”   他眉一挑,“胡说!你一介女子即使功力高又怎能有如此能耐!”   我笑:“怎么说实话都没人信呢?那么这个呢?”我把统帅玉配扔给他   他接着一楞,惊讶不能自已的瞪着我”   “没错,平原你有没有想过,在孤立无援的平原上两军对阵对我们有什么好处?所谓两军对阵,步兵为主时最不应在平原为战而且我向你保证,她不是个你要得起的人,不要说她不同意,就算她同意,他身边的人——他的丈夫也不是个你能对付得了的人”   他一楞,半响还是点了点头,我有点佩服耀王的勇气了”   我想想也对,“杨晨   第二天正午十分,耀王又把我们请去,说是前天宴会的补偿,我和夜都不是那种喜欢热闹场面的人,但是耀王邀请不好推辞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耀王突然出声叫道:“杨晨!”   我心下一惊,他知道我的身份了?但我面上完全没有表现出任何迹象,依旧和夜走出殿外”   “为什么?”   “你也知道火炱属火,而你身上有水冱在为你疗伤,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等会我会叫水冱去寻火炱,那时两种属性的灵器对抗,我怕会伤到你”   他温柔的抬手摸摸我的头,“没事,我能保护好我自己的,反而是你,我担心你会受伤然后架起夜就走了出去   “小姐,天予大军破宁城,秦归他……”   “他怎么了?”我急了,他要有个什么闪失叫我如何向赫连栩交代也罢,传令秦归兵分两路,一路向耀国方向,目的是引诱天予追击,我要天予疲于追击,另一路务必要隐藏好,等天予发现上当返回时,以逸待劳给以致命一击”   结界打开,云飘走后我恢复结界该解决这了”   我指挥着它在浴室你到处的寻逛着肯定没错,火炱一定在这附近”   “什么?”   “你看这里   轰隆的声音响起,那点温度过高所在的平方两米的池壁突然向旁边移动真是惊叹这设计的先进不过,你能不能不要丫头丫头的叫我,我很小很无知吗?”   正和水冱聊得兴头上我,突然觉得周围有什么不对劲,我猛得停下,已经跨出的左脚也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哈哈……果然,临阵退缩不是你的风格”   我翻了翻白眼,“得了,等我得到火炱你再恭维我吧”我低下腰,前身向前送去,停,转身,慢慢直起,然后抬左腿30度,向右下方移动,脚尖点地,等站稳我才抬起右脚,这回的难度更大直接是和身体成90度了,我疼得直呲牙咧嘴,可是为了不变成烤人我只能忍着”   “可是看你这个样子我实在是很怀疑你能不能撑到最后,现在放弃的话还能全身而退”   我停下休息,看了看前面还有将近十米的距离才能到打下一个区域,心里着实捏了把汗”   “呵呵……我可没听见有人说她可以   “主,你没事吧?”   “没……没事,突然有点头晕”我答应着,扶着墙壁慢慢的移动着,眉头越皱越紧,现在不仅晕头也越来越疼   “主,我劝你不要勉强,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好”   “好我正打算起身走人,却听他说:“还不死心吗?好,我就让他亲自跟你说清楚,让你明白他的想法   “你不是走了么?为何还要回来!”   “我……”刚想要回答才发现我根本无话可说”   “什么!”我抬头看着他”   他的眼神更为鄙夷走吧等我再睁眼,眼前的场景却也换了你说你家小姐会怎么做呢?”   “唯燕,再坚持一会就好,我有办法救你了,一会就不痛了”   没想到杨夜笙却一把推开烟破,“别……管我,这点伤我自己能治,你去给唯燕换上”说着就叫人把他抬到外间去   我看着那蜿蜒一路的鲜血想叫又叫不出来,只觉胸口一痛,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还问,你都吐血了”   “我只是做梦了,梦见……”说到这,想着江宸涵想着杨夜笙,眼泪不由自主的留了下来”我环顾四周的墙壁,眼前一个模糊,脑中灵光一闪“我知道了,问题就出在些文字上你看这两面墙壁,不难发现这些符号出现最多的是弧度,那么只要把带弧度去掉剩下的就是有用的了,其他也是如此看到这些符号,我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更是白得吓人!   “我还是看不出什么啊!你还好吧?”   “哈哈……火炱,你等的人注定是我这些符号其实是一种心理暗示,它会让人出现幻觉,然后在不知不觉中被自己杀死,也许是有你在我身边,这些心理暗示只是让我不适,而在我睡觉的时候通过梦境来影响我   费了好大的工夫我才把那几个符号画出来,以前只是见过,真要画起来也不是想的那么容易”说着,灵力增强,浮在空中的符号增大了好几倍,光芒耀眼,我大呵一声:“破!”室内光芒散去,再看向墙面,上面的符号都已消失   我无力的坐在地上,“对不起,对不起”   他蹲下身抚去我的眼泪”   我咀嚼着他的话,“什么意思?”   “真笨,我说我会认你为主那么有开始了杨夜笙终于一掌打倒了烟破,而一旁的寻北因为功力有限突破不了灵力的制约只知道站在那里着急的看着我哭,杨夜笙顶着灵力波艰难的一步一步向我走来,越接近迈的步子越小越艰难,终于一个踉跄单膝跪在地上,我清晰的听到膝盖所触之处,坚硬的大理石地面破裂的声音,而他丝毫不顾,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主,清醒点,万万不能失去意识”水冱提醒我   “想想烟破,想想寻北,你真的想他们因为你而死嘛!想想江宸涵,你的仇还没报你怎可就这样死去!想想杨夜笙,他换给你筋,你真就要让他的辛苦就这样付之东流嘛!你的心还没有归属啊!”   我……不想啊!   “你睁开眼睛,你看看杨夜笙!”   我费力得睁开眼,我看到已经站不住的杨夜笙靠双手扒着地面一点点地向我爬来慢慢把水冱和火炱的灵力融入进去,找到了控制灵力的窍门灵力波不付之前的强势   “主,不要着急,慢慢来”是火炱戏穴的话语”   “是,小姐”   “不太乐观,进攻受到阻碍”   “那姑爷他……”   我眼光一暗,“先让他睡着吧,他受伤了也让他养养   “云飘,咱们出发吧   不算近的距离我和云飘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才来到秦归的大营,我还可以不是很疲劳可是云飘有些撑不住了,身上的衣衫都被汗水湿透了,还不时的喘着粗气   “你有伤在身不必见礼   我清清嗓子,用灵力把话传到每个人耳中:“现在我们要打回宁城去,大家可有信心”   “有……”声音震耳欲聋   “云飘,和我说说苏毅吧”   “且慢小姐,现在去万一暴露了身份……”   我一笑:“我就是想让他知道我的身份啊   “报将军,乱军已于前日退出淆谷,现驻扎在距淆谷入口三十里处”   “呵呵……是敌是友?我也不知,怎么办呢?”说话间已出现在大帐口,掀开门帘缓缓走了进去站在他们面前   “将军莫生气,人生何事易生气   “好,今天好好睡觉,明天去骚扰那只老狐狸三百名暗夜整装待发”   “是,小姐如果是我一个人我可以快速解决掉,但是我身后还有两百五十人,我也要考虑到阵形很好,我要的就是这样心道不妙,连忙一掌逼退苏毅,冲到阵形中段,几个回合后阵形被我重新补好,但那苏毅看似并不想放过我暗夜连忙自动调整队形,受到良好训练的暗夜的行动力如何是普通士兵比得上的,不等苏毅派人去堵截,前队暗夜已经打出了缺口   身后的暗夜连忙过来护着我后退   “我说,你也太逊了吧!”   “你给我闭嘴!”我没好气道”   我睁开眼睛,“来得还挺快暗夜伤亡如何?”   “回小姐,我们只剩下了一百二十三名   “天予来搜山的有多少人?”   “十里外的大约有两千人”那二十人的生命怕是要葬于此地了”回答得没有一丝的犹豫   突然前面有了不小的骚动”   我扶着他:“你挺住,我有办法救你”   那人却挣扎道:“小姐,不要管我了,我会拖累大家的受了重伤的士兵由其他人轮流背着”说着指着旁边一株长得又像树又像竹子的植物说:“这就是佩服佩服!   看到我一脸的白痴样,暗夜不好意思的开口了:“小姐,可是这个东西要怎么用啊?”   我回过神来,拿起一架,走到悬崖边,快速的跑起来,到了边上用劲一跳便跳下了悬崖,暗夜紧张地跟到悬崖边上大叫:“小姐!”眨眼就见我从下飞了起来,那滑翔机在我手中灵活的飞翔转换角度我回到崖顶,简单的传授给他们滑翔机的使用技巧   “哎!等一下,把苏毅的命给我留着不过既然你说了我也只好执行了   云飘,你该好好谢谢我,我可以让你歇会了   “啊!”我被飘到我眼前的东西吓着了游戏要开始了”   “你!……”苏毅一口气竟没缓过来晕了过去“不妥?你知道我想什么?”   “王,那奏折是我呈上去的,有什么东西我怎会不知   “臣已在她身上洒下译粉,踪迹可寻   你,究竟还是去了”   江宸涵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   “是   次日是个好天气,我没带任何人来到宁城,看到百姓们正常生活,心里却不知道是喜还是忧一路来到最繁华的小贩街,女生的天性显露无疑,动瞧瞧西看看,看上去和普通的邻家女孩没什么区别想起日后还得靠它,便又急匆匆的向别处找那小虫去了”   云飘不接我的话,只是说道:“他说他主子有信要他交给小姐”   “小姐,这是主上要我交给你的”我点着头拆开了信封”   第二日交代给秦归一些事我便和云飘起程前往吟国,正好在途中接到烟破的消息,说是这区区译粉还难不倒他,只要有药材破解是手到擒来   “虽然这几天赶路颠簸,但有小姐的治疗,姑爷身体已经完全康复了   “不了“哎……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他自问自答道;“除了好好爱你,我还能拿你怎么办!”   夜的怀抱总是那么温暖舒适,我哭着哭着又睡倒在他怀里   安以若回到家,一室清冷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她习惯了每日回家后的一室清冷,就像习惯了早上七点的闹铃和晚上七点的新闻一样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   草草吃了点,收拾好厨房,看看房间四周,想想还是得好好整理了也幸好两人都有轻微的洁癖,平常打扫起来也不算麻烦   拉高了被子,把自己埋进被窝索性起床去翻自己平常收藏的碟   再怎么样,地球还是要转,日子还是要过,离所谓的世界末日不是还有段时间吗?   整理整理东西,把电脑关上,确认一切妥当后,以若提着包踱出办公室   父母之前都是中学教师,住的房子也是早前学校分配的老式公寓   “小若,妈准备申请提前退休了      饭桌上,难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过一天少一天了   安父睡醒后,精神头倒也不错,也问起林牧之怎么没来,席间还不停的给以若夹菜      饭后,以若被父亲拉着下棋      安以若直到回到“景都”还在思索在父亲的话   很久以前,真的是很久以前,她也曾幻想过,“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所以和林牧之,一直来都是各过各的可自己还在酝酿睡意   “我是起来抓小偷的!”安以若回神,走过来“你怎么这个点还回来,也不嫌折腾人   “你晚上吃过没?”以若基于关心的问一句,   “飞机上吃了点!”林牧之闭着双眼,淡然地回一句   安以若本想说,要不我再给你做点什么吃吧,但一想起冰箱也好几天没关照过了,终究没说拖沓着回卧室      开着床头灯,安以若翻着床头的杂志   浴室的水声停了,过了会,林牧之湿着头发就出来了这几天定是很累的,否则像他这样注重细节的人,怎么可能任由胡渣冒出来她认识的林牧之人前人后总是一副谦谦公子的形象,纤尘不染的   安以若也躺下,侧身面对着他   以若也往他怀里蹭了蹭,头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忽然觉得无比安心,一整晚的烦躁也尘埃落定   “不过是一个人图方便罢了!你后来一直没问我呀,只是按我以前的方式做,我也不好说不吃吧 现实安稳二)   难得有一个早上是和林牧之出门的一来两人都是各走各的   林牧之不耐烦了,“安以若,你的丈夫帮你当一次车夫,让你这么为难吗?”   安以若看看表,也没多少时间好磨蹭了,林牧之的户口本上毕竟登记的是自己名字的,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安以若假装若无其事的看窗外,可却分明感到自己心跳加快   安以若摘下眼镜,伸了伸胳膊   一整天都因为早上那个擦边球的“吻”弄的心神不宁,总觉得周围尽是林牧之清爽的须后水的味道      安以若和於一淼的口味是极相近的,两人都是无辣不欢的人当年大学的时候,自己装一文艺小青年混进校文学社   “以若,我们接下来准备再开设一个栏目   “你可别答应的那么快,我怕你到时候会后悔,因为我现在暂时确定第一个要采访的是…”   於一淼的话还没说完,安以若的手机响了   “我记得我把下期杂志的主题和你说了啊!”   安以若白了她一眼平常只见他穿暗色的衣裳,衣橱里没一件亮色的被於一淼取笑了,说自己分明一副已婚妇女样,出门逛街自己东西没一件,倒是帮自己的男人置办了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怎么样,购物愉快吗?衣服比我那帮酒肉朋友更有吸引力吧!”   安以若停下手中的活;“林牧之,敢情你晚上就是要找我的茬对吧?”   懒得再和他做口舌之争,晚上体力已经够消耗了,哪里还有精力和他理论自己倒好,第一次给他买了衣服   水渐渐凉了,以若起身,擦干身子换上睡衣   以若见他一副打量的眼神看自己,嘴角含笑,分明又不像刚才冷嘲热讽的样子   “林牧之,晚上我很累,想睡了   只是这一句,林牧之便没有再越雷池一步心里一片淡然她倒是带着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回来了   好多天都没有好好打量自己了,看着镜中的人,还真是有点陌生了   安以若鬼使神差的坐下,“这,怎么回事呢?”   林牧之已经开始用调羹喝粥了,“什么怎么回事,买的啊!”   以若嗤之以鼻,真是自己多想了,指望他这种人给自己做顿吃的,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比较可行林牧之可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时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   “安以若,你那什么表情呢?让你吃上热乎的早餐,你还不时好歹!”   “好了好了,谢谢你赏我一口饭吃,行了吧?”   “安以若,收起你那副虚伪的嘴脸,我不过是礼尚往来!”   “恩?”以若转念一想,“你说昨天的衬衫?”   “恩!”林牧之倒是腼腆起来”   安以若得意洋洋,林牧之却不置可否,嘴角也没抽一下   也不知道配合笑一下,以若自己也觉得没劲,埋头喝粥生活就在这清香间渗透无非是男女间的闹腾   这才是林牧之吧,谈判是如虎生威,工作时没日没夜   於一淼曾预言,她的婚姻会早早的散场,她说,自己和林牧之的个性都太尖锐了,针尖对麦芒,这样两个人生活不出故障才怪像今天这样在一起的时间是少之又少的 写文让我快乐,当然有人看让我更快乐   安以若已婚,但是却不必在生活中苟延残喘,像个陀螺一样打转   出卧室的时候,以若在自己单衣外披了件风衣   林牧之的车和他人一样,除了一瓶车载香水,收拾得连张可以听的CD都没有   “我,有惧车症!”以若戚戚然的开口不经意间察觉林母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紧紧抓着胸口,以若立即意识到这时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状   以若拼命地以眼神示意林牧之,要他出来圆场,可是林牧之当做没看见一样,只顾自己吃饭直到现在成家立业了也不能消停难道真如於一淼说的,是因为她这颗痣的位置生的性感?     “专心一点可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导致又一次体育老师问她:“安以若,你这个月是不是内分布失调啊!”      平静很久以后,林牧之仍然伏在安以若的身上,她微阖着眼睛,任由他去   可是朦朦胧胧见仿佛听到林牧之说了一句“安以若,你什么时候考虑妈的提议可是她实在又给不了答案翻身安分地躺好   以若打量自己,似乎没什么不妥   他越这样,她越急了,“你卖什么关子呢!”   林牧之不说话,继续笑又是怒又是窘免得待会吓着我朋友!你这样怎么带得出去!”林牧之笑她   林牧之靠过来,暧昧得说“我只是印上我的私人印章!”   “去死!”安以若脸红,而这两个字也明显没有分量,听起来轻飘飘的,更像是情人间的娇嗔   林牧之只是笑,心情大好      如果我们都能预想到故事的情节,也许这世上就没有巧合一词       作者有话要说:近几天要忙考试 我没有存稿 也没大纲 所以全凭自己想法写的   “安以若,你来西餐厅点茶,不觉得很奇怪吗?”   “有吗,我没觉得!”以若含了一口茶   茶能静心,只是今日却分明感到自己的烦躁蠢蠢欲动   心里不踏实,等待着一件不好的事情发生,就像死刑犯等待行刑顾煜城,那真的是顾煜城多年前,他一皱眉,她就能猜出他的心情,而现在他的表情却深不可测”   “大嫂!”没等林牧之说完,顾煜城抢先一步   “煜城,你这样见外干嘛?”林牧之怎么会察觉他们之间的眼神流转,风云变幻彼此都成了对方的看客而已   多年前,是否想过和顾煜城这样见面方式,她狼狈的躲在一角,连正视他的勇气都没有她还在奢求什么,一报还一报,她欠他的不是吗?自己这样子自私的对他,他的云淡风轻比起自己当年的铁石心肠已经万分仁慈了正面交锋,目光交错最终顾煜城走向安以若   气氛太过诡异,而顾煜城那种眼神之于安以若而已仿佛是一种凌迟她欲抽身离开她只想逃开他那令她痛不欲生的目光   听到歌声,林牧之转头,“你也听他的歌?”   以若奇怪,“还有谁听他的歌吗?”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笑笑,“煜城啊,不知道现在还听不听这些,当年,应该是高中吧,那时候陈奕迅出道不久,煜城很迷他,偷偷攒钱逃课去看他的演出会,后来被他父母一顿好打!”   以若越发好奇,当年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未看他听过流行歌曲,竟然还会有这样子的事,这真不不像她认识的顾煜城   安以若不说话,只是安静听歌      晚上安以若再一次做梦,梦见顾煜城柔和的侧脸,梦见他温柔得唤她“安安” 那又不是你的错我不爱你!”感情尚且经不起时间的空白,更何况他们之间,参杂着欺骗,隐瞒,谎言,一个迟到的解释如何能化解得了这么多   只以为她和林牧之之间不干扰彼此生活,不过问经年往事这一带并不繁华,鲜少有好车,他这一停倒是引来不好注目的眼光,幸好他没下车,否则可不引起骚乱安以若本来就是话不多的人,这几日更是分外安静      安以若明明记得自己点的都是川菜,可是上来的时候却成了一个个清淡的杭帮菜,不由看看林牧之   幸好这家店,菜做的够精致,吃着舒坦,让她也暂时忘记连日来的不快   以若看看他背影 ,也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脾气   所幸他们的生活不牵扯到情爱,不相爱,便不相负他这样三五闹腾,是够自己纠结的      来到“顾氏”的时候,顾煜城的秘书只说他现在在开会,招呼以若她们在会客室等着跟在以若旁边的小染是个实习生,第一次出来做采访,左顾右盼,东西张望,掩不住的好奇,“以若姐,听说顾总很帅呢!真想快点见着!”   以若只笑她小孩子心态,并不作答   “哎,以若姐,据说顾总也是B大出来的,那么你们是校友咯,你之前见过他吗?当年他一定是个校园风云人物吧小染在旁边做着必要地笔录   采访做到一半的时候,顾煜城的秘书进来,各自在他们三人面前放了一杯咖啡我们在很多年前分开了,不过她现在很好”   以若忽然觉得周遭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脑中反复回响的只是顾煜城这一句而现在却翻拍成自己的故事最后一刻等自己终于有勇气跑去机场和他坦白的时候,顾煜城的那班飞机却在五分钟前已经起飞   从手袋里掏出手机,看着一片黑屏,想来是自己下午采访的时候,关了手机,就一直没开机呵,原来,有一日,自己也是被牵挂的   安以若回拨过去,那头电话只嘟了一声便被接起,没等以若说话,林牧之便劈头盖脸的问“安以若,你有没有作为女人的自觉呢,都不看几点了,也不回家,还给我手机关机!”   以若听着那头林牧之的声音,分明是责难的语气包裹着关切,又想起这几日来对自己不冷不热,忽然觉得刚刚收拾好的情绪,又破功了,忍不住又想流泪 怎么样更合情合理 容我再想想!!! 我希望剧中的每个人物的形象都是立体的,个性化的在我心里,两个人都喜欢,只不过稍稍偏爱林牧之他的动作细致温柔,以若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而这一刻,谁也没说话,任凭空气游离又或者於一淼说的对,她从来没有花心思在林牧之身上   自己寻思着,像林牧之这样的人,已经不需要一个光鲜靓丽的女人来帮衬就已经足够耀眼只是碍于今天的场合和服装,不得已为之   林牧之停住,用手把她额前掉下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弯下身子在安以若旁耳语:“我今天有没有说你这样子很漂亮?”   虽然是林牧之的太太,但是安以若极少出席正式的场合,那些衣服配件什么的也不多,今天只是一袭淡紫的改良旗袍,头发也松松垮垮的绾了个髻   安以若不自在的撇过头,目光却对上十步开外并肩站的顾煜城和於一淼   “以若,想什么呢?”於一淼捧着酒杯过来,“你别多想了!”   以若回过神,看着於一淼,想起刚才林牧之和顾煜城的对白,“你和他”以若分明见於一淼笑的苦涩,她的心思,她们之间彼此明白,心照不宣   “梅子,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怎么倒为我伤春悲秋了!快说说,怎么又答应你们家那位的求婚了啊!”安以若只能把话题绕开   所有的话都哽在嘴里,什么也说不上来,她只是站着,目光却近乎贪婪地注视着   “你,好吗?”总是千言万语,也只能化作一句最心碎的问候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   林牧之侧身看着安以若:“你哭了?”   安以若自己都没有察觉什么时候竟落了泪,用手轻抚了眼角:“额   林牧之也不跟她争辩,依旧维持的之前的姿势,心里空落落的,思绪也越发混乱      静谧的深夜,安以若再一次被梦惊醒      那一年,刚进入大学,仗着年少,误打误撞得进了据说难如登天的文学社”她和他就是一种凑巧的遇见   文学社和学生会的小型联谊,安以若并不喜欢凑热闹,但还是被硬拉着去了   待播曲目堆了满满的几屏但是对面的角落也分明也有一个人安静的旁观,迷蒙的灯光下,以若渐渐看清,那是开学第一天在台上致辞的学长,她记得他的名字——顾煜城   以若的眼神落在顾煜城身上良久杯中酒浅斟慢饮以若有轻微的酒精过敏,平常也都是浅尝辄止,可任凭怎么推却,而那帮玩上瘾的人却始终不放过而她任凭心动的种子在心底扎根发芽终究不放心人家一个女孩子回去,当然这护花使者的任务落到顾煜城的身上   那一晚,顾煜城仿佛碰见了他生命中的精灵   年少的暧昧,是爱情的第三种结局   安以若拖着小行李箱出女生公寓的时候,碰见顾煜城站在大门口的槐花树下   他帮她拿行李,送她去车站,两人一路无言,隔着五步的距离”   那头顾煜城问:“你在干嘛?”   “看超女呢?”   “别看了,你唱的比他们好!!下来 ,我带你去参加超女!”   安以若心满意足的挂了电话,对着阳台上浇花交代了一句,就屁颠屁颠的下楼了   那一年的五一,很艰苦,却很幸福      2007年五一   ——一个人的节日   07年的五一,是别人的花好月圆,安以若的曲终人散   06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中国,却始终还能在西南的一隅相聚   上飞机前,林牧之摘下墨镜,问安以若:“真的不和我一起去?”   安以若摇头!   “算了,你自己保重!”说完,趁着安以若没注意,在她眉心落下一吻   “安以若,你干嘛守着电视看世博,何不之间去现场?”旁边的林牧之问即便当时的生活很纯粹很简单,可是就是这种纯粹和简单,成了日后念念不忘出了社会,现实就像墙上的一颗蚊子血,而过去,就像胸口的一颗朱砂痣   还有哪一种爱情能有年少的爱情那样纯粹呢,不掺杂任何的杂质,只是因为看对眼,只是因为喜欢,只是为了享受在一起的感觉   寝室的姐妹在说着顾煜城的丰功伟绩时,她躲在一旁偷偷得笑:她的男朋友是那样优秀的男子但是就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快   烛火的光线里,他像吃山珍海味一样吃的那样子香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      那个七天,他们一起在那个偏僻的山村,同吃同住(没发生什么事的哦!!)偶尔一起去不知名额山头寻一些野花野草 额 难道我把顾煜城写的太好了??嘿嘿,男配是用来疼的哦顾煜城曾笑言::“有爱人的饭菜飘香,蜗居有何妨?”安以若有时候在厨房忙活的时候,顾煜城会帮忙打下手,会在吃完饭自觉地去洗碗   顾母离开的时候,顾煜城背着身站在窗前,甚至一句再见都没有她知道,他的心里藏着一个巨大的悲伤,有关他自己和他的家庭   以若静静的过去,从后面双手环着他,静静靠在他背上   “安安,你一定不知道我还有一个哥哥吧?”   以若惊讶的看他,她一直以为他是家中的独子只是—只是我们都没有等到他回家   他吸了口气重新说下去:“他坐的那班飞机失事了——我厌恶那个所谓的家,厌恶我自己她指着天际那颗最亮的星辰:“小时候,奶奶说,当身边最亲的人不在了,他会化作天上最亮的那颗心,静静默默地守护者人间的你相信我!”   爱他,不止分享他的喜悦,还要分担他的悲伤话虽这么说,可一得空总是放教练假,自己手把手地教前一刻还和顾煜城在讨论着回家吃什么回过头去只见血蜿蜒地弥漫开来   顾母迎上去急急的问:“医生,我儿子怎么样?”   “如果四十八小时内能够醒来就没什么大碍了,要是醒不来语带哽咽的叫了一声:“小若!”   安以若看清了来人,眼神中才有了些许的光他只安详地躺在床上,时光仿佛凝固了一般   於一淼开门出来,看着端坐在门口的安以若,本来就苗条,这两天越发显得消瘦,着实让人看了心疼   房间里没了别人,只剩下安以若和顾煜城   他刚醒来,元气大伤,全身还裹在纱布,隐隐地透着血渍,可是脸上却毫无血色经过了这场生死劫难,她得感谢上天,最起码没有把他带走嘴里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很轻,但是以若听得很分明:“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她每天呆在医院里,也没什么其他事做,就陪着他讲话   医生说他年轻,底子好,恢复的不错,但是依旧只能吃一些流食   曾经,他们说好,彼此坦诚——可是她此刻她要怎么说明?一边是至爱,一边是至亲,这个选择不是是非判断,也不可以多选看到安以若时,眼睛都亮了:“偌,这是他们家的女儿”   以若还没明白过来,所有的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话筒都齐刷刷的移到了自己的面前可是她觉得心酸¬——原来这就是顾母所说的办法——那样一分不差的刺到自己的软肋以若深深地自责,若不是自己,父亲怎么会晚节不保!   看到以若,安父眼神中透着明了,若无其事的笑着:“人老了,连笔都拿不正了   救护车一声一声鸣笛,揪地安以若的心一阵一阵的疼——为什么她的幸福会选在同一时间退场?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写出来,这一章还有一小节 大家貌似都迫不及待的想看安和林的故事了别人眼里的锥心泣血的悲剧,居然可以是极浅极浅的淡淡一句可只是这么点的时间,所有的初衷都变了卦   “煜城,你这样子   终究还是瞒着父母,偷偷得去做了肾脏匹配检查站在医生的角度,并不赞成你换肾给你父亲   “安小姐,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么?”   “为什么?”   她和顾煜城的爱情碍着谁的生活,纵使有错,为什么要报应到她的至亲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   安以若用手狠狠地掐着自己掌心   顾煜城从震惊中抬首:“安安,我是不是听错了!”   安以若把每个字都磨成利刃,字字分明地说:“我—们—分—手—吧!”   顾煜城松开抱着她的手,自我安慰的笑:“可是我们不是说好了,等你毕业了,我们就结婚的!”   想起他们的过去,安以若终究心软,她知道,一旦下面的台词说出,他们之间再也回不去了,可是她没有办法   原来,对着心爱的人撒谎,居然可以那样心痛终于蹲下身子,弱弱的抽泣人生的路口,我们注定走散,从此以后,我们陌路繁花,各安天涯 下面得好好开始另一段故事 吼吼   生活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前山有风,后山有雨   做媒体这一行,一篇报道就足以成全一家杂志社的崛起,或者覆灭   后来,林牧之曾问过她,怎么她身上总是带着这么无可救药的执拗仿佛像个溺水人害怕溺死在那样的梦中,她拼命扑腾着想要醒来      苏打水的味道一阵一阵的刺激着她的鼻,目光触及四壁,皆是单一的白不小心碰到伤口,忍不住倒吸了口气只是实在想不起什么时候见过安以若只能劝自己莫气,做媒体的人首先得脸皮厚只说是林牧之吩咐下来,安以若虽然奇怪,也不好多问      整个采访过程,安以若诚惶诚恐所幸她的问题问的张弛有度,没有出现什么纰漏“但愿平安到达   果真是天意,除了这样自我安慰,安以若真的想不出还有其他的理由解释   困在里面这么久,胸闷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而林牧之,无论是哪方面,都足以让女人失去免疫      安以若再次醒来时被外边的动静给惊醒的,脑子里尚还混沌一片,轻轻的站起,摸黑问着林牧之:“是有人来救我们了么?”   “应该是的,你还好吧!”   “恩!”   外边的一阵惊呼,电梯内泻进一瞬间的光亮      再见安以若,是五六个月后看她晕倒的身影,终究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隔着近的距离,才察觉到她心中埋着巨大的悲伤敬请谅解!!! 情事物语(一)(修错字)   那日和林牧之尴尬的拥抱,安以若每每想起,总觉得很窘,逼着自己把那段记忆清空   安以若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脚步踉跄地跟着:“喂,要去哪里啊!”   林牧之让司机下车,又把安以若塞进车里:“陪我去吃饭!”   “我们没那么熟啊!”   “当回礼总成吧!好歹我也让你完成工作了!”   安以若想想也是,就当还他一个人情!于是也没有多话   安以若到医院的时候,林牧之也尾随着可是此刻,一个甚至只见过见面的人,却让她如此安心得游离在事外可是欠他的人情又多一个,纠缠便多一分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隔着这么长时间来更新可自那日晚上林牧之送她回家后,没有了工作上的联系,连着几天,安以若也没和林牧之碰过面   她也没吵他,他们之间冷场,那是必须得   那头林牧之问:“你在干嘛?”   “额陪着我爸呢!”   “哦!”   没等以若反应过来,电话就忙音了   没一会儿,敲门声响起,以若跑去开门,门外站着林牧之,依旧是一身的病号服,   “你不好好休息,干嘛出来瞎溜达!”   林牧之没搭理她,径直进屋,向安父问好!   安父记得他,热情地招呼他坐下   当年写同学录的时候,记得有一小栏问心目中最浪漫的地方,她写下令人是费解的答案——厨房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了,安以若先去看了安父才去看的林牧之这几天 晋江抽得我无语了她无心去猜测那女子是他的谁谁,但是下定决心要手刃和林牧之之间的剪不断,理还乱的暧昧   一周的时间,他们一言不发,在无声的空气里面面相觑   安以若一直觉得七夕的故事是个悲情的传说,没想到却成了情人们的节日   呵,美女在这个节日,果真是最受欢迎的——安以若想着   他在她面前站定,“我来接你!”   “我说过拒绝的,你听不懂吗?你红粉一大堆,还找不出陪你吃饭的?”   “你哪里见我有红粉了?”   安以若鄙视得看他,真当她是傻瓜呢,“那日在医院陪你的美女难道不是?”   可是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就后悔了,连她自己都觉得酸,林牧之会怎么想?可是她的初衷只是想找一个可以拒绝的理由!   果不其然,看到他嘴角浮起得意的笑!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林牧之牵起她的手,向车子走去!   “喂,你干嘛?”安以若试着挣脱!   “你不想在街上让别人看笑话吧!”林牧之的语气满是得逞的奸诈!   安以若回头看四周,已经有不少好事者频频拿眼神瞄着他们!终究不情愿的被林牧之塞进车里      安以若怎么也想不到林牧之居然带她回家,下车后,她直愣愣的站在那个大宅前,不愿移动半步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讲话的时候会脸红,微笑的时候低着头的女生心里的倔强和骄傲容不得我在逗留半秒,我离开,以为她事后会给我解释      刚出去的那半年,我用一种几乎颓废迷乱的生活来麻痹内心的痛——烟,酒,金发碧眼的美女,这些自己曾经不齿的生活,居然有一天会成为自己的真实写照却是故事的两个个极端所幸之后的几天,很少和林牧之碰面,她只以为是蒙混过去了   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从顾煜城车祸住院后,她就再也没有去过那儿曾经以爱命名的小屋等了许久也没能搭上车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林牧之   相比其他单身的人来说,安以若有一点好——从不虐待自己的胃想到这,忍不住发笑安以若犹豫地问出口:“请问,你是?”   那变似乎顿了好久,才声音低沉的一句:“是我,林牧之!”   虽然隔着电波,但是林牧之的声音似乎浸透了疲累,甚至有着几分病态可是回头看着侍弄好的饭菜,如果出去吃,岂不浪费了?挣扎了许久才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饭菜简陋,要不你来我这边吧!”   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看了墙上的挂钟,只希望还来的及第一次有个人捧着碗面对她说生日快乐!这一刻感觉很奇妙,心仿佛也被热气熏得很温暖她似乎心情不错,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哼着调子   “林牧之,我不想骗你,真的!我知道我再也等不回我想等的那个人,但是也许我也不会再爱上谁了   她看见他眼中的伤痛,又仿佛看见他眼中的柔情酒精混着□,身体里仿佛有把火,这种感觉,她从未有过他不知道等安以若醒来会是怎么样一番情景,但是此刻,他是清醒的——他要她,他知道!      身体里传来的钝痛,让安以若的意识一下子都归位”   “什么也别说了,我知道的!”她打断他的话   安以若无言,看着窗外初秋已至,外物都开始了新一轮的故事,一如她自己,而这些都由不得自己选择她想过,也许等等,顾煜城就会回来有着骄而不奢的雅致,单间的包厢,掀开蓝印花布的帘子,入目的是一张八仙桌,几张旧式的方凳   墙上是一些字画,四周也都摆放这一些旧式的小玩意   临走前,店里还送了一对才子佳人的泥偶,以若看着实在是爱不释手!”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一章没有错别字哦!!! 亲们 留评 撒花 收藏哦几次安以若让林牧之回到他自己的豪宅去,但是每次林牧之总会说,“是你自己邀请我的啊1   好吧,是她自己引狼入室!可是天知道,那天晚上,她不过是好意地为了他的安全考虑,才暂时收留他的林牧之这样的人,带出去太惹眼,太招人注目安以若还沉浸着这种美好的假想中,左手却被林牧之握祝   “停着干嘛,走啊1林牧之对一时傻站着的安以若说   晚上逛超市的人并不多,只是零星的几个安以若也冲着他做鬼脸她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当然能体会这种花痴心理晚上都不新鲜1她把林牧之拿的很多东西又放回架子上   安以若发现和林牧之交往的又一个好处——偶尔还是可以充当一下免费劳动力的林牧之平时话也不多,但是房间里没有了他,安以若还是觉得心底莫名的浮起一股苍凉   身边生病的时候,情感也会变得愈加脆弱夜深人静,有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顾煜城被吓怕了,那头忙不迭地问:“安安,怎么了,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   她呜咽了好久才出声:“我,我牙疼!”   顾煜城笑她,又为她心疼她不知道,如果他在,他会不会也给她一点点的安慰   谁说的,爱情就像蛀牙,等到失去的时候才发现疼痛,等到疼痛的时候才发现存在大家难得一起出去,你就别扫兴了   於一淼看着安以若这副蜗牛的样子,越发起了完的兴致   “还成吧,人家不如你多金,但比你有情   “林牧之,你乱说什么她闻到似有若无的火药味,手也挣脱不开,索性被他牵着他凭什么十天半个月对她不闻不问,又莫名其妙的来对她耍脾气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进电梯,按下她住的楼层安以若想想,与其不明不白的僵着,还不如待会把话一次性说开,断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可是真正看到安以若把他和他们的关系看的可有可无,甚至不当回事,他还是免不了自尊受挫   “没关系”林牧之的声音夹杂着欲望的低沉   她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都被林牧之的吻吞噬林牧之又开始时不时得来骗吃骗喝,顺带骗她上床   “我现在不是不疼了吗阿姨羞羞脸不情不愿地坐在一堆小孩子中间   林牧之出现在安以若的小屋总是不定时,无规律可是那两个小时让他明白,两个人的生活并不是迁就就好的他不忙的时候,一个星期几次得来她的小屋再加上安以若认床,久而久之,林牧之也就顺着她的意思,不再强求如果当初一切都可以按照原本的轨迹,是不是她早已是围城中幸福的某某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   这些店,安以若平常也就是路过,站在橱窗前看看像她一天十几个小时对着电脑,早就没了打扮自己的心思我可是连晚饭都没吃她到是想知道林牧之是怎么想得   “林牧之,你说梦话吧?”   “你觉得我是在说梦话吗?”   他这样说,安以若才觉得不是玩笑,一下子无所适从   “林牧之,不早了,睡觉吧      这个不大不小的插曲,多少给他们的生活蒙上了不愉快的阴影   “下班了,一起走吧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 ----、 亲们,留言哦 ,让我知道你们在看的 五一那天,安以若应约来到他订的餐厅 林牧之来的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小说里,电视里,女主被求婚不都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 “林牧之,给我时间,我会考虑的” 安以若从一大段文案中抬首,扶了扶眼镜,看了那人一眼:“哦运送物资和救援的车辆来来往往,他们不断的靠边让那些救急的车先行 以若到的地方还不是灾情最重的,但是面对着满目的苍夷和废墟,她实在不能想象重灾区该是怎么样的景象有孩子在哭,有伤者在呻吟,还有年纪稍大点的,默默的抽泣包里有饼干,她摸索着拿出来,又想起什么,翻出手机屏幕上依旧是没有一点提示消息,看了看信号,只有微弱的一格亲们要等我哦 “你是哪里人啊,怎么只身一个就来这边了?家里人知不知道?” “我是B市的,工作需要就来了,没敢和家里说 安以若蹲下身子,看着他血肉模糊的手,“你要不要先停下来?” 那人看了她一眼,继续喃喃着:“我要带她回家” 忽然一瞬间四周的人慌乱起来,也不知谁喊着“余震了,余震了慌乱中有被什么绊倒,踉踉跄跄地到旁边安全的空地还有林牧之,不知道他有没有去找她?现在倒好,平白无故的负伤,不知道要怎么回去做事这么冲动”他不放心,顺便又检查了下她全身上下,指着手肘上的伤口问她:“这里是怎么回事” 以若转头看了看只是小小的破了块皮,“哦,这没事,可能是哪里不小心磕掉的 “安以若,你什么时候那么自恋了?我是这边工程出了问题,过来视察,顺便来找你哪像你,不声不响身赴险境,发个短信就了事” “那你怎么会找到这边来啊?不要告诉我你神通广大” “我碰上之前带你来的那个志愿者,说你到了这边生死面前,人人都太渺小她曾经只希望一个平凡的男人来许她一世的承诺可是林牧之的标准似乎早已经超过了平凡的尺度那一天的车堵得厉害,20分钟的车程,愣是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 她放林牧之鸽子放惯了,以为这一次也没有多大关系,反正赶得急领证” 她想着他是真的气了,所以一点也不敢造次,傻瓜一样的跟在他后面两年的婚姻生活,平淡得像白开,无味得像鸡肋过日子的,哪能事事如意安以若觉得奇怪,於一淼一向早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傍晚快下班了,才见於一淼回来,依旧穿着那天参加梅子婚礼时候的裙子,脸上尽是倦色 安以若尾随着她到办公室他怎么了?” “那天他原本就烧着的,再加上梅子的婚宴上喝了太多酒可是目光却有意无意得往他那里漂移 “我回来的时候,烧是退了点,只是依旧昏睡着一天一夜,滴米未进,只是昏睡着,说这胡话,叫着,叫着你的名字再说,你也比我会照顾人” 於一淼佯装无所谓的笑,可是嘴角的弧度却是那样子牵强,眼里也有着藏不住的落寞” 以若看着於一淼的眼神,心里有了几分从容心中挣扎再三,下定决心走一趟最初没有他的日子,情歌听到鼻子发酸,眼泪发酵在学着习惯的同时,她才觉得,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才是生命中最真实的年岁起身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去厨房给他熬粥 抽屉的一角,安静地躺着一只手机,多年以前经典的诺基亚的款式 虽然没有卡,但手机的电是满格的,似乎是应该时时被他翻出了把玩他的烧没有退尽,温热的体温灼着她的脸 她僵着身子,理性和感性在厮战倒是你,这个时间了不回去,牧之不会担心吗?” 安以若原本没说完的话被顾煜城硬生生地打断,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居然发现林牧之比他早回家,洗漱好了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回来只抬头看了一眼,目光继续回到电视上 安以若换了鞋过去这几天,办公室里那些人都因为世界杯讨论得热乎朝天的,而她实在不知道一个球居然会藏着那么大激情” 林牧之的这句话,让安以若泛起一股心虚 对了,还有点小激动,居然不知不觉就十万字了      从於一淼口中知道,顾煜城的病似乎几日来也好了      曾经安以若花了很长时间在记忆中筑起防线,封存关于顾煜城的那一段,只是害怕思念成灾写稿子的时候,思维总是无缘无故的停滞,错别字也成堆成堆的出现按理,这时间段不应该是林牧之到家的点   “有没有吃过东西?”   “没胃口她身边的男人毕竟也是别人眼中百分之一百的完美异性,虽然她知道他不是”   “不会啊,老人们说,以后有了孩子就不会这样了      关于孩子的事,除了上次在林家大宅的时候提过,似乎从来没有进入两人的谈话内容安以若原本坚定的信念多少有点被触动了   安以若忽然没了继续讲下去的热情,既然是过去,就让它过去,也许林牧之也没有那份闲心听她提及   她洗漱好的时候,看看时间原本想着路上买点吃的   那种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是安以若丢久违的感觉   他们,好像很少能在一起好好吃顿饭的   所谓的世事如烟也就如此吧她还记得那时是如何的迷恋他,迷恋他那些镶嵌了故事的歌曲她想起之前顾煜城送她的那张专辑,后来因为沾了水不能放,一直觉得又可惜又心疼”   安以若循着老板的手指方向看去,那边的货架旁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正是这两天被她强行排出记忆的顾煜城吗?   没想到越是想方设法地躲着,越是莫名其妙地不期而遇 亲们留言记得超过25个字,我好把这个月没有送完的分送完 老板看他们是相熟的,于是自顾自的和顾煜城说: ‘‘原来你们认识啊,这位小姐刚才还要找你手中的这张碟呢?’’ 顾煜城听老板的话,心里越发的堵得慌--原来,就算是他送的东西,她都弃如敝履 奥迪R8,一如顾煜城的个性,含蓄内敛,低调的奢华 她猜不到顾煜城带她回来这里的意图,他不说,她也不好开口 ’’ 安以若还沉浸在这难得的静谧中,一下子明白顾煜城话中‘‘那个晚上’’的所指,顿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又是一个夏天,又是一个故事多发的季节找得到故事的场景,找得到故事的主角,却遗失了故事的味道’’ 借着灯光,安以若分明看见顾煜城的嘴边那点笑意,可是眼却是无尽的寂寞顾煜城从前就已经对他的家庭失望,而他不能让那股失望扩大你应该有一个更适合你的女子若不是深爱, 这么多年了,她亦不坚持独身一人 顾煜城外套的口袋中拿出烟,抽出一根,划了火柴,可是试了几次都没有把烟点着 安以若也没有拒绝   安以若明白,说再多的话,都解不开彼此之间的诡异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让身边的顾煜城不再无动于衷,侧过身子帮她解开她没和他说分手的实情,也没和他说她曾经那样后悔,更没有和他说她曾回去找过他      花了好长时间才睡着,可是依旧不安生   她睡眼惺忪,半开半眯着看清正在她身上作怪的林牧之,似乎也已经洗漱好了,换了干净的睡衣她依旧挣扎着从他身下挪出   安以若觉得奇怪,他难道还投资电影不成大家絮絮叨叨也不知再说些啥咱也去围观一下”   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再说什么“美女导演”“才女导演”之类的看来这位女导演还真很有本事啊!”以若也附和着 婚姻过敏(二)   安以若完成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正是凌晨,窗外星星密布   那日她回来的时候,看到床头柜上已经没了那张电影首映会入场券的影子,想来似乎被林牧之收拾好了可对安以若来说,别说是一个礼拜三天,就是一个月三天也没有过   可是即便那样,她心中还是一片云淡风轻更何况,她也没那么矫情得想装样子,摆架子是其他事!”   简单得几个字,让安以若的关心像是落在海绵上,轻飘飘又被反弹回来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是也因为是自己提的,所以也不觉得后悔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   看她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於一淼继续说:“对林牧之,你没必要顾忌的,不要老是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样子   想了几秒,才恍然觉得那男子身上穿的那件衬衫似曾相识——那不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那件淡蓝条纹的衬衫吗?而且他早上也的确是穿这件出门的只有她清楚,其实那样是他出轨吧!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可到了现在连必要的忠诚都没了?   她脑子里想的过于专注,连自己的手指被玻璃碎片割到了也浑然不自知看着汩汩留着血的伤口,竟也不觉得疼先前没留意到,原来陈浅的名字旁还注了括号,写着她的英文名——Jane心情影响食欲,此时就算是满汉全席,她也是食之无味   书似乎有点年岁了,空白处都密密地注上笔记,有的被翻的破了页      拿了书到客厅看,顺便等林牧之,心里还是期待着他能给一个解释的而此刻,她所有失去了所有假装的能力   他拾起安以若丢在地上的书,放在一边的茶几上,自己也瘫在沙发上,双手轻拂微蹙的眉心   “如果你是在为报上的事情烦躁的话,你大可不必!我已经派人处理了!”   林牧之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无疑是对报上新闻的默认   她甩门时重重的响声,划破了一室的静谧,在林牧之的心里留下回响   她之前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那么轻易的被现实扼杀   “出轨?我不清楚!只是你知道吗,陈浅是林牧之的旧爱!”   於一淼原本已经闭上眼 ,听安以若这样一说,倒是所有的睡意都没了:“真的假的?那么说,陈浅电影中男主角的原型是林牧之咯?她想和林牧之再续前缘吗?她知不知道林牧之和你结婚了?”   “你这些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上,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林牧之确实是放不下她的!”   这个事实,让安以若不免神伤,但是却又无可否认她明白相爱却不能相守的苦她不和他吵,并不代表她不生气   可到了小区门口,才惊觉自己根本又没带钥匙,越发懊恼昨晚上的冲动想来应该是林牧之故意放在那的吧,好让她回家后第一时间看到就算是於一淼那边,总归也不好意思长时间的叨扰她关了灯假寐,可却一分一秒注意着外边的动静,等着林牧之发现她的脾气,发现她这一次的认真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房间里的冷气并不低,可是她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看惯了她平日总是一副事事都处变不惊的样子,现在这样倒是让他心里有着几分得意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颇有印象的一次她是路过市中心的时代广场的时候,那个巨大的led显示屏正播放着陈浅的新闻她应付自如的迂回在记者的问题里,老练而不费力当有一个记者旁敲侧击的问她,有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奋不顾身,她才有了片刻的迟疑:“有,如果可以,我依旧还会!”   她的眼神对着镜头,笃定且认真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联想到了林牧之,透过屏幕,她觉得陈浅仿佛是居高临下的和自己对视安以若能避开他的时候,尽量避着   安以若知道这几天他似乎喝咖啡,抽烟都越发凶了明明是嗔怪的语气,可是脸上却是如沐春风就像记忆,只能风干珍藏,并不能昨日重现      那一方粉色的卡片,被她静静的搁置在一旁   “你生日快到了吧?这两天有时间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再见面又能说什么呢,该说的都说了,不该说的注定烂死在肚里安以若觉得随着和林牧之长期的斗嘴,自己也越发变得牙尖嘴利   不会解释,不会逗乐,不会哄人,不会安慰   来这边两天了,他丝毫没有一丁点关照   安以若为了不再这个话题上冷场,赶忙把话题引到工作上,倒也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活跃不少除非他已经知晓当年事情的真相,否则按他的个性不会如此的”   安以若没有心情开玩笑,回了一句:“就知道来酸我!”   “我哪里是来酸你啊,我故意把祝福的第一时间腾出来给你们家林先生,我有多体谅你啊?”   於一淼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安以若愈加郁闷了如果你有耐心,可以听听我的故事,或许你便知道幸福这种东西是要靠对比的!”   安以若点头,和她挥手告别   可是越明了,就越害怕一如多年以前,无论她在哪里,他总能找到他   她的嘴角微微的扯动,问:“你怎么来了,等很久了吗?”   他的笑一如往昔一般温暖,只淡淡一句:“没有!”如果可以,即使是一辈子,他都会毫不吝啬的等她,更何况只是短短的两个多小时他只想着见她,一个下午的车程之后,竟也不觉得疲惫,反而是满怀期待的等她纸张的颜色有点褪色,但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顾煜城,我能不能再听一句我爱你?   一时间,安以若所有的话都哽在嘴边,傻傻的看这那张纸条他宁愿她对着流泪,对着她说委屈,而不是这样隐忍的说不是他的错   她避重就轻的笑,“好与不好,哪里说的清,反正没有到最坏的时候就是了!”   “安安,如果你不幸福,你要和我说!”如果可以,他愿意当她幸福的候补   安以若不是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她不愿意给他未知的承诺或者约定   “煜城,我们之间的差异,不只是时间问题   敛去了所有的落寞,顾煜城拿起搁在桌上的酒杯醉了更好,最好长醉不复醒就算是美丽的爱情,也让他们在回忆中待续但是明明之前早已风平浪静,现在却掀起了更大浪头,反而连她都被拉进这个漩涡!   安以若一头雾水,也顾不了许多,立即打电话给林牧之,可是连着好几通都被告知是关机事情来的太突然,她的不堪就这样□裸的展示在大众面前,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和笑料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   “恩,谢谢你,煜城!再见!”   说完转身,不让眼中的泪当着他的面落下,可是脚下的步子却迈的很吃力她也顾不上舟车劳顿的疲惫,连忙给林牧之打电话,可是一如早上一样被告知关机,打助理傅琦的电话却一直占线   心里乱的没有头绪,来来回回的在客厅里踱步,终究还是等不住,思索了几秒,当下决定亲自去林牧之公司当面和他说个清楚那驻守在林牧之公司前的一大帮记者,守株待兔又或者是撒网捕鱼,总之当其中的一人瞄到站在一边的安以若时,所有的镜头和摄像机都齐刷刷的围在她四周那一刻,她真想遁到地底下,把所有的难堪和屈辱都一并隐藏起来”   林牧之停下脚步,眼神凛冽的扫视了四周,众人倒是被他这副不怒自威的样子给吓住了可十几分钟前,秘书通知她被记者困住,他顾不上开到一半的会议,立马到了楼下,看着她被人群挤到,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动作轻柔的为自己处理伤口,那样认真细心的神态,她看的傻了眼,一时之间竟然不觉对上林牧之的目光   “上次的新闻不是被你摆平了吗?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这次是有人故意为之,否则不会牵出我们结婚的事,明显要攻击的对象是我,我已经派人调查了她自然而然的去寻他之前挂的那张画,可那面墙上已然被换了一副水墨丹青,全然不见原先的那副画的踪影我说走就走,废什么话!”   林牧之知道,安以若这样的人,吃硬不吃软,于是又恢复了之前的强势,牵起她就走   这件事是福是祸,她不知道,但是最起码此刻的感觉不赖!    作者有话要说:赶在今天的最后一刻更文      来开门的是安母,脸色也不像平常他们回家一样热情,反而是以眼神示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惶恐和紧张,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手心愈加深握她的手   不知为什么,安以若自热而然的宽了心,也许这样的男人,有时候真的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安父不发一言,好一会儿,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做长辈的本不该插手她试图调解情绪说话,刚张了张口,就听见林牧之说:“爸,当年答应你的承诺,我没有忘记,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以若幸福诸如此类,而她也终究不能免俗   “你要是累了,先睡一会,到家了我再叫你!”   车内光线昏暗,静得出奇,让他的声音显得分外清晰      林牧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猛然才想起什么,轻声开门下车,打电话给傅琦,压低了声音吩咐了几句她倒是想看看他耍什么花样,难不成家里还藏了个田螺姑娘?   出来的时候,没想到餐厅的桌上真的已经布好了菜,一道道卖相好看,精致而有水准,一看碟子上“滋味斋”三个字,她就明了了转念一想,却也不由的坦然深究未必见好,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往往能高编制幸福的假象相反之前还被看做是男才女貌的一对,一下子成了道德鄙夷的对象,更有好事的群中在镜头前坐着讨伐控诉之态,这让身为事件主角的安以若,在电视机前看的啼笑皆非,索性关了电视,好好整理房子路过调味品的货架时,看着各式的辣酱,硬是忍住了买的冲动医生责备他一点也不知道忌口,尽折腾他那原本就不强壮的胃 付完钱的时候,她看到出口处的那栏报架那标题——“新跃”少东深陷婚变丑闻,城北开发案去向难定而“新跃”看好的这块地,是拍出的最大一块,竞争对手也多,但是被外界看好的却一直都是“新跃”一家可自从爆出了林牧之“婚变”的事情以后,又牵出之前“新跃”的一大堆旧事,什么纠纷,贿赂,竟然还牵扯出多年前的一个工地伤亡事故,所有的天时地利,一下子倒戈,现在媒体却称这将是“新跃”的“滑铁卢” “我在冰箱里给你留了绿豆汤,你要喝吗?”她的声音带着睡意,细若游丝 第二天,天气晴好脚刚着地,就听到林牧之说:“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傻站着干嘛,走啊,我看你进去!”林牧之在车里催促着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她在近来的瞬间,看到於一淼仓皇的把什么东西塞进抽屉,脸上是来不及敛去惊慌 “对啊,我是来把那几天的会议总结的给你的!” “放桌上吧,还有,你,现在还好吧?”於一淼的眼中有着试探的神色她猜不出陈浅找自己的初衷是什么,挑衅抑或是嘲笑,还是单纯只是聊天?直到现在,林牧之也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而她毫无理由强大自信像她这样的人,无论是从那个角度都可以看出一种味道,红色穿在她身上,艳而不媚,自成一种风度林牧之当年舍得放弃这样的女人,安以若不得不为他的抵抗力叫绝 安以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阵阵发凉,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输了底气,可不能输了骨气“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后悔自己当年的冲动分手是我说的,也是我先离开他的,但是我却是输的最彻底的可陈浅的一番话,说的他心里百转千回,也推翻了原来的猜测陈浅应是绝顶聪明的人,可终究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感情的世界是最容不得玩权术,耍心机,而林牧之那样的人,大概是宁愿失去,也不愿被算计的吧” “安小姐不要不相信可一想起林牧之,她犹豫了而现在,按照陈浅的说法,他们两应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看着看着,安以若竟忍不住想,以后一定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尝试一下这样的快乐,当一个称职的妈妈,给她一个完美的童年 安以若的敛起嘴角的笑,坦然地说:“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 她这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功效,让他一天的疲惫都荡然无存 林牧之藏着镜片下的眸子,目光皎然,依旧是一副冷若冰霜,生人勿近的样子:“安以若,你到底要说什么?” “没什么,那个啥,你早点睡!”她躲瘟疫一样离开了林牧之的书房,不由感慨,讨好这种事果然不是她干的上次回去的时候,正碰上他们仨的新闻闹得正大的时候,因为这,林牧之没少挨他们两老的骂,最后还多亏了她帮他解围的安以若猜也知道他没有多少时间和她闲聊,所以只是清清淡淡地说了几句,约好时间在杂志社楼下等他,顺便嘱咐他开车小心 林牧之倒是很利落的挂了电话,安以若有点戚戚然,看着屏幕上的通话时间:57秒,再看看不远靠在窗边的小染,好像都和她那小男朋友说了不下半小时了,这就是情侣和夫妻的区别 敲了门没见回声,于是自行进去了下午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出她的不对劲,晚上一家人吃饭虽然她也有问必答,但是明显带着游离的敷衍和漫不经心 安以若偏过头来说:“你的车里什么时候也开始有这个了!” 林牧之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林牧之,你说什么是朋友?” 林牧之笑了,“在商场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朋友!” “市侩!冷血!”安以若嗤之以鼻,自顾自的继续说道:“记得读小学那会有个很要好的同学,那时候还没有朋友,死党,闺蜜的概念,但是真的很好,吃在一起,玩在一起,她的功课都是我交的 林牧之的眼神复杂,心里也分不清什么意味,嘱咐了几句也就出门了习惯性的抓手机,原本的响铃状态大概被林牧之设置成静音,屏幕上留着几通未接电话,可看着“一淼”两个字的时候,心里像是搁置了一个柠檬,酸楚得让人难过 相处那么多年,於一淼向来都有看透她的能力,也只有在她面前,安以若才毫无芥蒂的交付最真实的自己,如同爱情一样,友情的世界,谁越认真越容易被牺牲 顾煜城仍是一身上班的行头,见到安以若的时候,唇角勾起来,照例是一笑,眼里有微微的欣喜,“怎么?今天於一淼肯放你假了?” 安以若笑得无奈,也不多说,只是帮他斟好茶 林牧之显然对她这几日的清闲感到好奇:“你是辞职了还是怎么样?” “对啊,所以要你以后养我了!”她无所谓的语气,看到他又在拿出那个他常用的行李箱,于是道:“又要出差吗?” “恩,我护照放在哪里了?” 她起身,把柜子里的护照拿给他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记得昨晚上做的梦,自己一个人站在悬崖上,肆虐的狂风和满目的云海,遥远的天际只听到孩子的犀利的哭声,这声音钻入她的耳膜,刺激心肺,一阵阵,仿佛永无停息她半夜在惊吓中醒来,冷汗涔涔,现在想起仍旧心有余悸于是对小李说:“你靠边停吧,我买点东西,待会自己回去!” “可是你的脸色 可是她依旧下不了决心去医院验证,也不好把这个猜测告诉林牧之,心里想着等她回来再一起去医院好了 她起身到门口,也没看猫眼这里平常没啥熟人来,常客不是物业就是快递而此刻她用那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时,仿佛是字字针尖扎在她的心口上 於一淼的脸色一寸一寸的暗下来,心里是血淋淋的痛,屏着气,咬着牙,用沉默窒息着自己她撑起伞,一步一步地走着,想到对面的站牌等车只要拼命的睁开眼睛就会好的!可是现实有比梦境好一点吗?意识混混沌沌,浮浮沉沉,始终找不到着陆点,迷失在时间里,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可是安以若终究还是从梦境中疼醒过来,身子微微的移动扯到了负伤的手,疼的无以复加,原来右手已经被打了石膏她甚至还在伤痛之余还庆幸着,幸好,幸好他不在!幸好他这些天没有给她打电话,否则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有勇气用谎言来掩盖伤痛! 可是,对着满室的惨白和冰凉,为什么心里那样的空落落,那样怀念他厚实的掌心和温暖怀抱? 有时候静坐便是一天,像个没有知觉的木偶 正说着的时候,顾煜城刚好进来,他把保温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 护士小姐给她拍着背,继续说着:“安小姐,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要是再有疑似妊娠的反应,一定要来医院确认,切不开自己乱吃药!这一次,即使没有这次的车祸,你也很危险的!” 安以若的身子微微的一震,眼底还留有一抹痛她以为只要逃避,只要不去想,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你现在先把身子养好,否则,否则牧之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他把盛着鸡汤的汤勺递到他安静而期待地看着她 顾煜城的眼中有着出乎意料的欣喜,连忙舀了第二勺,而此时安以若搁置在一边的手机响起了特置的铃声,她的心猛的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林牧之久违的声音透过声波传到她耳朵的那一刹那,积蓄了那么多天的软弱忽然像是找到了宣泄的缺口,眼睛里着些许的湿润,就连声音都带着哽咽! 敏感如他,怎么能没有感觉,他问:“你怎么了?” 安以若自然而然的摇头,想起他看不见,于是又抑制着心里的悲伤,用最寻常的语气说:“没有!” “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你在外边吗?” 她的手里紧紧的攥着电话,“哦,我出差几天!” 林牧之也没说什么,只说了大约过几天就会来了,最后依旧是公事化的互道再见手已紧紧揪在胸前的衣襟上,因为那里似乎是有一股力量正在把她的心往身体外面撕扯,点滴管子里立刻有血倒流一旁的顾煜城难掩脸上的落寞,微凉的掌心覆着她的手,一点一点的掰开她的指节,小心翼翼得安置好如今雨水洗刷过,攀墙的爬山虎,肆无忌惮的蔓延,一片蓊蓊郁郁医院里无论是哪一处,都充斥着她极讨厌的药水味原来报废得不只是她的精神,还有她的身体忽然害怕,如果被林牧之看到这样的自己会是怎么样?她看了新闻,林牧之所在的城市被洪水围困,所有的交通设施都瘫痪了,他应该还要多呆几天吧曾经她还有轻微的恐婴,而此刻她只觉得那些细小的生命体仿佛是降临人间的天使,坠入凡尘的精灵 “怎么了?”顾煜城奇怪,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走廊的那个方向,不由瞪大了眼睛——他忘记之前通知了林牧之! 林牧之脸色阴沉,目光冷漠而锋利的看着顾煜城和安以若两个 林牧之稳稳的接住安以若,面色骇人,全然失了本是惊鸿流丹的气度和一贯的丰神修仪”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她一直都知道林母盼着抱孙子的心情,要不是她自己的一时大意,怎么会让希望落空? “都这时候了,你还说这些干嘛,现在要紧的是把身子养好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他不由微微皱着眉头,看着紧紧攥着自己的那只手,那么瘦,瘦到手指跟竹节似的,青筋条条,连指甲都泛白了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   林牧之起身的瞬间,安以若忽的拽住他的手,仿佛是怕他是一去不回的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   林母眼圈通红,拉着安以若手,抚着手背上那密密的针孔,声音都哽咽着:“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说”   安以若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想起林牧之先前的神态,心里更加的不踏实这么长时间以来,她虽然身体消瘦不少,所幸伤口复合的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避暑归来 心里的不安像滚雪球一样扩大她明知是自己把自己陷进这个怪圈,可是仍然那样委屈,没有任何道理她握着电话,发现这样多的隐忍,不过源自这样明确的等待,原来,她一直是在等待着林牧之的反倒是林母,看到顾煜城时,虽然免不了几分惊讶和不解,但是却热心的招呼着:“煜城,怎么是你,好久不见,快进来坐吧!哟,这位小姐是你女朋友吗?” “伯母,我们都是以若的朋友,今天是特地过来看以若的 林母虽不明白其中原委,但是也看得出他们仨微妙的暗涌,于是拉了陈妈,说:“我去外面给老王打电话来接我们,你们先聊着! 房间里顿时剩下他们三个让她都怀疑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脑子断了线,一切不过是臆想出来的而已” “难得你们都在只是两人就这样僵着,谁也不曾开口,就连窗口那两只林父养的鸟,也停止了平时叽叽喳喳的闹腾 “以若,我知道你心里记恨我!”终是於一淼开口打破了沉默 “以若,我知道我们之间回不去从前了,不要说朋友了,恐怕你都后悔当初认识我了吧?”於一淼苦笑,“今天我来,其实还有个不情之请!” “有什么话,你说吧!” “之前说过,我父亲给我五年的时间让我做我喜欢的,现在期限已到,我父亲也早早得帮我联系好了MBA进修的学校,机票也订好了!” “怎么这么急!”安以若闻言,忍不住说” 正说着沉陈妈过来叫吃饭,安以若看了看餐厅,问:“牧之他们还没有下来吗?” “我正要上楼叫他们!”陈妈回道我并不知道当年你们怎么分开,但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没变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 他看着门缝的一丝灯光灭下去,才迈起步子踱向隔壁的房间 “以若,幸好还有你陪我这个老人家吃饭!” 可是对面的安以若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用筷子淘着饭,却是颗粒未进 “好了,以若,你们年轻夫妻,有点小闹腾也是正常的,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才好 杂志是一本女性杂志,也都是些家庭生活,情感婚姻之类的文章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了雨,轻轻的扣着窗偌大的餐厅内此刻放的音乐竟然巧合的应景——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这样的经典老歌,配着这样的坏境,最适合怀念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安以若手忙脚乱的拿了放在一边的包,就这样快步的离开了餐厅,甚至都忘记拿摆在门口伞架里的伞! 而林牧之似乎还在思索着安以若的提议,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安以若已经冲进了雨中,下意识地想起身去追,可是最后还是无奈的坐下身旁的陈浅,望着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免不了失落,“你这样何必呢?明明放不下,还故作大度!你看,以若她不是也不愿意放弃你们的婚姻吗?” 他望着外面的雨出神,淡然地说:“你不了解她,即使她对现在的生活万般的不满意,但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先提出离婚的 连於一淼也将不在她身边了,以后她是越发孤单了 忽然,突入起来的狗吠声,不食相的破坏了两人好不容易才酝酿出的暧昧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 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 爱的过渡(一)   安以若终究是因为淋了雨,那天晚上发了高烧,迷迷糊糊的呓语,从一个梦掉入另一个梦里,梦中依稀是那些昔日熟悉的场景,主角无一不是林牧之她知道,一段感情带给你多大的伤痛就曾带给你多大的快乐,更何况,她和林牧之的事情也并不是完结,只是暂停而已   在父母面前,他们倒是表现了难得的默契,恩爱依旧,若无其事的样子,只说是为了以后的上班方便,搬回他们之间的住的“景都”      车停在在小区楼下的时候,安以若下车去取后备箱里的东西每样东西都有保质期,感情亦是如此,过期不再,逾期不候,只不过东西坏了可以当垃圾一样丢弃,可是感情却不可以      隔天的时候,安以若和顾煜城一起去送机於一淼安以若忽然想起早上从小区里出来的时候,小区的清洁工人在自己停车位那片抱怨着不知谁那么不道德,丢了一地的烟蒂   安以若自然感觉到顾煜城的手有点微微的僵直,不由地又紧握了几分至亲至疏夫妻,她何苦为这样的男人添堵也许是他们相遇的时间不对,又或者说,他们相遇在最好的时间,只是当时却没有相应的勇气来承受爱一个人的代价毕竟,那时候,他们只是年少   对于胜任主编的位置,也自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里面的两人嬉笑着出来,却看到外边的安以若一脸正色的站着,脸上有着来不及掩去的诧异,愣了几秒,向她点了点头,怯弱的离开了安以若之前一直都只是负责文案的工作,没有人脉,也没有关系,更没有拉赞助的经验也许是赌气,也许是为了证明自己,她当场撂了狠话:“既然我坐在这个位置上,我会凭我自己的能力办事!”      只是说话的时候毫不费力,可是事情办起来却是依旧那样棘手期间安母打过几个电话,她只怕自己带伤回去让二老担心,就一再搪塞着,现在只身回去只怕又免不了一阵念叨还没等安以若答话,安父边从里间出来,边嚷着:“是牧之来了吗,上次的残局还留着,就等你了!”   安以若随即愣了会,不过有很快反应过来,笑地若无其事:“爸,你就这么不待见我!”   “哪里啊,上次和牧之吓到一半的棋我一直留着,就等他来!”安父说着不由地往门边张望了下,“怎么,牧之没和你一起回来?”   安以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工作到生活,即使林牧之不在她身边,但是依旧无孔不入      安以若只是没想到,XX新一期的珠宝请的代言人居然会是陈浅      发布会设在晚上   安以若手执酒杯,隐在暗处,细细的打量寻找着场中有印象的面孔好攀交情,却见陈浅款款地过来,和她碰了下杯,问:“怎么样,合同拿下来了吗?”   “幸亏有你帮助,好不容易才拿下这么有来头的合作方!”安以若也照实说甚至觉得如果她们之间不是隔着一个林牧之,彼此会成为朋友也不一定难得他还能主动搭讪,倒省去了她攀交情的功夫,所以只好忍着做呕的冲动,极度勉强地扯出一个弧度适宜的微笑,说道“王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XX》的安以若,以前还采访过你呢!”   “原来是安小姐,幸会!你今晚这样明艳动人,我一时间都认不出来了!”那位王总极尽奉承之能事,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真正像个鞋拔子脸   她不由退到安全距离,嘴边微微笑着,“王总,不知道我们杂志社能不能有这个荣幸和你合作呢?”   “合作什么的都好说,我们现在喝酒!”那人依旧只是大哈哈的口气,安以若不得已又喝了一杯,只能感叹世态炎凉,求着别人,只能把自己的姿态降到最低酒意上来,脑子晕乎乎的难受,只想找个地方吐了才好从机场一别后,她就没见过他,甚至没有一点关于他的讯息,让她都不免有些后悔之前关于陌生人的决定和自己一时兴起“报复”他的小把戏      直到把肚子里的东西吐干净了,安以若方觉得舒服了许多要我提醒你吗,现在我们只是陌——生——人!”安以若特意加重了后面几个字他长臂一舒,拽住安以若的胳膊就往外拖看看他现在的车速,她真怕明年今日会是她的祭日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林牧之有片刻的失神 他单手托着她的脸,唇覆上她的眼,细密的碾转,吻去她的泪,声音或许是因为动情变得低沉:“安以若,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即使你厌恶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她顺势靠近他的怀里,可是手却捶打着她的胸泄愤,“林牧之,我只说一次,我和煜城都过去了,现在我要的不是他!” “可是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 林牧之有点重心不稳,踉跄了一脚仿佛被当头浇了冷水,面带愠色的问:“安以若,你又闹什么啊?” “你不要以为就这样糊弄我!你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爱的是陈浅吗?”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别提那狗屁的事!”这件事,是他三十年的人生中做过的最蠢的事了! “你把我扔在这里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你自作主张地把我让给别人!” “以后你要离开,我也不会放手了,我会在你身上贴着林牧之专用的标签!” “你还把我扔在这空房子里这么久,让我一个人自生自灭!” “我向你保证,以后都不会了!” 安以若嘴角扬起得意的笑,“那好,你答应我,从现在开始,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没一件事情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真心,不许欺负我至于生活,她抬眼看看在客厅一旁专心工作的男人,对她来说,降服林牧之这样的男人不能不说是成就一件虽然现在他们俩的生活也没有百分百的圆满和融洽,但是话说回来,即使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毕竟还是两个人的生活,怎么可能没点摩擦和隔阂我 陈浅倒是很爽快的答应了,并且把原先安排好的通告都延后,特地为她腾出时间安以若对她的好感不由地又多了几分,于是结束的时候请她吃饭以示感谢,陈浅也没拒绝听到陈浅继续说道:“这样也好!我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明明心里都装着彼此,可是却要把对方推的更远那一年春天,她说去拉斯维加斯旅行,我也同意了,但是不知道她是临时起意还是早有预谋,硬是要拉着我在那里注册结婚我再回来的时候,她就递给我和一个追了她很久的老外的喜帖!Jane说我不够爱她,也许这才是我们分手的根本原因吧!” 过了那么些年,再重提曾经的旧事,以一种淡然而无谓的口气,仿佛讲述的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的 更新完新一章的时候,爬起来,起身去厨房拿出下午冰着的绿豆汤,分别各自己和林牧之都倒了一碗 她压低了步子走过去,把小碗放在他旁边,拐到他身后,双手覆在他肩上,力道适度的揉着忽然手指被林牧之含进嘴里,她吓了一跳,“干嘛装睡啊?” “我有说我睡着了吗?”说着,又把她移近几分,让她的头枕着自己的胸于是翻过身子,厚着脸皮问身下的人:“林牧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仔细看着林牧之的脸上流过的神情,似乎在思索,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想笑却又憋住了,“没有,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的太难看了!” 安以若不由困惑,在她记忆里和林牧之的第一次见面是采访那次,只是后来林牧之说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就算是那次,她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哪有哭泣这一说 漫漫长夜,自是免不了一场脸红心跳的戏码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陪林牧之参加他一个发小的告别单身的派对,来的人都是他们一帮要好的朋友,单身的是单枪匹马,已婚的拖家带口,她自然荣幸成为某人的家属”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她抬头,看着身边的林牧之,给她一记无谓的笑,仿佛是说着没事 “怎么没过去和他们一起玩啊?” 他依旧只是温和的笑着,有些无力,“你知道的,那些我不在行!” “也是!” 只这样简短的对白,两人之间便无话了 安以若指了指房间里,“你不进去吗?” “我吹会风,你先进去吧!” “那好!” 安以若转身迈步,仿佛她和顾煜城之间的每次告别都是她先离开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某几次她只从网上摘抄了个大概的菜单交给他,他却能凭空做出可以媲美模板的彩色来,让她都不得不怀疑他是否有一双会变魔术的手 看着林牧之这样的人在厨房忙活其实是很有看头的场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安以若吃的有点陶醉,心里暗自想着,即使林牧之以后的公司倒闭了,凭着他这手艺开间餐馆也是好的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 林牧之的秘书认识她,告知林牧之在开会,让她在林牧之办公室等,又进来给安以若泡了茶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她所知道的林牧之素来不喜欢摆弄照片之类的,家里连两人的结婚照都没有,却不想他暗地里收藏了这么多的自己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生活的基础,故事的叙述,字里行间他看到不少自己和安以若之间相似场景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      那些愿望还来不及实现,我们就已经走远      前面吵架的年轻男女挡住了我的去路”   那男生四下张望,“好,那你告诉我谁是你男朋友?”      我正思量着迈开步子走,却不经意地对上这女生的目光,狡黠而玩味,心里忽然浮上不好的预感   像她这样的非法打工,薪资非常微薄,一个月下来,领到的薪水只够支付交通费和伙食费,幸好她的好友卓翎愿意将一间多余的房间借给她,她才省了一笔额外的房租开销   “没关系,卓翎   虽然卓翎颇有音乐天分,但她从来不是一个认真向学的好学生,更不可能为了练习,在假日时冒着风雪到学校来   “太好了!乔安娜她们约我晚上去PUB玩,我要穿着这件新衣服去亮相“里昂咖啡屋在另一边,你要——唔……”   日下纯一拿出事先洒了迷药的小毛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捂住她的口鼻   “嗯……”   衣如泠自混沌不明的梦境中醒来,整个脑袋昏沉沉的,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睡得浑身乏力,完全提不起一点劲儿   从她有记忆起,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她连父母都没有,哪来的哥哥?   “你还搞不清楚吗?那我就坦白告诉你,你那负心的哥哥——卓越,辜负了我妹妹晴子,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想让你哥哥也尝尝,自己妹妹被人玩弄的滋味!”   “卓越?”那又是谁?衣如泠的脸上写着更深的迷惑与茫然   “做什么?你还听不懂我的意思?我要让你哥哥知道,负了我妹妹,他绝对会懊悔莫及!他将知道,我们远藤家的人不是他以为的那样好惹!”   “所以你要……”   “你可以认为那是还债、也可以称之为羞辱,总之从现在开始,你的命运掌握在我手中,直到我高兴放人为止,你的人生都属于我,而我——就是你的主人!”   “你一定疯了!”衣如泠猛摇小脑袋,害怕地往后退去   应该说是一种直觉吧!他隐约感觉到,这件事似乎出了一个大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他目前还想不出来   衣如泠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才终于等到有人进来,她拉着凉子,焦急地恳求道:“拜托你,放我走好吗?”   她不能再待在这里,天知道那个急于报复的男人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来?   “小姐……”凉子惊讶地瞪大眼,头摇得像波浪鼓   远藤崇史见了,忍不住又想诅咒“我告诉你,抓你来不是为了强暴你或是凌虐你,我只想让你哥哥尝尝亲人被人玩弄的滋味,所以只要你好好的配合我,我不会动你,明白吗?”   衣如泠直视他冷漠而澄澈的眼底,奇迹似的发现,他的眼珠子居然是咖啡色的!   那双琥珀色的眼底没有令她恐惧的猥琐与色欲,坦荡的一如清澈透明的冰珀湖水,没有任何污垢与杂质的存在   她到底该怎么办?   望着窗外的一轮明月,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答案   “噢,没、没什么!”她慌乱地摇头   “那么,请跟我来”   衣如泠在凉子的指导下,穿上传统的日式木屐,她生平第一次穿木屐,不稳的步履像个蹒跚学步的婴儿如果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任意自他眼前逃走,那他这个黑木帮帮主也别想混下去   “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去把这件衣服换上!”远藤崇史走过来,将一件黑色的低胸露背晚礼服扔给她   除了基本的贴身衣物,她身上没有任何一丝多余的布料;即便这样,她还是这般令人心动甜美、无邪……该死的甜美无邪!   “过来换上这件!”他将她拉过来,硬将黑色的礼服往她身上套   突来的情欲仿佛火药似的一点即燃,在他还来不及细想前,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他一手抓住她不停抗拒的小手,将她压向贴着花色壁纸的墙壁,一手抬高她的下巴,倏然攫住她柔嫩香软的红唇   他毫不客气的吻着她柔软诱人的唇瓣,回味地舔吮那甘美诱人的滋味,他从未尝过如此甜美的樱唇,简直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   他扯下她身上碍事的蕾丝胸衣,滑向她美丽的蕾丝底裤,蠢蠢欲动的手指,准备侵入薄薄的衣料内……   砰砰!   “远藤先生?请问出了什么问题吗?”店长五十岚拓见他们进去那么久,以为是衣服不合身,紧张地在外头敲门   他想笑,但更想发怒   她不想让外头的人知道,她和远藤崇史在里头做了什么   直到现在她仍不敢相信,她怎么会这么放荡,居然毫不抗拒的任他予取子求,甚至热切地回应?   噢……她一定不是个好女孩!   透过更衣室的镜子,她看见自己过度嫣红的唇瓣和双颊,透露着怎么也遮掩不住的事实,身上那套令人血脉贲张的性感礼服,更加说明了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完全像个红牌妓女!   “那她穿起来怎么会变成这样?”远藤崇史气愤地指着衣如泠,仿佛她穿起来不像妓女,全是她的错   如果单看脖子以下,这样的造型,毫无疑问是最风骚、最能挑逗男人的性感装扮,绝对没有人会认为她是一个安分守己的良家妇女   根本没有的东西,叫他去哪里生出来?五十岚拓真的很冤枉咳……咳咳……”   他看她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诅咒连天地将手中的香烟捻熄   “你要带我去台湾?为什么?”衣如泠身上穿着性感的礼服,走在人来人往的关西机场里,引来众多好奇的目光   “求求你,不要带我去台湾,我现在还不能回去……”一直到入了座、系上安全带,她珲是不放弃游说   “闭嘴!让我安静一下”   “好的,请稍候   没有人能拒绝这种善意的微笑,衣如泠也回他一个真心的笑容”   “没问题这家伙的殷勤实在令人讨厌!   “抱歉,已经没有鸡肉特餐了,请您改点牛肉或鲑鱼好吗?”空少面无表情地问   “不用了,给我一份牛肉特餐!”远藤崇史终究忍住冲动,他可不想还没到卓越面前示威,就因杀人罪被逮进警局   远藤崇史丢下扭曲的叉子,气得食欲全消   出了中正机场,黑木帮在台湾的分部早已派人开着高级轿车过来接他,他将衣如泠拖上车,直接下令部属将车开往卓氏企业   他迫不及待想看看卓越懊悔莫及的表情!   “你现在就要去卓氏企业了?”她还没想出不被拆穿的办法,他就要去找卓翎的哥哥了?   如果他们见了面,一切就会被拆穿了!   “呃……我有点累了,我们……明天再去好吗?”惟今之计,只有拖一天、算一天了   “你累了我可不累!今天没见到卓越那家伙,我不会死心!”   “拜托,我真的很累了!”   “没得谈   “算我求你,好吗?”她急得快哭了,眼中有着迷蒙的点点水光”说完,他打开车门便想下车   她将心一横,闭上眼、仰起头,把自己的红唇印在他薄而略宽的唇上   惊愕过后,他忍不住张开嘴,开始加深这个吻   她柔弱地摇摇头,努力不让自己脸红”他吮吻她珠玉般的耳垂,语气微酸地质问”她替卓翎澄清”他不想再听这种无意义的辩驳,大手绕到她背后,找到支撑衣服的细绳,利落地解开它们,黑色的礼服立即像花瓣一样,美丽地散在床上”他审视她匀称柔美的曲线,忘情地伸手抚摸”他有力的双腿顶开她的,让她脆弱地暴露在他饥渴的注视下,却没有立即撷取他想要的一切,只邪恶地笑着补充   “呜……你欺负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我欺负你?”远藤崇史气得说不出话来,她竟敢这么冤枉他?   她可知道,他从不爱抚女人的?向来都是女人争相伺候他、将他服侍得像帝王一般,何需他使出浑身解数挑逗她们?   多少女人渴望他的抚触,她却说他欺负她!   “你是真的不懂、还是故作清纯?成年男女都是这样的,难道你和以前的男朋友在一起都只玩扮家家酒,从不上床做爱?还是你的男人们技巧太差,连前戏都不做?”   “我没有男朋友!”   “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谎言?”他冷哼道   二十三年来波澜不兴的心房,竟因他而改变   她随意披上一件晨缕,蹑手蹑脚地打开房门走出去   警方一但接获卓翎的报案,八成会怀疑她被人绑架了,所以一定会派人到卓翎和她的住处守着,然而电话响了二十几声都没有人接听,就表示屋里根本没人   “你——你怎么起来了?”她一看是远藤崇史,立刻心虚地挂上电话   这还用问?身处黑道的他向来浅眠,早在她挪动他的手臂时,他就醒了   他走到沙发前,像帝王般舒服地坐下,然后下令道:“过来!”   “你想做什么?”她不进反退,即使四周有些幽暗,她依然能清楚地看见他眼中闪烁的火热欲望”   “呃……你想听我唱催眠曲吗?”她故意装傻   她故意以最慢的步伐朝他走去,每走一步,就停顿许久,衷心希望自己永远到不了目的地   “你想走到天亮吗?快过来!”他早已失去耐性,起身攫住她纤细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怀里   “啊——”她受到惊吓,下意识尖叫   “现在先开嘴,你可以晚一点再叫”   他没耐性褪去她的睡袍,直接伸手到睡袍的布料下,缓慢而性感地抚摸她身上细致的肌肤   他微微扯开睡袍宽大的领口,好让自己可以看见她胸前绝艳的美景……   “不——”她不敢相信那火焚似的欢愉竟然再度降临,距离他们上一次缠绵,不过才两个小时而已!   “别再自欺欺人了,瞧瞧我们有多契合,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她一再的反抗令他火大,她明明也想要,为何一再说出违心之论?   他将她的双腿分得更开,然后将自己的壮硕猛力往上一挺——   “呃!”她感觉他再次侵入,然后迅速律动起来”   说完便不再看她,径自走到衣橱前,取出一套干净的西装换上,然后离开房间“我突然觉得好饿,我马上吃!”她拿起盘子里的面包,咬了一大口”司机将车停下来,远藤崇史立刻拉着她的手,将她拖下车   “我不信!说不定他根本就在办公室里,只是不敢出来见我   原来卓翎的哥哥根本不在台湾,而她却为了一个远在国外的人,把自己当成可口的祭品,献给远藤崇史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撒旦   这个女人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当面挑战他的权威!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穿这么暴露的衣服出门所以他只能转头,以最快的速度走出房间,或许看不见她的表情,他的心就不会动摇了!   他不知道,身后的她,委屈的清泪早已淌了满腮   男人色眯眯的眼神虽然令她觉得恶心,但女人妒恨的眼神更令她感到害怕   “远藤先生,这位小姐是哪间酒店的小姐,我怎么没见过?”一位和远藤实业有生意往来的大老板,目不转睛的盯着衣如泠,一双色眯眯的芝麻绿豆眼,几乎钻进她薄而少的衣服里   “不!我不是卓翎”   “可是我还没说完,我是——”   “翎儿,不要惹我生气!”远藤崇史的冷脸一凛,就连魁梧的男人也会害怕,更何况是衣如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她咽下即将脱口而出的话,咬着唇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屈服了她气嘟嘟地起身,走向摆满食物的餐台”   可惜根本没人注意听他说什么,大家的视线全落在衣如泠身上,被她走动时自然款摆的性感臀部给吸引了   有个坐在他附近的男人忍不住说:“远藤先生,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一件事?如果哪天你不要她了,麻烦先通知我一声,我一定花重金包下她”他一开口,一群有色无胆的男人立刻跟进   衣如泠端着白色的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她真是没出息,她讨厌这么没用的自己!   “小姐,请问我可以坐下吗?”一位穿着体面的年轻人过来搭讪   衣如泠听不懂日文,但基于礼貌,还是以国际语言微笑回应   衣如泠一个字也听不懂,只能尴尬地继续点头回应   这样的反应更加鼓励了他,他大胆握住她的手,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   “我不是日本人,是台湾人,我不会说日文,所以……恐怕没办法接受你的好意……”她立刻抽回手,以中文夹杂英文向他说明   “你居然说出这种话?你太过分了!”再也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伤人了!他可以不爱她,但怎能这样侮辱她?   “怎么?你不喜欢那些男人?看在我们好过一场的份上,我可以帮你挑个年轻又富有的贵公子   他可怕地发现,自己竟然在乎她!   他在乎她的一切,更害怕她不在乎他,只要有别的男人盯着她看,他就会嫉妒地做出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事,或是说出一些他根本不想说的话,这是从来不曾发生过的事!   他慌了,女人只是他闲暇时的玩伴,他怎么可以任由一个女人这样左右他的思绪?   他应该将全部的心思放在拓展黑木帮的霸业上,而不是让一个女人搞得晕头转向!   这一切,太混乱了! 第五章   “卓翎?卓翎?醒一醒,我们到了她又好笑、又酸楚地笑了出来   她有没有想过,万一她喝醉时他正好不在她身旁,那她岂不是被人占尽便宜?   “求你小声一点,我的头好痛”他递给她一颗黄色药丸,她接过来瞧了瞧,有些怀疑地放进嘴里   衣如泠看外头天气不错,气温虽低,但难得出了太阳,她想去庭院走一走   今天的天气真是不错,天空蓝得很干净,不像前几天那样灰蒙蒙的   她不由得暗想:这个女孩是谁?   那女孩看见她,也显得很惊讶“你是什么人?”   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个女孩居然会说中文!   而且她的口气问得如此理所当然,更加深了衣如泠的猜测这个女孩八成是远藤崇史的另一个女人!   衣如泠发现自己的胸口嫉妒得发疼   她就这样离开了吗?那远藤崇史呢?   他们之间的感情,又该怎么办?   “对,我们快走!”远藤晴子没发现她的迷惑,径自拉着她的手,跑回自己的卧房   “好”衣如泠只能杲愣地回答,脑子还是无法思考”   “是吗?”那当然,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兄妹!   “那——我要过去了,希望有一天我们能再见面衣如泠接到她偷偷打来的手势,立刻听从她的指示,从疏于防守的后门跑出去   到了机场,她询问航空公司柜台,发现那女孩给她的钱足够买一张前往维也纳的机票,于是她决定先回维也纳,一切等她找到车翎之后再说   他来了!他还是要她的   她终于松一口气……   “不许走!除非踩过我的尸体,否则你永远别想离开我!”远藤崇史恶狠狠地瞪着她,为她的背叛感到心痛   一切到此为止,从今以后,他再也不会为她付出任何一丝情感   为了帮助她逃跑的事,向来受哥哥疼爱的远藤晴子被罚禁足一个礼拜,而她则是自从那天之后就没再见过远藤崇史,他像是突然消失似的,一连几天不见踪影”耀眼的金色光束令衣如泠眯起了眼,也勾起她想出门散心的念头   “好吧,出去走走也好”凉子迅速从衣柜里取出温暖的大衣,披在衣如泠身上,两人换好木屐,小心地走下通往庭院的走廊   “高崎小姐,时间不早了,帮主还等着见你呢!”跟在高崎久美子身旁的人提醒道呵!要是我像这样被冷落,会干脆去死算了,免得活着丢人现眼”   “算了!”衣如泠忍住心头的痛楚,沉痛地摇头   “帮主,您真的不知道吗?久美子爱了您好久了!您换过数不清的女人,却总是忽略身旁的我,难道我真的那么没有魅力吗?”她涨红脸问”   “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么我也不阻拦你,我会付一笔丰厚的遣散费给你,希望你有更好的发展   看来他真的伤了她!   她是个高傲而坚强的女人,五年来他不曾看她掉过一滴泪,如今她却为了他泪洒办公室   他要让他看看,自己是如何玩弄他妹妹的!   卓越看见这一幕,略微皱起眉头,那让他想起自己和晴子夭折的爱情   “是吗?”他冷哼,摆明了不信   她今年不过二十三岁,却已阅人无数   不过,显然她错了!   他不像她以为的那么快玩腻新货色,甚至还有踢掉她这个正角儿的打算,所以她才不惜冒犯他的禁忌,托人打听他的行踪,暗自追到这里来   这就是他以往喜欢的女人?   美艳、性感,却自私、贪婪,更可怕的是,她们的内心充满了狡诈与算计,她们压根没有一丝道德操守可言,谁对她们有好处,她们就往哪儿靠,以往他只需要她们的肉体,所以不在乎她们内心想什么,然而现在这一切,突然变得那么不可忍受”说完,她就扭着丰臀离开俱乐部   “你是——高崎小姐?”衣如泠不知道她已不再是远藤崇史的秘书,客气地问   衣如泠虽然觉得奇怪,却没有起疑”   “可是我还没换衣服——”   “不用换了,快走吧!”高崎久美子拉着衣如泠从后门离开,守卫也不知道她已离职,竟大方的让她把人带走了   “唔——唔——”她惊骇地睁大眼,瞪着在一旁看戏的高崎久美子,此时她才终于明白,自己被骗了!   她想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却无法开口说话   “你到哪里去了?我还以为你失手被抓了!”一个妖娆的女人扭着腰走过来,衣如泠仔细一看,竟然是松岛露娜   “你……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衣如泠诧异极了,这两个几乎是不可能凑在一起的人,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这里?   “因为我们都恨你和远藤崇史那负心的男人,所以我们打算送你们一程,让你们一块儿下地狱去享福”松岛露娜嗤声讽刺,毫不掩饰眼中的怨恨   就是因为这个可恨的女人,远藤崇史才会毫不留情的赶她走!她的自尊不容许自己被男人抛弃,所以她发誓要向他报复,否则难以平息她心中的怨气!   “如果你们和他之间有感情的问题,应该亲自和他谈一谈,我不是他,你们把我抓来也没有用”高崎久美子不耐地说“等我们到了岛上,会满足你们的   “啊……用力一点!嗯……”松岛露娜和两个壮汉在小屋里翻云覆雨,海潮掩盖淮她淫荡的浪叫声   “别挣扎了,我绑得很牢,你挣不开的”   她们就像是狼与狐狸一样互相利用,等达到目的后,便开始想办法除掉对方   “不!你不恨他,你爱他   “亲爱的,昨晚我可想了你一整晚呢!本来还希望你干脆别来算了,毕竟找不太想看见你跪在地上向我求饶的样子   远藤崇史瞪着毫无悔意的她,第一次有想杀她的念头   “咳!咳!这是什么?”高崎久美子知道黑木帮自行研发了很秘密武器,但她从没见过这样东西   “快想办法把这些烟弄走呀!”松岛露娜尖叫   “喂!我好像抓到远藤崇史了,你们快帮我把他绑起来!”又一个男人兴奋地大喊   烟雾中一片混乱,而直径五十公尺的烟雾外,却清晰得连远处的飞鸟都看得见   他放下望远镜、说:“走吧!我们可以回去了”   “觉得还好吧?有没有需要什么?”他客套得像个外人   “不用,睡了一觉,舒服多了   “什么事?如果有事的话,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你为什么不说……只要我不想走,就可以永远不走?”她哀伤地低语   他温存地搂紧她,忽然又推开她,为难的说:“可是,跟着我并不安全,以后还是有可能会发生像今天这样的事,你不怕吗?”   “只要别再是不甘心的女人来找我算帐,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你说的是真的?”远藤崇史面色铁青地将衣如泠拖到卓越面前,用力抬起她的下巴“我也是被你们抓来之后,才发现你们想抓的人是卓翎,因为卓翎对我有恩,我不愿出卖她,所以才会一直隐瞒事实“求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发誓,这是我做过惟一一件欺骗你的事,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说谎骗你了”   “你还想有下次?”他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掌,她一时没站稳,摇晃了两下,跌倒在地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说谎,求你相信我……”   “你要我相信你?”   “嗯   “嗯?”   “你想不想知道,我原谅你了没有?”   衣如泠顿时睡意全消,马上坐起身,着急的问:“你……原谅我了吗?”   “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远藤崇史似乎存心要让她着急,好整以暇的起身穿衣,动作缓慢而优雅   “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如泠给抓来了?”她像只凶悍的母猫,伸着爪子张牙舞爪   “就凭这个世界还有公理!如果你不答应放如泠走,我马上打电话报警,叫警察来抓走你这个黑道败类!”   “哈哈哈……你尽管试试看!”远藤崇史狂妄的大笑   “我也想过不爱他、甚至狠下心离开他,可是我好痛苦,你知道吗?想到以后再也见不着他、听不见他的声音,我就像快死掉一样,好难受、好难受”上次远藤晴子遭人绑架,青木车的帮主刁雄曾帮他一个大忙,因此远藤崇史特地请他前来参加婚礼,算是聊表谢意   “卓先生是人中之龙,令妹觅得这样的如意郎君,真是可喜可贺,不知接下来,是不是该远藤帮主办喜事了?”刁雄颇有寓意的注视远藤崇史身旁的衣如泠”   “是的,爸爸”一名窈窕美艳的女子走上前”远藤崇史也客气的点头回礼   他听人提过她,她在亚洲黑道中小有名气!素有“台湾黑玫瑰”之称,是个外型艳丽媲美松岛露娜、精明干练可比高崎久美子的女强人”   哼!原来刁雄想挟恩逼婚,逼他娶他的女儿   虽然这样也有助于拓展他和台湾方面的关系,不过他没兴趣出卖自己的婚姻,以换取更多的权力和财富”他说得合情合理,即使刁雄明知他是摆明了拒绝,也没办法当面发作   四个人怀着四种不同的心情,直到婚礼结束……   当天晚上,刁莉便老实不客气的搬进黑木帮位于北投的分部,对于她的造访,远藤崇史表现得十分热诚,还特地将她安排在他的卧房隔壁   对于这点,衣如泠虽然没说什么,心底却隐隐觉得不安,后来转念一想,毕竟此刻睡在他房里的人是她,谁住在他们隔壁根本不重要,不是吗?   一双强健的手臂倏然搂住她的纤腰,将她搂进怀里,直到他能吻住她甜美的唇”   “再给我一次,我就乖乖休息,我以童子军的荣誉发誓   “唔……嗯……”羞赧又欢愉的复杂感受,更加刺激她的感官,让她比平常更开放、更投入,压抑不住的娇喘呻吟,从她红润的小嘴里逸出   “不好意思,我们睡晚了或是你想参观热闹的市区,像天母、忠孝东路、西门叮,都可以一逛   “你呢?你想去上哪里去玩?”远藤崇史倾过身,万分温柔地询问衣如泠   “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樱花呢!”虽然她也曾住在这个城市多年,但生活的重担将她压得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哪来的闲情逸致赏樱?   事实上,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是她一生中最悠闲、快乐的时光   她只是个陪客,似乎不该逾越主人的权责,擅自作主点菜   她太容易动怒了!   远藤崇史不是一般的男人,他是日本著名的黑道人物,她早听说日本男人都很大男人,如果要和他硬碰硬,她不但占不了便宜,反而会弄得灰头土脸”说着—又放进一筷鲜嫩的鱼肉“没什么,是我不小心把筷子折断了”   “哎呀!这间餐厅真是太糟糕了,居然拿品质这么差的筷子给客人使用,我一定要向餐厅的老板提出抗议   刁莉的固执和卓翎的扯后腿,使他产生颇大的威胁感,腹背受敌的疲惫,令他想早日结束台湾的行程,返回日本去   想跟他斗?刁莉这个黄毛丫头还差得太远!   他是“不想”跟青木帮正面冲突,但并不表示他“不能”,如果他们父女俩太过分,他一样会采取反击   “嗯,可以说完全正确”他抛开毛巾,拿起梳子梳理他浓密的黑发   “你不该这样利用我,更不该蓄意让刁小姐难堪你告诉我,这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伸出一只手抵在她的头顶上方.将她困在他坚硬的胸膛和墙壁之间   她该听从父亲的命令,放弃吗?   她看看父亲,事业危机将他折磨得苍老许多   “晴子、卓越大哥,欢迎你们回来   她眨眨眼,逼回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将注意力转向摇篮里的婴儿   “嗯,很多啦!最明显的就是生理期停止,然后会有恶心、反胃、嗜睡的症状”衣如泠没有否认,这种事情根本无法隐瞒,他们迟早会知道的“那你告诉哥哥这个好消息没有?”   “没有   其实她真正想听的也不是甜言蜜语,她只想知道他的感情,她想知道他究竟在不在乎她?   他太让她失望了!   “我们分手吧!我打算尽快离开这里,希望你能派人送我回台湾   “你看见了,她存心和我作对!”深吸好几口气,他还是很生气   远藤晴子的眼睛骨碌碌地转着,脑中闪过一个直觉   “就是因为我不懂,所以才要你告诉我呀!你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劝如泠姐留下来呢?”   “真的?你能劝她留下来?”他的眼中倏然一亮他对她的确是需索无度!   “所以你以为是自然得来的孩子,其实是哥哥忍耐许久的产物,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对不对,哥哥?”远藤晴子笑靥甜甜地回头,询问站在卧房门口的兄长“你还认为我对你已经厌腻,或是有其他的新欢吗?”   衣如泠双颊酡红地轻摇螓首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们可以一起努力——”   “傻瓜!你以为有你躺在身旁,我能无动于衷吗?”他轻叹道   “孩子……不要紧吧?”他爱怜地轻抚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他低下头,缓缓含住她的唇   有时昱晴会想,这种人不晓得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怎么那么爱找事忙?若是她,有时间睡就睡、有时间吃就吃,反正人生还不就是吃跟睡两件大事交织在一起’沉岚郡口气激动的反驳   沉岚郡愣愣的摇摇头   ‘好极了,’她轻轻一个击掌,‘你既然不是上帝,你怎么知道历史不会重演?’   ‘你……’沉岚郡被抢白的一时语结,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最后才道:‘不玩股票,你真是太落伍了’   ‘不懂得创造财富,’在沉岚郡的眼中,钱虽然不是最值得追求,但却绝对值得追求,‘活该你现在还是个无壳蜗牛   空有一张利嘴,但却不怎么热中推销东西,所以活该做了无数年,到头来还是个业务助理’   ‘要嫁也不能随便嫁啊!’沉岚郡想了一会儿,嘟起嘴巴,‘我总得挑个体面点的嘛!’   ‘挑?!’昱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意犹未尽的将手中残余的汁液给舔得干干净净,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形象问题,毕竟她简昱晴三个字,已经跟形象有段很远、很远的差距了,‘也不想想自己几岁了’   ‘我没说你没人要,’昱晴从自己的皮包中抽出了张面纸,随意的擦了擦手,‘只不过这个世界是现实的,当一个男人二十岁的时候,他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没人说他错,当他三十岁的时候,他还是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大家会说很合适,而当他四十岁时,他依然可以交一个二十岁的女朋友,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说他很厉害,还是没人说这样不好   ‘你去偷辆BENZ比较快’   昱晴不懂自己干么要浪费时间,索性闭上嘴   昱晴再一次叹了口气,沉岚郡当真是愈活愈回去了,净想些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听到昱晴的话,沉岚郡微微一愣,不能理解这天外飞来的一笔,‘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喝了口可乐,才开口说道:‘意思就是,你不要傻傻的去撞人家的车子,金龟婿没撞着,还要去赔人家BENZ的修车费,医药费还得自理,你该知道,黑社会老大很凶的,他只会拿着枪指着你的头要你赔钱,不会赔给你钱的,若赔不出来,不一定还会被推进火坑里,不过以你的本钱……’昱晴的目光扫过自己好友标准的三围,‘你应该可以当个红牌的   ‘我是益友,’昱晴无所谓的晃了晃头,‘我只是陈述可能发生的情况,所以在做事之前,你还是三思而后行的好   沉岚郡的目光移向马路的方向,就见川流不息的车潮,常见到BENZ车呼啸而过,她看向正在浏览一旁书店所摆出的书的昱晴,突然灵光一闪,露出一个誓在必行的笑容   ‘喂!你搞什么?’昱晴如坠五里迷雾的被拉着跑,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沉岚郡偏将她握得死紧’昱晴眉峰紧蹙,脸色惨白,鞋跟已经断了,可见这一扭可真的伤得不轻   基本上,CaesarFarina根本还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他方才正在与人通电话,眼角瞥到了个人影,才急忙踩下煞车,不过照常理判断,他应该是没有撞到她才是,毕竟他并没有感到碰撞的感觉   ‘不要拉我,我脚好痛’Caesar没有理会昱晴的无礼,未征求她的同意,迳自将她抱起   ‘说!’他简短的命令   沉岚郡被这声低吼给吓住,没想到真的让昱晴给说对了,开BENZ的人未必都是好人   子纹《霸道绅士》   第二章   「喂!自大的猪放我出去」拉都尽责的交代着沉嵐郡的下落   这个女人就像个不服输的斗士一般,Caesar感到疑惑的摇摇头,从没见过有人敢像她一般如此对待他既然床够大,不如就共享,不是吗?」   Caesar说完,就当作是征询过昱晴的同意,缓缓脱掉自己的衣服,他一向喜欢裸睡,而他认为,他不必为了她而改变这个习惯   「我不要,我现在就要回家等他笑声止住后,他爬上床,还是没把衣服穿上   「我要回去上班,」善变是女人的权利,反悔是女人的专利,基于此点,昱晴表现得淋漓尽致,「我现在就要走   「喂,你太过分了!」昱晴火大的双手扠腰看着他」他无所谓的耸耸肩,「但是若是你让我不开心,我可能会将你带回斐济」似乎看出昱晴心中的不以为然,Caesar決定吓吓她,「你该知道,在我的国家男人可以娶四个太太,虽然你没什么肉,但是我想──应该会有人对你有兴趣的   至于阿拉伯,沙漠、石油,除此之外,她不知道阿拉伯还有什么,不过她知道阿拉伯的女人很不值钱,可以当成商品买卖   「把头发留长,女人就应该有头长发   子纹《霸道绅士》   第三章   「小姐,请问有什么事?」   Caesar留下来照顾昱晴的人,是个年纪约二十五、六岁,叫做斯特的年轻人,长得还不错,不过基本上,外国人在她的眼中看来都长得一样,所以斯特的英俊与否,昱晴根本就不是很在乎   「我要出去!」昱晴不悅的说道   看着斯特,就感觉看到讨厌的Caesar,这个想法让昱晴嘟起嘴,「我管你那个王八少爷说什么,我现在要出去」   斯特听到昱晴批评自己的主人,立刻不认同的看了她一眼,「少爷说,若你吵闹便将你给卖到阿拉伯」   听出了斯特的威胁,昱晴实在是难以相信,自己当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连斯特都拿着Caesar的话,一字不差的来逼她   「你不用进去」他等着斯特打开门,一踏进门,身后的房门便被轻拉合起   Caesar的目光缓缓扫过房间,听到里头臥室所传来的呻吟声,皱起眉头,脚步加快的走向声音来源处   「继续啊!」Caesar一张脸毫不显出思绪,「我对我眼前所发生的事,正感到有趣   「你这个偷窥狂!」她的眼睛充满着怒火看向他   昱晴看着他,看他自在的就像个皇帝一般,她好奇他所生长的环境,更好奇怎么样的生活会培养出这样的个性   她的双眼大睁,「喂!你以为你是谁啊?竟然说我蠢,你自己才是一只自大的……」   她后面的话语全都消失,只因为Caesar投给她一个严肃的眼神   「你这只自大的猪!」语毕,她飞快的甩开Caesar的手,尽可能以她受伤的脚所能行动的最快速度往臥室跑去」拉都说道」   「少……」愣愣的看着Caesar门也不敲的走进臥室,拉都心中的警铃大作」   煞有其事的想了一会儿,Caesar开口说道:「是这样吗?」他突然点点头,「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等我离开台湾时,你跟着我走   他不理昱晴,就让她走来走去,感到无聊到了极点,所以她终于忍不住的站到Caesar身后,看着他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他拿起一颗小小的晶瑩结晶体,透过桌上的光亮,露出耀眼的光芒」像是怕昱晴不了解似的,Caesar又接了句:「换言之就是有一公克   「不会吧?」纵使没买过珠宝,昱晴也知道手中的钻石价值何在,而Caesar竟然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就说送她?!   「真的啊!」Caesar翻开覆在面前的白布,露出底下的黑絨布,上头各式各样的宝石共有三、四十颗之多,「这是我拿来台湾展覽的一部分」   虽然从不晓得为何有些女人一生都在追逐着明亮的珠宝,但这么美丽的东西呈现在眼前,昱晴也有一剎那的炫目   「还有?!」昱晴感到吃惊,没想到Caesar这个黑社会大哥似乎还挺吃得开的,钱竟然那么多   逃也逃不掉,天天对着这个房子,她肯定会疯掉的」   「你不认同我?」Caesar看着她,有种想大笑的冲动   昱晴耸耸肩,没有回答他,不过她的举动已经告诉了他答案」   「是吗?」昱晴对他投以讽刺的一瞥」   昱晴看了他一眼,对他的话不予置评,反正从见他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也清楚两人之间的差异很大,所以她并不想花时间去调合两人的差距,毕竟他们两个只算是萍水相逢   子纹《霸道绅士》   第四章   「我不要下去!」死命的坐在豪华的车子里,昱晴正在耍着脾气两个选一个   昱晴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了声谢,她试探似的抬头看了Caesar一眼,看到他正在与他人交谈,立刻急切的看着许先生问道:「许先生,我想要问你,最近这几天我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有上班,我的工作……」   「随时为你保留」   「何必呢?」许先生一副要昱晴不用刻意掩饰的口气,「Farina先生对你很好,旁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直到拍卖会圆满的结束,在鸡尾酒会上,昱晴始终默默无语,除非必要,不然一句话都不说   「想什么?」Caesar问   他与昱晴之问的相处模式,并无損他的威严,他只担心昱晴的态度会令自己的手下不悅,而这可不是他所乐见的」昱晴耍性子似的说道   「女人不能喝酒   「对!」她做出一个可以称之为讽刺的拍掌,「品酒──真是个好词但是这也不正如你一样?」Caesar毫不留情的反问,「你不也因为别人因你身分转变,使得态度跟着转变而心情随之恶劣吗?」   「你……」   「事实上我们都自我,只不过我们自我的角度不同罢了,你能说我错吗?」Caesar打断她的话,轻声的说,「这就是人生,你要去接受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现实,现实得令人作呕,但是你依然要生活在这样的社会里   昱晴闻言,愣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他没有必要对自己甜言蜜语,但他现在对她……脑海中传来的讯息令她难以置信!   「你该不会是……」   「正如你所想的   Caesar离以置信的抚着自己的小腿,这一脚踢得并不轻,这个女人……从没有个女人敢动手打他,要不是情況特殊,他肯定会好好教训她一顿   她更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过也该算是Caesar了解她,她走到哪都有人跟着,想逃又逃不掉   昱晴在飞机上坐立难安,她对未知的岁月感到惶恐不安,最后她的下场可能是客死异乡……一思及此,她再也忍不住的啜泣出声,都是Caesar这个天杀的混蛋,竟然如此对待她,她根本就与他无冤无仇   虽然这个时候大笑出声对她而言会是一项侮辱,但Caesar就是忍不住的哈哈大笑「你难道不好奇那个人是谁吗?」   「谁?」看到Caesar的表情,昱晴直觉认为自己会不喜欢他的答案   这个天杀的混蛋!忍不住的,她又在心中咒骂他,毕竟没有太大的勇气骂出声时,也只能骂在心里当安慰了   昱晴瞪了Caesar好一会儿,但都得不到来自眼前这个男人的回应,她不甘愿的再把目光给移到窗外   终于,她看到了远际的沙漠彼端出现了一棟用石头建成的灰色建筑物,在这样一个黄昏,不禁令人失神的怀疑是海市蜃楼   或许在自己的心底深处也担心自己会变得对他愈来愈好奇,到最后变得不可自拔   拱形的门廊、狭长的窗户,碰触着支撑门廊的柱子,昱晴有点难以相信自己所置身的环境   今天对她而言似乎是有生以来最精釆的一天,不过,当然认识Caesar那天,她也不会将它称之为不精采   「我想,这是你的东西   这种道歉根本就毫无诚意可言,昱晴将目光垂下,看到斯特手掌中的一颗钻石戒指   「少爷说要送给你」他有点漠然的表示,「请你收下,不要造成我的困扰,行吗?」   说得好似她是麻烦似的!昱晴有些不悅的皱起眉头,斯特年轻脸庞上的拒人千里比Caesar生起气来的脸更加冷酷,年纪轻轻便如此,未来可以想见一定更加变本加厉」他微点了下头,二话不说便转身离去   拉都像是想说些什么的嘴张了又合,最后无奈的不发一言离去   她点了点头   帖身的牛仔裤,深蓝色的棉质襯衫上三颗鈕扣不经意的开启,袖子现在也被他给捲到手关节之上,若是以为他现在在做什么大事,那在书房外的所有人可是大错特错了」靠在沙发椅背上,虽然已经睡了很久,但她还是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未适应时差的缘故,「毕竟在我心目中,你可与美丽的钻石和可爱的玩具八竿子都打不着」   「请原谅我的无礼   拉都见狀,不由放柔自己的脸部曲线,有礼的站在昱晴身旁,「少爷大概傍晚时分便会回来陪小姐,小姐可以先去午睡,等你醒了,我派人准备……」   「烦死了!」她的小手一挥,站起身,打断了拉都的话,「我为什么一定得坐在这个吓死人的大房子里等那只自大的猪?」   拉都闻言皱起眉头,对于昱晴总是用不屑的口气谈论自己的主子,他听了总是觉得分外刺耳」谁在乎这举动是不是无理取闹,昱晴转过身就往门口的方向而去   她抬起头,瞪着斯特,她讨厌他,这个时候,她在心中決定道」斯特蓝色的眼眸直视着昱晴的黑眼珠,打断拉都的话,冷漠的说   「或许你可以打通电话给你的朋友,」拉都思索了一会儿之后,決定道,「我想少爷应该不会生气我作的这一个小小決定」   「打电话给我朋友做什么?」昱晴不太情愿的坐回沙发上,目光投到挑高天花板的水晶灯饰上,对于打电话这件事显得有些兴趣缺缺   「你或许可以找个人聊聊天,」拉都接过下人拿来的电话,有礼的递到昱晴的面前,「这样你的心情或许就可以好一点,等少爷回来,他一定会很高兴你的心情很好   「十分钟已经到了   「若我是你,我不会将你的作为称之为让步」硬是将Caesar的手给甩开,昱晴自顾自的打开房门率先走进去   昱晴闻言对他皱起了眉头,「做傻事?我一向不做傻事,只不过我的所有作为在你眼中都只能用『傻』形容,明明你才是怪人,却硬是要将我说成是怪人,你变态!」   Caesar闻言深吸了口气,控制自己的脾气   「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他的口气盈满警告,「不然我会让你后悔你的出言不逊   要逃过门禁森严的守卫并不容易,但若因为害怕一辈子都不敢动作,那她就真一辈子都别想逃了」   「拜托嘛!」昱晴像是八爪章鱼似的抓着阿里粗壯的手臂,身高两百公分的阿里都可以给她当树爬了   阿里脸红的摸了摸脖子,昱晴见狀,露出的笑容更是灿烂她拉紧身上的衣服,晚上果然有点冷   其实她早就后悔了,走了许久,她已经没有时间概念,走了多久她也不知道   远方似乎有人朝她而来,一身黑色的裝束,有点熟悉……   「斯特?!」认出了来人,昱晴喃喃叫唤   他載着昱晴飞快的离去,不为什么,只是不想自己的马不再受炽热的阳光所苦,至于昱晴,他知道她有Caesar的关心就成了,他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与同情心去悬念她   子纹《霸道绅士》   第七章   「反正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不是吗?」虽然身体虛弱,但是昱晴依然倔强的不愿服输   但就是昱晴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自知,还一副理充辞沛、咄咄逼人的模样,就只见Caesar的表情愈来愈阴沉   斜靠在门扇上的斯特第一个动作就是无声的转过身率先离去   拉都见狀,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最后离去   「我自始至终都很尊重你,而你……」   「你确定?」昱晴哼了一声,在这个渴望休息的时刻,被他拖着硬是谈论无关痛痒的话,再怎么样失去理智,她都不会将之称之为尊重   「够了!」昱晴使尽全身的力气,用力将他推开,饥渴的喘着气,她的目光难以置信的看着Caesar   「谁叫你进来的?」Caesar冷酷的眼神直视着拉都」   他看向她的眼神像是陌生人一般,令昱晴心中一悚,但她依然不愿服输,「你想怎么样?杀了我吗?」   Caesar紧紧的握紧自己的双拳,感到指甲插入手心,引起痛楚   他默默无语的仰望着夜空,天空清明,繁星点点,沙漠中夜晚的天空透露着神秘与美丽的色彩   「老太爷要你回斐济」斯特淡淡的告知   他点点头,「我不想你愈陷愈深,你与她是不可能的,何必为她而伤神?若我是你,我会放走她」   「若要我说,我会将之称之为催情」   「人总是会改变的,」他看着Caesar脸上的伤痕叹息道,「她伤害了你,这样下去,就是逼我伤她」   「你碰她,就是挑战我!」Caesar闻言,笑容随之隐去,回视斯特的目光写着不容忽略的权威,「就算你是我的弟弟也一样,我会要你付出代价,你听到了没有?」   斯特难以置信的摇摇头,「你变了!」他久久才道,「你竟然对我说出这种话   「你要带我去哪里?」昱晴有些气急败坏的想甩开他的手,但是效果不彰,「喂──」   「告诉你答案   「三思而后行   昱晴虽被拉着走,但她依旧疑惑的转过头,看着拉都一脸的惨白,而斯特则是带着若有所思的目光看着她   虽然拉都限制她许多,有时她也觉得他讨人厌,但她也清楚他会这么对她,也是因为各为其主,但现在这个「主」竟莫名其妙的要一个忠诚的部属离去,这似乎有个地方出错了   「我当然……」她的话声隐去,目光投在一旁的白色液体上,「你该不会是因为拉都擅自做主对我下药而要他离去的吧?!」   Caesar点点头,一点也不觉得有何不妥」   听到她的回答,他忍不住的笑笑   「其实你的让步令我满吃惊的」抬头看着天花板,她淡淡的说道   以往两人虽然共用一间房间,但是两人之间的相处倒也算是彬彬有礼,她还看出来,他似乎打算跟她发展出一段单纯的柏拉图式恋爱,但现在的气氛却一点也不像这一回事,似乎因为她的逃跑,也间接改变了一些事」她没好气的看着他,要他松开对自己的掌握   「我要你停下来」Caesar将她最后一件衣物解开之后,飞快的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   「明天的事是明天的事   昱晴收回眺望远方的视线,「你说什么?」   「你有避孕吗?」他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又问了一次」   「没有!」昱晴不悅的站起身离去」斯特伸起右手撑在昱晴的面前,目不斜视的看着远方说道:「但是,我应该可以大胆假设,你并不希望怀着Caesar的孩子而跟在他的身旁一辈子吧?」   「你……」   「顺便一提,」斯特打断昱晴的话,继续说道:「Caesar可能会娶你,毕竟你对他而言还算重要,但是你不会是他惟一的妻子,如果你能接受这一点的话,你大可怀他的孩子,我也不会管你是否要避孕」他并没有因为她的反应而生气,反而正经八百的说道,「你应该说些什么   垂下视线,昱晴掩饰自己带笑的眼眸,惹他露出苦恼的表情对她而言似乎是一项很好的消遣   她感觉到脸颊上有被触摸的感觉,她微转过头就让他的唇准确无误的落在自己的红唇上   她微侧过头,看到Caesar一手搂着她,一手弯在枕头下,她可以肯定等他醒来后,他被压了许久的手臂会麻得毫无知觉」她微抬起头,直视他已经张开的眼眸,「而且,我突然想到有些事没有告诉你   「不!」Caesar简短的回答,翻身下床,长手一伸拿起披在一旁的睡袍,穿在身上头也不回的离去   四周一片宁静,她猜现在的时刻可能已经过了午夜,这座壯观的大宅在沙漠中沉沉的睡着   看着公然挑战他怒火的女人,Caesar忍不住露出一个浅笑,「我做事一向不需要理由」   她被他突然的抢白弄得哑口无言,毕竟她不能说他错,在这里确实所有人都听命于他──除了自己,她是最不听话的一个」   昱晴拿着「你疯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我懒得跟你说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又在干么?」拉都倒楣的成了昱晴的出气筒,「若你真的那么想偷听的话,你干脆进去听算了」   斯特酷似Caesar的蓝眸投向她,眼底浮现深思的神情,「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少爷听你的」斯特打断她的话,有力的表示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若你真的想离开,少爷会让你走,可是,你自己真的想走吗?我看,连你都不知道吧?」斯特退了一步,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将门给轻合上,让昱晴有个安静的空间思虑」   「喂,我不是这个意思」飞快的解开她的衣物,他根本就没有将心思放在与她的谈话之上」   Caesar的胸膛沉重的起伏,下意识去拒绝接受她话中所传达的意思」   「不可能!」想也不想,他开口拒绝   「Caesar,我爱你,」她喊道,「但请你让我走」   他的身体一僵,但并未回头看她,「不行!我绝不答应」   他缓缓的停下自己的脚步室內沉默的气氛逼得人窒息,但是两人都没有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沉默」   「这算什么?」她感到荒谬,「他要我在现在离开?!」   「是的,」他指挥人帮忙昱晴收拾行李,「车子已经在门口等待,请小姐动作快点,毕竟飞机是不等人的」没有回答昱晴的话,斯特冷淡的说道   「开车吧!」他对司机示意的一挥手」   「拜托!」昱晴看着没什么表情的斯特一眼,摇了摇头,「你交男友的条件有一籮筐,现在怎么『老牛吃嫩草』,不怕人家笑你吗?」   「年龄不是问题,」直视着斯特,沉嵐郡不在乎的说道,「而且我看到斯特之后,我发现那些条件都可以下地獄去了   「我现在不管你了,我只希望你自己知道你在做些什么」   「昱晴!」Caesar的口气明显可以听到他的不悅   「不要生气,拜托!」她轻柔的要求,「你好吗?」   电话彼端传来一阵叹息,最后他说道:「不好!」   「为什么?」昱晴缩起脚,整个人像是小猫一般,偎在沙发上   「你去休息吧!」昱晴打算挂电话,「我不吵你   「相信我,」昱晴开口说道,「这对我或对Caesar都是最好的,你不认为吗?我们两个有太多的不同   她咬着有些干燥的下唇,想下床去倒杯水,却被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人影给吓了一跳,她忍不住放声尖叫,不过叫声才出口,嘴就被大手给捂住」   拉都?!昱晴立刻停止挣扎一动也不动,拿着明亮的眼睛看着黑暗中的人影   她一进门,他们的目光相接,两人默默无语   看到他的目光,令她莫名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她已经不知道当初来此是错还是对了   昱晴没有拒绝的接受Caesar想要亲近她的吻   「我再正常不过   「办理出院」Caesar简短的说道   拉都皱起眉头,不赞成Caesar出院,但是他一向都很服从Caesar的命令,所以轻点了下头,「是!」他轻声的退了出去」   在他的项颈之中,昱晴将眼睛紧闭了一下,「这是我对自己感到生气的地方,明知道不可能……」   「不是不可能,」他将她微微推开,「而是你不给我们两个机会」   「我不想跟你争辩这个」   「别管东西,反正待会有的是人会整理」   「若我疯了,我或许会开心的送你上飞机」Caesar站起身,一把将她给捉起来,「若我想,我可以将你绑在这里一辈子   「拉都……或是斯特?」   「可能在来这的路上吧!」Caesar皱起眉头,环顾着这个位于顶楼的小套房,这里热得不像话,真不知道昱晴怎么忍受?   他打开衣櫥,开始帮昱晴收拾行李」Caesar简短的下达自己的命令」   「可是我打算带你跟我一起走   「我不要跟你走」当行李箱被Caesar的大手给关上,昱晴再也忍不住的开口说道,「我自认我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来,但是我的生活已经平静了,我不希望你介入   Caesar见狀感到不能置信,她竟然……摇头!难不成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不过不管为何,他不想去细思了」   「斯特?」   Caesar一手拿起昱晴不多的行李,一手牵着她,「若我离开,Farina家的责任全都会落在他的身上,他是世界上最希望我健康长寿的人之一」   昱晴不解的看着他的侧面,一边还要注意阶梯,显得有些吃力   被她突如其来的吼声给吓了一跳,Caesar感到好笑的看了昱晴一眼,「怎么?有必要那么吃惊吗?」   「没有!」揉了揉有点发疼的太阳穴,她说道   「斯特少爷,我想少爷已经来过了   「该死!」斯特的目光冷冷扫过显得有些零乱的小套房,对自己来迟了一步感到恼怒,二十七岁年轻脸庞上,写着明显的不悅神色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丟了什么烂摊子给我?」斯特忍不住喃喃自语   因为这村庄里很少看到外国人,而Caesar的蓝色眼珠令这些天真的小孩感到害怕,私底下还叫Caesar为可怕的蓝眼怪物,不过他们在这住了三年,Caesar已经能自在的跟这里的居民打成一片   若她疯了,她或许会高兴看到他」   「爷爷说话总是一针见血」   「目的?!」老者摇摇头,「我来这里还能有什么目的?你从小就聪明,难道猜不出来?」   Caesar沉默了一会儿,没有直接回答老者的话,只说道:「很多事情再也回不去了,当我尝过自由的滋味之后,我不想再去受太多世俗的约束   「平静的生活很难得跟着你回去,意谓着将再回到三年前的生活,这种日子不是不好,而是我可能因此失去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所以若要我选择,我情愿要她们,她们是我的全部」   「时间?」老者嘲弄的哼了一声,「我给了他三年   「爷爷!」Caesar轻唤   「我的选择,我不会后悔 当天晚上,成洛君和风氏兄妹带着男女护卫赶到客栈和罗龙武会合,罗龙武摆出一副贵胄公子的样子,邀请何玉馥和母亲一齐赴宴,聊表爱慕之情” 何玉馥叫了一声,道:“娘,我不能够做祢的参谋了,应该让傅姐姐帮祢看看牌,这样吧!祢陪风阿姨她们玩,我和冰儿姐、诗凤妹说些悄悄话 太清门的上代掌门人苍松子祈白,鉴于儿子祈磊资质太差,无法获传自己的一身绝艺,于是另收衣钵,让井无波继承他的一身武功,继任太清门掌门 而祈氏也谨守妇道,忍受着丈夫的冷淡,默默的操持家务,无论是德、容、言、功各方面,都尽量做到毫无瑕疵的地步 可是她自幼修习道家心法,进了尼庵之后,做了一名带发修行的女居士,却始终格格不入 至于江凤凤则由于舍不得离开朱宣宣,于是也随之往湖广而去,并且准备返回四川青城山一趟 如果武当、少林等七大门派,联合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一齐向他出手,准备就此除去他这个“魔头”,那么他也不会束手待毙 到那时候,他会运用手边所有的力量,予以反击,就算是动用官方的势力,也在所不惜 他们两人停住了交谈,愕然的望着金玄白” 他仰首望着天边最后的一抹夕阳,道:“到时候该是侯爷你整顿江湖的开始了 金玄白指着远处的大街,道:“不仅是他们来了,连楚家的三兄弟也到了 不过神力天王大开碑手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条好汉,碎碑手楼八丈在丁重三的阴影下,声名虽然不小,却被许多武林朋友忽视了 他为人低调,不像大开碑手丁重三那样狂妄,连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是亲戚关系,也嚷嚷得众人皆知 楼八丈于是赶紧备下重礼,到客栈和三位武林大侠见面 他皱了下眉,唤过身后的二弟子黄彪,道:“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到底陈捕头出了什么事?别让他扰了我们的酒兴!” 黄彪负责一家武馆,手下除了有五大教头之外,还有六七十个弟子,足可独当一面” 胡老六一看银票上的金额,发现有一百二十两之多,脸上顿时堆着笑,道:“哪里,让黄爷破费了” 他看到李衍盯着自己,赶紧又把手里那块银子塞还给小李,道:“这锭银子还是给头儿吧!他伤好了,也得买点补品吃” 黄彪知道李衍的意思,点头道:“小李兄说的对,这是江湖上的事,不会涉及官家,找你们来,也只是壮个胆,压个阵而已 她们两人一个心思,喜滋滋的下了悦宾楼,快步便朝街尾奔去 她们脚下一顿,目光一闪,已看到八九个身穿皂服的衙门差人就站在不远处,全都望向这里 黄彪身为楼八丈的徒儿,也有十多年武学根底,本来不至于如此差劲 唐凰身形如电,掠回原处,见到黄彪仍自发呆,以为这是一个浑人,叱道:“你还不滚开?莫非要让姑奶奶再给你两巴掌?” 她用川西方言说出这番话,听得黄彪似懂非懂,直在瞪眼 黄彪眼前一花,已见到一红一绿的两条人影从不远处闪过,转瞬间便已到了一丈开外 黄彪也没有责备他,继续道:“你见到老爷子,把我的推测告诉他老人家,务必要让他把那三个老匹夫稳住,知道吗?” 刘锦标忙不迭的道:“知道” 黄彪道:“你跟老爷子说,我先回武馆去,叫罗师父准备蒙汗药,然后让他带着药到太白居去,交待大厨把药下在酒里,记住,请老爷子先把解药服下,否则会露出破绽,让他们察觉 ” 黄彪也没纠正他,道:“这姓聂的好色又好财,我们只要许以重酬,再加上捉住欧阳家那个小闺女,献给他做妾,还怕他不替我们卖命?” 刘锦标不住点头 风漫天距离欧阳朝日仅五尺之远,听到他出言不逊,一个小擒拿出手,扣住了他的手肘,扭转过来,另一手搭上他的头部大椎部位 他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是明教的日宗宗主,又怎么样?” 他说的是气话,也有一半的事实,可是话一出口,屋里至少有一半人都脸色大变” 朱天寿得意的又亮了亮令牌,这才放进怀里 剑魔井六月一怔,道:“咦!这两个小子发什么疯,怎么见人就跑?” 天刀余断情笑道:“两个小子见到老子,岂有不逃之理?” 井六月右手一按木桌,整个人飞了起来,眨眼便追到了欧阳朝日的身后,探手一抓,便把他肩膀抓住 井六月怪叫一声,冲了出去,见到一个身形魁梧的年轻蓝衣大汉,双手叉腰,就站在楼前丈许开外,指挥着一群锦衣卫人员,把怀信楼和悦宾楼门口全都堵住 金玄白横空出世,成名极快,被张永发现之后,便派出不少人北上,传出秘密命令,要潜伏在聂人远身边的密谍,胡意宣扬神枪霸王的高深武功 张永认为,只要除了聂人远,匿身在刘瑾府中的剑神高天行便会心疼徒儿之死,而挺身向金玄白复仇 聂人远今年才二十四岁,成名已有五年之久,败在他剑下的高手,不计其数,是以颇为自负 聂人远武功虽高,却不脱武人本色,好名、好色、好财,一样不缺 这时蒙汗药才拿进厨房,还来不及放在酒里,可是聂人远把酒楼一围,大叫一声:“锦衣卫在此办案,闲杂人等立刻闪开 他布起一层剑幕,凝目望去,只见井六月退回了怀信楼前 余断情看得心痒难熬,翘首望去,只见七八丈外,漕帮的灰衣弟子,被一群大汉围住,死伤惨重 他横刀在手,向着利胜光等人行去,每走一步,气势便高涨一分,锁定了利胜光不放 随着他身随刀走,又是一刀劈了出去 余断情倒握刀柄,抱拳朝金玄白行了个礼” 井六月道:“师父,我退不下来 穹空里一轮明月,散放出淡淡的银辉,遍洒大地 而最糟糕的则是吸气时,会偶尔吸到随风吹来的阵阵血腥味,令人几乎作呕 一想到这里,小李才发现自己身为维护治安的衙门差人,竟被逼得向暴力低头,在刚才那种血腥的场面中,让一群黑衣人威慑着弃械投降,简直是一生之中的奇耻大辱 巡捕小李抬起头来,循着他们的目光望去,果真见到十几丈外,一个头戴英雄巾,身穿一袭深蓝劲装的大汉,手里拎着柄雁翎刀,就那么不丁不八的站着 巡捕小李心神一震,知道是里正或厢长敲锣示警,不久衙门便会派出大批人马赶到 但是却没有人愿意离开,每一个旁观者的情绪更加的高昂,就像聚集在菜市口看刽子手砍杀犯人一样,让他们有种莫名的兴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诸葛兄,请你派几个人到衙门去照会一下,顺便把跪在地上的那些差人带走!” 诸葛明就站在朱天寿的身后,听到吩咐,把长白双鹤唤来,命令他们带着东厂的番子们,处理这桩事 天刀余断情忍不住喝彩道:“好一招星罗棋布!” 站在他身边的剑魔井六月也附和道:“这招不愧是罗天剑法中的三大绝招之一……”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金玄白大步跨出,就那么一刀斜劈而去,完全没有任何花招 他这骤然变式,任谁都看出他的后路剑式被封,无法使出,再加上金玄白的刀势太过凌厉,难以力敌 井胭脂挤在三楼的窗边角落,一边紧靠着井凝碧和曹雨珊,另一边则靠在白发道姑流云和何玉馥身旁” 秋诗凤也附和道:“伯母,祢放心啦!” 齐冰儿就靠在她的身边,也插嘴道:“伯母,我大哥的武功修为绝对可以和剑神一拼,这家伙的剑法固然高强,却远非大哥之敌!” 风漫云和风漫雪就倚在齐冰儿身边的栏杆上,她们听了这句话,也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剑豪聂人远斜身而站,左手剑指一立,长剑直指金玄白,烁亮的剑刃微微颤动,泛起层层剑光 在经过和金玄白比拼过五招之后,他才深深的感受到对方纵然年纪和自己相仿,可是一身的内功修为,已远远超过自己十五年以上的努力 瞬息之间,一股股旋风从金玄白身边出现,似把方圆丈许的空气都推挤出去,连站在悦宾楼前观战的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站立不住,纷纷向后退去 在无数的目光注视之下,弧形的刀罡层层叠叠的凝合起来,闪现出璀璨亮丽的光芒,就那么结结实实的落在矗立的剑山之上 就在他们两个各有想法之际,陡然见到金玄白刀刃一转,换了个架势,摆出的竟是忍者们所练习的破岳一刀斩! 金玄白侧移三步,手中大刀斜举之际,那些伊贺流忍者已认出了这一招,于是发出了轰雷似的大喝:“破岳一刀斩!” 然而话一出口,他们却见到金玄白一条身影乍然分开,眼前似乎出现十几个金玄白,仅是每一个人影的举刀姿势稍有差异而已 站在悦宾楼左翼,帮着漕帮之众围住街头的东海四大龙使和上百名海盗,眼看这种情景,个个如在幻梦之中无不瞠目结舌 成洛君和风漫天就立在二楼的窗边,他们从上俯望而下,可以很清楚的看清全局 剑刃和刀锋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间碰触了七次,随着刺耳的金属磨擦声响起,聂人远怪叫一声,整个人已倒飞出丈外 乔英无法从他们嘴里得到解答,侧首望向站在窗户另一端的成洛君和风漫天,但见他们也是满脸疑惑和惊愕 他脑中灵光一现,突然记起在五湖镖局的大厅里,听过翻天鹞子提起,武当掌门发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聚会武当,会商声讨神枪霸王之事,顿时恍然大悟 就因为他出发得过早,到达徐州时,距离和谢凯会面的时间有三天,这才碰到了破山拳利胜光,被邀到淮安来过几天荒唐放纵的生活 原先,按照他的盘算,只要亮出了锦衣卫的招牌,任何江湖豪客都会望风披靡,逃之夭夭,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漕帮? 岂知顺利的慑服了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一群好汉之后,竟会在攻进悦宾楼时,遭到如此强烈的反抗,不仅利胜光的手下武馆弟子全都被杀,连自己带来的四十余名徒众都无一幸免,悉数罹难 尤其金玄白大发狂语,要在九招之内,取他项上头颅,更让聂人远感到暴怒不已 他认为来自七龙山庄的什么无敌神枪一听到锦衣卫上门,便束手就擒,纵然门下弟子取枪反抗,也禁不住自己二剑便予以制服,区区的一个神枪霸王又算得了什么? 谁知神枪霸王以枪法扬名武林,结果却仅持着一柄雁翎刀便扬言要在九招之内,取得胜利 他到现在还认为高天行手中的那块令牌是真的,金玄白手里的这一块一定是伪造无疑” 天刀余断情知道金玄白手里的那块令牌,是经由自己之手,交出去的,可是也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公然冒认是明教的日宗宗主?” 他喃喃的道:“像这种天下大不韪之事,师父怎么会做?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愕然之际,只见金玄白把雁翎刀往地上一插,伸手拔出腰际的短剑,高高举起,道:“聂人远,你说我伪造令牌,那么这支宝剑,你总认得吧?” 聂人远扬目望去,看到金玄白手里的短剑形式古朴,剑刃闪出淡淡红光,剑尖吐出尺许锋芒 是以金玄白身形一起,手中追日剑已发出一声剑吟,化为一条流光急射而去 朱天寿心中焦急,大叫道:“快!快点带我去看看金贤弟的御剑之术 服部玉子看到众女纷纷跃下高楼,一把抓住何玉馥,道:“玉馥妹妹,我不会轻功,祢带我下去吧!” 何玉馥看了看街上一片密密麻麻奔行的人群,虽知拖了一个服部玉子,是个累赘,却因她已开口相求,无法拒绝,只得勉强把她带上 何玉馥不再犹豫,道:“胭脂妹妹,我们一起走吧!” 井胭脂应了一声,拉着何玉馥的手,两人相偕跃出了悦宾楼,向着街尾奔去” 琴韵拍手道:“宋姐姐真好,这不是明着要给我们赏钱吗?诗音姐姐,快!我们快上桌 她暗忖道:“莫非那个年轻绿衣女子,也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不成?否则他为什么会手下留情?” 一方面,她为金玄白那种神奇的御剑法所惊,另一方面则更为女儿感到委屈和不平 此时,她只要内劲一发,服部玉子轻则终身残废,重则永远神智丧失,成为一个毫无知觉的废人 可是她一生从未害过一个人,这种邪恶的意念刚一涌现,立刻便又被压制下来,手掌蓄势,却无法发出内力” 话刚说完,秋诗凤、曹雨珊和井凝碧三人也从奔走的人群中挤了过来,和服部玉子、何玉馥、齐冰儿会合一起 井凝碧吁了口气,道:“胭脂姐姐,祢怎么这么快就到了?哇!人挤人的,就像是元宵看灯火一样 她轻叹了口气,忖道:“枉我修行多年,还比不上这两个玄阴教的妖女,真是惭愧!” 一时之间,她不敢面对服部玉子,悄然移步,往前掠去 欧阳兄弟联袂而上,两柄斧头舞得如飞花一般,却禁不起聂人远三剑,便已将他们制住 当下,金玄白飞掠而至,追日剑破空急啸,聂人远一脚踹开唐凤,顺手一把抓住唐凰的脖子,用她抵挡急射而至的追日剑 金玄白看到欧阳兄弟被跺在脚下,聂人远又用唐凰当挡箭牌,抵挡飞剑的攻击 ” 天刀余断情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我看你跟那些魔门的女子相处得倒很融洽,还以为你转了性子,喜欢在脂粉堆里打滚!” 剑魔井六月道:“我是跟她们练剑,又没有……” 他话声一顿,呸了一声,道:“废话少说,您何不想个法子解除这个僵局?” 余断情摇头道:“我有什么法子?遇到这种不要脸的家伙,若是依我的脾气,早就不顾一切的砍了他 井六月还以为金玄白故意如此,用来诱敌,兴奋之下,紧了紧手中长剑,提起一身真气,准备随时接应救人 聂人远脸色阴沉的看着金玄白背对自己,却认定对方将要施出什么诡计,抱着以不变应万变的心态,冷冷的看着金玄白 唐凰翻身落地,滚出七尺开外,站了起来,回头一看,只见井六月和聂人远已在飞快的交手中,两人以快打快,瞬间便换了四招 她心里挂念着倒在地上的欧阳兄弟,叫道:“井老怪,他已中了我的毒针,支持不了多久,你只要缠住他就行了!” 井六月连封带挡的截住了聂人远的一剑三式,怒道:“祢这臭丫头,老子好心救了祢一命,祢还敢胡说八道,老子不打了!” 他说到做到,一招剑幕洒出,立刻撤身而退,人在空中,一把抓住唐凰的手臂,像拎小鸡似的拎着,跃回了天刀余断情的身边 唐凰嚷道:“井老怪,你还不快把我放下?我得去救欧阳!” 井六月把唐凰往地上一丢,冷哼一声道:“臭丫头,祢那点本事,连自己都保不了,还想要救情郎啊?” 唐凰脸上一红,想要继续和井六月对骂,却是担心欧阳旭日的安危,憋住了怒气,赶紧转首往街心望去” 井六月和余断情站在服部玉子、秋诗凤、曹雨珊等人的身边,已感到全身不自在,却又得听她们商谈要如何到太白楼去救人的事,更觉不舒服 井六月悄悄对余断情道:“老余,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娶妻的原因,你了解吧?” 余断情苦笑一下,低声道:“这也是我为何要休妻的主要原因!” 他们两个十多年来都是仇人兼对手,不料在如此奇怪的机缘下,为了追求武道的极至,而同时拜金玄白为师,成为同门师兄弟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四位小师母,我们走吧!” 说着,他一拉余断情,两人已如夜鸟一般的腾飞而起,投向苍漠 何玉馥拉着流云的手,道:“娘,我们也走吧!别让爹被那两个武痴救走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看到金玄白从头顶化为刀虹跃过,现身在二丈开外,心神激动,跪了下来,不约而同的道:“请少主传授我们破天一刀斩!” 那九十八名忍者看到二名中忍跪下,也跟着一起跪下,以致让那些站在他们身后的魔门众女,更显凸出 人虽未老,可是心境已老! 由于心境的转变,观看事物的角度不同,感受自然又有不同,想法也因而有别 随着啸声震荡空际,他运起了九阳神功,向前挥出两刀,强大无匹的刀气,仿佛化为有形的水波,层层叠叠,翻翻滚滚的向前涌去 至于那些勒住缰绳,控制住坐骑不再惊慌的骑士,由于马匹原地打转,乱成一团,顿时又有好些人被马蹄踢中,发出一连串的惨叫声 就在这时,水波似的刀气弥散开去,四周的空气瞬间降温,随着刀气延伸,领先的五六匹人立而起的骏马,立刻被刀气所伤 金玄白挺刀前行之际,自己还未觉察出情绪起了变化,更不知自己身上所展现出的诡异现象,让伊贺流忍者视之如神 金玄白想不到这位当年和师父结拜的小弟,竟会出现在淮安古城里,而且还在这种怪异的情形下和他见面,一时之间,不知要怎么开口说,又说些什么 第二七八章大摆酒宴 当成洛君飞身跃起,拦阻金玄白动刀之时,东海四大龙使和麾下数十名海盗,全都恍如大梦初醒,叫喊着朝七海龙王边巨豪奔去 那五十多名的魔门女子,看到了方阵之后闪现的一群劲装花衣女子,也像疯了一样的叫喊着奔了过去 七海龙王边巨豪乍一见到成洛君出现,便是一愣,再看到手下的四大龙使带着一群海盗们呐喊着奔来,又是一惊” 七海龙王边巨豪瞠目结舌,脸上神色怪异,也不知是惊是喜” 七海龙王边巨豪全身一震,几乎不敢相信成洛君所说的话,愣愣的望着他,一脸错愕” 谢凯点头道:“不仅如此,今后光大圣教,尚要看金大哥和朱侯爷了,在下正好趁此机会卸此重担……” 边巨豪有些不悦,瞪着谢凯道:“恺儿,你怎可未和老夫商量,便骤然做此决定?” 谢凯道:“义父,你难道还没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吗?圣门如今面临崩解的局面,我们这批人来到中原,几年下来,一事无成,好不容易搭上剑豪聂人远这条线,可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此人好大喜功,自负不凡,却又见色如命,否则也不会把正事搁着不管,受到利胜光那种小丑的蛊惑,赶来淮安寻花问柳,我看那什么楼八丈楼二公子此刻恐怕也不保了,你还指望这种人能为圣门尽什么力?” 他说了一长串话,让边巨豪听了脸色变幻不已,越来越难看 而初逢朱宣宣时,也是经过了诸葛明的提醒,才知道她是一位郡主,并非什么举人 回想起来,真是觉得丢人! 他抬头望着聚集一堆,全都神魂不定的苍龙七女等魔门星宗女弟子,觉得自己认错人,都是受到她们的误导,心想:“这些丫头真该打屁股!” 不过,无论朱天寿会不会打她的主意,金玄白认为自己总算做对一件事,否则这些远渡重洋,回到中原的魔门女子,还不知会有什么下场? 他在忖思之际,走到了忍者布下的防线之前,找到了山田次郎,扬声道:“田敏郎,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来!”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听到吩咐,不敢怠慢,赶紧指挥忍者让开一条通道” 金玄白轻叹了口气,道:“让我想一想吧!” 第三章第二七九章紧急密报 淮安城里家家闭户,户户掩门,仿佛所有的居民都受到警告,没有一个人敢上街 刘掌柜咽了口唾沫,紧张的望着远处,耳边却突然听到有人朗声笑道:“边大侠,谢小弟,你们不用担心,这些混帐东西,有长白双鹤去应付,我们别理他们,尽管放心喝酒就是了 那三百多名东厂人员起了一阵骚动,领先的一个官员,急奔而出,到了长白双鹤身前七尺处,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胡定德,拜见两位大人!” 他这一跪下,后面三百多名的东厂番子,全都跪了下来,可是每一个人都是心中疑惑,不知两位档头,怎会突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尤其是大街上灯笼高悬,摆了数十桌酒席,像是有什么婚礼喜庆,更让这群番子们不解 他愕然望着李承中,紧咬牙关,任由血水从嘴角流了出来,也不擦拭一下 李承中骂道:“谁叫你自作主张,带着大批人马赶来淮安?你可知道你接获的消息,完全不确实,根本没什么东海海盗,也没有湖匪,你所追赶的人全是诸葛大人的好友!” 胡定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讶道:“哪位诸葛大人?” 李承中道:“你何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那坐在酒席上的是谁?” 胡定德仰首一看,首先便见到自己要捉拿的东海海盗和一个年轻白衣文士就坐在一堆花衣女子之间,而那些花衣女子则是自己带领部下追杀的太湖湖匪 胡定德想了一下,确定自己从未见过此人,然后目光移转,落在另外一桌上面 除了这两人之外,身穿一袭道袍,头戴道冠的中年道士更让他看了眼熟,略为一想,便知此人是国师邵元节 胡定德满脸错愕,不敢想像这几位大人物,怎会和湖匪、海盗们坐在一起饮酒言欢? 李承泰冷哼一声,道:“胡定德,你看清楚了吧?” 胡定德面如死灰,茫然的点了点头事实上,以东厂之跋扈,就算得罪一个无权无势的侯爷,又有什么关系? 为何李承泰会如此重视这位逍遥侯爷? 胡定德意念急转,一直想不出其中蹊跷,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道:“禀告大人,属下昨日收到厂里发出的密报,要求各省所有的驻地同仁,找到诸葛大人的行踪,然后呈交上去,请诸葛大人亲鉴 这种传达秘讯的纸张,是特制的磁青蜡笺,和一般朝廷王公大臣所用的磁青纸有所不同 东厂采用这种纸笺,一来防伪,二来则是确定其重要性,有别于其他单位所用之云纸和罗纹纸 刚把一杯酒喝完,他便见到井六月一手捧着坛酒,一手拉着天刀余断情摇摇晃晃的从悦宾楼里走了出来 井六月边走边嚷嚷道:“我跟边老三十多年前就认识了,我们是打出来的交情,敬他两杯酒有什么关系?” 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在船上宰了他的干儿子,人家心里恨你都恨死了,你还争着跟他喝什么酒?” 井六月道:“他敢不跟我喝酒,我就再找他大战五十回合,看看他这些年来,有没有长进 刘掌柜吓了一跳,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了脉门,道:“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刘掌柜根本无法反抗,任由井六月拖着往前行去,口中不住辩解道:“官爷,小的是悦宾楼的掌柜,到这里来,是要看看各位官爷还有什么欠缺的东西……” 井六月龇了下牙,道:“还有什么欠缺?当然是缺酒罗!回去告诉你的伙计,每桌再上两坛酒” 刘掌柜不住的点头,只听井六月伸手指着边巨豪所坐的那一桌,道:“尤其是那一桌,该上四坛酒才行,知道吗?” 刘掌柜抬起头来,只见自己如同身处花丛,四周全是一堆年轻美女,粉香混合着酒香,扑鼻而来,熏得他头都晕了” 刘掌柜一震,转身看了看几乎靠到谢凯怀里的朱天寿,发现他怎么看都像是地方上的花花子弟,怎会是英明神武的侯爷? 他心中存疑,动作却不慢,双膝一软,朝朱天寿跪下,重重的磕了个头,道:“贱民刘天赐,拜见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 刘掌柜吓了一跳,道:“禀告官爷,那太白楼是楼八丈楼老爷子开的,里面……” 井六月笑道:“现在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那什么狗屁的楼八丈,已被我打折了两条腿押进衙门大牢里了” 他捧着酒坛,灌了口酒,对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你叫几个手下,到衙门大牢去找到楼八丈那厮,别说是瓜果蔬菜,就是要他把整座楼送给你,他都会答应 诸葛明交待下去,两位侯爷可能夜宿淮安,连同所率手下,一共约五百人,要八位官员一起设法准备宿处,绝不可怠慢了侯爷和夫人,至少要准备幽雅清净的庄院,才不会惹恼两位侯爷 他心里叫苦连天,痛骂楼八丈眼睛瞎了,竟会把东厂的官员们当成了过江猛龙,要抢他的地盘,以致惹来如此多的祸事 蒋弘武看到此人手里的那杆长枪,觉得十分眼熟,略一忖思,才记得正是金玄白以前所用的七龙枪 而随在他们之后的则是金玄白,他扛着一杆铁枪,脸色凝肃的缓步而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井六月瞪了他一眼,道:“你有见过天下之中,谁能佛道同修?” 他冷笑了一下,道:“嘿嘿!大概除了武当的祖师爷张三疯子之外,还没有第二个人能这么做吧?” 风漫天想了一下,默然无语” 井六月望了他一眼,继续道:“他们发现情况不对之后,于是便另生歹念,决定将孙女或外甥女许配给我师父,希望将来他沉溺于女色之中,功力无法精进……” 成洛君一拍桌子,骂道:“他妈的,这几个老家伙真是歹毒,太可恶了” 话未说完,四周一片喧哗,那些魔门女弟子个个面泛异彩,而成洛君、边巨豪以及东海八位龙使,全都瞠目结舌 邵元节唯恐谢恺儿脸皮薄,嗔怒之下,引出什么意外,难以收拾,赶忙道:“井施主,你的故事才说到一半,何不继续再说下去,我们大家都急着要听” 他把楚天云数落了一顿,接着跳到和天刀余断情冲进太白楼的经过,又夹杂了过去的事,颠颠倒倒的说了出来 原来这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两位庄主,是在接到何康白的飞鸽传书之后,得知枪神所收的徒弟,已出现江湖,外号神枪霸王 他们因为父亲失踪了二十年之久,纵然花费了无数的人力和财力,结果始终找寻不到枪神和鬼斧的下落,以致一直耿耿于怀 岂知他们才进入河北境内,便遇到了两个传递掌门金令的武当道人,呈上了黄叶道长的亲笔手书 否则数年之后,金玄白武功更加高深,魔性更强,武林各派将会遭到极大的伤害,江湖劫难必然再起 他们到了淮安,依照江湖规矩,拜访当地的大豪楼八丈,结果受到楼大爷热烈欢迎,坚持请他们留下,住在庄院里,两天之后再亲送他们往苏州去 当剑豪聂人远带领手下锦衣卫随着利胜光杀往悦宾楼而去时,楼八丈再三逼问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为何要应漕帮帮主之请,赶来淮安抢夺地盘?幕后的主使者是谁?究竟他们拿了多少好处?可是这两人一概否认楼八丈的指控 不过他虽然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跳来跳去,可是众人听了,也大致明白其中的情节,至于不连贯之处,加上各人的想像力,自然就可组合一起了 而金玄白和楚天云等人则走得干干净净,也不知是回到悦宾楼去,还是另找场地交手 而朱天寿则是潇洒的不断点头微笑,眼神飘浮不定,就像是步行在花间草丛,一路赏花而去 面对着香喷喷的白米饭,他们每一个人都视若珍宝,就算有一粒饭掉落在桌上,也都立刻捡起来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 如今听到朱天寿如此解释,心里的疙瘩反倒解了开来 朱天寿听到乔英一味的赞赏金玄白飞越大运河,轻功天下第一,不禁微微一笑,道:“你们这两个老匹夫,简直是有眼无珠,竟会把金贤弟视为什么魔门的弟子,我看你们才是入魔已深,还不如一个平时疯疯癫癫的井六月,眼光比较独到 他看到服部玉子拉着谢恺儿走进第一间厢房里,皱了皱眉,道:“朱大哥,你怎么……” 朱天寿摇了摇头,低声道:“没有关系,她只要赌上了瘾,就离不开我了!” 金玄白一怔,觉得他言之有理,淡淡一笑,道:“大哥,你在外面好好的喝酒,找我做什么?” 朱天寿目光一闪,问道:“田春,这里还有哪间厢房空着?我要和祢们少主谈些事情 第四章第四十册第二八一章遭人暗袭 朱天寿拉着金玄白走进屋里,找了张椅子坐了下去,道:“贤弟,你坐下来,我们慢慢的谈 他沉着脸问道:“马永成可有附带什么口信?” 邵元节摇了摇头,道:“这种秘函由专人送出,也不知发了多少封,目的可能是催你回京 朱天寿点头道:“此计甚好,你设法联络马永成,叫他设法联络泾阳伯神英和右都御使杨一清,务必把仇钺先行调往四川或宁夏一带……” 他沉吟一下,又道:“去叫兵部升他的官,让他做游击将军,万一事发,便把杨一清派往宁夏、延绥、甘凉一带,总制军务,而由神英充当总兵官,仇钺为副” 朱天寿脸色一沉,道:“他去了这么久,怎么还不回来?玩什么花样?” 蒋弘武替诸葛明辩白,声称他带着长白双鹤去安排住宿之事 田中春子把四杯茶放在桌上,裣衽行了一礼,便悄悄的开了门走出去,然后又轻轻的把门带上 他略一沉吟,道:“贤弟,那泾阳伯神英,是我多年好友,他托东厂马提督传导,说是京里有事……” 顿了顿,他继续道:“不过我估计着,你的事比较重要,所以决定陪你先走一趟武当”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邵道长,你记得等一下通知诸葛大人,让他派人赶往湖广,通知朱郡主,让这丫头也知道我们这一趟武当之行” 朱天寿拍了拍掌,道:“好了!这件事也解决了,贤弟,你要陪我下去喝酒,还是继续留在这里?” 金玄白苦笑了下,道:“我现在心里发愁,若是再喝酒,恐怕今天大醉,唉!” 朱天寿笑道:“贤弟,这有什么好烦恼的?” 他拍了拍金玄白的肩膀,道:“你岳父和岳母之间的事,自有他们自己解决,你掺和进去,反而不妥,到时候难做人!” 金玄白默然忖思一下,点头道:“大哥说的有理,刚才我不知好歹,被玉馥拉着去劝架,真的有种两边不是人的感觉” 金玄白大笑,道:“除了朱大哥和邵道长之外,还有谁会如此睿智英明?” 何玉馥点了点头,道:“相公,你去忙吧!我得进去和冰儿妹妹较量一下牌技了!” 朱天寿见到她打开门,走了进去,他探首向内一看,只见谢恺儿已把头巾除去,脱去外袍,正在聚精会神的摸着麻雀牌 她脸上的那种神采,让朱天寿看了心动不已,暗忖道:“别的不谈,就凭着这副麻雀牌,就可以把什么女侠、宗主全都陷进去,到时候,金贤弟面对着这么多的妻子,都伸手向他要钱,他还不乖乖的听我之命?” 想到这里,他不禁手舞足蹈起来,轻飘飘的下了楼,走进街心,准备畅饮一番 然而今夜似乎有些不同,因为他一路行来,已碰到了七批手持兵刃的兵卒,默默的站立在街旁,各自守卫着一段街面 这些士兵一身戎装,一看就知是卫所来的军人,每一批人就是一个小旗,有士兵十名 他看了看码头边石桩上拴着的四艘小船,自言自语道:“咦!怎么船都还在?莫非小虎子还未出去报讯?” 更夫举起灯笼看了看四周,然后在一座石桩上坐了下来,把灯笼搁在脚边,取下插在腰际的一根旱烟杆,从烟袋里捏了些烟丝塞在烟锅里,再慢条斯理的拿出火摺子吹了吹 急忙之中,这个更夫吐气开声,连挥两拳,右手持的烟杆连出数招,想要卸去这股劲道 金玄白手里一触及莲瓣细薄的刃面,立刻想起了一个名词:“铁莲花!” 他眼中神光一射,脱口道:“原来你是岭南霹雳堂的弟子 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拼命的往河边滚去 然而他才滚出三尺,眼前灯光一闪,看到了一双闪着柔和丝光的长靴出现眼前,然后后颈一震,全身已经瘫软无力 楚花铃全身一颤,缓缓偎入他的怀里 温香暖玉一入怀中,金玄白只觉心里一阵迷糊,扬手一掷,那盏灯笼已飞出丈外,落在河里,在河面上载浮载沉而去,很快的烛火熄灭下来 夜,更深了 然而他一念之差,听信了徒弟黄彪之言,误以为漕帮乔帮主大宴宾客数百人于悦宾楼和怀信楼,是为了耍阴谋夺取他的地盘 甚至由于多疑的性格,让他把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一干人都算计进去,准备树立他地方巨豪的威信,并可藉此迈向天下大豪的地位 仅仅在短短的一个多时辰之内,楼八丈在淮安城内外的所有产业,包括酒楼、客栈、武馆、赌场、油坊、青楼、杂货栈房、店铺、钱庄、绸缎庄,全都易了主,他的老妻和二名子女全都被押进衙门,至于小妾和奴仆,还有青楼里的姑娘、店铺里的伙计,则留在原处,由东厂番子就地看管,择日再任由新主人另行发落 如果大愚禅师所言不假,那么他目前仅练成了天眼通和神足通两种,至于天耳通和他心通则根本没练成,更别说什么漏书通了 楚花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脚下一顿,四下顾盼一下,拉住了欧阳念珏,说了句话:“念珏,祢有没有觉得一股怪风,在我们身边转个不停?” 欧阳念珏四下一望,摇头道:“没有啊!” 金玄白很清楚的听到了这两句话,陡然之间,心神一阵激荡,不由兴奋的大叫:“啊!我可以听到了!” 话一出口,他霍然发现自己的神识已退回体内,睁眼看去,夜空冰晶仍在,淡淡银辉犹自遍洒大地 那十名番子都是由档头胡定德从徐州带来的手下,他们被长白双鹤罚跪在大街上,长达半个多时辰之久,一直都不知原因所在 这内行厂的任务,除了对付江湖势力之外,尚要翦除东西二厂和锦衣卫之中的不肖之徒,故此要胡定德严加约束属下,万万不可泄漏此一机密,否则一经发现,当场格杀,绝不留情” 那个番子又走了两步,这才看清楚金玄白的容貌,立刻跪下行礼,恭声道:“小人罗标,拜见金侯爷” 罗标吃了一惊,赶紧叫过两名属下,抓住了昏迷不醒的更夫,速速押回去 金玄白又道:“据我所知,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武功还可以,算得上是三流武人,不过他的暗器手法比较好,在江湖上一定是知名人物,你们可从这里着手 诸葛明点头道:“既然侯爷交待过,你们立刻分批去办案,还有,巡逻网要扩大,包含整个园子的内外” 金玄白有些愕然,道:“内行厂才成立,这么快就要行动了?嗯!这件事你知会了张大人吗?” 诸葛明道:“不瞒侯爷,是张大人和朱寿朱大爷商议之后,传来的消息,他们得到一份情报,已查出各地东西二厂偏向刘贼,或被他收买的档头和番子的名单,准备就着这份名单抓人 但他回心一想,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把楼八丈当成好友,被留在淮安城里数日,楼八丈一直将他们奉为上宾,热心招待 而让金玄白感到更加气愤的则是楼八丈翻脸之际,剑豪聂人远带领着统率而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仗着锦衣卫的势力,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所有的人都一起擒下 第二八三章焕然一新 当金玄白再度见到何康白时,还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因为此时的白虹剑客身穿一袭锦袍,足登软靴,脸上的乱须经过一番修整,衬着他清癯的面容,焕然一新,完全不像他以往那种落泊道人的打扮,好似换了个人一样” 他顿了一下,道:“所以我决定明天天一亮就动身赶回华山,准备找到掌门人,一同共赴武当,向天下群雄剖明此事,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 何康白一惊,忙问端详,金玄白把铁冠道长昔年所定的亲事,以及遇见薛婷婷姐弟的经过说了一遍” 何康白点头道:“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金玄白道:“假使他们到时候还一再相逼,就别怪我狠心了!因为井六月早就看不惯这桩事,认为他们太过于矫情,想要跟两位庄主翻脸,只是被我压着 是以他听到了金玄白这句话,立刻替楚天云和欧阳悟明操起心来,手里抓着那一大叠银票,沉吟了一下,道:“这些年来,两位庄主的财务有些吃紧,庄里开支紧缩,颇为困窘,有了这些钱,他们可能会不去武当……” 他的脸上浮现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道:“可是,慎之、仙勇和仙壮三人,原先非常崇拜你,如今却视你如眼中钉,恐怕他们三人不好打发 别说井六月的武功远远超出何康白,就算他的武功低微,何康白因为内疚,决意要和流云破镜重圆之际,也不能和井六月计较,只得把对方这句话当成耳边风,有什么气也只能硬生生的吞下去 何康白脑袋里轰然一声,如同响起了一个霹雳,耳里尽是缭绕着金玄白的那句话 看到了天刀和剑魔二人如此欢喜,他忽然有所觉悟,顿时也心生欢喜,放声大笑出来 至此,他发现自己的武学修为,果真向前大大的迈行了一步,神智显得特别的清明,略一思忖,华山寒梅剑法,连同金玄白拿来的补余数招,都鲜活的出现在眼前,其中的优劣分析得清清楚楚 何康白明白,自己的境界纵然提升,这两人也同样的提升到了另一个更高的境界,他们眼中神光尽敛,身上毫无锋锐,果真如藏锋之刀剑,高深莫测 金玄白没有拦阻天刀和剑魔两人的跪拜,默然看着他们磕完了头,站起身来,问道:“你们喝酒喝得好好的,赶过来干什么?难道只为了奚落何大叔几句话吗?” 井六月笑嘻嘻的朝何康白道了个歉,道:“何大侠,在下无礼,在此向你老人家赔礼了!” 何康白不敢怠慢,赶紧回了一礼” 金玄白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大叔,你说该怎么办?” 何康白心情特别的好,笑道:“欧阳悟明这个老混球,总认为自己出身武林世家,身份地位与众不同,根本不把唐门这种川西小派放在眼里,觉得和唐门结亲是件极为羞耻之事,老夫这回偏不如他的意 唐凰道:“金大哥,你的眼力这么好,怎么到现在都还分不清我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有些尴尬的对天刀和剑魔道:“你们两个呢?能不能分辨出来,谁是姐姐,谁是妹妹?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天刀和剑魔面面相觑一下,然后一起摇头” 何康白被井六月拉着,半推半就的向前行去 宽阔整洁的走廊上,只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陪着一个梳着高髻,满头珠翠的妇人含笑望着天井里捉对厮杀的十几位美女,似乎看得津津有味 金玄白从她的模样看来,知道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女,可能比何玉馥还要更胜三分” 风漫雪好像把金玄白当成女婿一样看待,越看越是满意,道:“冰儿,想不到祢这个野丫头,有这么好的福气,竟能认识像金大侠这种绝世高手,真是太令人羡慕啊!” 她说话之际,想起了当年初遇沈玉璞的情景,宛如昨日,可是深藏心底的一缕少女情怀,却已如从未萌芽的相思豆,就此萎缩下去” 齐冰儿抬了下头,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 秋诗凤翘了翘嘴,道:“冰儿姐姐,祢这下可得意了,早知道,我就把我娘也带来……” 齐冰儿感受到她话里那股酸溜溜的味道,笑得更大声了,气得秋诗凤把回鞘的秋水剑又拔了出来,道:“冰儿姐,我们来比划几招如何?” 金玄白也不知她是真的生气,还是吃醋,连忙拉住秋诗凤,道:“诗凤,祢跟冰儿比什么?来!我教祢几招剑法,练好之后,再跟她比” 井凝碧迫不及待的奔了过来,笑道:“大哥,我也要 服部玉子眼珠一转,道:“祢们这几个不懂事的丫头,全都随大姐过来,我们到屋里去,让姐姐我教祢们一些功夫!” 她搂着欧阳念珏,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止住了她的哭声,然后转身往屋里而去 金玄白松了口气,看到楚花铃仍自站在原地,不禁好奇的问道:“花铃,祢为何不去? ” 楚花铃两颊浮现红晕,道:“我才不像你呢!连春宫画都分不清楚,还要……” 金玄白想起自己在集宝斋里初遇楚花铃的情景,脑海之中浮现起仇十洲所绘的那卷四季行乐图,不觉心中一荡,伸出手去,抓住她的玉手,低声道:“花铃,祢老实招来,以前做千里无影的时候,看过多少对夫妻行房?” 楚花铃眼中一阵迷离,望着他那轮廓分明的脸庞,羞红着脸,低声道:“以后再告诉你 可是胡定德所带来的那批东厂小档头和番子,看起来个个身强体壮,也有一些根底,练了一天下来,却有差不多一百人差点瘫了,让这位领头的大档头气得差点吐血,只得连夜编组,淘汰一些人,派回万柳园负责巡逻守夜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所统率的一百名忍者,负责东园的警戒守卫任务之外,每个人开始苦练金玄白传授的第四招刀法——破天一刀斩 这种雄壮威武的喊声,传进万丈楼里,衬着唰唰的洗牌声,另有一番风味 很明显的,他从出世又转为入世,把忍者和星宗弟子们,都当成了自己提升武学的道场 可是金玄白知道,他经过这番潜修,会更进一层境界,这种境界无法言传,只能由他自己体会 腰牌分为四等,材质分金、银、铜、铁四种,金牌仅有两枚,一枚朱天寿带着,另一枚则在金玄白手里 他在万花楼里,领着红黑双煞和三十多名番子停顿了一夜,翻了下老鸨和总管呈上来的十几本帐薄和名册,便觉得头大如斗 由于无法处理,加上他顾及官箴,于是就把留在身边的于八郎派到苏州去,要他找天香楼的东家,洽谈转让万花楼之事 那一半留在水寨的绿林好汉,如今每人都拥有一处果园,种植果树,成为垦山开土的农人,个个都很高兴,因为他们经历了颠沛流离、刀头舐血的岁月,如今总算安定下来了 他本人无法亲自出马,为了表示慎重起见,特别命令唐麒领着欧阳悟明父子等一行人,陪着唐凤和唐凰返回四川,晋见掌门人,商谈结亲的琐碎事项 反倒是于八郎和那十位捧酒的内行厂番子,乍见天井里如此多的美女,个个身手矫健,武功高强,刹那间全都看呆了 曹雨珊和井凝碧心里有鬼,虽然见到蒋弘武手臂已经痊愈,仍然不敢直视他,垂着头,裣衽行了一礼,便匆匆随在齐冰儿身后,走进内室” 井六月一听,差点口水都流出来了,咽了口唾沫,道:“师父,我先把四坛酒带回房里去放着,你们有话慢慢谈 于八郎见识过井六月的武功,知道他剑法精湛,可是看他怀抱四坛美酒,手掌上如有吸力,紧紧粘住那么大的一坛酒,也不禁有些骇然 金玄白见他默然不语,问道:“蒋大人,你亲自带着人送十坛美酒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在下效力?” 蒋弘武连忙摇手道:“没事,没事,只不过三天没过来和侯爷请安,这才过来看看侯爷” 他顿了下,又道:“这个价钱是卖低了些,不过放在我手里,既没空,也没这本事经营,还不如卖了比较好!” 金玄白看到他有些舍不得,想起他以前说起江南青楼养瘦马的经过,说得头头是道,不禁揶揄道:“蒋大人不是曾经走马章台,多达数百处,怎会不懂得如何经营青楼?”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嫖妓女是一回事,开妓院又是另一回事,就像在下出身全真,偏重清静无为,养气修身,可是让我做道士,那是万万不能,嘿嘿!这都是同样一个道理 金玄白看到她含笑盈盈,笑容灿烂,问道:“祢有什么事这么开心,笑成那个样子?” 服部玉子收敛起笑容,道:“夫君,厅里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请你陪蒋大人、于大人入席 她这么做是实现她的承诺,要给金玄白一种新鲜感,让他永远不觉厌倦 不过眉目之间的神态,仍是保有原来的风韵,故此蒋弘武才会有这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些人风尘仆仆,一脸风霜,看来是赶了长途而来,脸上都有些倦态,不过后面的十几位骑士仍然目光炯炯,腰干挺得笔直,身穿一袭劲装,打起精神,显然都是些护卫人员 两个多月以前,他送周瑛华回家,在鹭飞桥边碰到了蒋弘武率人押着周大富找寻金玄白的下落 泾阳伯神英身高七尺有余,长得虎背熊腰,一身横练功夫已达刀枪难入之境 须知一匹骏马佩上马鞍之后,最少重达七八百斤,金玄白仅凭一拂之力,将之摄起,腾空移开,那种雄浑的气劲,已经超出练武人所能想像的范围 蒋弘武赶紧接下去道:“这位黄兄就在你身边,另一位黄兄还没来,倒是邵国师和诸葛大人都在酒楼里相候!” 他回头道:“于千户,你带人把诸位大人的坐骑牵进园里拴好,随后再来吧!” 于八郎躬身应了一声,带着十名番子,走过去牵马 他笑道:“这几个家伙,为了掩人耳目,换了官服,却舍不得官轿,真是欲盖弥彰,让人看了笑话 至于包括仇钺在内的那些千户和护卫们,则一个个默不吭声的摘下了身上佩带的兵器,交由番子们保管,这才随着官员们进入楼中 蒋弘武是第一次见到他们施展轻功,发现这三位武林前辈果真修为不差,比起长白双鹤来,丝毫不逊色 马上的五名骑士已经全数下马,正恭敬的和金玄白说着话,其中一个独臂大汉更是声音高亢,充满了悲愤之情,引得路人不断回首,更有人慢慢围聚起来,充满了好奇心”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彭兄,蒋大人说得极是,有话到酒楼去慢慢谈吧!” 蒋弘武这一走近,才认出和那个镖师有一面之缘,讶道:“原来是彭浩彭镖头,镖局里发生了什么事?” 彭浩认清楚蒋弘武,躬身单拳行了个礼,道:“前天,镖局的镖车被劫,家父和二位师弟被杀……” 他哽咽了一下,继续道:“劫镖的人是冲着副总镖头而来,扬言要烧了镖局,除去神枪霸王……” 蒋弘武冷笑道:“是谁这么大胆,竟敢挑战神枪霸王?” 彭浩道:“是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手下所为,他们说是执行盟约,要除掉金大侠 井六月和余断情各自退了一步,只见金玄白凝目注视着他们,沉声道:“凡是北六省绿林盟的瓢把子,杀无赦!我相信自此江湖上会变得更加干净!” 第二八七章整肃行动 仇钺在淮安仅仅停留了半天一夜,可是这段时光却是他人生中所经历过的最快乐和最痛苦的一段日子 另一桩快乐的事,则是金玄白明明吩咐天刀余断情传授他内功心法,结果宴后回到了万柳园,金玄白却单独把他留在静室,传授他九阳门的内功心法,并且容许他列入门墙,成为正式的弟子”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而北六省这一路,则由蒋大人带着承中、定德以及二百名番子及档头,先到五湖镖局,会合天刀和剑魔等人,联同镖局的镖师,先行扫荡绿林盟二百一十三处帮派,再进行整肃任务,不知国师和侯爷以为如何?” 金玄白道:“这个计划非常详尽,不过时间上能不能完全配合?” 诸葛明道:“有两个月的时间足够了,两个月后的初七,正是武当派掌门大会各派掌门商量要如何对付侯爷的日子,到时候,我们几路兵马一起汇聚武当,一定可以把高天行一举除去” 他顿了一下,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昨天也被拉上牌桌,搓了八圈才下桌” 仇钺双手接过玉佩,感激的道:“谢谢国师赏赐!” 邵元节含笑点了点头,飘然而去 蒋弘武走过仇钺身边,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仇钺,好好干!别辜负了你师父和邵道长的期望” 仇钺非常感激诸葛明的推荐,让自己有机会投入洪钟的麾下,然后不次拔擢,从百户做到千户,三个月便已调升到四川做游击将军,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金玄白扬声道:“仇钺不是外人,祢进来吧!” 服部玉子轻笑一声,带着田中春子走进厅来” 他拉起服部玉子的手,道:“玉子,我们一起走吧!在路上我再告诉祢经过” 服部玉子瞄了仇钺一眼,只见他眼观鼻,鼻观心,不敢斜视,手里捧着铜匣,紧紧抱在胸口,神情紧张无比,顿时忍不住发出一声轻笑,忖道:“这真是个朴实的乡下人,庄稼汉,纵然做了官,也改不了那种拘谨习气” 她的玉手放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里,感到格外的满足,只觉人生至此,死而无憾,纵然金玄白有六七房妻子,她仍然是他最珍爱、最重视的一个 淮安古城的居民,每天起床之后,便期待今天会遇上一场甘霖,可以抒解压在心头的烦躁,可是每一次都带着失望的心情,直到入夜都盼不到一滴雨水 朱天寿从第一辆马车的车窗里探首而出,前后看了一阵,眼见如此壮观的局面,不禁脸上泛起了得意的笑容,尤其是见到大旗招展,上面所写的一些大字,更是极为高兴” 他仰首喝干杯中美酒,又道:“今晚我们在徐州歇一夜,就办一场婚礼,反正她的干爹边大侠也在此,正好见证这场婚礼”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这个主意甚好,等到金侯爷成婚,做了兴王爷的俯宾之后,再也无法脱身了!” 朱天寿啜了口酒,道:“邵道长,你找个机会去问问金贤弟,看他几位未婚妻子的姓氏如何称呼,到时候颁下圣旨,每一个人都给封个一品夫人的头衔,各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要她们都心向着朝廷,就不怕金贤弟再有贰心了” 邵元节知道朱天寿昨晚在万花楼里风流了一夜,凌晨返回万柳园,只睡了三个时辰不到,再经过校阅五旗兵马,垂询星宗诸女等事,折腾了一个多时辰,此刻定然不支 由于官道上的行旅客商早就被先行的人员赶离,是以此刻宽敞的官道上,除了明教的队伍之外,再无一个外人,故而邵元节一人独站道旁,反而成为行进中队伍的注目对象 他脸上带着微笑,望着那一辆辆马车缓缓驰过眼前,无数的笑靥从面前闪过,倒也有一种特殊的感受 他挥了一下手,扬声道:“成前辈,边大侠,风大侠,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成洛君、边巨豪和风漫天三人见到邵元节伸手相招,纷纷控缰从马队中走了出来 因为原本的计划,是要让这三人随同蒋弘武和诸葛明二人就此北上,到了山东便分道扬镳,各走东西,不让他们涉入此次清理东、西二厂门户,以及铲除北六省绿林盟势力的整个行动里 这个推论并非没有根据,从这些年来,许多反对刘瑾的内监或外官,明的暗的遭受杀害,最少达到千人以上,便可以知其一斑 不过,邵元节带着劳公秉等一干锦衣卫人员,前往陕西兴平县,破坏刘瑾的祖坟时,曾花费了近三个月的时间,清查此事,一直查到刘瑾前五代,都无法得到结论 邵元节想到这里,吓出了一身冷汗,却又忍不住继续想下去,忖道:“蒋王妃如今大概三十三四岁的光景,六年前也只有二十七八岁,那时太子十六岁,嗯!这种事倒也颇有可能,不然宣宣郡主那么胡作非为,他不会如此包容,显然颇有爱屋及乌的意味在里面” 忖思之际,年方五岁的朱厚聪整个面貌似乎浮现在眼前,仔细的比较一下,真的和朱天寿有几分神似 在当年四月,朱厚聪自安陆(今湖北钟祥)至京师即位,是为世宗皇帝,次年即为嘉靖元年 JZ※※※且说邵元节在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乔平八高声吆喝了下,有如耳边响起了一个霹雳,把他从幻想中震醒了过来 不过他们跟随金玄白的日子太短,未能获得必杀九刀的传授,等到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练成了必杀九刀中的三刀,升为中忍之后,他们已远远不是这二人的对手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还了一礼,笑道:“各位镖头不用客气,贫道有件事要找你们副总镖头相商,所以才走过来看看他” 金玄白有些狐疑的望了望邵元节,见他挤了挤眼睛,于是笑了笑,调转马头,转身回去 他怜惜的伸手在齐冰儿的脸颊上,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道:“冰儿,祢这么爱吃,小心以后变成一个大胖子!” 齐冰儿嘟了下小嘴,道:“才不会呢!” 她抓住金玄白的大手,又问了一句:“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车队要停下来?” 说话之际,领头的队伍已经开始前进,排在前面的两辆马车也开始缓缓移动 她也不知是太过于高兴还是激动,眼中热泪盈眶,长长的黑睫稍一眨动,大颗的泪珠已夺眶而出,滑过面颊,落在金玄白的蓝色锦袍上,然后颗颗滚落下去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齐冰儿才是自己心里最珍爱的人,纵然她比不上秋诗凤和楚花铃美貌,比不上服部玉子的聪慧、欧阳念珏的清纯,她有些刁蛮,有些意气,有些放纵,然而,她依旧是自己的最爱 江彬诚诚恳恳的领着李泰和李琮二位拜弟,到群英客栈拜见金副总镖头,当时,他根本不知道为何逍遥侯爷要叫自己去拜访一位镖局的副总镖头,学什么刀法,只是听命行事而已 楼下摆了十多桌,供那些五湖镖局的“镖师”们尽情的吃喝,而楼上则摆了两桌,供金玄白和诸位妻子们共同享用,当然,何玉馥是带着母亲出席,井胭脂也随在身边,而齐冰儿则陪着师父风漫雪和师叔风漫云一起列席,其他的人包括松岛丽子、田中春子都在内,甚至连秋诗凤的二位贴身丫环诗音和琴韵也被请上了席 这些女子眼看明教复兴有望,每一个人都兴奋无比,开席之后,闹起酒来不比别人差 朱天寿置身于万花丛中,恍如在豹房一样,快乐无比,左拥右抱之际,纵有张忠、张雄二位小太监挡酒,也喝了个八成醉意 酒宴之后,聚德客栈里摆出了十桌麻雀牌桌,由朱天寿先和谢恺儿讲解麻雀牌的玩法,然后又从楼下把边巨豪、成洛君、风漫天三人请来,开出第一桌 可是经过胡定德和江彬的训斥之后,全都了解逍遥侯爷如今的职衔是内行厂指挥使,带领手下巡行天下,一方面是体察民隐,另一方面则是要揪出官府中的败类,甚至连东、西二厂驻在各地的人员,都要受到检验 第四天的早上,五湖镖局的车队,终于离开了徐州,沿着官道,一路往西而去 江彬依照指示,派出李琮,带领二百名军士先行,沿途封锁官道,清除旅客,布桩二十里之远,务必让五湖镖局的行列畅行无阻 本来,依据诸葛明和蒋弘武的推断,他们一路招摇往湖广而去,途中必然会招致以高天行为首的原明教人马的袭击 他们所经的城镇,根本看不到一个江湖人,只有川流不息而来的各地官府人员,络绎不绝的上门拜访,不过朱天寿仍是一概不见,全都交给邵元节领着胡定德去应付,始终保持一份神秘感 就因为这样,各州各府的官员更加谨慎小心,不仅派出大批衙门的差役布建站岗,保护侯爷入驻时的安全,并且送出大批的贿赂和赠礼 金玄白浑然不觉此事,他领着五湖镖局的镖队,一路西行,走了半个多月,都没碰到一个要劫镖的匪寇,也没碰到任何地方豪强过来拜访,以致让他觉得颇为悠闲 他从未走过镖,还以为镖行走镖便是如此简单,心想难怪有点本领的武林正派人物,都想要开间镖局 许多不同的消息,经由北方而来的商旅们传了开去,然而没一个人能说出领队之人,只因那些跺子窑的绿林人物,几乎全都被赶尽杀绝,无人能逃出生路 这些事情金玄白一概不知,他住店之时,都和朱天寿的明教众人们保持一里之遥的距离,仿佛互不相干,可是每天都会碰上一次面,谈些旅途见闻,有时还会陪朱天寿喝几杯酒” 金玄白不解的望着他,道:“邵道长,你为何要这样说?其实应该讲,是我碰到了朱大哥之后,才找到了人生的希望和快乐才对” 邵元节道:“侯爷,表面上看起来悠闲,其实暗地里危机四伏,因为直到此刻都还没查出高天行是否已经带人出京 而诸葛明为了要清除东厂在河南境内的据点,无法管束,只得托林泰山派人连络,此后发出秘函将分由二处,务必统合计算” 金玄白慢慢的折好了信函,放回桌上,邵元节收了起来,又放回怀里,继续道:“高天行的武功造诣,已至登峰造极之境,十丈之内,一片落叶都瞒不过他的耳目,是以潜伏在他身边的人,务须要极为精明,而又极为谨慎的人,所以这九个月里,那人只传出七封秘函” 江彬上前几步,躬着身子道:“这是属下们应尽的职责,谈不上辛苦,倒是副总镖头为国操劳,才是真正的辛劳 江彬见他们行动缓慢,气得大声斥骂,等到金玄白一走到身边,更让他慌张起来,赶紧上前,一边替李亮三松绑,一边不停的道歉” 李亮三抱拳还礼,道:“哪里的话,是在下来得突兀,未经通告便冒昧来访,怪不得金大侠 金玄白笑了笑道:“江千户,你去忙你的,这里有我照顾” 他发现自己说了句谎话,也有些不好意思,问道:“三位有什么要事找在下?请到前面的云聚客栈一谈,今夜我们就投宿在那里,大家坐下,喝几杯茶,再慢慢谈” 李亮三道:“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怕……”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话声一顿,道:“金大侠,你这趟果真是要去武当?” 金玄白颔首道:“武当掌门既然传金令,要联合各大掌门会商如何对付我,我岂能置之不理,当然要面对他们,把整件事说清楚 李亮三赶紧运起一身真气护住心脉,依旧感受到那股无形的气势有如潮水似的不断冲击而来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见到盟主如此小心谨慎,更是不敢大意,屏住了气息,伏在李亮三的身边,探首从草丛中望出去,观看那三人激战 李亮三出身武当,是上代掌门青木道长的嫡传弟子,后来虽然受到污蔑,被逐出山去,改投昆仑门下,曾有终身不再使用武当派武功之誓 因为此人手持一支松纹古剑,身形飘忽如电,剑法轻灵,挥动之际,却隐含风雷之声,所有的招式,全都是武当剑法 一时之间,他望着缠斗中的三人,也不知心中泛起了什么滋味,暗忖道:“掌门师父一生自负,在武当派中,除了上一代的盛长老之外,连其他的几位长老,都没放在他的眼里,想不到他老人家卸下掌门之职后,一身功力精进如斯,却要和人联手,才能抵得过金大侠,难怪他要以布巾蒙面了 然而随着剑上红色的弧光飞去,落在杖影所聚的光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锐声音,爆裂出的火花,有如元宵时放的烟火,璀璨美丽 那个大和尚腾身倒飞而起,人在空中发出一声大笑,道:“好小子,你把老衲用了三十年的禅杖都毁了,这笔帐找谁去算?” 他这一开口,李亮三立刻认出这个大和尚正是少林上代掌门人空性大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空性大师眼前一花,发现七个金玄白绕着自己转了个圈,每人使出了一招,其中包括般若掌、大悲掌、菩提指在内,全都是少林的绝艺 刹那之间,强大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指掌所及之处,全是罗汉掌法招式衔接处的细微破绽,逼得空性大师每一招都出了一半,便立刻变招 这其中令他心潮鼓动,难以平复的另一个原因,则是金玄白竟然以武当派的剑法击败青木道长,用少林派的拳掌对付空性大师,简直是存心让这二位退隐的昔日掌门难堪 他抬起双脚,向前走了几步,沉声道:“金施主,江湖上传言,你一身绝艺得自枪神嫡传,如今看来,你的少林功夫也获得了真传,老衲见了,也不知是喜是悲” 青木道长自从盛琦出现之后,一直没有说话,这时突然开口道:“盛施主,这也未必,眼前这位神枪霸王名不符实,并未施出昔年枪神楚老施主的神枪绝艺,倒是露出一手武当绝艺和少林神功 盛琦脸色一沉,道:“金小友,你这句话伤人太甚,简直是欺师灭祖,完全没把少林、武当二派放在眼里!” 他向前行了一步,道:“你既然得到铁冠道长的真传,想必也学过本门的寒梅剑法,老夫就领教你的以其人之道,还诸其人之身 金玄白见他使出了寒梅剑法,每一剑都能发出十朵剑花,纵横的剑气有如梅枝,封住了所有的空间,功力之深,远胜青木道长,不禁暗暗喝了个彩 “好!” 舌绽春雷,剑花弹射,在电光石火的刹那,金玄白也同样施出了寒梅剑法,只不过随着招式的运转,寒凛的剑气使得四周的温度降得更低” 言谈之间,他已把那三招寒梅剑法使了出来,在电光石火之间,寒芒飞射,万花放蕊,河边碎石草地似乎变成一片梅林” 他这么一说,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都在仔细思忖” 他深吸口气,继续道:“至于第七重的功夫,则已从极阳化为极阴,阴极复又转阳,和武当无极生太极之理,有些近似” 他打了个哆嗦,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显露出这种威力无俦的神功 难道他是为了立威?还是为了其他的原因? 一时之间,李亮三想不出个所以然,但他却知金玄白凭着这身鬼神莫测的武功,若是率领那些剽悍的手下,杀上武当,恐怕真武大殿前流出的鲜血,会汇成河渠,一直淌流到武当山脚 一想到这里,李亮三只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汗水已把身上的衣裳全都湿透” 盛琦瞪了他一眼,道:“臭道士,你还不把脸上的遮羞布拿下来,蒙着干什么?” 青木道长没有理他,道:“金大侠,请继续说下去,别跟这个老家伙胡扯 他淡淡一笑,道:“当日,我使完了三招剑法之后,唐解元据此当场绘了一幅寒梅傲雪图,点点梅花,风姿各异,铁骨虬枝,纠结盘错,或横或斜,墨色浓淡不同,更显疏影远近有所迥异,真是栩栩如生 华山大侠盛琦仰首眺望,脸色凝肃,喃喃的道:“御剑飞空!该是本门失传的绝艺才对” 接着便听到青木道长说道:“盛老施主,此子一身修为已至天人之境,纵然我们三人联手,恐怕也拦不住他,不如今日就此收手,等大哥来后,再作打算 此刻他身处三十多丈的高空之上,似乎伸手可以触及浮在空中的朵朵残云,俯望下去,大河蜿蜒而流,河面银光闪烁,有如一条巨大的蛟龙,翻滚向东而去 他的心绪一阵波动,再也无法跃出第四十一步,人在空中,换了口真气,立刻飞扑而下 青木道长怒喝一声,松纹古剑急劈而下,受到气壁的反震,退了两步,叮叮两声,剑尖前端一尺处,已断了三截,使得原本长达三尺六寸的长剑,成了一柄二尺余的断刃短剑 他吸了口凉气,这才发现刚才力抗金玄白的御剑术,手中的这柄百年古剑已经被对方的利刃伤及,不禁心中一痛,又退了两步,失魂落魄的望着金玄白 他们骄傲自大,目空四海,武当的绝艺未能完全领悟,仅通一些皮毛,便视天下英雄于无物 这种风气自上而下,多年累积,难怪会形成一种普遍的现象,由此可见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并不完全是护短的心理,完全是受到这种风气的影响所致 他说出这番话来,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什么调动天下十万兵马,纯是用来唬人,根本连他自己都弄不清楚,有没有这种大权 当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逃到了镇外桑田,眼看镇里处处燃烧,烈火奔腾,不禁看傻了眼 李亮三倒吸一口凉气,跃了下来,不想继续再观看这种残酷的画面” 金玄白看他一脸虔敬之色,觉得此人虽然投身绿林,倒也不愧是忠义之人,尤其他昔日被武当逐出门墙,多年之后,犹是不忘师恩,为武当和昆仑两派的安危,千里奔波,希望能弥平祸端,的确难能可贵” 他稍稍一顿,挥了下手道:“你们快走吧!我要到镇里去看看,到底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镇上纵火行凶!” 李亮三还想问几句话,眼前一花,金玄白的身形由浓而淡,瞬间便已消失了踪影” 翻天鹞子缩了缩脖子,道:“幸好我们站对了一边,没有和他为敌,不然恐怕就跟北六省绿林盟一样,数十个帮派就此灭了!” 李亮三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原先我们的推算,果真没错,这一次朝廷用金大侠为指挥使,成立了内行厂,恐怕目的便是对付江湖人士”他叹了口气,道:“可惜那黄叶掌门,竟然不知大祸临头,还召开什么掌门会,要对付神枪霸王,分明是自找死路,真是可叹又可怜!” 扑天雕道:“盟主,你为了报答师恩,这些日子也够辛苦了,我们还是别涉入太深的好,免得惹火上身 刹那之间,李亮三思潮泉涌,前尘往事,全上心头,叹了口气,道:“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尽力去做,管它成不成功,总之问心无愧就行了”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明白他话中之意,全都以饮佩的眼光望着他” 扑天雕道:“盟主,你得尽快拿定了主意才行,你没看到那一伙人,打着明教的大旗,公然穿州过府,分明是朝廷设下的陷阱,我看大概不是什么真的明教教众 客栈门口挂着四盏灯笼,用竹竿高高挑起,楼前站着二三十名灰衣壮汉,他们每一个人都手持绣春刀,却没有一个出手,全都望着街上正在拼斗的几群人 惨叫声里,鲜血飞溅,那个女子剑式一转,剑光流动,竟然灿化出七八朵梅花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得清丽可爱的年轻少女,手持一柄短剑,施出一路神奇玄奥的剑法,不时从剑上发出高低不同的乐音,就在眨眼的工夫,已杀了三个卫龙神甲兵,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惊骇的忖道:“太清门何时又收了女徒?怎么这个女娃儿看来才十七八岁,武功造诣竟有如此成就?并且心狠手辣,杀人毫不眨眼 那里有一百多个身穿各色花衣的年轻女子,结成了十几个刀阵和剑阵,把大批的蓝衣大汉围在阵中,不断的切割、研磨,死伤的人越来越多,简直成了人间炼狱 盛琦几乎目瞪口呆,觉得那女子极为熟悉,差点就要脱口叫出她的名字,但是转念一想,自己徒儿的妻子,早在十多年之前,便已经死了,如何还会出现在眼前? 那个白发女子刚走出客栈大门,脸上还含着微笑,观看着街上的战况,蓦的似有所觉,笑容一敛,眼中射出两道凌厉的光芒,投向四丈开外的屋顶 盛琦脚下一旋,斜身穿掠而起,人在半空,挥动手中的布棍,格飞了四枚暗器,至于其他十几枚暗器,则全部从他脚下交错而过,在一阵噗噗的声响里,射在烧毁的屋里,激起一片黑灰 随着剑式运行,剑花满空幻起,钻进屋中的三名灰衣大汉都被森寒的剑气逼得退出了已剩断壁的破屋 这时,盛琦才发现那些大汉虽是刀法凌厉,却都毫无内力修为,仅是仗着强壮的臂力挥刀而已,自己提起七成功力应战,倒是小题大作了 瞬间,一阵密雷似的声响,从她的掌风里传出,接着便看到废屋的半堵残壁化为灰粉,飞散开去 盛琦这时已落身三丈之外,眼看这种强大的气劲,骇然惊忖道:“玄门罡气!” 玄门罡气的威力,他见过多次,不过都是在漱石子身上看见过的,如今却是在一个白发少妇的身上,再度重睹,使他更感意外 那些卫所军士本来都是用布巾捂着口鼻,无可奈何的处理尸体,可是当他们发现这些死者每人身上都穿着银鳞软甲,囊中最少也有二三十两银子时,全都非常勤快而且乐意的抢着处理这些尸体 有生以来,朱天寿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住的是琼楼玉宇,就算出了北京,避祸江南,一路上也是前呼后拥,住的都是高楼华厦,何曾躲到军帐里过? 可是人性极为奇怪,住惯了华屋,进了陈设简单的军帐里,倒让他有种新鲜感,所以昨夜住了进来之后,一直不愿意搬回客栈 金玄白从河边赶回之后,正好碰上卫龙神甲兵在金尊者率领之下,放火烧屋,分从五路杀进镇里 他连续杀了十多名神甲兵后,终被怒气满脸的金尊者截住,不过以他的修为,也只多支持了三招,便被金玄白一掌拍昏 于是他在江彬领着,走向朱天寿所住的军帐时,特别交待这位千户大人,务必在战局结束之后,把所有的死者都掩埋妥当,免得曝尸街上,引起瘟疫 此时,他昂首阔步的走在大街上,不时回头看着手下的军士们抬着银鳞软甲,扛着大桶白银,再摸怀中的一叠银票,只觉浑身舒畅,飘飘欲仙 故此他一听来犯之人都身穿软甲,立刻便想到了宫中侍卫身上,没等江彬回答,立刻又道:“江千户,请你把一具软甲拿进来,让贫道看看 朱天寿看了他一眼,道:“江彬,你先去吃饭,吃完饭去问口供,一定要查清这批叛逆的来历” 江彬听到朱天寿把自己的官衔都免了,径自直称自己的姓名,知道已在侯爷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恭敬的应了一声,退出军帐 九月中,景德镇一场大火,烧去民房二百余间,死于火灾中之居民多达千人,无家可归者数千 她这一出手,让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位感到不安,于是也暂时盖起了牌,从邻桌亲手送上糕饼糖果,要他慢慢的吃 至于出现在镇上的这一批人,很可能便是用来对付明教大军,只不过那领头之人,没料到镇上还有五湖镖局的庞大队伍在后接应,这才导致全军覆灭……他本想把盛琦的行踪告诉何氏母女,也免得她们疑神疑鬼,但是想到了和盛琦之约,于是又把话吞进腹去,继续吃他的糕饼 楚花铃怕他噎着,亲手捧了杯茶,递给他,柔声道:“大哥,你光吃饼,不喝点茶,太干了” 想到以前每月赚不到二两银子的日子,不禁暗暗打了个寒噤 金玄白进入帐内,只见朱天寿身着白色绸衫,斜靠在锦被上,两个年轻女子分列左右,各自持着一柄鹅毛羽扇,替他扇风,一个小太监,不知是张忠还是张雄,正盘腿坐在朱天寿脚前,抱着一条腿在捏脚” 张忠应了一声,替朱天寿穿好鞋袜,又跟金玄白磕了个头,这才离帐而去”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口渴,端起矮几上的小茶壶,喝了几口茶,继续道:“这里面最奇怪的是,连金尊者都不知道那四位护法长老是什么来历,甚至连他们的真正面目都不清楚,贤弟,你说奇不奇怪?” 金玄白道:“大哥,这里面虽有些蹊跷,却并没什么难以想像的事,因为这批所谓的姨龙神甲兵,就是高天行为了振兴明教的基本势力” 朱天寿哦了一声,望向邵元节,道:“道长,胡定德怎么没把这桩事查出来?”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那个金尊者受过特殊的训练,熬刑的本事极为了得,胡千户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只查出一些皮毛,还是贫道施出抽魂镇魄的道法,才让他招出这些事” 他笑了笑,继续道:“朝廷所设之锦衣卫,从太祖皇帝开始,便只有一位指挥使,这个职位,如今是由张永张大人执掌,除了指挥使之外,另有同知二人,佥事二人,镇抚二人……” 金玄白听他说着说着,又提到了锦衣卫的编制,记起了蒋弘武,道:“蒋大人不就是锦衣卫的同知吗?” 邵元节颔首道:“不错,除他之外,此次随贫道去断刘贼龙脉的劳公秉便是昔日南镇抚司的镇抚 朱天寿望着他真挚的笑容,觉得自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继续道:“这些家伙还真是狡猾,明明是刘贼手下密谍,却混淆视听,冒充西厂人员,显然是要让我们误导方向” 金玄白心想,朱天寿这一趟打着明教的旗号,公然的穿州过府,显然也是混淆视听,希望把明教暗中潜藏的力量,吸引出来,一举歼灭 这些声音比起云聚客栈里嘈杂的人声、牌声,美妙多了,忽然之间,让金玄白想起在太湖之滨,听到何玉馥和秋诗凤合奏的那段乐曲 他的神识继续扩大范围搜索,发现二里之内,毫无人嚎,仅发现树丛里停歇的一些夜鸟” 盛琦倒抽一口凉气,这下真把他当怪物看待了,喝干了杯中酒之后,才问道:“你既然是朝廷官,为何又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金玄白道:“此事说来话长,而且其中有许多曲折之处,一时也不能细说,以后会跟老丈说清楚的 最后,他有些感慨的道:“虽然他老人家好像误会了我,并且替我定下亲事的动机并不单纯,可是我始终没有怪他” 他顿了下,又道:“至于武当黄叶道长发出金令之事,那是他们昏了头,神智不清之下所做的决定,昨夜你已展现实力,青木那个臭道士急着赶回武当,处理此事,一定可以阻止他们这次莽撞的行为” 盛琦见他说话之际,杀气腾腾,庞大的气势有如滚滚江潮,汹涌奔腾,弥散开来,心旌一阵摇动,竟然暗暗打了个寒颤” 盛琦道:“这么简单的事,怎么你还没弄清楚?” 他一边饮酒,一边解说当年之事,金玄白才知昔年以武当、少林二派为首,号召了近两千名各大门派的高手,追剿魔教教徒,一直杀到了西北的魔宫之中 当时,两派掌门经过密商,本来决定要全数烧毁,让魔教武功自此永远消失于江湖,从此不再出现魔教这个组织” 金玄白放下酒坛,见他一脸喜色,连忙问道:“老丈,你这么说,难道九阳神功可以克制天魔刺吗?” 盛琦喜形于色,端起酒杯,道:“金大侠,金侯爷,请让老夫敬你一杯,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随着真气转为“吸”字诀,那根小针已从盛琦的毛孔穿透而出,落在金玄白的手里 第三章第二九八章铁臂神拳 军帐里面,摆着四座烛台,十六根蜡烛已被点燃,烛光照耀得帐中宛如白昼 他快步走了过去,扶住赵定基的肩膀,道:“赵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真是过意不去” 赵定基受宠若惊,颤声道:“下官蒙侯爷看重,就算肝脑涂地也是应该,哪有什么辛苦可言?” 他瞄了朱天寿一眼,又道:“下官职位低下,不敢当得侯爷如此称呼,请侯爷你直呼贱名就行了 朱天寿敞声笑道:“贤弟,快过来坐下,听赵定基说一说他此行的经过情形!” 金玄白走到朱天寿身边坐下,邵元节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金侯爷满脸红光,一定已经把事情办妥了吧!” 金玄白想到刘瑾祖坟被挖,引致怪症之事,也觉得邵元节果真有些不可思议的能力,不容小觑 朱天寿道:“贤弟,你和盛老掌门见面之事,等一下再谈,先喝点酒,吃个宵夜,听赵定基讲一讲到青城的经过 她们薄施脂粉,秀靥含春,映着烛光,娇艳欲滴,五色彩衣,更衬得她们出尘脱俗,比起在苏州初见时,更是增添了几分美色” 楚楚应声而去,伸出纤纤玉手,捧着白釉青花酒壶,替赵定基把面前的酒杯斟满 幸好赵定基领着四名锦衣卫校尉赶到,才弭平纷争,把薛士杰从差役手中要了回来 可是纵然防守严密,还是让薛士杰溜了,不过他身上没钱,大摇大摆的登上了衡阳城里最有名的四季红酒楼吃霸王饭,引起轩然大波 岂知这样一来,反倒坏事,薛士杰眼看来人要夺剑拿人,当场发起飚来,施展出剑法,伤了六个打手,然后跳窗逃走 这时,分散在城内找寻薛士杰下落的数十名差人,都得到讯息,纷纷往四季红酒楼集中,一时之间,街上行人侧目,不知发生了什么大事,全都围在附近观看热闹 邵元节不断的道:“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极了!” 他看到金玄白一脸似笑非笑的,问道:“金侯爷,贫道极为喜欢这位小顽童,你看,可不可以收他为徒?” 金玄白一愣,苦笑道:“道长,只怕这个主意行不通,因为这小子一心想要拜我为师,谁都不放在他的眼里,恐怕正一派都不能让他信服” 赵定基略一思索,道:“这位薛少侠可说是语惊四座,不但二楼的那些宾客吓呆了,连站在楼梯上的知县、推官和二位捕头都吓得一愣,这时小人抬头仰望,正好被薛少侠看见,他立刻指着小人道:你们不相信是吧?可以问一问上楼的这位赵大人,他就是锦衣卫的将军,可以替小爷我作证 卢知府眼看赵定基为难,只得出面打个圆场,间接的向洪五证明了他的身份,并且表明来意 赵定基鉴于薛士杰一定要吃完饭再回去,不得已只好留了下来,而陈二捕头则下楼去遣散围在街上的一百多名差役,欢欢喜喜的随在姜大捕头身边,陪着知县和推官大人,和众位锦衣卫大人们接受洪五的招待 而赵定基本人也在半推半就的情形下,收了卢知县二千两银票,说是贴补锦衣卫校尉们的旅费 铁臂神拳表示,当时薛士杰并未表明身份,以致双方发生误会,已向薛少侠赔罪,并且赠送重礼,按照江湖规矩,请来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摆上三桌酒席,当着众人之面罚酒三杯,向他致歉 岂知他话一出口,在场所有的访客,全都面色大变,洞庭湖二位舵主首先提到了太湖水寨之乱,被神枪霸王带人弭平之事 赵定基笑道:“我们沿着官道赶回四川,一路上许多地方豪霸、江湖好汉,都慕名而来,争相要宴请神剑小霸王,都被我们挡下来 那时候,赵定基和十名随行的锦衣卫校尉们,都被安置在青城别院等候消息 朱天寿笑道:“邵道长,你不用担心,依朕的看法,那个小子多半是杀了人 他可知道武宗皇帝喜怒无常,往往莫名其妙的就下令砍太监或宫女的脑袋,在豹房里因此而死的宫女和小太监,可说不计其数 而金玄白此时想的是自己为何判断的事,只对了一半,于是问道:“赵将军,我哪里错了?” 赵定基道:“金侯爷,你说薛少侠是杀狗泄愤,其实他杀伤的对象是峨嵋派的欧定邦 欧定邦自从认识薛婷婷之后,前后总共进出青城薛府不下三十趟,对于路途极为熟悉 而薛士杰则趁着欧定邦心神不定之际,砍伤了他一条腿,等到他倒地之后,还痛下杀手,让他永远不能人道,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朱天寿一拍大腿,道:“好!这小子有种,我很喜欢!” 邵元节皱起了眉头,道:“有种是有种,未免太狠了一些 ” 金玄白眼前似乎浮现起薛士杰的模样,心里颇有几分感动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他这么一来,青城派无端端的和峨嵋派结了深仇大恨,那些和尚们怎会放过这个浑小子?” 他说到这里,眼中神光熠熠闪动,道:“朱大哥,这件事因我而起,必须我来解决,我看,明天我就动身,赶往峨嵋而去,处理完这件事后,再赶到衡山和盛大侠会合 薛士杰这时才知道自己惹出了大祸,否则父亲和师叔们不会如此慌乱,他茫然四顾,看到厅中只剩赵定基等人在场,顿时像抓到了救命的东西,赶紧向赵定基求救 成彪以前也是锦衣卫千户,跟随蒋弘武多年,算得上亲信,后来蒋弘武升任同知一职,他想外放,于是通过张永,引荐给掌东厂的马永成,调任东厂大档头,主掌四川一省之东厂秘站,负责所有境内业务 成彪心思缜密,唯恐另一路人马,只有八名锦衣卫随护,会遭到意外,于是派出一百名东厂番子,由一名档头带领,循着薛婷婷等人行走的路径,快马追赶而至,务必全程护送他们,赶到苏州和金玄白会合 总共约六百名东厂番子,由当地衙门差人陪同,封住了整个峨嵋,造成极大的轰动,那些僧人都吓得不知所措,惊惶不已 基于这两个理由,纵然薛士杰太过狠毒,断了欧定邦的宗祠,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薛士杰护姐心切 可是朱天寿却鼓掌叫好,说道:“定基,这件事你办得很漂亮,等到蒋大人回来,我会叫他升你的官”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宣宣自有打算,你替她急什么?” 他隐约可以猜得出朱宣宣的打算,暗想等到成亲之际,金玄白发现多了两位新娘,只怕更会大吃一惊 赵定基顺着朱天寿的话,道:“侯爷说得不错,朱郡主自然有她的盘算,可是说也奇怪,不仅江大侠夫妇没有看出来她是女儿身,连后来赶到的薛掌门也男女不分,一直替他妹夫师弟高兴,认为江凤凤姑娘能嫁给这位文武双全的少年侠客,是最大的幸福!” 军帐之中,一阵轰然大笑,久久未歇 这列车队由三十多匹骏马开道,领先的数名骑士,都是扛着大旗,旗子随风招展,露出上面的图案 由于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高手,他死于非命的消息传出之后,嵩山少林寺派出达摩院主持空明大师,率十八罗汉查明真相 因为这样,五湖镖局的声望也扶摇直上,早就压过了北方最大的中州镖局,成为天下第一大镖局 他们打着金玄白的名号,一边清除北六省东、西二厂在各地的秘站里的不忠份子,一边则扫除各地黑道跺子窑和绿林山寨 盛琦表示,漱石子成为天下第一高手之后,志得意满,在前十年里,着实替各大正派做了不少事,不仅行侠各处,锄强扶弱,彰显武林公义 空性大师也同意漱石子的想法,唯恐他日沈玉璞神功大成,天下将无人可制,于是会同空无、空明、空证等师弟,打开了藏经阁秘库,让漱石子可以任意取阅其中的典籍,不限时间 漱石子留在藏经阁达一年之久,把当年魔教的武功秘笈几乎翻遍,终于有所获,出库之后,向空性大师表示,他已找到一条途径,可以修练成仙 那时,四大高手已失踪了两年多,武当和少林两派,在这段期间派出去的弟子,多达二千人次,依然找不到枪神等人的下落,全都失望而归 这次,漱石子和高天行先后离去,而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仍然留在长白山上继续练功 后来,高天行提议训练卫龙军,也获得刘瑾全力支持,于是请漱石子把四大掌门找来,作为教师,在西山开辟秘密基地 他为了慎重起见,一人单身前往衡山,负责带着那株参王,亲手交给袁长老 为了配合金玄白即将采取的行动,他们二人约好了三天后再在河边会面,然后偕同赶往衡山 纵然盛琦心向金玄白,准备对抗漱石子,恐怕双方实力相距过远,一旦漱石子反目,金玄白很可能会无法全身以退 金玄白也不知道伪造圣旨,罪名极重,见到国师邵元节都肯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自己不会反对” 江彬应声而去,朱天寿放下窗帘道:“贤弟,你上回搜到的信件,证明安化王真有谋反之意,不过目前未见他采取行动,所以朝廷未发大军,只能把仇钺调往四川,预作绸缪之计”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道:“刚刚我们还在奇怪,为什么这次派出那么多的镖师,原来运的都是美女啊!” 另一个小行商见到金玄白和蔼,也插嘴道:“请问,这几十位美女,是不是运往宁王王府啊?” 金玄白双眉一皱,回头看了看,发现从车窗里往外看的美女,都是星宿众女 她们见到金玄白回头,竟有人伸出莹洁如玉的手臂,娇笑道:“副总镖头,请你不要把我们这群可怜的女孩子,送到宁王王府,求求你啦!” 接着,一阵阵银铃似的笑声,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这时,一阵急骤的蹄声响起,远处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少主,你还在路边等什么?该上马了 和煦的秋阳洒落在大地上,田野里的稻子似乎反映出一片黄澄澄的光芒 饱满而低垂的稻穗,随风拂动,映出许多深浅不同的金光,显示着收割的季节快要到了 一个头戴金箍,披着长发,打扮类似头陀的壮汉,骑着快马,从大队骑士的后面赶了上来 他扬鞭驭马,驰到了领头的三名骑士之前,问道:“斥候派出了没有?” 右首的那名大汉道:“禀报木尊者,他们都已入林搜索” 木尊者扬目望向远方,又左右顾盼了一下,道:“小心一点,别又中了暗算” 说话之际,二十多丈外的白杨树林边,重新又出现了刚才纵马入林的骑士” 他说完这句话,巧妙的控着缰绳,让坐骑踩着碎步,转了个圈,转身过来,道:“刘勋,你小心带队,我到后面陪长上去了!” 那个叫刘勋的大汉挺起了胸膛,道:“尊者放心,小的会带好队伍 长长的马队,继续前进,一眨眼的工夫木尊者已急驰过了二十多丈,才放缓了去势,到达两条路的分岔口停了下来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阵阵凄厉的叫声,木尊者脸色一变,飞快的控马急驰前去” 高天行一怔,道:“什么?你们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 他深吸口气,道:“原来你们是故意施放烟幕,引我进入陷阱!” 蒋弘武道:“不错!” 他本来还想揶揄高天行一番,突然发现一股强大的剑气激荡而至,全身一阵寒凛,竟然说不出话来 蒋弘武一下令,自己便蹿进白杨树林中,随后,那些内行厂的番子也纷纷下马,冲进林内” 诸葛明长啸一声,从马上跃起,拔出两支判官笔,便往木尊者攻去,免除了蒋弘武一剑之危 井六月纵马前驰,根本不理会在稻田里交手的众人,两眼放光,扬声道:“余师弟,再支持两招,师兄来了!” 高天行攻了三十二招,才把余断情的刀圈压缩下去,眼看只要再过五六招,便可制伏对方,却听到了井六月的喝声 这样一来,双方人数大约达到了一比三的程度,也就是说一个卫龙神甲兵必须对付三个敌人,如此一来,必定凶多吉少 迷离的剑影里,异啸连连,剑光分散,约有四十多条,已把金玄白罩住 金玄白展开武当“上天梯”的身法,悠闲自在的在空中连跨数步,落下丈许,一刀劈下 高天行硬接一刀,被压得长剑一弯,整个人像是铁锤样的掉落地上 漱石子左右顾盼了一下,看到对面坐的身穿全套官服的文武官员,只觉得人生真是美满极了,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见到孙女婿长得什么样子” 漱石子讶道:“你何时又找到了师父?胡说八道” 井六月笑道:“老头,你不知道,我师父可厉害呢!他最近把剑神高天行给宰了!”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不仅漱石子大惊,其他的各位掌门都当场吓了一跳 井六月数了数,好像有十一个新娘,全都是头戴凤冠,身穿红衫,带着霞帔,头上罩着块大红锦帕,看不见容颜 他伸了伸舌头,只见朱天寿也是一身新郎红袍,手里拿着红丝绢带,后面牵着长串的新娘,竟有二十人之多,每人捧着绣球,低垂着头,覆着红头巾,根本不知谁是谁  PART1   一开篇   萧家很有种   整个扬州城万巷皆空”   微风拂过,将柳絮吹满整个扬州城,漫天飞舞,像下了初春的第一场雪   “可是,五十郎,你爹爹给你许的是个男人”   当然是个男人   最让人闷气的是,画像上的人,飘逸若仙,脱凡脱俗,的确有洛神之姿   “那个阉人,如果叫我碰上,我先揍他一顿,让他知道妇纲何在?!”萧五十郎的拳头高高举起,一拳砸在桌面上   白纱男并不懊恼,转过杯子,眼眸流转,璀璨带彩,也跟着轻轻哼了一声,突然慢慢站起,姿态优雅,五十郎半躺着,头向后面仰去,倒着从椅子的缝隙里看过去,只见他的腰际并排扣着两把镶金戴银的白玉剑,微微一动,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看五十郎扑了过来,白纱男惊了一惊,闪身躲她,先前五十郎就注意到,这个白纱男有强烈的洁癖症状,抖衣坐下之前,要在凳子上铺上厚厚的一叠布料就算这样,五十郎的手已经擦过脆桃,顺带捏了一把   自己在江湖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地痞流氓的女人,光天化日的,居然耍流氓!   “切,那么个小桃,也出来放肆   带着白纱的段水仙只停顿了零点零三秒,顺手接过空中袭来的第一暗器   “少爷,要不要把萧五十娘追回来?”身后是青衣的侍卫”   这块玉应该是早就刻好,经过早上的那一遭,现在拿出来,真不知道段水仙怎么想的”满脸的怒容,五十郎面临崩溃的边缘   平时是不大发脾气的,如果发了脾气,那肯定是惊天动地,所以,大家立刻七手八脚的按照五十郎的提议,将衣服一层一层的套了上去   就像一尊宝塔,刷满了白粉,魏颤颤的顶上一宝塔尖的珠宝   “怎么,不好看阿?”五十郎一开口,粉刷刷的掉   “嗯,这就叫沉鱼落雁!”萧五十郎得意的点头,眼睛笑成了小月牙,跟在她身后的几位姨太太都要哭出来了   “好说好说   段小少爷一面咳嗽一面摆手,眼泪汪汪的辩解:“不关五十娘的事,是我自己不好,咳嗽的不是时候   果然,萧老爷一听段水仙的请求,笑得更加欢畅,他一直以自己女儿的绣工为傲,难得有个显摆的机会,巴不得立刻让五十郎当场绣一副,以显示自己女儿的秀外慧中   妖媚之极,让萧五十郎有一瞬的骨头酥麻的感觉   这种感觉,直到段水仙匆匆告辞,自己被押往绣房时,才彻底消散   顺带笑傲江湖!   “阿碧,我要离家出走……”五十郎推窗,对月嚎叫!   “带上我的暖炉,带上我的贴身小被子,带上我的脚盆……”五十郎吐液横飞,一直数满一个时辰,“最后,还要带上我的马桶,没有它,我拉不了屎”突然转身,五十郎的表情要多严肃,有多严肃!   “你知道么,那样后果会很严重,会得痔疮,会便秘!”   阿碧小丫头处于严重的石化状态,没有看过离家出走的人,这么嚣张!连马桶也要自备   江湖,我来了!   ???????????????????????????????????????????????????????   段府的池塘边,静坐着一抹白,对着满池的锦鲤,微微的笑,手里捏着的一小块馒头,临水高高的举起,引得水里的锦鲤随之游曳,性急的几只甚至跃出水面,向着馒头跳了又跳   “少爷,萧家五十娘,昨天夜里离家出走了   想到这里,段水仙嫣然一笑,心下愉悦,转头对着看呆的青衣侍卫道:“你去准备准备,明下我们便出发去苏州第一庄   这种信息,都是有明码标价的,段家少爷出街露脸,起步价是二两银子,位居江湖少侠排行榜之首,一个月卖这么三四次信息,普通人家的月标准工资就出来了   所以数不尽的大好青年,削尖了头,也要卖身段府,混个小厮做做,如果能当上上等小厮,还可以每日从少爷的扔的垃圾里拣点少爷用剩的废纸,剩菜,行情照样的好!   如果能弄到段小少的贴身内衣,简直是无价之宝!   经济利益无穷大啊!   满大街的姑娘大婶,都挎着篮子,篮子里都是自发买下的花瓣,一个个满目含情的列在两边,见段水仙策马出来,尖叫,蹦跳,一边含情撒花,甚至大部分姑娘因为情丝如潮,心情澎湃,黑压压的倒下一大片   真是笨到极致!   段小少一边叹气一边从袖笼里掏出洒金折扇一枚,一伸手,哗的一下抖开折扇,形姿潇洒,飘逸无双,连带着,又是一波尖叫的高潮   第一晚住的是大通铺,不要说洗澡,就光那个床单,黑的连布眼都看不到   偶尔好奇的看过去,必然有人扯粗嗓门大叫:“看你个头,再看挖你的眼睛!”   五十郎哪里受过这种苦,第一天夜里就忍不住,瞄住了天字一号的房间,天刚微微黑,就手足并用的从天字一号房的窗栏上翻了进去”萧五十郎很老实的回答,赶紧将盘里的糕点狂塞进去几块,直噎的眼泪都要下来 床上的那个性取向自然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嗯,看出来了,兄台这么气宇轩昂,比江湖美男榜的前三名都要英俊数倍,自然不会有龙阳之好的   “好了,你说余下的话吧”   “没有了”萧五十郎很谨慎的问,毕竟案发现场的罪证都没有收拾干净,也就是说那个下毒的就在附近   大抵两人的眼神是这样交流的   那里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要不,你做我的侍从吧,”修长的手指将自己的外衣带打了个结,病美男抬头,微笑:“我保证你吃好,喝好,乐趣多多”   五十郎冷笑,举拳相向,一拳打在病美男的眼上,他的皮肤白白嫩嫩,一拳下去,立刻显出个大大的熊猫眼   太没有天理了,天底下哪有这么牛B的毒药?!萧五十郎欲哭无泪   萧五十郎苦着脸,一脸的心不甘,情不愿,道:“那好歹让我知道公子的名号啊?!”   好做个小人,天天用针钉死你”   洛锦枫,江湖美男榜位居第二,高于段水仙之上   好吧,做美男的跟班,其实也没有那么可耻   五十郎第一次从江湖志上看到的时候,简直心痒到了极致,虽然自己没有半点武功,却对这两把古剑产生了浓烈的渴求感   “洛少,要不我们去苏州的赏剑大会吧”从镇江渡船的时候,五十郎看着托腮沉思的洛锦枫,忍不住的提议   五十郎的眼角嘴角强烈的抽搐,为了解毒,什么都忍了”   太不留情面了……五十郎差点捧脸大哭   再说就算不会游泳,也不要紧,因为金陵的岸已经飘在了前头,还有小小的一段距离就要靠岸了”   岸上本来笑眯眯的洛锦枫脸色渐渐的僵了下来,不知不觉浮出焦虑的神情来   一个小小的浪打来,浮沉之间的洛锦枫突然失去了踪影,这下,五十郎才真正紧张起来   不错,这个洛大少虽然嘴巴刻薄,人格低下,但是总的来说,一路上对自己总是照顾有家   装作又昏过去的样子,将眼又一次合的紧紧,甚至屏住了呼吸   洛锦枫半卧在地,半天不能动弹,虽然五十郎没有武功,但是她刚刚的一脚,却是用了全力的,直踹的他冷汗直冒   要求他来负责,要求自己娶了她汗毛倒立的开始寻找传说中的很大很大的客栈四根柱子高高的耸起,刷成火红的颜色,柱子上雕着展翅欲飞的火凤凰,而且用金粉细细的描了一道   点头哈腰的店小二,一路小跑过来,声音嘹亮的招呼,“来勒……客官几位?”   “两间上房   “五十郎,你干什么?”洛少的声音明显的带着浓浓的怒气,自小到大,从来都是别人贴着自己,今天居然吃尽闭门羹”姓洛的最是小气,让他和自己一个屋子,还不知道要怎么戏弄自己,五十郎背抵着门,坚决不开门   “五十郎,把湿衣服换下来   这下洛锦枫只得旋了个圈避开,笑意盈盈的落下,对着随即紧闭上的窗户,心满意足地叹气,从袖拢里掏出一只被泡的凹凸不平的折扇,故作风流的扇起风来   这点看不出,还能称什么五十郎   她清清嗓子,咳咳嗽,然后学着文人一样背手仰天,大放悲鸣:“月亮大如饼,星星象芝麻!”   其实有了月亮,是没有星星的,但是为了押韵,也就顾不上了   不错不错,的确玄妙的很   “最后一点,”大侠得意的将两旁的头发推向中间微秃的头顶,一脸的自得,“苏姑娘从来不肯承认自己就是苏姑娘!”   ……默,五十郎真正的沉默了   一副,你再不承认,我就成全他的愿望的表情算了,又不是不见了,等帮完了这帮人后,再回来找他好了   江湖里曾经有条不成文的规定,入了卸剑山庄的人,不管再如何厉害,往昔在江湖再如何叱诧风云,进了庄就如同普通人一样   号称武林美男榜榜首的冷无双小少爷,冷心冷面,长年醉心于武术   刚收到血书的时候,山庄的人并不在意   而后,月圆的某一天,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先是马厩房里的赵师傅,浑身血淋淋的卧在马厩里,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的不解,却丝毫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   其实赵师傅在江湖中,往昔也算是排的上名号的,一双老拳打的虎虎生风,这次却连招架的痕迹也没有,就被人开膛破肚,吃了内脏   每日都会有人将它们擦得干干净净   这下,整个山庄都震惊了,三夫人哭的梨花带雨,几次昏厥,对天发誓说看到了夜里有人影在飘,闹着山庄有鬼,非要搬出山庄   这么纠结的选择,让庄里的所有人都把心提到了嗓子口   或者说,没有人敢去破坏最后一个希望   虽然自己昨天的少爷脾气发的有点大”   牙齿咬得咯吱咯吱,一下子将他的儒雅气质破坏的光光   远远的,坐在车里,揉着屁股的五十郎没有来由的打了一个大大的寒噤   门楣上挂着一块倒掉着的牌子,因为落了一根钉子,垂在那边,走过去的人,个子中等一点,都能碰在头上,咯吱咯吱的响,上面大方的刻着两个艳红的大字……鬼屋   其中有篇很牛B的文章,专门介绍江湖里的黑店   到了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老板娘突然转头,嘿嘿一笑,道:“姑娘,我们这里很清静,很清静……”   默,五十郎和她对视,废话,连个客人都没有,当然会很清静   老板娘却一下子乐得眼睛眯成了线,道:“小姑娘,我忘了告诉你……”   五十郎看她讲话一段一段,非常郁闷,最烦这种江湖人物了,一点建设性的话都没有,做铺垫的始终是废话,说道关键时候,还来个大喘气   全屋子里连个坐下的空间都没有,五十郎临近窗户向外看了看,外面雾蒙蒙,黑暗暗,间歇有些青绿的光在跳动   挤开眼缝,顿时石化   女鬼更加得意,甩动头发,艳红的舌头跟着荡漾   看见女鬼一脸羞愧的看着自己,她的双手绞在一起,很不好意思的样子,显然杂技失败了然后带着头上那根舌头,高举着布鞋就扑了过去   妈的,你就非得用这么难听的声音问话么   足足一盏茶的时间,那些带味的烟气才散去,渐渐的可以和屋里的其他对视了”   然后便看到地上的一帮大汉,齐刷刷的摇头,为首的一个,气势如虹的宣布,“大家听到了,以后我们都不能叫苏姑娘为苏姑娘,苏姑娘不喜欢做苏姑娘,我们就要无条件的服从!不能再叫苏姑娘为苏姑娘”   长长的一长串话说出来,像足了绕口溜   段水仙微微一怔,突然眯眼一笑,道:“洛兄多心了,我见洛兄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人,样子非常焦急,就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手里的折扇啪的一声合上,段水仙继续笑眯眯的问道:“不知洛兄所找何人,我们武林三公子,本应同气连枝,洛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小弟自当鼎力相助   双眸如星,长睫如扇,嘴唇红红,抿得紧紧,头发挑起一部分挽在头顶,斜斜插了一根极为普通的白玉簪,其他的如软绸一样流曳在背上,衬着黑衣,有说不出的冷冽   青衣侍卫眼里是浓浓的惊恐,突然想起昨天自家少爷也是突然问上这么一句,然后,像发疯一样拔腿奔了一个时辰,害得自己跟在后面,像只垂死的老狗一样,舌头累的都缩不回去   青衣侍卫欲哭无泪,跟在自家少爷后面,奔的更累死的骡子一样,吼兹吼兹直喘气   最后一个上来拔剑的是卸剑山庄的无双公子,修长干净的指尖刚一碰到灵犀剑的柄,那双灵犀剑就齐齐的发出嗡嗡的剑鸣声   果然是把上好的古剑   本来准备了气势磅礴,豪气万丈说辞的老庄主,驻立在剑台上,许久默默无言   “三夫人,去了   “怎么会?”   清秀的男子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垂着头继续问道:“你们把苏姑娘请回来了么?”   大汉点点头,默默的让开条道,站在后面的五十郎一下子便暴露在众人的面前”   身旁的大汉们都默不作声,眼神里飘出来的是同一种讯息,那就是,苏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算了,解释也没有用五十郎长叹口气,跟着大汉们走入了卸剑山庄   山庄大的离奇,远眺过去,郁郁葱葱的一片,居然山庄里面还有个小小的山,连绵起伏,一路过去,都是修葺得干净平整的树苗   “苏姑娘,这里是三位夫人的别院”   五十郎眼睛里飞出星星无数,一脸的膜拜,偶像啊,单剑劈黄山的偶像啊……   扭来扭去,五十郎好半天才羞怯的问道:“那个,这个,无双公子现在在不在别院?”   大汉们一起停下,沉默的看向五十郎,然后皆露出贼兮兮的笑”   哗啦啦,一阵手起刀落,路旁倒下一批无辜的树苗   这下丢脸……丢大了!   逛完整个山庄,用了足足两个时辰,五十郎虽然长年累月的东跑西串,也受不了如此冗长的闲逛   大夫人穿着一身藕色的长裙站在聚贤厅的门口,等待着五十郎一行人”   此话一出,后面的彪型大汉们纷纷点头,挤眉弄眼的跟着说:“是啊是啊,大夫人最是和蔼,应该以后对媳妇很好   可是,实在不忍心抽身离开,自己估计是他们最后一丝希望了,如果贸贸然偷偷溜走了,大家的信念就会瞬间崩溃   五十郎有过这样的经历,那时自己还很小,被坏人绑了去,蒙着眼,在箱子里闷了三天,滴水未尽,同行的还有个年纪比自己稍大的小男生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的晚上临门的地方还放上了一桶   里面毫无声息,突然咔哒一声,清脆的铁器相碰的声音从下面传来,虽然小,却让五十郎彻底变了脸色   五十郎定了定神,解下腰间的青锋剑,抱在怀里,然后小心翼翼的,在烛台旁边又点上了两根蜡烛   她不打算到处乱跑   所以,只要坐在这里静观其变   她不跑还好,这么一跑,后面的黑影也跟着黑乎乎的飘来   眼见着大厅前的桶只有一步之遥,那团黑影终于在五十郎的身后停了下来,五十郎头也不敢回,身体僵硬着立在桶前,不敢回头的原因是,那团黑黑的影子,静悄悄的立在自己的身后,不声也不响,眼光灼灼,像两把冰冷的利剑一样向自己的背射来   一步一步,走的极为缓慢,渐渐的走到了有烛光照着的地方   五十郎见他皱眉,三魂七魄立刻飞去了一半,口水弹到了嘴巴边,就差从嘴角掉下来   嗖,五十郎被他狠狠地一踹,像道流星一样,带着风哨,横过半个别院,重重的向竹林砸了过去   黑衣少年满脸不耐,剑尖又送出去几分,抵在五十郎的脖子上,凉冰冰的,将五十郎迅速的拉回现实   要出人命案了 !   “你……”黑衣少年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了脚,脸微微的侧,带着那垂到腰里的头发微微的小幅度的甩动了一下,然后,并不回头,冷冷道:“跟过来”   不是邀请,也不是商量,完全一副命令的口吻   五十郎的心里立刻升起一种很膜拜的感觉,虽然他的口气冷冰冰,毫无人类的情感……但是出奇的让自己的心就这么定了下来   而且,五十郎的声音一向又大,在这么静谧的夜里,一句话,一句话的蹦出,清脆的像嚼萝卜干   从这一刻,五十郎做出了一个影响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决定   调戏他,追上他,然后……让他活在自家嘈杂的氛围里,崩溃他……   乐呵呵的,五十郎的笑变得更加迷蒙   黑衣少年瞄了她一眼,暗暗的,悄悄地,浑身打了个寒战,然后缓缓地收回了剑,继续一言不发的跑在了前头”五十郎一面退一面压低声音问,声音抖抖的,突然和黑衣少年分开,让五十郎一下子回到了先前孤独无依的感觉中   屋子外依然是一片寂静   虽然依然冷冰冰,却已经带上了一丝令人察觉不到的温情   响了一会,突然停下,一切恢复了刚刚的寂静   夜凉如水,本来就极为寒冷,眼前的此情此景,更加让人从心底寒颤出来   “你,回去!”黑衣少年手执青剑,长衣飘飘,乌黑的长发因为剧烈的打斗,散了开来,从他的肩膀上倾泻而下,月光下,黑亮闪光,衬的他面色如玉,眉目如画   少年并不回她,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的野兽,浑身的杀气燃到了最高,风吹到他的身边都化成了一个一个的小风旋,将飘落的竹叶卷在其中,滴溜溜的转   就连站在他身边的五十郎都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五十郎缩缩头,侧脸小声地说:“那好,我再回去   黑衣少年的脸立刻红成了苹果,来不及拉下五十郎,只能伸手,用青剑堪堪的接下来野兽的第一跃在落地的瞬间,轻轻点地,而后,高高的跃起   用了先前十倍的力,扑向肢体纠缠的两个人   “你救不救我啊……大哥啊!”五十郎因为惊吓过度,手软腿软,抖嗦了好久,都没有能站起来,看见竹林前保持身形不动的黑衣少年,突然怒起   就这么瞬间,不远处的野兽已经调整好方位,又跃了过来   “借你的剑用用!”   求人不如求己,五十郎终于放弃黑衣少年的援助,伸手探向他的背,稍稍一用力,便拔出了他横背的三把剑里最秀气的小青剑,想也不想就往扑来的怪兽眼睛刺去……   本来,黑衣少年已经背对着五十郎拔出了那把握在手里的雄青剑,背过身去,也不过是因为五十郎过于孟浪,想吓她一下   两个感情澎湃的人,就这么从三更天一直抱到了四更天”   “哎哎哎,就是啊,”大夫人一面说,一面掉过头去看后面的护院   这是自己的定情信物,所以一定要随身携带   五十郎被安排到了靠冷无双最近的别馆里住下,那里虽然和无双公子只隔了一个院子,却明显奢华很多   不过,既然自己选定了他,那么,从现在开始,就要一点一滴的改变他,让他渐渐的融化,不再这么冷冰冰的   “你,”冷无双放下断筷,道:“换那边去   “不好”   一句话,就将五十郎原本平复的心情激的起伏不当   看见五十郎呈大字的摔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然后,扭过头去,冷淡淡的望天   顺带哀悼自己唯一一套淡定的紫衣   那么,就只能熬过这一晚   “冷无双,你是混蛋……”五十郎抱臂,怒气一下子涌起,忽的就来了力气,从床上跃起,扑了过去,扯住冷无双的袖子,嚎啕大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下意识的觉得这样的五十郎让别人看见,自己的心会非常不舒服   不知什么时候,窗外的人一个一个的已经悄悄走尽   “你穿黑色,真的好看”   的确也有只凤凰,不过是幼儿版的,绣的像只山鸡,毛稀稀的,脖子长长的,大夫人立刻用眼睛嗔怪的看了一眼冷无双   这孩子,总是这么创意   “苏姑娘,你怎么看?这个冤魂是何方神圣?”大夫人立刻巴住了五十郎,一脸的信赖   五十郎哭的畅意无比,一边哭一边靠过去自来熟的扯起冷无双的袖子,拼命的擦鼻子,“我要是出了门,就被灭了,那不更亏   ????????????????????????????????????????????????????????????????   临近傍晚,山庄就自然蒙了一层萧瑟的阴冷之气,本来绚丽的晚霞,在山庄里看来,就像鲜血晕红了整片天空般,瑰丽的让人很不舒服   失踪的那个,是庄里负责膳食的周一刀,原来在江湖里,以刀锋快利为名,作了厨子后,更是厨刀不离手   冷冷的一个大锅,盖子严实实的盖住,一点缝隙也没有   冷无双手握青剑,缓缓走了过去,袍角轻扬,姿态依然优雅,竟然没有一丝的惶恐,干净修长的指,捏住锅盖,用力掀开   其实也不是没有东西,锅底放着周一刀的衣服   她伸手向门推去,门似乎被什么卡住,僵僵的不动   那些水,不是简单的尸水,它有个厉害的名字,叫圣域尸油   “闭眼   这种毒药阴毒之处,就在于发作起来,痛痒难挡,分不出到底是痛还是痒,就算自己一直用手去挠,也减轻不了半分苦楚,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痒痛,让人在临死的前一刻还在饱受煎熬”   不过一年……五十郎的眸子一下子就暗了下去,顿时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五十郎无言,对那个王八一词很是介怀”   轰,无双公子的脸一瞬变成了煮熟的龙虾,挥袖怒斥:“闭嘴!”   接着,无双小公子很努力的平复自己起伏的情绪,强作淡定,沉默的仰天,眼睛看也不看五十郎一眼,就这么单手轻轻一挥,优雅无比,将尚且中毒的五十郎就又轻松的抛了出去   银子一块一块的掉在地上,叮当作响,敲击着地面,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底,大家的情绪一下子就被银子掉地的声音给充分调动起来,开始觉得梅雨季节也没有那么的难熬了   惹了仇家的江湖侠士,如果了无牵挂,想要归隐,只有持着这枚避难令,就可以进入山庄,山庄自然可以保他们周全   的确不一样   三十开外的样子,女的带着一个鬼脸的面具,上面都是些扭曲的图文,穿着苗疆女子的服饰,正小指翘翘的捻着长发   “冷老庄主”冷老庄主开口便问,带着丝心急,这件事牵涉到苗疆,还需要迅速解决,再有一个月,大夫人便要临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陪在她的身边的   “我们这次来,并不是求庇护,只是想老庄主交出一个人来”   两个人的神色相当严肃,连带着语音也稍稍激昂起来”   无怪他这么问,实在是自己纳的新妾过于文静,就连打雷闪电,也要恐慌许久,说她是盗宝潜逃的偷儿,实在是匪夷所思   冷老庄主护住三夫人,暗暗的皱眉,想了想刚刚二人恶狠狠的样子,心里面不禁偏向了自己的三夫人   虽然红银霜的为人自己不知道,但是,三夫人既然要保全这个坟墓,如果能将苗疆的寨宝完璧归赵,而又不毁掉自家三夫人义母的坟墓,那是最好   “好,你说   这么一住便是大半月   两个苗人看到小坛自然非常开心,接过来打量之后,也再次确定了是本寨的压寨之宝,并无不妥   一寨人的性命都压在了这坛里的东西上,现在东西没有了,他们彻底绝望起来   “那好,既然大家都累了,暂且回去收拾一下,从今天开始,我们聚集在一处,不能再分开,所以大家回去尽可能把要用的东西收拾好”大夫人站起身,心力交瘁的样子,还带着一丝伤感   冷无双这次却并未生气,他的眼眸闪闪,正盯着擦身而过,正迈脚跨门槛的二夫人,突然,冷然道:“二夫人!请留步!”   他这么一叫,大家都回过头来,怔怔的看他   三夫人,已经死去的三夫人?!   五十郎缩到了冷无双的背后,只探出个脑袋,“那么二夫人呢?”   冷无双冷笑:“二夫人在哪里,那便要问三夫人”   “你下了毒?”   “三夫人,你为什么要下毒?”   本来沉默着的众人,情绪立刻激动起来,将三夫人紧紧地围在了圈子中间,   五十郎立刻捂住小嘴,眼睁的老大”   众人怒目,恨不得跟无双小少爷一样,单手劈飞五十郎   就连大夫人听到五十郎一问,也捣上嘴巴,泪水盈盈的问:“无双,是那样么?”这两人什么时候暗度陈仓的,太华丽了!   冷无双的眼抽了抽,然后头低低的垂下,周身的气温陡然降低,从他身上散发出强烈而刺骨的冷寒,手缓缓的伸到自己的肩处,一点一点地拉出青剑   三夫人简直要泪奔了,不是这样的啊,自己本来设计了无数华丽的场景,配合惊悚的烛光效果,带上自己声泪俱下的痛诉以往,然后狂风暴起的屠杀,按照自己的剧本发展,众人的目光应该是惊悚,很恐怖的……   泪,她越想越气,突然就暴起,十指青青向五十郎抓去   “你不能碰她,”冷无双横剑,怒道:“她是我的人……”   其实这话应该这么说,她是我要负责解毒的人!揍也不劳驾您的手……   冷小少爷擅长缩句,于是说出来的话发生了质的变化   “哈哈哈哈,冷无双,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剑气微涩?”三夫人笑的猖狂,满脸的毫无畏惧,“不过,我没有想到这个时候,你仍然还敢用内力   “无双,你是不是逢劫?”厅外的大夫人一下子紧张起来   冷家的剑,的确天下无双,但是每个习冷家醉若流云剑的,都会有一个剑劫,如果不能堪破最后一式,就会渐渐走火入魔”   “为什么下毒?”冷无双冷冷道随着血液的流过,一跳一跳,狰狞可怕,像是无数的蓝色小蛇盘蜒在她的身体上,吐着红信,就要开始游动起来   为了提升武功,获得传说里百毒不侵的体质,冷老庄主从冷银霜那里骗得了苗寨的圣宝   因为那个孩子,自己便要忍受这所有的一切   “那为什么你会忍受20年的光阴,到现在才动手报复   五十郎这么一扑,他自然再也没有招架的力量   “无双,”五十郎死死的巴住冷无双,像八爪的章鱼,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忐忑不安的问:“你不要紧吧   他们说话间,大夫人已经制服了三夫人   杀伤力比习武多年的人还要强百倍   大夫人的剑一下子就垂了下来,三夫人的恨意那么强,不像有伪   冷无双胸口的气稍稍顺了顺,撑着剑,慢慢踱到五十郎的面前,伸直食指,然后屈起,一下子弹在五十郎的额头,傲气万分道:“有我在此,不会有事   从池中伸出一只带着水珠的手臂,修长白皙,像上好的白玉,若隐若现的在水气萦绕的温泉里,轻轻应道:“嗯   “穿上   “五十郎,你要帮我好好照顾双儿   大声道:“我会好好守着他,寸步不离他的身   寻找江湖里最难说话的医仙无双锦囊里的那一粒解百毒的药丸就是出自他的手   可惜,他早已经在十几年前就失去了音信   “背过身去吃!”冷无双瞪眼,冷冰冰的指着车座的旮旯,“你,太吵   “麻烦   冷无双的手在五十郎发出咝咝声之前一直包在她的胸上,一直在,一直在,透过手掌,甚至能听见五十郎胸腔里传来的激烈心跳声   冷无双撩袍跳下,掠了过去,拉起五十郎,面带紧张,上下左右细细打量,确定她浑身上下并无不妥后,奇怪的问道:“你哭什么?”   “因为鸭梨压碎了”   短短几个字说的优雅淡定,仿佛真的是五十郎睡蒙了从车上飞了出去   镇上的人极少”   “没有……”   老板回答的又快又迅速   有条件的,快马加鞭,一个时辰就可以到达前面的大镇   无论五十郎怎么叫嚣,老板始终摇头,虽然他很忌惮那把宝剑,但是,已经渐渐看出五十郎一点功力都没有   “我觉得,我们好像……”五十郎突然坐起,眉含情,目含笑的娇嗔的瞄了一眼冷无双,羞涩道:“好像在新婚哦   冷无双别扭的别脸,怒道:“闭嘴   “真的真的啊,”五十郎兴奋的跳,围着冷无双打转,“你居然会脸红啊,真的是脸红啊……”   冷无双的脸更加的红,别过头,恼羞成怒的怒斥:“啰嗦!”   看到冷小少爷言不由衷的怒斥,五十郎立刻心花怒放,以熊抱之势扑了过了,太可爱了,他耳朵粉粉的,脸蛋红红的,声音里一副故作冷淡   他这样用自己本身的内力去强撑,只会让下一次的发作更加难以驯服   五十郎见状,大叫:“不可以,你身体这么弱,不可以睡地板   “嗯   间歇有磨牙的声音一波波的传来   自己居然能忍受得了她整整一夜   ??????????????????????????????????????????????????????????   段府的后院,水池的边上,坐着段水仙大少爷,临水照影,顾盼生姿   身后的仆人捂嘴,惊悚的低头那些写江湖志的高手们,大多数没有目睹您天人的风姿   一个手势将嘈杂的赞扬之声都平息了下来   默默地,无言的,看着水仙少爷搔首弄姿,大家的心……澎湃激荡   “我决定了   两人走了足足一个多时辰,才到达了悦镇这让憔悴的五十郎放松不少   居然不是上房”   五十郎无言,大哥,好像是你自己把手伸到别人的嘴里的吧?!   “我要住上房!”五十郎扯住冷无双的袖子,摇来摇去   “冷无双,你站住!”五十郎怒吼,双拳紧握   五十郎的老泪一直垂到了胸口,恹恹的跟着冷无双,进了他分配好了的屋子   这样的话,一路上隐患就会小上很多   “我去解决我的,”他顿了顿,皱眉措辞,“个人问题   什么地方是解决个人问题的?   男人的个人问题是什么?   没有吃过猪肉,还没有看过猪走路”五十郎咬紧牙关,不依不饶”   开玩笑,冲关的时候,浸泡在温泉里的自己必然是赤身裸体   “放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字,却不敢用劲挣脱五十郎的熊抱,自己是习武之人,如果控制不了力量,会伤害到她”   冷无双恼羞成怒,脸红耳赤,终于全身都挣脱出来,怒道:“女人很烦我不会去自找麻烦”   这个世间,麻烦似乎一个就足够了   冷无双掠出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正是初晚时分   顺着脸庞流淌到衣襟,将黑色的衣领尽数濡湿   脱衣之际,那种痛楚又加重了一倍,让冷无双连双腿直立的劲也提不上来,两腿站也站不直,他只能扶着池边的鹅卵石,一步一步移向温泉   他那么的冷冽,什么都不放心上   大家飞快地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到了绝望,少爷的品味,真的不敢恭维,假以时日,萧小姐进了庄……   大家的脸上皆露出了悲凉无比的神情”   床上的五十郎眼睫毛抖动,一副就要醒转的样子   这孩子果然堕落去了   明天去,那可不行   翻着水泡,咕嘟咕嘟,一簇簇拢在冷无双的周围   温泉的另外一侧,水旁的鹅卵石旁,站着满脸困惑的五十郎,抓着头,盘算着从哪里入泉快了,快了!就只有最后一股真气了   “什么人!居然敢偷窥本姑娘沐浴!”   五十郎咆哮,一面靠近岸边的鹅卵石一面愤怒,这个家伙未免太放浪,就这么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嚣张到极点   他这么个态度,深深地激怒了被唐突的五十郎   五十郎的手,在鹅卵石上摸索,指尖一触及衣服,便立刻勾了来,也不看方向,也不考虑为何自己的衣物突然就离水这么近,匆匆忙忙的将衣服往身上一罩,酥胸半露,就朝着不远处的登徒子游去那么猛烈,带着浓烈的绝望色彩这下,他再也没有办法淡定的压制自己的真气了   心脏跳的犹如小鹿乱撞般   “啊!”五十郎爆发出更为强烈的尖叫,改抱为抗,将冷无双一把甩上肩头,大哭着在温泉中奔跑   “无双啊,你居然内出血了,好重的伤啊   这么一来,眼泪反而止住了   “放我下来   “好好好,我放我放   脸色苍白,嘴唇无色,睫毛长长,无力的盖着,烛光一照,睫毛投射的影子显得更黑更长,将他整个人都衬得更加柔弱起来   她没有见过受伤的江湖人士,也没有亲眼看到过别人断气的样子   心理因为未知的结果,而忐忑煎熬   洛锦枫默默地背手在站立,许久未言   终于又熬过一天   他轻轻地抽了抽手,带起胸口一阵剧痛”   冷无双并没有答她,屏神静气,吃力地再次运气   沉默许久,斜靠在床头的冷无双,破天荒地露出一个冷到极致的笑容,像朵高洁冰冷的雪莲,从他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又冷又冰,带着深深的绝望和痛楚   这种冷比平时更甚百倍   “无双,你吃点东西吧”五十郎的心里满是内疚,因为自己的鲁莽,而导致了今天的下场”   冷无双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虽然细小,但是眼睛里已经不是死气沉沉的一片”   带着无奈,带着些许叹息”   “为什么?”   明明他已经看开一些了,怎么还要坚持绝食呢   她不知道,在她身后的冷无双,是怎么样悠长的叹了口气,然后慢悠悠抖下头上的饭粒,闲闲的继续踱到窗口,远眺   五十郎说的没有错,自己从小便天赋高于常人,习武之时,常常比旁人更严格苛刻自己,无数个无休无眠的日子,才造就了江湖上的无双公子,自己一直心高气傲,什么都入不了眼,很少能将别人放在眼里   对什么都持着冷漠的态度   突然,一夜之间,什么都颠覆了   想到这里,他捏起残留在自己发上的饭粒,眼眸微沉,红唇紧抿,然后长长的再次叹了一口悠长的气   “前面就是黑风寨,”老伯伯的口水已经顺着他豁了的门牙流了下来,将他整条白色的胡须都淋的湿透透,“听说那里的寨主是女人……”   他一直说一直说,没有半刻停歇,车上的五十郎忍不住用头撞车,非常后悔当初提到要布帘一事   “你看,我是这么想的啊,”五十郎挪过屁股,挨着冷无双坐下,“你要不扮个姑娘什么的,如果遇到打劫的,还能逃过一劫”五十郎自动将这个信息化作为冷无双主动示好,于是手上稍稍用力,一把夺过冷无双的剑,抱在了怀里,笑眯眯的用肩膀蹭冷无双的,神色里尽是暧昧   五十郎躲在车的旮旯里,尽量不去妨碍冷无双   手上的力气却渐渐的用尽   “无双,你不要管我,你跑吧!”五十郎可怜兮兮的回头,看向冷汗淋漓的冷无双,“快跑快跑!”   她一脸淡定的挥手,很认真地道:“无双,你要宁死不从,为我守住贞节!!!”   冷无双青筋暴起,怒极,差点反手将手中的剑向五十郎射去”女悍匪头头一面放浪形骸的大笑,一面向冷无双伸出手来,想挑起他的下巴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情形   做土匪的,难得有个铁杆支持者,这样的人才,不带上,简直对不起广大的父老乡亲   山路崎岖不平,五十郎在被众女匪推着走,时不时的回头看冷无双   女悍匪头头讪笑,抓耳挠腮,对着赶车老伯道:“她们比较喜欢皮肤白嫩,脸蛋光光的”   赶车老伯老泪纵横,眼睛幽怨的看过五十郎和冷无双,幽幽的惆怅道:“难道好事都要让他们两占去!”   噗嗤,五十郎的口水喷泻而出   五十郎赶紧从后面死死的抱住他,一面从他的头发上顺着摸下,像替一头暴怒中的豹子在梳理毛发 然后隔着桌子,对着端坐着的五十郎和冷无双指指点点”   冷无双依然闭眼,面不改色”   大家都沉默了   “美人,不要阿   五十郎被她扑的莫名其妙,眼巴巴地看着她拉着自己后退了十几步   五十郎的泪盈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就是不落下   女匪头头的脸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可以看看的她一个人霸占了过去,居然连熄灯后再摸索的,她也想染指”   五十郎回头,看见身后站着冷无双,黑衣如夜,面白如玉,双手后背,眼带嘲讽,一副无波无澜的样子,看见五十郎看自己,极为淡然道:“来了”说完,展开袖笼,像只大大的黑蝙蝠,一路顺着山势,轻飘飘的飞了下去”   冷无双偏过头,向着黑衣人飞去的方向,面上有一瞬的困惑,只是一刹间,便又恢复了原本的神情,依然一幅冷冰冰的样子,他优雅的撩起袍角,竟然率先进了屋   于是,绝大的恐惧感立刻袭满了她的整个心头   “单飞或双飞,我都无所谓”   冷无双的眸更寒几分,薄唇苍白,紧抿一处,伸指解开了第一颗扣,冷冷道:“你先把他弄出去”   那里面安安静静,一点异常的声响都没有,越是这么安静,越让人心里忐忑不安,揣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她答的又快又准,声音清脆,因为突如其来的惊喜,她完全忘记了眼前之人之前冷冷的拒绝原来竟然是一把腰剑   冷无情四十五度仰视,明媚的看天,良久,深沉的回答:明媚,活泼,深沉,可爱,成熟,料峭,邪魅,妩媚,迷人……以下省略形容词若干……   某凤绝地抽搐中……   TVSB高层:冷藏,绝对雪藏,这个新人,从现在开始雪藏……   某凤:小仙仙,你是本凤最欣赏的儿子,对于你目前的表现,你自己认为如何   果不其然,背后的某个闻言果然探出头,笑嘻嘻回道:“洛少,真的很诱人,可以每餐都有肉么?还有我是要住上房的”   冷无双沉默的看他,背在后面的手却将五十郎握的更紧   洛锦枫微微一笑,答他:“不错,这便是传说中的千金方   可惜千金难求,只听说有过这么一种药,多少年来,还没有人真的用过这个千金方,至于药效是否真的那么神奇,也成了一个谜”   他从来没有低声下气求过谁,尤其是女孩子,从小到大,都是女孩子来求着自己,恋着自己,倒没有自己去主动追求过谁”最先回答的竟然是冷无双,他的眸怒气腾腾,反手拉过五十郎,道:“我们走”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怒气更甚的冷无双,仅仅是呼吸,都能嗅到空气里冰冷的气息   而且,如此的理直气壮”他伸出手掌,平平的摊开,心脏跳得失衡,但是,那里面满是得意   五十郎抽手,笑眯眯的歪头,指着冷无双道:“你给他药,我跟你走,以后都不主动见他”她举起手指,很虔诚的发誓:“如果我五十郎说话不算话,就让我……”   她的话没有说完,洛锦枫就用食指捏上了她的唇,笑道:“鬼怪之说,我不相信,不过,看在你为本少发誓赌咒,我且信你一次   “你的目光应该落在本少爷的身上!”洛锦枫搬过她的头,伸手拭去她最终没有忍下的泪,极为温柔的看向五十郎,微微一笑道:“这次,你要跟紧我,不要再擅自离开了   洛大少爷优雅的踱步,走了几步后,突然回身,扬起声音道:“无双公子,我忘记告诉你,我只是给寨里下了迷药,两个时辰一到,大家就会苏醒,你最好在两个时辰里运完功”   嘴里这么说他的心还是小小的抽了一下   “因为,他走火入魔,已经毁去了一身的修为”洛锦枫满腹不是滋味,看见五十郎沮丧下去的脸,终究没有忍住,“如果打通他郁结的经脉,那便没有关系   “找不到?”洛少怒气冲天,想起自己掉下来的糗态,恼羞成怒, 抬头爆吼:“找不到,你就自己跳下来”   “在你的脚下   “该死……”是洛少短暂低低的诅咒声,然后他极为无奈道:“现在你双脚都在我脸上……”   默……五十郎聪明的选择了沉默,然后极为小心的踏过洛少的脸,照着前面的方向踏了下去,脚底一片崎岖   一根一根顺着她的指尖,用牙轻轻的逗了过去”   五十郎无言,洛少的鼻息喷在自己的手心里,带着热气,麻酥酥的,像有股电流顺着她的胳膊蔓延开来   “你有火石,刚刚为什么不用?”五十郎奇道?   洛少翻眼,并不理她   不用火石,和小姑娘孤男寡女的,当然是为了浑水摸鱼   “那你为什么不跳?”五十郎奇道”   他得意的朝着五十郎笑,火堆的光照之下,眸子流光溢彩,“本来,她治病有诸多刁难,你勉强算是半个我落霞山庄的人,有本少在,你那点区区小毒,算不了什么”   “至于你的第二,”他的面色黯了黯,然后,突然抬头朝着五十郎叹了气勉强笑道:“如果你服侍好我,让本少心情愉悦,帮他疗伤,又有何不可?”   “真的?”这下,五十郎才真正的开心起来,立刻没心没肺的大笑道:“洛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好人?洛锦枫苦笑,而后振作道:“就看你怎么让本少开心了”他得唇角得意的扬起,带着挑衅的意味,眼眸闪烁不定,“我要看你的表现   “你的胳膊怎么了?”五十郎坐起,扯下裹在身上的衣服,递了过去,脸红了红,道:“你把衣服穿上吧”   五十郎不解,挠头以对   “不,不,不,不是脚的问题”   爬上去不难,爬的妩媚动人,那就是一种境界   五十郎瞪眼,默默无言   他站在路口,想了想,紧紧背上的剑,向着通往城镇的那条路走去   他却不知道,此时两人,还在岔路的另一边,为怎么优雅的出洞,而绞尽脑汁,费尽脑神”   他丝毫没有记起,自己也是武林三少排行之一,说的愤慨无比,大有很铁不成钢的意味   “一根稻草当然不足为奇,我终究有一天,让他知道,我就是那一大平原的稻草,折合下来,大致能抵上他这块宝   到底哪里不对,却是怎么想也想不到的”   冷无双低头细细的想,好半天,抬头,皱着眉,边回忆边叙述道:“她个子不高,大致,顶到我的胳肢窝,大眼小嘴,笑起来……”   笑起来,是种什么样的光景?冷无双突然想起第一次看见五十郎的情形,那时,她满嘴猩红,笑的胆胆怯怯,一副受惊了的小猫咪状,突然胸口一热,眼眸里微有笑意,接着道:“她笑起来,很是可爱,像只调皮的猫咪   “因为,本少爷穿着黑衣”   冷无双依然波澜不动,只是将脸微微侧了侧,并不回段水仙的话   心里不禁窒了一窒”   他越说越开心,张开双臂,仰望天空,感慨道:“世人皆醉,混沌不堪,只有用事实才能证明我的才貌双全”   完全一副陶醉之色,说话间,他还不忘拿起腰间另外一侧的铜镜,偷空对着自己偷偷的照了一照”   居然会有人这么在乎那个排名   “嗯,不回答,就算是默许了   身后的青衣侍卫大为不解道:“少爷,为何要请冷小少爷如此多的菜肴”青衣侍卫低低道   段水仙皱眉,疑惑的问道:“我们品香楼,东西都是自家的大厨所烹饪,为何送去陆家庄的食盒里会有五十散?”   这段时间以来,凡是送往几个大的山庄的糕点饮品中,都掺杂了五十散,如果不是自家庄里的小丫环偷嘴,吃完几次后,有上瘾的现象,估计事情还不会被暴露出来”青衣侍卫很小心的回答”青衣侍卫立刻低低的惊叫,“以往,我们每投一次,都能赚的满堂彩,为何今年要退出   一边是冷若冰霜的无双公子,一边是气质儒雅的君子剑,不论哪一方,都会是自己的最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五十郎看他丝毫不为所动,只能叹口气,站了起来,很压抑的问:“我们什么时候去找无双,你答应过我,要赶紧找无双的”   洛锦枫彻底无言,有的时候,有些人,并不是用来沟通的,他明明知道这个道理,可是每次都尝试着徒劳无力的去沟通   “好的,”五十郎捏拳,每个关节都格拉格拉的响,很严肃的低吼:“我来了!”   话音刚落,如雨点般的拳头就对准洛锦枫的肩头捶下,力道之大,捶的太师椅上的洛少,东倒西歪的找平衡   “少庄主……”黑衣侍卫长还想再说什么,被斜靠在床头的洛锦枫一个手势给挡了回去   “关于不久前的战书,你们可有头绪?”他话锋一转,突然就转了话题   也确实就有人当场撕了它   撕碎了战书的人,下场往往是极为恐怖的,不是被绞碎了身体,原封不动的送回来,就是被下了很古怪的毒,从身体里一寸一寸的腐蚀开来”   洛锦枫撇嘴,恹恹躺下,很不屑的摆了摆手,道:“做什么第一庄啊,盛名在外,徒增烦恼,不要管他们,我们暂且不动,倒是这次的武林大会,我要去上一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床头的几位面面相觑,对视许久,带头的侍卫大哥,压低声音道:“少庄主这几日对着五十郎斗智斗勇,很是辛苦,我们要多多体谅!”   他这么饱含悲凉的一叙述,立刻引起了广大兄弟的共鸣,于是,大家齐齐的点头,很有默契的对看了一眼,脚一点地,弯腰一个一个从窗口掠出   好吧,少爷说过,面子高于一切”   说话间,门已经被洛少一脚踹开,他穿着鹅黄的长袍,胳膊处,晕染出一大片血渍,像是盛开了一朵大大的艳红蔷薇”   他的额角满是汗水,曲腰伸臂,单手一把捞起五十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如果你不主动勾住我的脖子,我怕我扛不动你   “你怎么了?”五十郎再粗心,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手脚并用爬了过去,努力的探头看去,立刻倒抽了一口冷气”五十郎被哭的心烦意乱,手脚并用朝着洛少爬过去,将自己的半个身体垫在他的身子底下,一面扇风,一面打着颤:“你不是挺厉害的么,快快给我醒来”五十郎想起自己身上的毒,和日后将要变得更为纠结的局面,忍不住就黯然下去”   洛锦枫勉强的回她一笑,虚弱跟着安慰她道:“不错不错,本少担保,你肯定比王八还王八……”   ……默,此话一出,除了面部抽搐的五十郎,余下都弯起了嘴角   跟在他后面的青衣侍卫,用非常惆怅的眼神瞄了又瞄冷无双,终于长叹一声,将袍角系在腰带上,吐了口口水,两掌互搓,咬着牙,也跟着掠了出去   那眸子里,射出来的不仅仅是冰条,而是锋利成剑的冰剑   青衣侍卫只能独自咽下苦涩的眼泪,颠颠的陪着自己少爷练习最上乘的轻功去了   这段路走的实在有够慢   窗口探头的某位,立刻就怒起,恶狠狠的向五十郎瞪来”   洛锦枫笑眯眯的摆手,对着黑衣侍卫长道:“不必不必,我怕她出去了,会给大家添上不必要的麻烦居然作出这么巨大的牺牲!   黑衣侍卫长皱了皱眉,张开嘴,还想分辩什么,刚开了个头,就被洛锦枫的手势给匆匆打断   他刚一下车,五十郎就忍不住抽过他那本厚厚的装订本,掀过最初的几张诗经,一眼看过去,立刻被震撼在了原处   “为什么不是上房,”五十郎眼泪汪汪的,看着满脸黑气,一副用不妥协表情的老黑,郁闷不已   他今日难得穿上了一件雪白的镶金边的绸缎,衬着他虚弱的苍白,显得更加病恹恹的   “哎?这又是唱的哪出?”洛大少笑眯眯的扶栏,眼眸流转,瞄了瞄啼笑皆非的五十郎,“难道小五十做了你不喜欢的事情?”   老黑一脸吞了黄莲样的表情,看了又看五十郎,老脸暗红的几次欲言又止,“少庄主,萧小姐,她……总是,反正,属下不会离你半步   “嗯?你原来存了这么一个念头?!”洛锦枫立刻变脸,本来淡淡的笑容一下子绽放开来,眼眸黑亮,却是笑的更加明媚,扶住窗格手指渐渐收拢,掐的木头嘎吱响,有几片居然被他硬生生的捏了下来,粉碎碎的掉落在地上,洛大少缓缓直起身,语气冷然,阴森森的道:“老黑,你居然也想分本少的一杯羹尧?!”   明明在笑,跪在地上的老黑却清晰的听到了自家少庄主咯吱咯吱的磨牙声,他的冷汗一滴一滴的顺着额角滴落   “所以,我和无双,终究会比翼双飞”五十郎皱眉,楸住自己的衣领,很是窘迫,“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不能共处一室   洛锦枫本来笑眯眯的准备帮她抱被铺床,看她满脸戒备,脸立刻就垮了下来,冷哼一声,道:“本少再没有品,也不会看上你这么个女人,无胸无臀,无心无肺,”他越说越气,顿了顿,摆出一副高傲的神情道:“再说,大多时候,你和本少庄里的那些女仆并无区别   五十郎下来的时候,他正笑眯眯的看着黑衣侍卫长汇报沿途状况”   老黑急急道:“可是,少庄主,我……”   “你不必担心,我身边有十三骑,他们都是护庄的好手   “事不宜迟,你先行吧”   五十郎笑眯眯的点头”   她说的无比真诚,将老黑的脸刺激的抽了又抽,又恨恨的瞪了好几眼,才飞身上马,嗒嗒嗒的远去”   洛少微微一笑,将她转了个身,打了个响指,立刻有侍卫递上一套淡粉的女儿装   “骑二,你跟着老黑他们去巴蜀一代,有情况,随时报来”   骑二惊诧,问道:“少庄主果真睿智,不过从何得知?”黑衣十三骑,从小和洛锦枫一起长大,所以比其他的侍卫更加亲近洛锦枫   听到段大少的指责,头也不回,冷冷道:“我一向如此,若是你不耐,可以自己走官道   段水仙被他噎的一口气抬不上,摸着胸口,蹩眉,气呼呼的深呼吸,道:“冷无双,你可知道我和萧家小姐是什么关系?”冷无双的脚停也未停,仍然面色无澜的赶路   段水仙等了许久,也不见他稀奇,更加憋憋的闷,赶上去,和他并肩,问道:“你难道不好奇我和她的关系?”   冷无双眼斜都不斜一下,冷冷的走路,连个哼字都不留”   他微微拉开一道缝,冷着脸,对段水仙道   段水仙愣了愣,问道:“你呢?”他倒不是特别好心,总归因为不少线索直指卸剑山庄,这些天来的诡异,似乎就只有冷家那片没有涉及   一块巨石,突然就从上面砸下   足足有周岁的婴儿那么大,带着呼啸的声音,冷无双和段水仙同时缩手,尚未站稳,那第二块同样大小的巨石也跟着落下,这次,冷无双再也持不住剑,那块巨石擦过他的身,将他的平衡彻底打乱”   “嗯,都是梦境,不是真的”   那个梦境那么的逼真,就好像自己站在崖边,眼睁睁的看见冷无双掉落下去,他坠的那么快,自己的手无数次的穿过空气,却怎么也抓不住他的手   五十郎呆呆的看向他,一向黑亮灵动的眸子上蒙着层细细的烟雾,极为哀怨的恳求:“洛少,你带我去找无双吧,我每日都担心的要命,他没有了内力,为人又那么的不懂人情事故,我真怕他出事!”   看到她的泪眸,洛锦枫的心狠狠地被揪起,他松下双手,别过头去,酸涩的从喉咙里应了她一声,“好!”   罢了,送她去吧,大不了自己和冷无双公平的争一争   这几天,她总是茶不思,饭不香,连带着小脸都尖了下去,先前的粉色衣服,套在身上,显得宽大许多,脸色更是苍白的让人心痛   五十郎伸手接过,鼻子嗅了嗅,立刻成串的打喷嚏,涕泪交加的哀怨:“洛少,我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个,实在难闻的很   “她不要,送你去用!”洛大少的少爷脾气再次发作,胭脂盒被他捏的扁扁的,恶狠狠的怒道:“我讨厌被人拒绝!”   黑衣的骑三差点泪奔,怎么用,怎么用?难道少主的意思是让自己男扮女装么?   “嗯?!连你也想拒绝我?!”洛大少的脸绷的紧紧地,从眼里射出两团火焰,惊的骑三连连摇手”   他笑得非常玩世不恭,带着调笑的意味   “你不要次次拒绝,偶尔也要学会给别人点甜头   “你终于舍得和我说话了么?”他的语气冰凉,带着山雨欲来的感觉   “请你不要把口水喷到我的脸上”   洛少立刻无言   洛锦枫神色大变,长臂一捞,将已经迈开一步的五十郎给捞回了怀里”   带着生疏和冷淡,将洛锦枫的心割开道道伤痕   “你就当欠了我一个人情,见到冷无双之前,就做我的贴身丫头吧,”洛锦枫的语气也变得冷冷淡淡,“我的确身边也缺个供使唤的丫头火焰将烛芯烧的短短的,眼看着光线就暗了下去   五十郎站在微暗的烛光前,低垂着头,小嘴里嘀嘀咕咕,一会儿咬唇一会儿皱眉,思量许久,竟然果真拉开房门,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出去   然后,咬牙,凝目沉思   她打定主意,准备转身去向洛少道一声歉   “真没有意思啊,”白衣少年一脸的无趣,“你竟然连回手也没有呢,”他挥挥手,很不屑的样子,“本宫主今天心情好,留你条命,不过,你以后是没有办法再那么跳了”   说话间,那抹淡紫紧跟了上来”   说话间,他已经撩袍挺剑,一脸怒气的袭来   五十郎坐在地上,抱膝很无辜的看他,看着蓝色的粉雾蔓延,突然猛地站起,张大嘴巴,忍不住狠狠打了一个大喷嚏   她的脚一脚踏在了个硬物上面,扭了一扭,立刻有钻心的痛传来   “妈的   剑刚一拔出,他肩膀处的血渍立刻就喷涌而出”   少年的眸子紧紧地盯着她,一副高深莫测,“你刚刚为什么不逃走?”   五十郎抓头,苦笑道:“我也想啊,但是实在丢不下你”   五十郎很无辜的摊手,回答:“红的外敷,白的内服”   她一怒,就满嘴爆粗”   五十郎的脚步突然就窒了一窒   很久以后,闷声闷气的回答道:“他从来没有喜欢过我,一直都是我对他一见钟情   “本少主身体被你颠得很不舒服,要休息   五十郎很是庆幸,一把摔下车把手,大口大口喘气   “真是一无是处   “哎,好了好了,我不说我不说”五十郎伸手,扯开一段布料,沾了点水,稍微湿了湿少年的唇,正色问道:“你什么时候可以恢复”   五十郎讪笑,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我会对你负责,直到你能独立为止   许久,挣扎着用手大力的拍车,怒道:“你是不是女人,温柔点的你不会唱?!”   五十郎很为难的看他,稍稍羞赧道:“有个温柔一点的,你要不要听?”   车上的立刻很勉强的点头这歌,她跟着39哥学了足足半年才学会,难唱的很,最主要是歌词难以背诵   “那还……还是不要了”车上的某位脸红红的,艰涩的回她”   在洛大少这么痛苦的时候,居然还有人这么落井下石的制造悲怆,明显的是不想混了   开玩笑,少庄主绝食,天就要塌下来了   许久以后,五十郎忍不住问道:“哎,你和冷无双是什么关系,怎么长的如此的相像”   板车上的少年,沉默了一会,突然道:“我不叫哎,本宫主允许你称呼我无情”   五十郎不依不饶,继续问道”板车上的某位立刻闭眼,装作睡着了状,理也不理五十郎了   “哎?你怎么这样,挑起话题,却让人堵在喉咙口   “扶我起来   “这次只来了四个?”冷无情的脸上一派轻松,嘴角含笑,月华之下,眉目如画,虽然周身狼狈,却自有一份高贵之态”   马厩外一片寂静,站立的四人,皆面色复杂的僵持   四处一片寂静,除了偶尔的马嘶声,便只剩下了大家的呼吸声”黑衣的女子柳眉道竖,双指摁腰,抽出云丝一绺,缠于指尖,得意的笑道:“这个小鬼,一向狡诈,将我们一行师兄妹都玩弄于股掌之中,如今,我也要一寸一寸的割下他的肉,让他知道,往昔那些横死的师兄弟的痛楚”   他的语气带着轻佻,惹的黑衣的女子更加恼怒   “大师兄,七师兄,九师兄,不需跟他多言,我们四人一起上,先解决了他,以后宝蟾宫,就是你我的天下   五十郎的冷汗慢慢的渗出,半蹲下去,歪过头看冷无情,苦脸道:“你们宫内解决内部纠纷,我看我就不参与了吧   为首的大师兄面部抽搐,好半天才恢复一派淡定之色:“真是真人不露相,我们倒是看漏了姑娘,不知道姑娘师承何派   “大师兄,你们有没有觉得浑身酥软,呼吸急促”不知什么时候,原来半躺在地的冷无情慢慢站了起来,正在好整以暇的整理自己已经变得灰白的长袍,“我算了算,时间差不多了”   地上的四个,听到冷无情这么说,都是一颤,勉强的撑起身,彼此瞪视,咬了咬牙,很快便如困兽一般,斗成了一团   他说的很是傲慢,让听的人心里很是不舒服   有说不出的阴美!   五十郎偏过身,躲掉她的手,倔强的看他,怒道:“我为什么要怕你   “还是这样?”他的刀缓缓地移动,移在了他的股骨处,深深地缓缓的刺了进去,他的鸳鸯刀弯弯,每刺一寸,他便缩回半寸,然后再推进,刀刺刮在大师兄的肉里,让他疼的恨不得自己立刻死过去,“又或者本宫主,可以因为你的能力,赐你解药,饶你一次?不过,本宫主还真是想帮你一帮”他说话间,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捏碎小小的一粒,均匀的撒在那些伤口之上,很快伤口就滋滋的冒起黑烟,黑烟之后,从伤口处,蠕起一小团一小团的蛆虫   冷无情转头,斜睨一眼,递出刀来,突然开心笑道:“你要不要来玩?”   五十郎彻底崩溃,连连摆手,道:“您尽兴,您尽兴”   大师兄伤口上的虫越来越多,已经不仅仅是那些白花花的蛆虫,更有些叫不出名字的虫,陆续飞来,从伤口开始啃食着蔓延开” 五十郎的心猛地一凛,神智立刻清晰过来,眼睛瞪得大大地看来,咬唇不语 “话又说回来,你担心什么,本宫主答应过你,要陪你找冷无双,这点你大可放心”五十郎松口气,看见满马厩的尸体血水,以及干草上的那副血淋淋的骨架,立刻又倒抽一口冷气,盘起腿,坐在了马厩之外 “夜露很凉,你要不要进来?”冷无情的声音带着丝懒洋洋、冷冰冰的意味,让五十郎的小心跳了跳 “这下终于清静了每当少爷变得温柔斯文的时候,便会有恐怖的事情发生,所以,他越发儒雅,山庄里的人就会越发害怕 “那不快去” 那么多的人,一下子都失去了视力,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游戏的一部分   “那便好,”他微微一笑,很是璀璨,眸如星光,唇如春花,让一屋子的空气都明媚起来,“以后不要刺激我,这样,你麻烦,我也麻烦”   五十郎立刻受宠若惊,连忙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一般一般,江湖第三”   地上的众人,汗如雨下,磕头如捣蒜,半个字也不敢吐,一个劲地磕头,生怕一停下,自己就已经身首异处”   “哦?这样?”冷无情摸摸下巴,皱眉道,“是谁传出去的,查到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敢答他的话   冷无情微微一笑,并不打算去追究,继续问道:“那么,武林请帖,的确是老宫主发出来的吗?”   “启禀少宫主,的确是老宫主的笔迹”   真是个神经病,五十郎怒目,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好奇道:“你和无双不是一个父亲?”   冷无情冷笑,答她:“不,同父”   那就奇怪了,照理说,冷老庄主,死在了二十年前,五十郎很是困惑,抬头又看了看冷无情,问道:“那么二十年前过世的不是冷老庄主?”   冷无情含笑,颔首道:“是冷老庄主,”他顿了顿,又道:“天色已晚,你早些休息,不必纠结这些陈年往事”大清早的,店小二就哈着腰,一脸的献媚,五十郎跟在他的后面,不停地打哈欠   “五十郎,用餐”冷无情带着一丝丝慵懒的笑,随手夹起一条五彩斑斓的大虫,就丢在了五十郎面前的碗里   冷无情看见她徒手格斗大虫,嘴角不禁抽了抽”   五十郎怒起,举起筷子,索性将虫捣得更烂”立刻便有人上前端走了那些尚在蠕动的虫蚁,五十郎满脸恶心之态,双手捂嘴,就差吐出来 “我受够了,冷七情,”五十郎爆发,挥动着自己的单鞋,大怒道,“就算我手断脚断,眼盲耳聋,我也不要跟你一处” 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冷无情身子朝后,闲散散地仰了下去,眼眸里有着小小的戏谑,“怎么,有问题?” 五十郎连忙摇头,斩钉截铁道:“绝对没有问题!” 绝对没有问题!那才怪! 下午的时候,他们一众人已经来到郊外笑容满面地端坐在饭桌之前,一派居家男人等待饭菜上桌状,期盼道:“我要喝珍珠翡翠白玉汤这是无情小的时候,母亲偶尔探视,就地取材做成的,虽然简单,但是每次喝到嘴里总有一股温暖的气息 “来了来了”五十郎卷着袖子,满脸黑灰,从后屋串了过来,手里端着个大大的瓷碗,冒着热气,很是严肃地点头,“可以喝了 其实,她并不知道,宝蟾宫也向来不吃虫蚁之类,只有炼制毒物时,才用得上那些东西 段水仙惆怅了半天,突然感到无趣,一个掠身,脚点窗外的杨柳,飞出了十步之远,自然又引得那些女孩惊叫连连”不远处的青衣侍卫,很是膜拜地赞叹 “还有几天,我便可以看到我家的无双了 “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去一个地方”冷无情眯眼,暗自沉思,“都说武林第一门的蜀客蜀大先生,每年必会招一个门人,我们便去梅花山外,第一门碰碰运气” “为什么?” “因为,他有块很名贵的玉佩,”冷无情转眸,继而皱眉,道:“配之可以压抑世上一切的毒 五十郎感激地看过去,一下子愣住,惊讶道:“段水仙?” “不错,是我 遇到捧着食盒的丫头,不忘记撩袍,踮脚回旋一圈,果然看见丫头面红耳赤地摔掉了食盒 “明天的第一试是琴,你本来没有什么功底,我让宫里拨琴的好手,顶了你上去” 五十郎点头,道:“那么我便可以休息?” 冷无情咬牙微笑,道:“不,你要了解整个赛事的发展” 五十郎哭笑不得,回道:“我自己来吧,我小的时候,也学过一些很古典的曲子太阳一照,昏昏欲睡” 这下,轮到五十郎沉默不语他一屁股下去,那块木头,就直接弹了又弹,结果好好一首《凤求凰》,给他弹成了飞天跳跃曲虽然他有惧高的旧疾,但是,在众人面前,咬牙硬撑了过来 当然,绝对不是门生的比试,而是同冷无情宫主大人的风雅比试“嗖嗖”往下掉的时候,实在是想寻一个慰籍” 五十郎傻笑,装傻充愣” 她说得如此坦率,让段水仙愣了愣,好半天才接口道:“夫妻都是培养出来的感情,就若你我父辈,不也是先婚后谈,感情都好得很” 段水仙立刻就转了头去,很是不屑地一笑,道:“那是流传已久的玲珑套环局,即便他们提前去看,也是解不了的” 五十郎并不理睬他,快走几步,挤入围作一团的众人之中 “你不要不懂装懂 门外一片寂静,他心烦意乱地扇了扇风,自言自语怒道:“小卫的效率真真够烂” 蜀大先生拍桌而起,又怒道:“太过分!” 门生面面相觑,不敢言语 许久之后,蜀大先生终于按捺不住,愤慨地伸出食指指挥门生道:“你去,问他,本间屋的主人,可否让四个点 第十五章 徒劳的比试 美食当头,居然忘记,大家群殴的是江湖上传说武功惊天地泣鬼神的蜀客,蜀大先生看见五十郎目瞪口呆的样子,顺带抛了个媚眼,道,“是不是开始对为夫另眼相待了?” 五十郎摇头,正待说话,门外突然又是一波骚动,飞身而入的是一拨纹着花纹的苗寨人 “为什么又是白鹤亮翅!”五十郎尖叫,身长手臂,扯过正踮脚做白鹤状段大少爷的发髻,随手向前挡去 五十郎这么突然地一拉,让段水仙很是惊诧,一个吃痛便顺着五十郎的手劲垂下头来,如墨的秀发,立刻被袭来的弯刀砍去大半” 他也懒得去问幕后之人,因为宫中之人大多是喂食了毒药才会出行任务,反正横竖一死,通常不吐露实情,就不会连累家人,所以,有些事,问了也等于白问 四五个黑衣的苗人犹豫片刻,面色都是凄凉一片,个个都狠狠地咬齿,竟然真的自我了结 他显然还处于崩溃状态中,仍然披头散发,情绪高亢的舞着剑,一面舞一面怒吼:“拼了……拼了……” 五十郎无言,翻了个白眼,头也不回地跟上冷无情 “我宣布,这场比试,萧五十郎胜出” 冷无情转头,皱眉问道:“如果没有他,你为什么而活?” 五十郎笑眯眯地答:“为了江湖的崛起而奋斗不过人生在世,有个目标,总是好事 蜀大先生很是激动,随手解下身上悬挂多时的玉坠儿道:“今日便描绘此玉 五十郎歪着头想了半天,也下笔勾勒先是一个大饼状的物件,中间又开了两洞,画完以后,觉得很不满意又自作主张地在玉佩上发散性创作了点很华丽的花纹 蜀大先生很是郁闷,扭头看段水仙的画,挥袖怒道:“你看你,画得一点创意都没有,当然是败笔” 语毕,甩袖而走 原来这年头写实的已经不流行了,流行的居然是创意派” “武当武当,颇有担当!” 整齐华丽的道士服,每人手里都举着长剑,激情无比地振臂高呼,力图压垮对面华山派的拉票 冷无情的眼角又瞅了瞅,道:“我不爱黑色布料的 他一直孤寂,宫中的人看他都是战战兢兢,自己的父亲更是视他为药引,长久以来,潜意识里,他都有一份强烈的不安全感 看见五十郎笑语盈盈地同别人交谈,心里顿时就有失去唯一亲人的感觉”他勉强挤出个笑容,装作调笑状,“我若是冷无双,绝对期盼床上有个赤裸的美女” 如此等待了两天,武林大会召开的那一天,冷无双也没有出现,倒是迎来了一身红装的段水仙” 他的桃花眼飘啊飘,眸中似有一汪盈水.始终荡漾其中,说出来来的妩媚,让冷无情好阵恶寒 果然段水仙的嘴角抽了抽,就要发作 段水仙沉吟,许久之后,抬头微笑,道,“我拒绝!” 五十郎当场愣住,很是不解,问道:“为何?”她想过无数个结果,无非就是讨价还价,段水仙是纯粹的生意人,这么诱人的条件,不会不听,再说,娶一个不顺心的妻子回去,的确不是精打细算的段水仙做得出的决定 “我若娶你,人财两得,为何要毁去婚约?”他以扇支住下巴,笑得狡猾,道,“我喜欢你,萧妹妹萧妹妹 那位写文的写手,仿佛进入太虚状态,下笔如有神,自己幻想了无数个爱人间甜蜜的场景,对话加插图.激动起来.还会做个第三方叙述许久,突然眼光一亮道:“柔妹,也不是没有办法” “去死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少尴尬”段水仙扇着扇子,一身红衣,眉目如画,笑意盈盈地赶来,看见躲在冷无情后面的五十郎很是诧异,道,“五十妹妹,你今天扮的是小鸡子吗?” 洛锦枫冷哼一声,眼眸带着厉色,向五十郎斜斜地睨来,让五十郎好一阵心惊”段水仙顺着那声冷哼,发现居然是排行第二的洛大少,顿时喜笑颜开,看见洛锦枫高高束起的玉冠,很是艳羡,道,“兄台这个头饰,估计没有百两,拿不下来” 段水仙扇子一打,道:“这次我们不提供主场食品,只是零卖,仔细查点,不要出了意外   他跟在她的后面,既不敢追上去,也不敢落后太多,一路追追停停,看见五十郎跌跌倒倒地绊倒许多次,双手膝头都是破痕, 鲜血隐隐地渗出,心疼得有如刺戳   “为什么,要让我遇到你?”她的泪水连着鼻涕一起流下,终于爆发,蹲了下去,嚎啕大哭,“没有我,你仍然是天下无双的无双公子啊……”   洛锦枫停在她身后五十米之外,静静地看她哭泣,胸口闷闷地痛,恨不得冲上去, 将她拥入怀里   “我不要你走!”她的声音小了下去,头埋在膝盖之中,像只小猫眯一样呜呜的哭泣,“我不要你走……”   最后声音终于淡了下去,趋于沉寂   五十郎足足昏睡了三天不消一时半刻,估计她就彻底沉睡了”这是她张开眼的第一句话”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满脸的憔悴,就算是吩咐饭菜的时候,眼睛片刻也不敢离不开五十郎”五十郎笑嘻嘻地看他,从床上一跃而下,拍着屁股道,“冷无情呢,他在哪里?”   她好像一下子又恢复到了那个没心没肺只有胃的五十郎了,洛锦枫眼眸沉沉,带着几分担忧看了过来”   窗外的两位,听到她这么一说,都呼出一口气,垂着头,一个接一个地走了进来”   五十郎的眼射出烈烈的火花,炙得冷无情惊了一下,道:“我原来不知道,有个手足会带来这么一个小嫂嫂,若是早点知道这样,我的确不会下杀手,我这么做,”他顿了顿,萎靡地叹了口气,“是有原因的”   “是冷老庄主?”五十郎倒抽口气,想起在御剑山庄,众人口里德高望重的老庄主,不禁大吃一惊   “不错,就是江湖上盛传义薄云天的冷老庄主他长长地叹气,除了叹气,也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可以发泄的途径   段水仙的眼黯了黯,心口抽痛,带着愧疚,慢慢地从屋里退了出来   第一天,两派掌门摸刀瞪视瞪视,再瞪视……     第二天,两派掌门抽刀高举,高举,再高举……   第三天,两派掌门抽刀高举吐口水,当天比赛结束时,两人口干舌燥,浑身上下都是湿迹……   第四条,终于有了质的飞跃,两派掌门迈进一小步,武林大会迈上一大步,他们终于举刀相向了十指痉挛,弯身扭曲,嘶声大叫:“不要吃瓜果,有毒……”放眼看去,在场的人,是个倒有九个都遭了暗算,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上”   冷云也不恼,卷起袖子,带上手套,从身上掏出个小小的盒子来,挑起尾指的长指甲,顶着盒盖小心翼翼地推开   “阿朱小宝贝,你不是最喜欢吃高手的鲜血吗?”冷云慈祥地笑道,那神情就像对待自己最疼爱的孩子一样,“今日这里,有许多这样的人,我们一起吃个饱,好是不好?”   那只被称做为阿朱的蟾蜍果然高兴地叫了一声,碧绿的眼珠凸在那里,转了转,它的眼珠扫到哪里,被它扫中的人,心里就会寒上一寒”   灭鸟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白,却梗起脖颈,硬挺道:“有什么就冲着贫尼来,贫尼眨一眨眼,就不算好汉”   无鸟大师不再说话,爬了过去,勉强将灭鸟挡身后,一脸的坚决看向冷云   冷云气愤难当,自己镇定了好久,才平下气来,道:“我不杀你,我还要用你引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五十郎继续用怜悯的眼神看他……   冷老宫主终于忍无可忍,伸手点了她的睡穴,怒道:“为什么本宫主就是看你转眼珠也会怒气冲天?”   他提气运气,足足半个时辰,才将胸口的恶气给生生地压了下去   颤抖着手指,缩了伸,伸了缩,终于硬硬心,点开了五十郎的穴道,故作淡定道:“我有话问你 “我要求今日加餐!我要吃肉!” 午间时分,五十郎瞧着铁栏杆,大声嘶吼,看见冷老宫主慢条斯理地吃着五花肉,怒道:“我要他手上的那种” 冷老宫主很是得意,一脸的慈祥长辈样,端着盆,走到五十郎身前,和蔼可亲地笑道:“好好好,本宫主允许你隔栏嗅一嗅你这年纪,该是长身体的时候,的确不可没有了食欲 “盟主,你要不要再一个?”她啃完一个,立刻有人挣扎着,爬过来,贡献自己的馒头 现在五十郎是他们的精神领袖,怎么可以饿着她两扇大门,就是它的牙齿 五十郎跟在右护法的后面,忐忑不安,光线越来越暗,她的心也越来越沉,女孩子天生惧黑,五十郎自然也不例外 不多时,连壁上的油火也熄了,彻底黑黝黝的一片” 右护法很是恼怒,道:“不是你,我会到水牢这里?” 他怒气冲天,许久之后又道:“老宫主有令,所有的资源要好好的利用,争取一片铜钱掰成两半用” 右护法冷笑:“魔宫的水牢,如果光火通明,岂不是可笑”他窸窸窣窣地抖开拴着的铁锁链,一巴掌就将五十郎打了进去”黑暗之中传来个苍老的声音,将五十郎惊了一惊 沉默半晌,五十郎踮脚,仰头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老者眼光闪烁,过了许久,反问道:“那么你呢?” 五十郎立刻胸脯一挺,无比自豪道:“本人就是一支梨花压枝头,江湖人称见人杀人,见神杀神,见鬼杀鬼的新一代武林盟主,萧五十郎!” 她这么一说,老者立刻眼冒火花,激动道:“也就是说,你的部众是非常地多,你的号召力是非常地强大啰?” 五十郎想起厅里那群神色冷漠的掌门,极为违心地点了点头,硬撑道:“本盟主,一呼百应”老者斩钉截铁,笑得白胡子跟着一抖一抖,“我有办法可以让你出去,你出去以后,帮我平了宝蟾宫,擒了冷云那个老匹夫……” 他越说越怒,墙壁上的链条震得哗啦哗啦 “你是谁?”五十郎将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五十郎咬唇,道:“好,我尽力那里,我是留了余地的,不需要多大的力气五十郎忍不住气,一脚又踹了上去,墙壁尽悉裂开,露出里面木头的机关” 我回来了…… 只是一句,却让五十郎多天来的焦虑和委屈一并宣泄而出,她将头紧紧地缩进了无双的怀里,什么也不说,只是大哭,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突然就寻到了依靠般,只是哭 五十郎撇撇嘴,拉拉衣襟道:“我脱了衣服,难道裸露着?”她自从和无双唇舌相亲,从心里更加认定了冷无双,所以说话一派天真,完全不再避讳” 那柄剑的剑鞘上还带着他的体温,五十郎满心甜蜜的接过来,羞答答地笑道:“无双,你想通了?” “嗯?”冷无双挑眉” 五十郎委屈的撅嘴,更加抱紧了他的胳膊,嗔道:“穿了衣服,也不抵你的体温 “宫主说了,她从水牢下来,必然是藏在某个山洞之中,所以大凡是洞穴之类,一定要好好搜 “今晚雾重,我看那个丫头片子,肯定是寻了帮手,早已经下山去了身体因为僵直着,连带着小腿肚都有些抽筋 “来,你们带个路,给洛少看看宝蟾宫的密道如何奥妙 五十郎心下开心,完全忘记了现下的处境,探出头去,挥手大叫:“无双,无情,我在这里”冷无双叹气,随即盘旋而下,赶在她落地之前接住了她 洛锦枫的脸立刻就黑了几分,怒道:“男未婚,女未嫁,如此无媒苟合,太伤风化”说话间,他的眼狠狠瞪向冷无双,一脸的怒气” 冷无情的最微微抿了抿,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住,心里生出一种奇妙的暖意 冷无双很是冷淡地看了他眼,翕翕嘴唇,淡然道:“随你 她睡熟了,不但会梦笑,还会咬人、打鼾、踢被子,洛锦枫眉眼含笑,一派温柔,看向不远处的五十郎,语气更加温柔道,“她睡着了坏习惯不少,可是本少却偏偏喜欢和她一处”不远处的五十郎突然僵尸般坐起,带着睡不熟的狂躁大叫:“都死一边去……” 时间凝固,对峙的两人默默收剑,异常默契地坐下” 洛锦枫冷哼,道:“如不是小五十嫌弃,本少定然让你丢盔弃甲,成为天下第一的无料公子” 冷无双冷冷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回他,径自坐下,淡淡道:“我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冷无情疑惑道:“那宝蟾宫一事?” “我一炷香的时间里赶回来” 冷无双眼滑过远处缩成虾米状熟睡的五十郎,道:“你帮我看好她” 冷无情含笑点头,对冷无双和洛锦枫之间激烈的电流碰击,很是好笑”冷无情皱眉,大为苦恼道,“他常年都将此毒物贴身收藏,想要提防,还真是不易” “想来段水仙的解药糕点,也该在途中了” 1 五十郎诧异,问道:“解药糕点?!” 洛锦枫满脸鄙夷之色,嗤笑道:“不错,先前武林之中各派掌门中了暗算,冷少宫主记下了解药,段水仙自告奋勇,想是又想到了什么发家致富的方子,连你也顾不上救,兴冲冲地赶回山下客栈,担了配置解药的活凉冰冰道:“何时出发?” 冷无情了然一笑,乐呵呵对着尚是满脸膜拜之色的五十郎道:“五十小嫂嫂,要不然,你便留在此处……” “我拒绝!”五十郎想也不想,眼儿一瞄,看见冷无双皱眉,轻咳一声,很是正经的补充道,“我是武林盟主,照理说,我该走在大家的前头 洛锦枫申请一黯,心下一片酸楚,别过头去,故意不再去看,撩袍快走,竟然将他们远远地甩在了身后”俺无双冷冷地回绝,头也不回,一下子将五十郎甩到了肩头,改拎为扛” 冷无双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却从背后伸出一只手,五十郎跳了过去,将自己的小手放了进去,偷偷一乐 春风和煦,五十郎远远看来,不禁感动万分,因为那的确是一幅父慈子孝的水墨画 冷无双和冷无情,面色都是一派戒备,身体的四周,杀气腾腾,一个持刀,一个持剑,片刻不敢放松 本来紧张无比的气氛,因为五十郎的内急,一下子就被冲淡不少 被他完全忽视的兄弟俩终于也完全沸腾了”他想了想,补充道”一派自信,提剑脚点石壁,飞了过去” “我怕他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洛少提剑,不情不愿地跟了上去,道,“他便是走火入魔,估计也比你我三人功力要深厚如果失去,后果不堪设想,恐怕自己的走火入魔之症,将永远无法根治,而自己的魔功,也将渐渐消逝,最终自己会成为一个毫无功力的武林人挥出的刀也变得有气无力,软绵绵:“你们杀了我吧,我已经生无可恋”他突然抛掉刀柄,腿脚一软,半跪在地闭眼受死 天下独一无二的火蟾蜍,给五十郎随手一摔,变成了肉泥 段水仙面容一肃,眼眸流转,滑过冷无双,悠悠叹口气道:“其实我是这么考虑的,此事若传了出去,无双公子的未过门的妻子,是我段水仙拒之门外的,听起来,多有面子” 冷无双眸若寒星,俊脸含怒,冰冷地向段水仙看来,从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撩袍转身而去” 她坦率至极,那些赞扬表白之辞说得非常自然 五十郎一下子恢复了神志,闪身冲了过去,一把抢过冷无双的胳膊,怒目相视 “无双,她若是再这么恶狠狠地瞪我,我就不给她治了 五十郎怒极,更加抱紧冷无双的臂,斥道:“我不道歉,你也不能抱他的臂,因为他是我五十郎的男人,我的命,我自己掌握,所以,我不稀罕你给我治病 冷无双被她看得心中刺痛,索性咬牙,转过脸去,甩袖走到了前面 洛锦枫回头看了看满脸憔悴的五十郎,长叹口气,道:“这样于理不合,小姑姑 “反正你们每个人,我都安排了院落,大家都靠得极近,若是有事,互相走动便是   “五十郎!”冷无双皱眉,声音带着训斥   “当然严重”   洛水流撩起五十郎的袖,指着她臂上蔓延而上的黑线道:“你看,蛊毒已经克制不了,顺着她的经脉正在蔓延开来,若是有一天,抵了她的心脏,那么,便是她的死期到了   “什么要求?”冷无双眸色如墨,深不见底,现下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一步一步,走得非常非常缓慢,像是要留住这最后的温存片刻   五十郎立刻兴奋起来,站起身来,拼命地挥手  “五十郎,以后,我便会亲近洛水流多一些   “不过,既然你做了决定,那么我自当尊重”五十郎突然从床上跳起,笑眯眯地继续道,“其实也不错,她比我漂亮,比我能干   她不敢笑,更不敢动,生怕自己不小心,眼泪便找到了倾泻的理由   “金色的暮秋,你就给我安个梧桐树叶?”洛锦枫的语气越来越温柔,带着暴风雨前的征兆”五十郎仰着脖子,严肃地提议道”   他这么一吩咐,仆人滋溜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将她精心梳就的奔月发髻砸成了一马平川   洛水流彻底崩溃,僵直着脖子,化作石像   五十郎想了想,跳下床,拉开窗前的竹桌的抽屉,将白玉瓷瓶随手滚了进去   柔和的月彩,投射在青色的剑上,那把青色的雌剑,细不可察的颤抖了起来”五十郎笑眯眯地回他,伸出手在他眼前来回晃了晃   因为是半夜,寒风更加凛冽以往,洛锦枫特地吩咐了一辆遮着棉帘的马车,马车里,铺着厚厚的棉褥,五十郎一上车,就高兴地滚了一圈”五十郎一把将铜制的手炉揣在怀里,温暖从铜制的手炉辐射而出,不多时,全身都有了暖暖的感觉   五十郎轻咳一声,尴尬地闭上眼睛,装作养神状,以期躲开他过于炙热温柔的眼神   冷无双举过宝剑,迎着月华,他手中的雄青剑,剑身正打着战,像个极为伤悲的人,捂着嘴儿,无声而泣透过敞开的门,屋里撒进一地的月光   整整二十日,难道她都是带着这种痛楚,看着自己和洛水流朝夕相处,这样于她,何其残忍!   冷无双的满脸难以置信,一粒粒的药丸,从他指尖滚落,从心尖弥漫开来的刺痛,让他捂住胸口,屈起了腰   这种疼痛已经让他超越了可以忍受的范围   “五十郎,这次,换我来寻你,天上地下,定然永牵你手”   他逐渐又恢复了以往冷若冰霜的样子,伸开大手,运气吸起桌上的雌青剑,仔细擦拭,一寸一寸,抚摸过去,而后嘴角微扬,一扫往日的冰寒:“你说,送出去的东西,我怎么能再收回来,真是乱来?”   何况这是段良缘天定的好姻缘?   “小五十啊……”   车子没有靠门,就从府里冲出一群人,高矮胖瘦,男女老少,一个个声泪俱下,叫得声音一个比一个还要大   他这么一哭,身后面庞大的姨娘团,一起大哭起来,七嘴八舌地围着五十郎,哭得死去活来 喊话过来,五十郎现下身体非常虚弱   “啊?你是哪位?”萧老爷从人墙缝里瞄了一眼洛大少          第二十章 峰回路转 一进府门,五十郎就傻眼了 萧老爹脸色发青,甩袖大怒:“不要提了!”他一边生气,一边不忘记扯着洛大少的袖子,勉强挤出丝笑意道,“走走走,贤侄,我们里面谈说起我的家当……”洛大少完全忽略了五十郎扭曲的面孔,很是兴致勃勃,大有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势头 “这个是城里的妇女之友送来的”大姨娘向五姨娘斜斜眼 五姨娘咳嗽了一声,继续道:“送花的都是些妙龄少女,当然也不乏老年妇女!” 她刚说完,六姨娘就接口道:“其实还有些散花,都给老爷丢去池塘喂鱼了” 大家一鼓作气,异口同声地道出了原委 “哦,那我就简单说吧” 众人立刻愤慨,大骂段水仙的无耻所谓希望越多,失望越多,不如去开开心心地过好每一天 “五十,你听我说,天涯海角,我也会寻得好药,一定会治好你 其实,爱情之外,或许真的有这么一种友谊,未满恋人,却又比朋友多一点谁说这样的第四类感情不好呢? “老爹,待会你坐台上,我和其他哥哥们给你磕头拜寿” “那怎么可以?这是儿女们的孝心”五十郎瞪眼 “要不这样吧,五十小乖乖,你四十九个一起磕,你单独一个人磕,这样,即节省了时辰,又体现了你的孝心” 然后是众位家仆上前才艺表演 “等一等 “他才是五十郎真正喜欢的人” 萧老爷闻言,心下更加欣喜,激动万分,他日夜愁烦的就是自己幺女的婚事,自从退亲事件之后,心里就结下了一个巨大的疙瘩,现在,女儿寻来了心爱的良人,而且,这个良人还是个才貌双全的,他焉能不乐”萧老爹苦口婆心,啰啰唆唆地嘀咕个不停 “你看,他生得真是俊俏呢,和我们五十倒是相配 他沉默不语,许久之后,缓缓地低头,很虔诚地用温热的唇顺着那条黑线一寸一寸 地吻了上去 “我们成婚吧” 他顿了顿,微有羞涩,一字一句继续道:“因为,在我心里,你早已经是灵犀剑的女主人现在,这么一下子说出来,当真就如在自己流血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痛的死去活来” “才不要呢”五十郎抱着胳膊,含泪而笑 冷无双伸出大手,抚摸她的头,突然坏坏一笑道:“没有那么美好”她眉开跟笑,熊扑过去,唇角一下子磕在冷无双的头上,黑色的血滴,随着伤口涌出,不小心滴在了血玉之上” 五十郎的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冷冷道:“我不要你去求她 “冷无双,我要跟你分手!” 嗯?这个是什么状况? 五十郎从冷无双的怀里跳下,微一侧身,发现石狮子之后的段水仙,一身鲜红,正愁眉苦脸地躲在那里 今日是五十郎,不不不,其实是萧家的小幺女,五十娘的好日子,萧老爷一掷干金为女办流水席,全城上下都喜庆起来 “妹夫!快轮到我了 她从被褥下掏出颗生花生,放在嘴里嚼嚼,第一次发现原来生的花生这么好吃 “五十,你在吃什么?”离得最近的大姨娘不停地听到红头盖下传来咯嘣咯嘣的声音,不禁大奇,弯腰从下面看来终于耐心用尽,双手拔剑,横于胸前,冷森森道:“闹洞房者……如此凳”浪漫绮丽的一刻,五十郎的肚子发出咕咕的空鸣声 于是,吃饭的时候,他看了又看冷无双,欲言又止,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对着冷无双,期期艾艾道:“这个,无双啊……年轻人,要节制,要节制” 洛锦枫微微一笑,极为熟练地坐下,张口道:“妹夫,近来可好?” 冷无双的脸当即黑了黑,站起身来,撩袍欲走 冷无双顺手接了来,照着书的封面读了出来:“醒世名录?” “的确的确,你多读多看,多多思考,最重要的是多多实践,终有一天会顿悟的 冷无双将信将疑地稍稍翻动,眸子扫过书籍的记载,一下子脸就红了起来 洛锦枫嘴唇高高地扬起,含笑道:“家传秘方,保证书到病除! 五十郎只瞄了那封面一眼,就立刻鼻血长流…… 不能怪她,要怪只能怪最近补汤喝得太多脸色更是白中带青…… 由此以后,萧家的上下,都对冷无双这位新姑爷越发地另眼相看 或许,也只有他,才能压下宝器的五十郎吧! 果然,一物降一物…… 全文完   然而,这样的冷静和死寂,并不是他所想要的希望我回来的那天,我们已经考虑好将来所要走的路   轻闭上眼,他紧紧握起了手中的水晶钥匙扣,所有的神思都停留在了她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里   ———她说,她是爱过他的   很爱很爱……   但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的等待,竟从此定格在了那一天沈舒涵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手里还拿着一杯红酒,慢慢品尝着   唇角,牵出了一抹落寞的轻笑灯光下,那枚水晶城堡散发着阵阵迷人的七彩光晕,就好像所有美丽的光线都凝聚在了它的身上,令人炫目   神思又不由得飘远,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她拿到这枚水晶钥匙扣时,脸上那喜悦的神情……   无法忘记的   显现在电视屏幕上的是一张放大的笑脸”   陈悦虽然感到错愕,但依旧拿出了钥匙   “沈总,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陈悦小心翼翼地问   但三年前,她已经在一场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了   “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季芸暗暗吐了吐舌头,转身就想狼狈逃离   那双眼眸里似乎盛载着太多的东西要述说,又似乎隐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悲伤   “你———你要干什么?”原本想厉声质问的季芸,因为那双眼眸而削弱了语气   “我不是什么颖欣   她死命地想挣脱男子的手,却发现无法挣开,顿时也顾不得许多,就想拿起手上的奖杯砸过去   “你———你怎么了?”“咣啷”一声,惊愕的季芸连手上的奖杯掉落也不自知   可惜,她翻遍了男人的口袋都没找到药   “颖欣———”   她听见了他呛咳中模糊的呓语,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紧缩了一下就这样,慢慢地,呼气,吸气———呼气,吸气———”见男子呼吸已趋于平稳,季芸尽量将语气放温柔,“好点了没?”   男子虽然还是无法说话,但看着季芸的那双黑眸中却透露着不为人知的悲痛   那只汗湿冰冷的手反握了季芸的手掌,一分分地收紧,季芸感觉到他有很多话跟自己说,很多很多话……   可是……她并不是什么颖欣……   “我———”季芸掀了掀唇,欲言又止,她怕自己这一开口再度刺激了病人的情绪,便只好将后面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季芸笑笑,将手中的奖杯塞到了他的怀里,“来,先帮我拿着   “哦,这个啊,是个钥匙扣   陌生而冰冷   “这是刚才一个男人丢下的”林瑞微低眼眉,看着手中的钥匙扣,“那个男人没对你怎么样吧?”   “啊,也没什么   这抹光芒,为什么看起来这样熟悉?   第二章   三年前,当我得知你的死讯时,我几乎为之崩溃   我原本在等你的   一看见那只博美,沈舒涵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沈家这位少爷从小就怕这种毛茸茸的动物,但这只小东西又是小姐的宝贝,谁都不敢碰它的   沈舒涵眉峰一皱,却习惯性地保持沉默”童颖欣插嘴 第1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2 第1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3   “怎样?要不要来一盘?继续我们的第七百次决斗”他已经很多年没下国际象棋了   “啊?”童颖欣低下头一看,果然,棋盘上三十一枚棋子整齐地排列着,却唯独少了白方的一枚城堡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让沈舒涵原本就漆黑的眼眸再度幽沉了几分   “呼呼?你什么时候跑回来的?”   童天宜正想弯腰将呼呼抱起来,却惊异地发现,刚才对沈舒涵狂吠不止的呼呼竟出奇的安静,而且人立了起来,两只前腿趴上了沈舒涵的膝盖,小小的鼻子似乎在用力地嗅着什么”   呼呼似乎听懂了,猛摇尾巴 第1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5   而此时,童天宜却是满脸担心地看着沈舒涵   “舒涵,你没事吧?”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想表示自己没事,却突然间觉得呼吸有些急促,胸口也有些烦闷,不禁伸手扯开了领口   不仅是药,连医生都出动了?   童颖欣不解地眨眼,这时,她也发现了沈舒涵的脸色很难看”李叔已经端着热水赶了回来”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而冷艳的面庞,所有的神志顿时回笼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目光却在病房四处搜寻着   他竟然失控了   “我的外套呢?”沈舒涵的神色微显焦急”   “沈总———”陈悦脸上现出了为难的神色,但还是将车钥匙拿了出来”   冷冷地丢下话,沈舒涵就急步离去   陈悦目送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沉沉叹了一口气   然而,几乎找遍了整个帝源大厦的外围,他都没有找到那枚钥匙扣也许已经被人捡走了吧?   疲累地轻靠着冰冷的墙壁,沈舒涵微微合上了眼帘   面前含笑而立的女子一身柔黄色的洋裙,长长的大波浪卷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只是在左边的刘海边夹了一个与衣服同色系长方形条状发夹   但为什么……沈舒涵深深凝视着面前微笑的少女,脑海里闪过了千万种想法   “啊,你干什么要扔了它?”季芸连忙抓住他的手   人的名字可以变,身份也许可以变,但有些根深蒂固的东西,是永远也不会改变的”   她的笑容,瞬间照亮了他的心   沈舒涵伸手回握,“沈舒涵   两人来到了咖啡厅,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生就微笑着走了过来”沈舒涵淡淡地道”刚才是林瑞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定了今天晚上的七点电影票,要她先过去一起陪他吃饭,然后再去看电影   季芸眼尖地瞄到沈舒涵的皮夹里放着一张照片,似乎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不过,她也没细看   “谢谢了   沈舒涵从口袋里掏出了刚才季芸递过来的手巾   我曾经错失过,我曾经放弃过,我曾经以为什么都不说,你就会明白……但,事实证明,我是错的   这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   “好痒,哈哈———呼呼,别乱舔———哈哈———”   被呼呼这么一闹,童颖欣心情顿时开朗了不少   眼见主人受伤,呼呼在一旁焦急地大叫   “舒涵?”童颖欣回过神来时,终于看清了面前那张熟悉的脸庞,“你怎么来了?”   沈舒涵紧抿着双唇,没有应声,而是弯腰一把将童颖欣抱了起来牙一咬,她狠心地将呼呼往外推,“呼呼,乖,这次你要离远一点”   他的语气很冷淡,听起像有点像是教训人的语气,但童颖欣却从中听出了关切   她微垂下眼帘,竟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什么事?”沈舒涵回过头,一双黑眸注视着她”童颖欣竟觉得脸上莫名一热,微垂下了眼帘,“我是想说谢谢嘛   这家伙教训起人来怎么比她老爸还强?回想起十年前,可都是她在欺负他啊!就十年的时间,风水已是轮流转了吗?   一直到沈舒涵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童颖欣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抱起床边的呼呼,“呼呼,你说那枚棋子是不是又被他藏起来了?上次不就是他藏起来的嘛,他就这么不想跟我下棋啊?”   心底隐隐有些失落,也隐隐有些难过童颖欣抬起头,看见沈舒涵不知何时竟又折返了回来   “刚才忘记给你了”她抬起头,惊喜地看向沈舒涵,“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第2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5   眼前那朵明亮的笑容,让沈舒涵脸上原本冷漠的线条稍稍柔和了几分灯光下,钥匙扣上散发出来的迷人光泽几乎让童颖欣眼花   “呼呼,乖,先回你的窝睡觉”   呼呼似乎也明白今天注定吸引不了主人的注意力,只好无精打采地跑回了自己的小窝睡觉   童颖欣走了回来,又从玻璃柜里端出了西洋棋盘”   “沈总”陈悦拿了一叠资料走进来   没想到季芸竟会是沈总三年前已在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的妻子,惊讶之余,她也感到不解”这个巧合太过惊人了   “沈总,你没事吧?”陈悦担心地问   他一直叫着“颖欣”这个名字”   沈舒涵怔了怔,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沈舒涵也惊觉自己太过急躁了些,忙深吸了口气,“那就是说,你是后来才去英国的?”   “嗯   沈舒涵神色微异地掩唇低咳了两声   “沈先生,你没事吧?”季芸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没想到,她竟跟沈舒涵在一起?!   他绝不能让她跟沈舒涵在一起!绝不能!   季芸手腕被他扯得生痛,不由拧起眉心,“瑞,你干什么?”   “谁允许你跟这个男人见面?”林瑞停下了脚步,似已怒不可遏,像疯了一般朝季芸大吼,“季芸,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这样亲近?”   “瑞,你这是干什么?”季芸很吃惊,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林瑞,他向来不都是温柔平静的吗?甚至从来没对自己凶过   “嘭!”   林瑞猝不及防,狼狈地摔倒在地,眼角肿起了一大片”他必须要带着季芸离开   他不可以就此倒下去   绝不可以! 第3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3   第四章   那一天,其实幸福就在我身边,我几乎就要把它握在手心中了,但我却让它们从我指间悄悄溜走了呼呼渐渐有了睡意,开始埋下脑袋想睡觉了   “这可不能给你”抚摸着呼呼毛茸茸的脑袋,似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什么动静声,童颖欣往房门外看了一眼,然后又失望地收回了视线   思来想去,忽然觉得有些烦噪,她索性撑坐了起来,原本已经快要睡着的呼呼,被她惊醒,抬起小脑袋奇怪地看着她   “没事,你继续睡你的”   “李叔,我没胃口嘛!”童颖欣开始撤娇,李叔从小就疼她,一般她施展出撒娇战术,李叔都会投降   没人陪聊天,没人陪吃饭!   其实,她很寂寞!   牵着呼呼在街让漫无目的地走着,童颖欣满脑袋却老是想起刚才沈舒涵电话那头那个女人的声音   沈家的家业都在美国,好像没听说过要在国内发展吧?   难道说……他正在跟女人约会?   猛然惊觉自己心中的酸涩越来越浓重,童颖欣惊讶地伸手掩住了口也可以……送给沈舒涵当回礼啊!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童颖欣不知道自己究竟找了多久,只知道将附近的每条街道都走过,四处寻找着呼呼的身影,呼唤着呼呼的名字   她放开了手,这才发现,是那枚水晶城堡钥匙扣掉了   “你在哪?”沈舒涵立刻问   她越想越怕,甚至想过了千百种可怕的可能性,结果,就越想越睡不着   童颖欣的心底忽然被一种幸福填得满满的,她忽然觉得,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和沈舒靠得这样近……   也不知为了多久,童颖欣终于沉沉进入了梦乡   沈舒涵见她睡着,便轻轻地将书本放下,然后起身,细心地为她盖好了被子   在相框的后面,还摆着一个个厚厚的相册   当他翻到相册的最后一页时,他看见了一张童颖欣和一名陌生男孩的合照   “你要睡,别人也要睡嘛!”深深唾弃了一遍自己的想法,童颖欣翻身下床,转头就见沈舒涵竟就伏在书桌上睡着了”   “嗯”丢下话,她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然而,当她走进咖啡厅,看见抱着呼呼的那个男人时,却是震惊得怔在原地虽然真人比照片稍稍成熟了一些   这个男人,是她大学时代的初恋情人———叫林瑞没想到,竟真的是你   是因为林瑞的出现,让她失了神吗?   沈舒涵心中一痛,忽然感觉气息有些不稳   “颖欣———”林瑞忽然又开口了,“你不觉得这是上天给我们的一次机会吗?两年前,因为我要定居国外,所以我们被迫分手了,现在我回来了,而且因为你的呼呼而再次相遇———”   林瑞抓起了童颖欣的手,深情地注视着她   而此时,走出了咖啡厅却没有立即离开的沈舒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很早以前就已经清楚地认知到了这一点   因此,我们擦身而过   季芸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房门”沈舒涵紧紧盯着季芸” 第4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6   季芸瞬间苍白了一张脸”这回林瑞承认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也无法再隐瞒下去,“你是童颖欣,三年前,你和沈舒涵虽然结了婚,但你们的婚姻并不幸福,所以要我带你走的你跟着我,一定会很幸福”季芸轻抚着隐隐作痛的额际,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与挣扎,“我现在根本不知道我应该相信谁?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我不想再呆在这里,不想再呆在这里———”   失魂落魄的季芸一把推开了林瑞,跌跌撞撞就往外跑”   这时匆匆赶来的陈悦刚好推门进来,看见沈舒涵跌倒在地,不由大禁失色   自从找到了呼呼,他就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般,打电话也打不通赌气跟林瑞出去约会,出门游玩   她要找那个家伙说清楚   沈舒涵静静地坐在病床上,看着床上苍白疲累的老人,心中一阵难过   对童天宜来说,童颖欣就是他的一切   “舒涵,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童天宜虚弱地喘息着,“别告诉颖欣天华的事”微微一顿,他又问,“舒涵,童伯伯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爱不爱颖欣?”虽然一脸的疲倦,但童天宜那双眼眸似能透人心一般,“舒涵,虽然童伯伯知道问你这个问题太过唐突,但请你体谅一个当父亲的人的心情———”虽然这次暂时渡过了危险期,但他心里很清楚,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童天宜微微松了一口气,自己并没有看错舒涵,“舒涵,童伯伯请求你再答应我一件事   一脸的惨白   而最近沈舒涵不见踪影,也是因为一直在天华帮忙   若没有沈舒涵,天华可能早就破产了   他应该帮女儿成全这个愿望   因为,我会在你身边   童天宜最终没能闯过那一关   他想用自己的双手,靠自己的努力,重新给童颖欣建造这座城堡,让它更为坚固   这一次,是他产生了私心,他想将她留在身边,他不想让林瑞将她夺走   他一直抱着这个微渺的希望   就看一眼吧?   看一看她睡着了没有?   看一看她的气色好不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全身的不适,他转过了身,“怎么还没睡?”   “我睡不着   沈舒涵究竟是为了什么娶她?   只是因为父亲临终前的托负吗?   他从来没说过喜欢她,他从来没表达过他的感情,而她,则从来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永无止境地猜度一个人的想法,是一件很累很累的事   希望时间可以改变一切,希望,他可以渐渐爱上她……但所有的等待,只能换来无尽的痛苦……   “你想离开这个家?”沈舒涵淡淡地问,手心却是微微握紧”只是,他一直在强求   他颤抖着手,想从口袋里拿出随身带着的药片,然而,手上一抖,药片尽撒落地   但,他还舍不得丢下颖欣……   醒过来的时候,人已在医院了   一睁开眼,他就看见了李叔那张焦急的脸庞   李叔眼见自己无法劝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童颖欣不知道自己坐在沙发上发呆多久了不仅沈舒涵不在,就连李叔也不知去了哪里?   “心情好些了吗?”   林瑞看着脸色憔悴的童颖欣,眉宇间写满了心疼   童颖欣沉默,只是紧紧抓着手中的茶杯   他应该抓住的,不是吗?   两年的分别让他们再度相遇,而现在,她的婚姻又并不幸福   见童颖欣满面的疲倦,林瑞轻叹了口气,将外套脱了下来披在她的身上,“那你先好好睡一觉吧!别想太多了   “不知道啊!”李叔皱眉,“而且我们都不在家,现在家里佣人都放假了,外人不可能进去的”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是不是大小姐回来了?” 第5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8   沈舒涵一怔,连忙下车   然而,当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发现客厅的沙发上并肩坐着两个人   这时,童颖欣和林瑞也发现了他的存的   在这一刻,她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人般   “这件东西,我想还是应该还给你”她转身大步离去,然而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却停了下来   轻闭上眼,他紧紧握起了手中水晶钥匙扣,所有的神思都停留在了她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里   他会等她回来,等她回来的那一天,他会告诉她,他们之间误会太多;他会告诉她,其实,他是爱她的   很爱很爱……   但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的等待,竟从此定格在了那一天   他永远也忘不了三年前的那一天   但如今,她却回来了从身份到未婚夫妻关系,全部都是骗她的   看着那枚纯白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了道道七彩的光晕,她不由微微失了神   “今天是你的生日那时,你很开心   “爱情并不是个猜测游戏   现在她的心很乱,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现在的一切   他竟没有走?!   拿了把雨伞正准备出去给沈舒涵   这时又有几道雷电连续划过天际,照亮门外那个人的身影   当蜡烛点起,昏暗却温暖的光芒终于驱走了屋里的一些黑暗   “药酒?”童颖欣一呆,下意识地就问,“你受伤了?”   沈舒涵摇头,只是看了看她的额际   “那时我正忙着天华的事,把你一个人丢在家里”沈舒涵一边替童颖欣揉着伤处,一边回忆,“我想,那时你一定很恨我”   “不会的   沈舒涵已经开始陷入半昏迷状态   “小芸,是我!”   是林瑞的声音,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痛苦   这三年来,林瑞的欺骗……童颖欣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颖欣———你听我说!”   “我可以听你解释,但不是现在 第6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7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要多久?   虽然说好了给彼此冷静的时间,但那一夜,她离开的时候看到他那苍白倦怠的脸色,她的心还是很痛”童颖欣站了起来,“他在哪家医院?”   “我现在就在机场里,你在哪间候机室?我过来找你   “童小姐———”那个男人朝她跑了过来   童颖欣轻叹了口气   看来她是去不成澳大利亚了”   “是是,英哥说得对,林瑞才没那个胆报警———”   外面那伙人的议论声,让童颖欣全身的血液都凝结成了冰   林瑞等他们一离开,便冲过去,解开了绑住童颖欣双手的绳子,“颖欣———他们没把你怎么样吧?”   童颖欣静默地看了林瑞一眼   半晌,他才开口:“是,是我而他再来一场英雄救美,顺道弄点小伤之类的,博取童颖欣的同情   她终于想起来   她的神志渐渐苏醒,目光也有了焦距,在视线恢复清晰的那一刻,她看见了那张苍白憔悴的熟悉脸庞不管你爱不爱我———”   “我爱你” 第7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71   “为什么你从来不说?”童颖欣轻轻叹了口气   他连连受刺激,又劳累过度,才会造成休克幸好,被医生及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真没事就好不是说,你的病秋冬季节最容易发作吗?医生说若你病要是再频繁复发,很可能会造成心源性哮喘,那就很危险了”   沈舒涵伸手轻揉了揉童颖欣一头柔软的卷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脆弱   此时夕阳正好,落日的余晖为大地染上了一层红色的光晕   这座城堡,将永远属于她了!   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抬起头,仰脸看向沈舒涵   “舒涵,你现在是不是什么事都依我?”   “嗯   “你要我做什么事?”   “陪我下第七百次西洋棋”   沈舒涵松开了紧锁的眉尖,紧紧握住了那只温暖的小手   1698年(藏历土虎年),仓央嘉措至哲蚌寺,建立最初的法缘,从《菩提道次第广论》的开首处,进行了经文传承,开始听取法相经典”(《五世班禅洛桑益西自传·明晰品行月亮》 209页)自那以后,仓央嘉措便穿起俗人衣服,任意而为当时,色拉、哲蚌二寺的上师、密宗院的轨范师以及班禅大师的代表等人闻讯后,急忙先后赶去劝阻请求汗王罢兵在哲蚌寺前的参尼林卡为其送行时,哲蚌寺僧人将其强行抢至该寺的甘丹颇章宫中然后,从北路进京,抵达青海的贡噶诺尔时圆寂,时年25岁腾格里沙漠中的承庆寺(六世达赖的圆寂地)、昭化寺(法体停放地)和贺兰山广宗寺(真身舍利存入处)就见证了六世达赖这一段生命历程在旗人民政府批准下成立的南寺管理、筹措资金在龙王潭,仓央嘉措结识了一个来自琼结地方的姑娘,名叫达娃卓玛,达娃卓玛容貌美丽,性情温柔,嗓音甜美,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像刚刚酿就的葡萄酒,看一眼就能把人醉倒仓央嘉措和她特别相知相爱,好像一个人是另一个人的影子,白天他们在一起歌舞游玩,夜里常常幽会为了寻找六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活佛和官员们认真查找了六世达赖的遗物,以求得寻找线索罗桑达吉出生在江孜地方,从小在琼结日乌德寺当喇嘛,后来和寺庙头人发生冲撞,为免遭迫害,他连夜逃出琼结跑到拉萨,到哲蚌寺给一个大活佛当佣人这女子是附近一户人家的女儿,淌水过河时不小心被水冲走了红教僧人可以结婚生子由于仓央嘉措生于美丽的门隅,而门隅又是情歌之乡,正是这些情歌,唤醒了仓央嘉措朦胧的性意识使得小小的仓央嘉措对男女恩爱、儿女情长有一种神秘的向往藏王慑于清廷的威力,于(一六九七年)康熙三十六年密奏康熙:“明年密奏言,为众生不幸,第五世达赖喇嘛于壬戌年(一六八二年,阳水狗年)示寂,转生静体,今十五岁矣……因当时吐伯特与拉达克部有战事,恐唐古特(西藏)民人生变,故秘不发丧……”藏王于次年迎仓央嘉措到布达拉宫举行坐床典礼,仓央嘉措正式为六世达赖喇嘛时已是热恋中的十五岁的风华美少年   青海与柴达木的和硕特王国与它在西藏的保护国,在固始汗与重孙拉藏汗(一七○○—一七一七年)都是以黄教的保护者身份出现拉藏汗攻击桑杰嘉措“以一年幼的达赖喇嘛为护符而掌握黄教政权””藏王政治上陷入困境,仓央嘉措的处境更是可想而知   然而就在仓央嘉措被黄教戒律侄桔在布达拉宫时,他幼年相恋的姑娘却被农奴主夺走,仓央嘉措怎能不悲痛欲绝:   情人意超拉毛/是我猎人得的/却被强权暴君/诺桑王子抢去就这样,沉溺于失恋痛苦之中的仓央嘉措如一头放归的野马一发而不可收而宗教的虚无神秘,加上爱情的虚无神秘都使他想挣脱这些,抓住一点现实的什么   仓央嘉措所袒露的思想完全符合年轻人的心理发展规律一七○六年桑杰嘉措被俘处死,被认为不合教规的仓央嘉措诏送京师押解途中,年仅二十三岁的活佛看到青海湖湖光之后,仿佛是听到了情人的呼唤,就开始不停地唱着自己的“拉伊”——《仓央嘉措情歌》,仓央嘉措似乎一下子从桑杰嘉措与拉藏汗为代表的两派争斗中解脱了出来   关于最后的结局,尚有不同的说法   “鹄的”一方面指“靶子”,一方面是指“天鹅”一箭射中天鹅,天鹅钻进湖里这是一种神秘的暗示那是一种空那是一种无天无地无你无我的境界”   “那,你知不知道叔叔为什么带你到这儿?”   仰首转着两颗乌黑的眸,她垂着一双柳眉,小嘴微微噘起”   中年男子伸手拿起摆在桌上的相框,递给仍处茫然状态的女孩”   皱起两道柳眉,女孩无心地说:“好可怜”   可怜?是的,他的妻子确实很可怜;为他而死,他却无法谅解她的苦心直到,他在白湾的育幼院遇见这女孩,他才重新找回了她的影子她该怎么面对她未来的“哥哥”?   看出了她的忧心,中年男子握住了她的手“放心,他并不恐怖的”   信赖地朝他露出释怀的笑,女孩反握他,跟着他走出这充满书香气息的房间”   拭去她即将滴落的泪水,中年男子以他那浑厚低沉的嗓音道:“对不起,飘舞,他……不喜欢我这个失职的父亲,所以,你必须自己去,我会在这儿等你”挥开飘舞友善的手,金发美女指着她鼻子骂道:“你想以这么一丁点的钱来打发我?没那么简单!”眼角斜睨了支票数字一眼,金发美女的心却在窃笑   野性地掠夺她的甜美滋味,他缠绕着飘舞不断闪避的舌,狂傲地吸吮着她的唇瓣,将她脆弱的自制能力再度趋离她的脑海,本能的,飘舞的檀口逸出了一阵轻吟   飘舞完全坠入他一手造出的情色世界,当她感觉不到他的热情时,倏地从沉醉中醒来   自她成为艾克斯家养女、自她第一眼见到了他……她便失去了女人该有的自由   她早该明白的,爱上他,本来就是种苦楚”   拂去佛瑞伸来的手,她道:“不必了,我已经擦了药,现在不那么痛了   一身西装的朔云,与须臾前的邪傲简直判若两人   望着飘舞,佛瑞心里再度涌出无限怜惜与柔情   “飘舞!我先回医院去了,有事就来找我   “我的妹妹,记住你曾经说过、保证过的话   抚着教他捏得红肿的细腕,泪水涔然而落,似乎没有干竭的一日   走出阴暗处,他开启了房内的灯光,昏黄光线下的她,就像童话里的睡美人,待在沉寂的城堡中,等着王子……可惜的是,他从不相信那可笑的童话,而自己也绝不会是她生命中的王子,因为,梦总有醒来的一天何况,他从未喜欢过黄皮肤的女人,除了他母亲……指腹由她的眉划下,沿着小脸、鼻梁、粉颊,到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用力地往下一压,惹来沉睡中的她一阵呻吟的确,就像是她的名字——飘然起舞的女神抚上她略呈红肿的下颚,他一改之前的态度,微笑地吻了她的肌肤,惹得飘舞羞红了双颊   “你为什么会那样生气?”叔叔是他的爸爸,为什么他会讨厌他说到叔叔?   梳开她柔滑的长发,他给了一个教她震惊的答案!   “因为……那男人,害死了我的母亲   叔叔他……害死了自己的妻子?相片中的阿姨,是被叔叔害死的?那,叔叔为什么要骗她阿姨生病,所以住在医院里?她直觉道:“你骗人!”   “我骗人?好吧,你就当作是我在骗你   带泪地揪住他的袖子,飘舞哽咽道:“叔叔不是这种人,你别误会他!”   一挑眉,他以指拭去她的泪水翔翔”她终于绽出微笑   “飘舞,求求你,告诉我朔云在哪儿!”洁安明显削瘦的双手抓着飘舞   开了门,走在偌长的走廊上,飘舞简直快窒息了   “你不舒服吗?怎么眉头锁得那么紧?”洁安作势要抚上飘舞的头,却教飘舞厌恶地一手打掉“我好想你   “我原不敢奢望能让你套上戒指,我晓得那是件难事,但我现在应该有那份资格了,因为……”洁安用双手护住腹部,柔声道:“我怀了你的孩子了“我说过,所有女人都别渴望以孩子来逼我给她承诺,是我忘了警告你吗?否则你该自行解决的,为何来找我?”一起身,他将已有身孕的洁安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竟如此对待怀着自己骨肉的女人……孩子是无辜的啊!   他阴惊又决绝的言词,将狼狈的洁安推入无底的深渊   “不!不!”她濒临崩溃地叫”洁安瘫痪地滑出他的掌控,眼泪抑止不住地流   没有再瞧她一眼,朔云留下她一人独自伤悲;他则笔直地走出门,淡淡哼起歌……是的,飘舞是他的;她的一切就快是他的了!   就在她十八岁生日的今天!   奔离了那个残酷的地方,飘舞开始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走着,交错的泪痕,流连在一张令人为之倾倒的美颜上,路上行人对她不断的指指点点   “是吗?”手里捧着佛瑞为她买来的热饮,袅袅白烟绕旋在冷风中,宛如她的心一般纠结   看出她的恍惚,佛瑞立即关心道:“你怎么了?”   扯住佛瑞的白袍,她逼着自己开口道:“朔云要洁安把她肚子里的孩子打掉……他怎么能对一个爱他至深的女人如此!他还让我成了罪人;一个把洁安推下谷底的刽子手   赫然,飘舞那自责且哀愁的笑,着实震慑了佛瑞艾克斯?   他的阴邪是众所皆知的”   浅浅一笑,飘舞的眸底又浮起忧愁“那不叫痴,是爱得太深,无法自拔”有这般好的男人在身旁,她偏偏去爱一个不该爱的男人,命运真是捉弄人“许愿吧!”   摇了摇头,她路脚吹熄了烛火他传来的暖度,差点令她的泪再次流泄   搓揉她的耳垂,直至红烫   他的吻落在她的丰盈之上,留下了艳红的吻痕,似乎在宣告着:她属于我,永远不会改变   手绕到飘舞背后,解去内衣的扣子,他用齿咬开了丰胸之上的罩杯,邪佞又霸气地耍弄着她的蓓蕾   “你是我的,你承诺过,对不对?”轻啃着她的雪颈,他的手亦不停歇地抚着飘舞的身体,教她惊喘不止   结束热吻,她红着脸贴上他的颈子   她抑不下心中的爱恋,走向他飘舞,你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吸引男人吗?”   伸出大手朝飘舞一摊,他从容道:“再靠近我一点   朔云岂会让他等了十年的女孩从指间溜走!   “不够,我要你真正属于我,让我成为你的惟一“女人的脚,是另一种吸引男人的美   “朔云……别、求你……”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要说些什么   “嘘,别担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求我?你求我什么,得说出来才行啊!”   在最后一字出口之际,他又加快、加重手指的速度   他温柔地扳开她并起的双腿,让她由镜子的反射亲眼见到自己的私密处   顿住身躯,朔云为了她抑下他的欲望   晃动的娇躯、她的柔怜模样、以及朔云的冲刺,在玻璃屋中构成了一幅旖旎景色   用尽力气的飘舞,筋疲力竭地合上眼,可一阵阵高潮余韵仍在她身上发酵,教她无法控制地喘着气摸向一旁空无一人的冷床,飘舞幽幽一笑   毕竟,在一个女人的初夜过后,见不到夺去自己处子之身的男人,是件残忍的事……他却做了“洁安?”   苍白的唇硬是扯出笑容,洁安锐利地望着飘舞“孩子本来就不该存在,为了朔云,我可以狠心把他牺牲掉,懂吗?”步步逼近饶飘舞,眼中的仇与恨,令飘舞为之哑然”洁安的痛,她明白   一阵天旋地转,仿佛要腐蚀她所有思路”   说着,女孩就要朝外走去,岂料竟被飘舞一把抓住,并且用她那听来气若游丝的声音道:“不要!你别去   “洁安……”飘舞轻唤着她,试着跟她讲理   “住嘴,你别叫我,有佛瑞爱你,你为何还要和我争?”走近飘舞,洁安一巴掌掴上飘舞,教她措手不及”洁安伤人的言语,像是最尖锐的针,一根根毫不留情地刺进飘舞心头”洁安伤人的言语,像是最尖锐的针,一根根毫不留情地刺进飘舞心头   转过身子,洁安半讶异半兴奋地看着来者   恢复温柔的洁安绽开笑颜,小鸟依人地偎靠着朔云娇嗔道:“你怎么这样问,我是想你……”   “你该来吗?”   “朔云,你要我做的事,我都做到了!”洁安惹人怜地眨眨大眼“你想杀她?”没有怒气,仅有那一派的冷傲   “我……”朔云居然为了饶飘舞而勃然大怒?“是,我是想杀她   “骗人,你在骗我,你从没对一个女人……”   洁安挣开朔云的掌,就要朝飘舞奔去!   抓回洁安,朔云微怒地蹙起眉   孰知,朔云一把掐住洁安,阴鸷地盯着她”松开手指,朔云狠狠地把洁安摔在地上,挑高眉   洁安由地爬起,带着她那教朔云所伤的疲惫身躯,走出这精美却布满芒刺的玻璃屋   飘舞俏脸一侧,不敢看着朔云那俊逸且危险的面孔,岂料,此举却燃起朔云的怒火——捏着她细巧下颚,强迫飘舞必须直视着他,望进他深不见底的眼,承受他无底的怒“你最好别以为死可以赎罪,你有再多的命都不该赔给那些女人,包括洁安   揽过她的腰,朔云轻声细语道:“你是我的   忽然下腹一阵痛楚,那酸痛,她岂会不知为何!每跨一步,她的心就抽痛一次飘舞苦涩一笑,抚上朔云碰过的眉,脸又流露出悲伤”从前他忍,是因为她是他妹妹,现在,她不过是个被逐出卡兰家的可怜人!   “哥,你骂我是应该的,但我求求你,念在我和你毕竟是兄妹,帮帮我!”   “兄妹?你还敢振振有词?爹地为了你已经烦死了,你竟有胆子提?”近来,卡兰家族被朔云   “那是因为……”朔云与飘舞拥吻的画面浮现眼前,洁安欲哭无泪“朔云当着我的面吻了飘舞,而我为了他的爱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   “不,你不懂!朔云既然能够在我眼前亲吻饶飘舞,就足以证明他根本不在意流言   “哥,谢谢你”   “或许,但我不会回家了不过,她心底所滋生的恨,和这份爱一样多!   抚摸着自己一头金发,洁安想哭   她的咆哮对朔云而言恍若未闻“呵……我该谢谢你的夸奖吗?落魄小姐?”   “你会后悔的!会有人帮我……”   “他们都赢不了我的,是不是?”他拉高了嘴角的弧线   他喜欢玫瑰,她就为他种、为他摘,只要他高兴多香的花!她多希望她是朵玫瑰,那么,朔云就会多看她一眼、不再伤她的心……突然,花刺刺破了纤指,一滴滴血宛如珠串一般冒出,顺沿着指的弧度滑落”他笑道:“这世界虽没有一辈子的朋友,却也没有永远的敌人”鲁特语中带刺地道”朔云坚定地笑道   “朔云,这两者教人很难抉择”   “你先别下定论,不妨听我的建议   “没问题,我保证绝不食言为何他父亲斗不过他   “你别把我说得像操偶师,木偶没有生命,你可是个活生生的人!”贬人不带脏,朔云着实地讽刺着鲁特”   “你在开玩笑?”是他听错,抑或是朔云讲错?   “我的提议,为何会教你怀疑?”朔云不解地问道”他当然知道洁安会将他吻了飘舞的事告诉鲁特,但那无伤大雅   朔云是对的,娶不娶是他所决定,可是……望着朔云那看来真诚的面孔,他总感觉事情似乎有蹊跷”朔云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份公文封,其上所篆印的图徽,正是鲁特看了二十几年的图徽   “你为何有办法拥有这么多股份?”这些是卡兰家名下集团的股份,属于非卡兰家人的董事所有”打开盖子,戒指闪耀着光芒她没有资格,不能、也无法拒绝我的安排   他本就是个冷酷男人,为达目的,他可以毁掉所有东西,包括一个永远只能属于他的女人……   第五章   插好玫瑰,飘舞看着她双掌上被花刺刺伤的伤口,捧起一束红玫瑰,她轻步往他的书房走去”他不该用这般温柔话语的,她怕,他的温柔,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   “没关系,不伤到花瓣就行了,别在意花刺他仅仅以唇封缄,并无掠夺,飘舞的身体却为之颤抖”飘舞信口编了个理由,怕惹他不悦”他抚着她淡然道:“在你结婚的那天,要是穿上一袭粉色婚纱,走过红毯,必定成为到场佳宾所倾心的天使   绕过飘舞,他的手由后环抱住她,咬耳道:“你无法决定吗?记住,我是你的主人,你该明白   “或许   “你一定得嫁,可是……”他的指轻抚她颈上未消的吻痕”   “假结婚?”飘舞愕然地看着眼前城府深如海的男人,感觉已然麻木   玫瑰虽美,却有刺保护,她呢?   在他的世界中,她连一席之地都没有   怎样去爱,他才会看到,她那赤裸的痴傻?   什么时候,他会像她一般的爱她?   “你说什么?你要嫁给鲁特”面对长久对她表露爱意的佛瑞,她只能这样解释”   “这是最好的方法,佛瑞   抓过她的腕,逼使她把手摊在他眼前”飘舞温雅地道自小,他们两人便是知心好友,但她明了,从她爱上朔云、佛瑞喜欢上她的那一刻起,他们的关系就起了激烈的变化我参加过很多朋友的婚礼,却未曾做过伴郎,就让我过过瘾,好吗?”   “嗯,佛瑞……无论我爱的、嫁的是谁,我们都是朋友   “飘舞小姐,这是我们最后一套了,若你还是不喜欢,是否可以告诉我你所中意的,让我为你设计   镜中的她,身着一袭淡粉黄的打扮,无神的瞳孔,没有焦距地直视前方,就像一尊任人装饰的娃娃   “鲁特先生”飘舞生涩地喊道“好了,先别谈那个,你瞧,这套西装会不会和你的礼服不搭”   “嗯,颜色似乎淡了些,黄色要配深色才好看”   走到她身前,鲁特忧心地托起她充满悲愁的容颜   他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她斩不断,只能去习惯,它在她身上勒出的痛楚   鲁特赶快扶起飘舞,担忧之色全写在脸上“好吧!你要小心点,我未来的小妻子”朔云缩紧了挽着她的臂,用外人所聆听不到的低音淡问   冗长的结婚进行曲对飘舞来说,是种残酷的折磨,被自己深爱的男人牵挽进入教堂,却是被逼嫁给另一名她所陌生的男子   抿紧双唇,她侧首望了朔云一眼,他的冰冷震慑了飘舞,一颗心也为此冻裂出了一道伤痕   飘舞抓紧了捧花的根部,指尖已陷进花茎内,溢出的汁液沾湿了她戴着手套的纤掌,就如同她的泪,渗进了她伤痕累累的心扉   神父照例地念出婚礼证言,鲁特和在场所有宾客皆专心地聆听着,惟独飘舞一人仍挂心于朔云“飘舞,你为什么要考虑这么久?”   就在僵持时,朔云突然插手抱过飘舞,打断了两人”他轻描淡写地言道“说吧,跟他们说清楚今天婚礼取消“就是这样,你做的很好”   他扯下了飘舞的头纱,抛给佛瑞”   佛瑞持着头纱,瞧了眼飘舞”   “朔云……那鲁特会怎样?”她还是无法忘了鲁特在离去时那刹那的目光,那是针对她,一种痛心疾首又憎恨的眼神   捧花由她的手里滑落,一片片嫩黄、粉绿的花叶飘散,意谓着她的心,也无法继续完整“怎么瘦了这样多?”   “有事烦心,就忘了吃饭”身为商人,他当然也摸过那些老头的底呀!“此刻,重要的不是该如何替我脱罪,是要打听朔云嫁祸我什么罪,判刑如何“去找个好丈夫嫁了吧!生几个孩子,好好去过没有争名夺利的生活   “我也曾经骗过自己,可是那医生是妇产科的权威,要教我怎么不去相信他的话?”   “洁安,别伤心”鲁特此时仅能安慰她   “我不会伤心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我去做   “洁安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爱朔云啊!”   “飘舞,不是每个女人都像你这么傻,只懂付出,爱有时也会变成恨   “你不能有事,朔云,求求你醒过来,朔云……”   他对她的再多伤害,都比不上此刻带给她的心痛,太剧烈了,教她甘愿以命来换他的存活”他用纸巾拭去飘舞的泪,并把外套披在她身上   在担忧之中,时间总是特别缓慢,一秒、一分都在折磨飘舞,教她的负荷越来越重”医生安抚着飘舞”   “我捐!把我的眼角膜给他!”飘舞不加思索地冲口而出“说你的眼睛是为了他而瞎?不可能!还是你打算瞒着他?”   缄默无语,飘舞咬唇颔首我说过,他是我的命,只是把眼角膜给他,有何难为?”她楚楚可怜地注视着佛瑞   “那不重要,佛瑞   他是王,他是我的命!我是他的……飘舞的决心之言,一而再,再而三地萦绕他耳间,令佛瑞无比烦躁”   “佛瑞,你还是不让我把自己的给他吗?”   “你肚子饿不饿?我去买东西给你吃,你要粥还是……”   “不要转移话题,佛瑞——”飘舞着急地一扯,将左手腕上的针头硬是扯掉,她却毫无所觉   “可是还是有人要劝消你这个念头   “飘舞   “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愿意这样说你,我……和我回日本,好不好?”彻底让朔云由她生命消失,飘舞才会幸福”晓依把机票凑近了飘舞面前艾克斯那家伙失明的窘境,或者,你跟我回日本,总之我不要你继续待在纽约”   “你的意思是……”她势必得做出一个抉择吗?   “倘若你和我一起走,那我跟佛瑞就同意让你把眼角膜换给朔云   她跟朔云的关系,是靠一张收养契约维持的,所以她才能爱他……一旦离开纽约,她将恢复到原来的孤女饶飘舞,与朔云再无交集的一天“你怀孕了”   “什么?”   “晓依,你想杀了我肚子里的孩子!”飘舞惊愕地望着好友,无法相信晓依居然这么做”   “不,我不要!”飘舞泪流满腮恳求道:“晓依,我可以跟你走,但至少让我留下朔云的孩子,把爱全给我肚里的孩子”   “飘舞,这么一来,孩子就是私生子耶”朔云   手术室外,晓依满脸担忧地瞪着门上亮着的灯,一颗颗豆大的汗水,由额侧滑落到了手掌上   “没有,那时候,你几岁?”她没头没脑地劈头问“哈……小姐,她那时才十岁耶!我去追她?我又不是有恋童癖的怪叔叔   “都很蠢,谁教你用一副色老头的样子接近她,你不会以邻家和蔼可亲的大哥哥形象教她一些东西,这样一来,可能今天的局面就不尽相同了”晓依埋首于她的背包,像是在翻找什么物品,突然,她掏出了一条白银项炼“这是什么?”   “那是我跟飘舞第一次见面时,她送我的,现在我把它送你,上头有一丝丝飘舞的气味,让你能睹物思人“护士小姐,请问另一位先生为什么没一起出来?”   “哦,那位先生因为他有外伤,医生为了避免细菌感染,所以送他到加护病房,至于这位小姐……你们是她的家人吗?”调整着点滴的速度,护士照例询问“我推飘舞去病房就好了,麻烦你去那家伙的家,替我拿飘舞的行李和护照,要是医院肯放人,等她纱布一拆,我们就回日本”   “我自有办法,你快去啦!”易晓依可没有办不到的事”往昔,他是她哥哥,却像夜空中遥远的星,如今她虽然就在他身边,心却更加的寂寞   吻过她无数次的唇,她却是在要离去的这一刻,才能大胆的伸手抚摸,这是……她的另一种悲哀吗?   “第一次,我能完全地,把我的爱留给你,朔云   未来她要将这些没有结果的爱,全都给她的孩子,像爱孩子的父亲一般,深深爱着那孩子   “少爷,您要我查的,我已经查到了,小……饶飘舞是在您动完手术后几天离开的,她和一名俏丽的女子,飞往日本东京翔”擦去如雨水般的大汗,部属连忙恢复平时的恭敬”坐上那属于他的王位   春季快到了,日本的春天听说也很冷……她先帮晓依织件毛衣,据说晓依常在春天受寒   唉!美国的天气……停住手部动作,她咬紧了牙根”晓依噘高了下巴   “晓依,要是你每年都过一样的新年,你会觉得好玩吗?”   “嗯、呵……”干笑几声,晓依借以掩饰她的尴尬更该死的是,她竟然隐瞒她的行踪,这不叫背叛吗?”朔云恼羞成怒地咬牙道就当是你给她的恩惠,别去找回她,她为你做得够多了”   飘舞不会愿意,让朔云看见她瞎眼的”在佛瑞浮现安慰的笑时,朔云又展露了他的残酷”叼着烟,朔云的残忍尽现   “你这家伙,别太过份   “不,我只是想替飘舞讨个公道,为她的孩子……”   一拳打掉佛瑞的话,朔云就像是在打沙包一样,不管佛瑞是否已倒地,他仍一拳拳落在佛瑞身上各处”他无法容许,属于他的东西,有一半是别人的“在做任何事前应先考虑,免得自不量力,你懂吗?佛瑞”   咳了一声,朔云一脚踢向佛瑞“不可能   “你怎能确定?别忘记,她失踪了三个多月,而我一直对她的行踪了若指掌,她身边也只有我一个男人   朔云,他不可能知道她在日本,更不可能会知道她怀孕,他、不会杀孩子的,一切都是梦!   在飘舞极力安慰自己之际,晓依自门外冲了进来   “晓、晓依,我的孩子……他很好,对不对?”扯着睡衣的袖子,飘舞轻抚肚子,十分不安地询问   霎时,从她的房间传出了手机铃声,令她加快脚步跑回房间,锁好门,她才小心翼翼地接起她的手机请问找谁?”盖上厚被子,窝进床榻里这下,她可真的黔驴技穷啦!   超市看着如一座山丘的推车,晓依吐吐舌,真不知要如何处理   “谁教你买了那么多东西,现在,惟一的选择,就是打电话拜托司机来接了   “呵……我去拿牛奶,你在这里等我,别乱跑哦!”晓依把推车交给了飘舞她真的怕,怕朔云会来追讨她这背叛者得付的代价   然而在她逐渐平静时,熟悉的气息倏地出现,无措地瞪大眼,飘舞握紧拳,呼吸慢慢地开始急促   在一片吵杂中,她却能清楚地听到脚步声,那是朔云……她直觉地向后退去,不料撞上了一道坚硬的墙”   “男人?你难道忘了,你是属于我的   “累了?为何而累?”朔云狂妄又霸道地道:“世上没有你会累的事,相信我,背叛我之后,你有的不只累,还有苦楚   “很简单,一、你继续待在这城市,生下你的孩子,跟他的父亲结合,我则进行我的惩罚游戏   他的笑声听来平凡,但传进了飘舞的心扉,她玻璃般脆弱且透明的心,痛得摇摇欲裂”   野种!他竟那样称他自己的孩子……她却无法反驳她自己是个孤女,从有记忆以来,她就是育幼院里众多孩子中的一名   顺着感觉,她伸手甩了朔云一巴掌——随后飘舞无法置信地颤抖着,泪早已流了满面“你再去找一次!”   “不必了,我已经请市场里的店员帮忙了,你呢?怎么不找?”他找得快累垮了,她竟站在这里指挥他?   “我哪儿没找了?我刚开车寻遍了附近,就是找不着”   佛瑞心烦地插着腰,望着陌生的日本街道,他实在是一筹莫展”他认识飘舞那么久了,她不可能会这么做!   “那你说,飘舞到底去哪儿了?”要不是怕惊动爷爷,她老早就利用身份,派“家族干员”去执行“地毯式搜查”了”   到了停车场,迅速地上了车,晓依才想到一件事,侧首盯着正在绑安全带的佛瑞”   满意地看着人群散去,朔云缓缓地把视线移回飘舞身上   “我要你,并不意谓着我也得要那个孩子,你没有任何选择机会,你还是得回到我身边   注视着晓依奔去的身影,在进退两难间,佛瑞只好解开身上那条安全带,无视交通的瘫痪,一路狂奔跟着晓依“飘舞,你醒醒,你不会有事的”   抬起眼,佛瑞忿恨地怒视朔云“别以为你在纽约可以呼风唤雨,在日本也能如此   “你别这样,为这种人,你不值得气成这样   晓依指着朔云鼻子开始大骂:“惹火你又不是什么大事,告诉你,飘舞的一生是你毁掉的;还有,她的孩子要是真有事,你会后悔的!”   朔云轻嗤一笑“那野种的父亲,我想,你该晓得他是谁吧   “噢,是我搬弄是非啊?你问问佛瑞,看这事是不是真的”晓依伸出五根纤长手指,若有似无地计算着   “你为何如此执着?你要女人,满街都可以是你的   “我……”一个人影,打断了两人间的交谈   他爱飘舞……不,他一点都不爱她,她是背叛他的女人,他怎可能去爱上她?爱,只会害死别人”   微弱的心跳、贴满身上各处的仪表测量器、附着雾气的氧气罩,以及她那双停止眨动的羽睫,飘舞那无一丝生气的绝美容颜,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死去……“飘舞,孩子死了,你不能跟他一起走,有人在等你,晓依在等、我在等,就连朔云他……都在等你   抱着一束铃兰的晓依和拿花瓶的佛瑞,相视无语”   “够了!晓依、佛瑞,你们都出去,我要休息了”   “我……”晓依本想再说什么,却被佛瑞阻止   流转着毫无光芒的黑眸,拉起被子,飘舞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尽情地在自己的世界中哭泣着……???   “你干嘛不让我继续说下去?”被飘舞气,晓依觉得无妨,但被眼前的佛瑞气,她认为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朔云坐在一排长椅上,散乱的衣服和头发,在在证明了他由飘舞送进医院的那一天,就一直都没离开过   “她还是不肯让我进去?”朔云平淡如昔地低语道”   “佛瑞,你想再跟我打一架吗?无论如何,她都必须回纽约”只要佛瑞一帮飘舞说话,朔云的脾气就会糟到极点,而心也会开始寒冽成了冰墙”晓依举高另一个冒烟的杯子”晓依买了咖啡后,躲在墙后偷听了一下他俩的对话,直到无法忍耐,她才会做出这种“粗鲁”的行为   “易晓依,你……”   “你闭嘴,听我说”抬高拿咖啡的手,晓依胆大包天地将咖啡从他头上浇下”   “你知道惹火我的后果吗?”   晓依仰高下颚“怎样,打我呀!大不了被你打死”天啊,这样的小魔女,对于佛瑞这样的绅士来讲真是要命喔!   晓依迳自勾住佛瑞另一臂,甜甜地笑着他只能在心里暗自祈祷,期盼他能完整地活下来”飘舞浅笑着解释   “是很美再见他,未必是坏事,毕竟,要分手也得有句“再见”,更遑论她和朔云间,那条斩不断的牵绊……纵然爱他,她也要忘了这令她心伤的爱,并亲手结束它!   坐在轮椅上,飘舞可以清楚地听到旁人开心的欢笑,以及孩童的嬉闹声、阳光的和煦,教她不自觉地微笑   朔云是放过她了吗?不,他怎么可能会……当她正沉溺于朔云身上时,她却不知,她终日难以面对的男人,已坐在她跟前伸手可及处”   “纽约才是你的最终归属   “我不会放了你,告诉我,我放了你,有什么好处?”惯性的邪佞,又不由自主地藏于朔云的言语之中   “我失去了所有,我的心在你身上,我的爱你弃之不顾,我的孩子……被你的绝情与残忍所杀,对于这样的我,你还期望我能如昔一样爱你吗?”   “为什么?你忘了自己的誓言,于此,你没有话要为自己辩解吗?”朔云只想知道,他真伤她那么重?   “说什么?我的话,你会听吗?”飘舞相信,他没变”朔云无法忍受,再一次失去她的日子”飘舞环住自己腹部,泪水滴至手背   “你之前伤我太多、太重,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我不知该喜还是该恨……朔云,我该恨你的   “可能吧!在我找到你的时候,我很高兴,可是心里的那番警惕一再地提醒着我:别踏上我父亲的后尘   自然地被他抱着,飘舞试探性地问:“你还恨爸吗?”   朔云顿时沉默无语,他的思绪缠绕成了一圈“你晓不晓得,你成为艾克斯家养女,真正的主因?”他的父亲心里想什么,他一清二楚   朔云由后抱着她,温柔地道:“小心一点,玫瑰有刺“不累,你呢?”   “我怎么会累呢?”有他陪伴,她已心满……“别太逞强,知道吗?”朔云体贴地梳过飘舞的长发   长久怀着彼此,才是最完整的一份情

主办单位:-2018年7月21号香港六合彩家禽野兽81期-2018年099马报我要是个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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